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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夫,这世上没得空穴来风的。”
林牧一时忘记呼吸,恨不得将眼前的人儿一把揉进怀里亲近一番才好。及至回过神,一时怒从心起,又一时失落颓然。
瑶枫静静地垂手而立,带着淡薄的微笑,等林牧自己反应完毕。
等他想明白,就该回城了吧。
心里似有若无的叹息,有些隐隐作痛。但那痛太轻微了,很容易就被忽略掉。
瑶枫不担心林牧会走漏他在这里的消息。只是或许一个人反而会寂寞,到最后就像吴老头儿一样,死了都担心没人葬。
林牧终于动了。瑶枫看着他向自己走了两步,系上外袍的衣带:“那又有什么关系。你是妖孽,我就陪你妖孽。我们俩妖孽一生,管他人世浮沉,岂不快哉?”
声音是轻快的,笑容里却有抹不去的沉重。
即便如此,瑶枫还是不能不被感动。甚至有那么一刻,他的心也动了。
可是他承受不起。一个楚瑞已经让他良心不安,再多一个人为他牺牲那么多,真的不敢、也不能再接受。
“林牧,别费心了。我不值得。”他从林牧手中抽出衣带,却被林牧紧紧按住了手。
“我觉得值。”
瑶枫咬咬嘴唇,企图抽回手:“我不干净。”
林牧瞪大眼睛,有些犹豫地说:“如果我告诉你我碰过女人,你会不会觉得心理平衡点?”
瑶枫忍不住笑了下,只是笑容也颇为苦涩。
林牧松了手劲,缓缓道:“我明白了,你是嫌弃我。”
“什么?我怎么可能……”
“因为我碰到你会让你觉得不干净,对不对?”林牧紧盯着他。
瑶枫解释:“那是因为我觉得我自己……”
“不是的。”林牧打断他,又清晰地重复道,“不是的。你是觉得我们其他人脏。你想想,如果握着你手的是你那个楚瑞,你还会想逃开吗?”
瑶枫先是有些不解,然后慢慢垂下眼沉默了。
林牧攥着他的手腕将他拉近了些:“瑶枫,不要把所有人都想成一个样子。至少我不是那样。”
“我没有嫌弃你,真的没有。”瑶枫抬起头,看着林牧的眼睛澄清。
“没有吗?那这样,可不可以……”林牧一手捧着他的脸,深情地注视着他的眼,慢慢将唇印上。
很轻很浅的一个吻。瑶枫感觉到林牧的掌心贴在他的颊侧,自己的血液在他的手掌下流过。
温热的唇在他的唇上压下又离开,接着是他的拇指在唇上摩挲。很温柔很缓慢的摩挲,不痛,不痒。瑶枫没有躲,他甚至在林牧吻他的那一刹闭了眼睛,把头抬高了些。
林牧问:“怎样?”
很舒服。那温度令他留恋。
久违的温暖触感,是被照顾被保护被安慰被珍惜的感觉。
“林牧,你算是我救命恩人了。瑶枫身无长物,无以报答。如果你喜欢,我可以……”瑶枫还没有想好措辞,林牧的目光已经瞬间冷下来。
“不要。”他的手缓缓垂了下去,“救死扶伤是我的天职,我不需要你因此感谢我,更不需要你所谓的报答。我林牧,不是贪图瑶枫公子的美色才救得你!”
瑶枫有些发愣,一时回不过神:“我……”他想说自己不是那个意思,但想了想,也没想明白还能是什么别的意思,只得作罢。
惨然一笑:“既然如此,林大夫还是回吧。瑶枫能给的,只有这个。”
林牧到底还是走了。第二天早上瑶枫发现小木屋里只有他一个人,林牧采药的筐子和药镰都不见了。
小桌上放着几个小纸包,拆开其中一个,发现是几种切碎的草药,一天的分量。前一天没吃完的蘑菇吊在厨房门口的小篮子里,炉灶上还有半锅鸡汤。
只有自己在了啊。
用不着在谁面前掩饰难过,瑶枫直接让眼泪滑落下来。
***
街角的热闹吸引了楚瑞的注意。不断的有人朝着同一处跑,繁杂的人影当众,一条长长的大红色影子被挑的高高的,接着就是噼里啪啦的一千响。
楚瑞很惊奇:“那是医馆吧。又不过年过节为什么放炮?难道是医死了人,病人的家眷来炸门?”
平雨已经习惯不屑于跟他思维同频:“过去看看。”
走近了就能清晰的听见人们都在欣喜地谈论同一个话题:“林大夫回来了!完整的回来了!”
楚瑞和平雨心里都是一惊,立刻随着人群冲进医馆里,又费了好大一番工夫才让堂前的小伙计同意去通报林大夫,再被林大夫亲口圣谕请进后头的厢房。
林牧在自己的房间里摆弄药材,对外面满大街想要参观他的热情百姓恍若未闻未觉。
楚瑞一进门就恭敬拱手:“小神医果然名不虚传!独闯龙潭虎穴斩妖除魔,如今毫发未损的回来了,实在是为民做了件大善事。百姓之福,天佑惠京!”
“楚公子谬赞了。”出乎意料,林牧一反当日神采飞扬的模样,冷淡的态度倒像多是因为疲倦。
楚瑞垮下肩:“这是刚才门外一个人托我转达的。我自己想说的是,你把小枫儿怎么了?”
林牧愕然抬头:“小枫儿?”
“就是瑶枫。你反应好慢。”鄙视之。
“楚公子与他又熟悉了么?”林牧握着药材的手指不觉紧了紧,粗糙的植物表皮刮得指尖微微的痛。
楚瑞摇头:“不算熟,所以只能背后这么喊喊。有什么不对吗?我觉得挺好听。”他指指平雨,再指指林牧,“小雨儿,小牧儿。”
林牧半张着嘴呆了。脑袋自动转向平雨,发现他正在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观察各种药材。
察觉到林牧的目光,平雨回头给了他一个同病相怜的眼神,然后问道:“林大夫,不知你为何突然回来。是瑶枫公子出了什么事吗?”
“没事。他没事。”林牧低头扯了个惨淡的微笑,“所以我回来了。”
“你是说他的病好了?”
“基本上是如此。”
“那真是太好了!”平雨和楚瑞的眼睛同时一亮。
只不过那一闪过后,楚瑞的眼睛渐渐眯了起来:“可是,林大夫,你是不是希望他的病好不了?”
“怎么可能!”林牧心里一跳,出于本能反驳。
而楚瑞的笑容越来越不怀好意:“那你为什么这么失落?林大夫,你是不是爱上瑶枫了?”
连平雨都以怀疑的眼神看着林牧,后者一阵心虚,不敢开口。
他承认他心里有过这种念头。但也只是念头而已,他确实是尽心尽力地履行了一个大夫的职责,甚至超过了义务范畴。比起那点小心思,他更舍不得瑶枫受病痛的折磨。
可心虚地原因却不止这一点。楚瑞的话让他想起自己临走前一天对瑶枫发的脾气。
真的是不图回报的为他治疗的吗?
真心话也只有自己的真心才清楚。
楚瑞坚信自己的直觉不会错,林牧的反应让他充满了成就感。
他贼笑:“不要否认哦小牧儿,你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你。”
林牧瞬间回神,避重就轻:“不要叫我那三个字!什么木耳!你才是木耳!”
“……”楚瑞望天,“其实,我没想这么多。”
“好了好了。不要扯开话题。”平雨试图挽救偏离的主题。这时,敲门声响起,负责送饭的小伙计亮开嗓门:“林大夫,您的中饭!”
“中饭!是什么?”楚瑞抢声问。
小伙计一丝不苟地回答:“鸡丝炒木耳!”
“噗——”楚瑞没忍住笑出来。平雨则无奈的端了盏茶遮住下半张脸,可看眼角的弧度应该也是在笑的。
林牧额上爆出一根筋,从牙缝里挤出低吼:“拿走!不吃!”
作者有话要说:上了一天课,终于找到了抽的感觉!
17
17、念 。。。
红叶山上原本以枫树为主,间或有几棵长成的花椒樟木之类,连能吃的野菜都很少,物产比秋刃峰差远了。
三天之后,挖家门口野菜挖得弹尽粮绝的瑶枫穿着斗篷溜上秋刃峰猎兔子,顺便想打些柴。天气越来越冷了,冬天山路不好走,最冷的时候还可能大雪封山,先囤积一些比较好。
显然很多人都是这么想的。尽管瑶枫挑选了城里早市已经开始后的时间从鲜少有人走的地段上山,还是遇到了结伴而行的两个樵夫。
瑶枫闪到树丛间,不出声等那两人走过去。
“哎你听说了吗?”他听见其中一个说,“早上我去卖柴的时候,听人说林大夫回来了。”
“是吗?他没被妖怪吃掉啊?真是太好了!”
“上回那群小孩儿不也都好好回去了么。我看八成是吴老头儿年纪大了,阎王派小鬼收来着……”
两人越走越远,声音渐渐听不到了。
瑶枫钻出来,望着那两个人消失的方向抿了下唇。
林牧,你听到没有,大家都说你回去太好了。
有些安心,也有些怅然。但林牧毕竟只是林牧,不是那个发过誓与他执手相依一生不变的楚瑞。
如果平雨说的都是真的,那么楚瑞是已经不在了吧。尽管平雨好像刻意绕开了这句话。
瑶枫相信平雨。如果不信,他必定会为现在这个楚瑞冷漠的态度伤心而死。
那时他问,如果这个不是楚瑞,那么他在哪?
他在哪?如果他死了,那么自己还可以去找他。
但平雨指着新的楚瑞说,或许在这个人原本来的地方。
也或许哪里都不在。
这句话平雨没有说,但他们都想到了。
所以,瑶枫想把心里的那个楚瑞留住。即使只是回忆,只是幻影,也不要紧。
很幼稚,但不要紧。至少让他能肯定楚瑞还存在着,至少能有一个地方让他存在着。
瑶枫想,也许他是怕林牧会把那个位置上的楚瑞挤出去。
也许,只是害怕彻底失去一个爱他的人。哪怕只是虚想的,也怕。
***
秋高气爽。
雨后的红枫最是醉人。当耀眼的阳光从天际倾泻而下时,沾了水的枫叶好像均匀地笼罩着宝石玛瑙般的光辉。
整座山都被涤洗过,洋溢着满满的植物的清单芬香。瑶枫踏过满地紫红树叶,打算去看看吴老头儿的坟有没有被雨浇坏。
枫叶已是地上的多枝头的少,其他的树很多都已经秃了大半。
是秋天的尾巴了。
林牧已经离开十多天。留下的药吃完了,瑶枫觉得身体已经恢复到生病前,人也精神了不少。
前几天打到两只兔子,兔肉都风干了,没有新鲜的好吃。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干脆围一块地,捉几只兔子来养?养到过年时候吃。
不过一个人还过什么年呢,还是想吃就杀一只吧。
有些不可思议。自己竟然真的在考虑如何独自在这里生活下去了。瑶枫对自己笑了笑。这些天很少去想楚瑞了,总是刻意地不去想他。尤其是夜晚时分,否则如潮水一般的绝望感情会把他完全吞没。
还是想想林牧做过的菜吧,怎么自己就做不出那个味道。
瑶枫有些不服气的悄悄翘起了嘴。
漫无边际地想着,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吴老头儿的坟头,瑶枫惊讶地发现已经有两个人在那里,一个站着,一个蹲着烧纸钱,嘴里还念念有词。
“楚……公子?平雨公子?”
“啊啊啊!!!!谁!”蹲在地上的那个人一下弹起来,“嗖”一下抓住了平雨的袖子。
平雨在惊魂未定的楚瑞的手上拍了下,对瑶枫点点头:“我们来看看你。顺路给吴大爷烧点钱。”
楚瑞夸张地舒出口气:“真是吓死我。我正在跟这位大爷说话,还以为他突然应声了!”
瑶枫默默的看看他,把目光移回平雨身上。
每次看见这个楚瑞,都会有一种世界崩塌了的感觉。无论他的外貌还是不是楚瑞的样子,瑶枫都不会把他当成原来的那个人。
天壤之别,也不过如此。
倒是佩服平雨跟他做了十多年的兄弟,竟能接受的了。
给吴老头儿简单清理了一下坟包上的脏叶子,三人变同往回走。
一路上,楚瑞时不时盯着瑶枫看两眼,跟上回见面时完全不同。看得瑶枫浑身不自在,几次加快步子赶在两人之前,就差没出声让平雨好好管教他一下了。
楚瑞完全是花痴心理泛滥了。一个人在生病和健康的两种状态下,差距居然可以这么大!
他是太久没有见到瑶枫了,上一次正是瑶枫病最重也最无望的时候,而当时他对于艳名四播的这个人又抱有太高的期望。
如今,瑶枫恢复了健康的气色,脸上也长肉饱满起来,身材却还是瘦瘦的,怎么看怎么粉嫩白净的一个玲珑娃娃。
娃娃的皮肤好白好白,乌亮亮的长发柔顺地依着脖颈肩膀,蜿蜒垂至腰下。黑眼圈消失了,两腮淡淡的粉润光泽衬得他双目更添一分媚气。并唇抿住时,唇角一勾,又加三分妖娆。
“平雨……你看他好美。”楚瑞忍不住拉拉并肩而行的人。
平雨斜他一眼,淡然一笑:“瑶枫公子从前更好看。”
“那是有多好看?”
瑶枫以为眼不见为净,殊不知见不着还有耳朵可以听。这两人的话简直叫他羞愤欲死。他们那是什么相处模式!不是成亲了嘛?怎么还跟做兄弟时候似的!
“貌如天仙。”平雨回答,“反正,你若娶他,是肯定不吃亏的。”
“呃……”撞枪口上了。楚瑞摸着鼻子想。
原来平雨公子会吃醋。瑶枫推门的手有点抖,心里偷偷地笑。这还差不多。
“请进吧。”茶叶用完了,瑶枫给他俩倒水,“怎么想起来看我。”
平雨道:“我们见到林牧了。”
倒水的手顿了下,瑶枫看着他等下文。
“他没跟别人说来过这里,只说听到别处有千年灵芝的消息就匆忙赶去了,忘记叫人带消息回去,结果还是去晚了没采到。”说到这,平雨笑了笑,“被他师父大骂一顿,罚他三天不许出门。”
楚瑞接着说:“你没见到他那些师兄弟有多高兴!弹冠相庆这次可以躲过一劫,不用被他抓去试药,院里的鸡鸭都整天叫。”
“所以……”平雨取出一个小食盒,“林牧说它们太吵,抓了几只杀了,让我们给你捎过来……”
卤制的鸡心鸭心鸡胗鸭胗鸡脖子鸭脖子……
瑶枫捧着食盒吞口水:“肉呢?”
“我吃了。”楚瑞坦白。
瑶枫用饿狠狠的眼神钉穿了他。
平雨道:“林大夫说肉要新鲜着吃,这些是给你当零嘴的,怕你几天打不着兔子会饿。往后是冬天了,野物也少,我们会常给你送些来。”
“平雨公子,我打听件事。”瑶枫放下盒子,面容正经,“太守还在搜查吗?”
“已经停了。但是如果你回去,恐怕……”
瑶枫坚定道:“我不会回去了。但总在这里也不是办法,那天我听人说林牧回城,很多人都不再认为这里有什么鬼怪。我想可能很快就会有人来探个究竟,我得在他们来之前离开。”
平雨眉尖动了动:“是该找个长远点的法子。我们可以为你在郡外找所住处,但你一个,委实让人不放心。”
知道平雨是一片好意,但瑶枫还是难以控制的黯然。总感觉,平雨无意间并不把他当做对手或情敌,友好的有些过分。
是因为他的楚瑞已经不再,而现在的楚瑞只属于平雨一个人吗?
即使瑶枫对这个楚瑞一点感觉也无,他还是羡慕平雨,羡慕他拥有专属于他的一人。
“……瑶枫公子?”平雨稍稍提高声音,“想到什么主意了吗?”
意识到自己在走神,瑶枫轻轻摇了下头:“没有。我只是……平雨公子,多谢你的好意。外郡认识我的人不多,应该不会太麻烦。”
楚瑞倒似乎有些失望:“住到外郡,以后见面便不容易了吧。”他才刚刚对瑶枫燃起兴趣啊!听了那么多传言,总想正面接触一下这个人。
平雨斜着唇角:“你要想见绝没人拦你。”
瑶枫擦一把冷汗:“非斯人,不必再见了吧。”
楚瑞不假思索地接道:“看美男养眼睛。”
“怎可见色忘义!”瑶枫义正词严。
平雨冷冷接道:“兄弟情义十载,想必他是不会忘。”
楚瑞无辜地拍拍脑袋:“平雨,会的。”
瑶枫迅速低下头,不忍去看平雨的表情。
“好了好了。”楚瑞收敛呆呼呼的神情,露出个风雅的微笑,大手一挥,“朋友妻不可戏,我懂的。”
瑶枫猛地抬头:“什么朋友妻!”
楚瑞理所当然:“林牧啊,林牧这人吧,虽然说话有点讨厌,但勉强算是平雨的朋友。所以我媳妇儿的朋友的媳妇儿,我是一定不会乱招惹的。”
平雨刚为那“媳妇儿”黑下脸,已经听到瑶枫红着脸嘶吼:“谁是他媳妇儿了!”
楚瑞手掌向下做了个让他冷静的手势:“淡定,小枫儿,淡定。”
瑶枫果然安静了。但是不够淡定,他是不敢置信地望向楚瑞:“你……你叫我什么?”
这世上,只有一个人,只有过那么一个人,叫他这三个字。
“怎么了?你不喜欢我这样叫你的话我再换一个……小瑶儿怎样?”
顾不得平雨还在边上,瑶枫一把抓住楚瑞的袖子,指尖颤抖:“楚瑞……你还是你对不对?你根本没有变,你们合起来骗我是不是?”
“什什什……什么意思,我们没骗你啊。”楚瑞惊悚了。
“你骗我!你就骗我!只有你会那么叫我!我娘都不曾那么叫过我……”
瑶枫几乎歇斯底里,一时间精神陷入恍惚。
是不是楚瑞忘记他了?上一次就是忘记他名字才那么叫的。是不是忘记他了所以才会和平雨成亲?
是不是楚瑞变心了?所以装作失忆,这样就可以丢下他另娶平雨。
是不是楚瑞嫌弃他被太守玷污,或者之前陪过那么多的男人?
他不在乎。
楚瑞是怎么想的他瑶枫不要在乎了,他只需要知道这个人还在。
积压在心里太久的渴念骤然集中爆发出来,那么浓厚的绝望一瞬间转变为希望,熊熊燃起的火焰摧毁了他的思维。
他看不清眼前的人了,所有东西全部都是晃动的影子。光线似乎一点点变暗,遮住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