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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听到花开院灯的问话后，护士小姐脸上的笑容明显挂不住，眼神悲切着不知如何开口的模样。花开院灯想，她知道那个答案了。即使如此荒谬，但这是事实，残酷的事实。
“新井さん她在前几天……过世了。”护士小姐几番踌躇后，还是将真相道出。
花开院灯脑子里混沌一片，等她清醒过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已经坐在海边不知道多久了。瑟瑟的海风裹挟着湿气袭来，纵然穿得不算轻薄，也着实冷到了。
只不过，比起新井绿的死讯，这点冷根本不算什么。
五年的分别后，好不容易和阿绿的友情能破镜重圆，却落得这般下场。假使世间上能有如果的话，她花开院灯一定会更多地去构建与她的友情的。只不过，现在来说，这一切都只是不切实际的妄想罢了。
逝者已逝，这种道理，她还是明白的。
浪潮拍打岸边的声音怎么听，花开院灯都觉得和哭声不尽相同。嘤嘤的悲鸣盘踞在这片海岸的上空，和昏暗的天幕一同沉下来，压得花开院灯一阵透不过气。
“阿灯？”
花开院灯回头，看着眼中惊诧的幸村精市，没有作声。“阿灯怎么也没回去？”幸村精市席地而坐，海风将他的头发扬起纷飞。
“有点事想一个人静一静。”花开院灯看向远处的海平面，平静地答道。
幸村精市并没有深究下去，而是在花开院灯旁边一直坐到傍晚。昏黄的晚霞覆盖了半片天后，幸村精市笑盈盈地拖着花开院灯回家吃饭。
“话说明天就是春假了呢，阿灯有什么打算么？”在路上，幸村精市因为花开院灯的沉默，随意地找了个话题。
花开院灯把脖子缩了缩，“目前还没有计划。”
和幸村一大家子吃好饭后，也因为第二天就是春假的缘故，大家都各忙各的。花开院灯趁着夜色，从窗口翻了出去。幸好屋子在一楼，不然花开院灯就得苦恼着怎么空降了。
绕了几圈的围巾，花开院灯依旧觉得不停的有冷风往脖子里钻。花开院灯抬头看了看一轮弯月，无声地顶着风往海边走。
自从知道了这么个散心的好去处后，花开院灯就时不时地去一去，借以派遣心中的情绪。果然自己还是因为阿绿的死而波澜着。根本、根本没有办法能忘记这件事情。压在心中了，却还是会因为无意中的一个念头而破土而出。
也可能是第一次，死亡是这么的接近吧。
花开院灯小小的身影，在沙滩上显得尤为孤单，长长的黑影衔接在她的身后，像是无尽的伤感的具体化。
花开院灯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了，只是她醒来的时候，天空已经是一片清澈的模样。身体冻僵了，没关系，只要还能动就行。
“阿灯是坐了一晚上么？”
厚实的大衣从背后裹上，刹那间就感到一阵温暖。花开院灯硬邦邦的身体努力地蜷紧，不语。身后的那人似乎很不满意她的状态，语气稍稍强硬了起来，“身体是不打算要了么？现在是12月并不是什么春暖花开的好季节。”
花开院灯只觉得一阵委屈，自己因为阿绿就难受得要死了，还遭到这样的责怪。
那人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态度又软了下来，“不管怎么样，身体都是第一位的。”然后伸出手，将花开院灯身上披着的大衣又裹得更紧了，小声喃喃，“阿灯生病的话，我会很难受的。”
花开院灯没有察觉到那句轻飘飘的话语，哽咽着，断断续续地问道：“可是……不看海就平静不下来的心情，怎、怎么办呢？”
“阿灯可以来找我，起码我不会让你生病。”幸村精市小心翼翼地抱住花开院灯，头埋在花开院灯的颈间，似笑非笑地呵了一声，便将所有温柔都化在言语中道：“你还有我。”
花开院灯被海风吹得冰冷的面孔开始回暖，甚至从眼中都化出了点点的湿意，她张着嘴，手揪着幸村精市胸前的衣服，颤颤巍巍地问他：“我可以、可以当做是那个意思么？”
她好怕，下一秒这些话都不算数了。
“呵呵。”幸村精市轻笑，“可以，为什么不可以？”
“我喜欢你呐，阿灯。”
第23章 ACT。23 君与爱
原来你的爱，早已渗透在每一个角落。
※
——“我喜欢你呐，阿灯。”
这句话像是八月夜空腾升的花火，啪地一声就绽放出璀璨光辉。无数的光点连成绵长的线，彼此拉扯住，交织成一片亮色的网，将花开院灯灰暗的小小世界点亮。
幸村精市好笑地点了点花开院灯的鼻子，“阿灯快回去吧，不然会头疼的。”幸村精市瞄了眼天空，然后起身，也拉起了花开院灯。
“阿灯的手都冰得不行了……”幸村精市的手并没有因为已经站起而松开，反而握得更紧。他掌心低低的热度仍能温暖花开院灯的手，花开院灯僵硬的手也终于有了松动的迹象，她微微用力，回握住了幸村的手。
两人牵着手，任凭从遥远地方席卷而来的海风吹乱他们的发丝，在空中缱绻缠绵。不知道什么时候，灰白的颜色染上了天空，不一会儿，就稀稀落落地有莹白的雪花旋转而下。
花开院灯抬眼看了看天空，下雪的天空真的很奇妙。仰视的天空就像个巨大的漩涡，不停地旋转着，雪花飘舞不定，轻轻地落在花开院灯的脸上。冰凉的触感，然后小片的雪就化作了水，消失在了两位数的温度里。
‘咔嚓’
被这个机械的声音惊扰得眨了下眼睛，花开院灯收起仰头的姿势侧头，入眼的就是幸村蓝色的手机正对着她，而幸村精市则在手机后眉眼含笑地看着她。
一瞬间，花开院灯就急红了脸，“幸村你快删掉啦！”作势就要抢掉手机。
幸村精市动作极快地合上手机，右手往他那一侧尽量伸长，“阿灯刚叫我什么……？”很明显，幸村精市语气戏谑，分明就是为了一个目的。
“……”花开院灯保持着争夺手机的动作良久，脸都涨得绯红，才小声憋出了个词眼：“精市。”
幸村精市宠溺地抬手摸了摸花开院灯的脑袋，满足地再度牵着她开始漫步。而一旁脸色依旧红得能滴血的花开院灯，完全放弃了抢幸村手机的想法。
幸村精市和花开院灯一路上都安安静静的，也许是因为这天气的原因吧，街道上也没有什么人，宁静祥和的感觉包围着他们。寒风依旧，手心互相传递的温度不曾中断一刻。
雪似乎越下越大了，视线里的白色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
花开院灯偷偷地瞄了高了她快一个头的幸村精市，看着他发丝上粘上的纯白雪花，想：如果这么一直走下去，他们是不是就可以一路走到白头了？
裹紧身上的大衣，花开院灯扬起嘴角。这种幼稚的想法一定不能让幸…精市知道。
*
时光流逝之快，花开院灯现在也不得不感叹一下了。明明上一秒还在12月游荡，如今已经又是该春暖花开的季节，第二天的考试也迫在眉睫。
无心翻看着国语书，花开院灯的思绪却飘忽不定。根本静不下心来……
花开院灯烦躁地把书本合上，然后趴在桌子上，让手指在灯光下玩弄投射在墙壁上的影子，自娱自乐也不亦乐乎。
“阿灯，我来问问题哟~”幸村杏里搬着凳子和书本，推开了花开院灯的房门进来。花开院灯马上领直脊背，停止了手上那种无聊的动作。
花开院灯拧起眉毛仔细想了想，“可是明天不考历史啊……”
幸村杏里摆好椅子，一屁股坐在上面后，也跟花开院灯方才一样，倒在了桌子上，“只是过来避一避的，哥哥他太恐怖了，给我复习要复习得好精确才肯罢休……”
“噗。”花开院灯看着杏里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左手肘撑在桌子上，托着腮把书本翻过一页，“杏里的话，是有这个资本能复习好的，所以精市才会这么使劲地帮你复习的。”
“‘精市’，哎呀哎呀甜死我了~”幸村杏里立马直起身，双手抱住臂膀，做出抚摸鸡皮疙瘩的动作，一脸嫌弃打趣地看向花开院灯。
“……果然应该把你赶出房间么？”花开院灯稍稍眯起眼睛，莹绿的眼睛在背光的地方露出渗人的光芒。
“讨厌，阿灯都跟哥哥学坏了！以前明明不会说这种威胁的话的嘤！”幸村杏里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痛心疾首的语气听得花开院灯满心无奈。
“你嘤嘤嘤都没用！”花开院灯食指戳上幸村杏里的额头，“快看书吧，不然明天考不出来就惨了。”
“嗨嗨。”敷衍地应下了花开院灯的话，幸村杏里翻开书籍，开始好好地看书了。
花开院灯重又恢复悠闲的托腮姿势，看着书上的优美词句，其实心中早就因为杏里的话而绽开涟漪了。
明明只是几个月而已，自己就把他的名字念得如此熟稔了，就像本该如此。一开始的羞涩在幸村精市反复地调笑下也渐渐变成了厚脸皮，压根不会去在意了。他们是情侣关系，一切都理应如此。
阿灯。
精市。
他们彼此这么称呼着。
“阿灯。”幸村杏里不知什么时候注意力就不在书本上了，她懒散地趴在桌子上，手里摆弄着放置在桌上的笔。
“怎么了？”
得到花开院灯的响应后，幸村杏里来了劲一样，支起身子，眼睛闪闪夺目，“你还记得，你有在书角上写过哥哥的名字么？”
花开院灯瞬间慌张无比，“你怎么知道？！”
幸村杏里笑得眼睛都眯成弯月，她抓起花开院灯，“这不重要！我有东西要给你看。”拖拽着花开院灯就开始往外跑，穿过了走道、楼梯到达了二楼画室。
哪里不重要？！花开院灯好想这么反驳她。
幸村杏里拉着花开院灯进了画室的储藏间，这是花开院灯从未涉足的地方。储藏间里堆满了画作，有素描，有油画，还有完成了一半废稿，更多的是画具和衬布之类的东西。
花开院灯随手拿起一张画稿，看着上面柔顺的线条和熟悉的人物，想来这是杏里的画。
“啊，找到了！阿灯快闭眼！”幸村杏里拿了什么藏在身后，焦急地催促着花开院灯快闭眼。花开院灯只好顺着杏里的要求，闭起了眼。
人的眼睛闭上之后，其他感官会更加灵敏。在一片黑暗中，花开院灯听到了幸村杏里衣物的摩挲声，以及她细微的喘息。
“好了，睁眼吧。”听到杏里放柔了的声音，花开院灯随即睁开了双眼。她诧异地保持着注视着画的模样，心中被某种感觉塞得满满的。
画中，女生遍体鳞伤，右手还缠着厚厚的绷带，但她满脸怜爱地捧着一只发光的萤火虫，莹绿的色彩也被匡进女生的眼睛里。四分之三的侧脸让一边的眼睛几乎看不见，不过纤长的睫毛补足了一切。身后是钢筋混凝土的冰冷高楼。整幅画只有萤火虫和女生的眼睛着了色，余下的都是用线条代表面。
而且很显然，画中的那个女生，就是花开院灯。
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花开院灯轻轻地收回自己诧异的表情，伸出手，指尖点在画上，一种无形的温暖从指尖传来。
“你们两个！未经作者同意就私自乱翻哈！”幸村精市伫立在门口，倚着门框佯装生气地看着她们。
完全对幸村精市的到来没有知觉的两人，先是震惊，后来因为没时间给她们去藏起来所以有些尴尬。幸村精市大步走过来，给了她们一人一个栗子，“还不快回去复习？”
“哦……哦！”幸村杏里首先恍然大悟过来，把手中的画塞给了花开院灯，紧接着就溜走了。速度快得简直不敢相信。
花开院灯抱着手中的画，故意避开了幸村精市的视线。
“这是我眼中的阿灯。在整个冷色世界里，你是唯一的光。纵使遍体鳞伤，也是充满了温柔。虽然有时候会哭，可是哭泣过后，你依旧没有泯灭眼中的光。”幸村精市的一词一句都印刻在了花开院灯的脑海里，徘徊，回荡。明明并不是什么铿锵语句，却已经在花开院灯的心上留下了一束光，温暖又明亮的光。
花开院灯尽量忍住不哭，她弯起嘴角，收起画作，对着幸村精市说道：“这就当你的房租了。”接着也学着杏里的样子跑开，在半路上回过身仓促地说：“我去复习了。”
你在我心底住下而需要的房租，这个，就足够了。
第24章 ACT。24 歌声里
用爱来谱曲，用微笑填词——这是属于我们的歌。
※
“等等。”幸村精市没有给花开院灯立刻走掉的机会，而是叫住了她。看着花开院灯慢吞吞地转身过来，脸上的羞赧可见一斑，幸村精市则很是自然，“这个假期开始的时候我们一家要去外婆家住一个礼拜，阿灯你呢？”
跟我们去？还是呆在这儿？幸村精市脸上很是平静，只是那双看着花开院灯的紫色眸子逐渐深邃，瞳孔周围像打了旋一样，引人入胜。那，你会怎么选呢？
花开院灯站在原地，面色纠结。虽然说自己已经和幸村家生活惯了，但是毕竟不是一家人，所以……
不过这样一周都看不到精市了。所以怎么办？硬着脸皮去也不是办法。心中是知道的，答案的方向往哪里偏。
幸村精市提出问题后，也任由花开院灯默声思考。他悠哉地抱着手臂，背靠着墙，将花开院灯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几轮。
最终花开院灯还是选择了留下。当花开院灯的选择说出口后，幸村精市并没有多大的表情变化，仍是一脸温柔地拍了拍她的头顶，十分淡然地说道：“反正以后阿灯会一直见到外婆的。”
花开院灯的脸瞬间通红。这种意味深长的话他怎么能这么淡定地说出来呢……
没有给花开院灯多长的羞涩时间，幸村精市下一个动作则是把下巴垫在了花开院灯的脑袋上，声音低沉而温柔：“这幅画的名字是《光》。”最后，幸村精市低下头，轻吻了一下花开院灯毛茸茸的头顶才走开。
幸村精市的话宛若初春夜晚的风，不轻不重，却将心中残留的不确定给吹走了。花开院灯站在原地，把手中的画抱得更紧了。
我是……光…么？
*
放假的第一天早上，幸村一家就起程了。花开院灯也理了一箱子的衣物，准备回家度过这对她而言漫长的一周。
自从上次母亲跳楼事件之后，花开院灯和花开院瞳没有通过电话，但是有一条来自花开院瞳的短信，打那天起就沉睡在花开院灯的收件箱里。
——「From 瞳：妈妈的医院地址，有时间就去看一下吧。」然后附上了医院的详细地址。
花开院灯合上手机盖，带上钱包和手机，就又出了门。
因为是和煦的三月，所以外面的太阳温暖并不烈，晒在皮肤上是暖洋洋的温度。真是个好天气呐……花开院灯在心里感叹道，然后搭上了去医院的公交车。
其实，自从花开院瞳摊牌的那一天以来，她就再也没有花开院灯记忆中的那么糟糕了。兜兜转转这么多年，也该有点成长了。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花开院灯终究还是个胆小鬼罢了。
“下一站是……”公交车里机械化的女声响起，打断了花开院灯繁乱的思绪。花开院灯理了理精神下了车。不过空手看病人，貌似不太好吧……？
原本直接去医院的脚步停了下来，花开院灯拐进街边的花店里，买了一捧康乃馨，鹅黄的颜色很像阳光的颜色。
每个医院似乎都差不多，进进出出，脸上表情低沉的人，忙忙碌碌没有片刻消停的医生护士，空气中永远都化不开的消毒水味道，以及住院住得郁郁寡欢的病患。
找到病房的时候，护士正在给妈妈做日常检查。花开院灯站在敞开的门口，并没有进去。怎么说呢，下定决心要做某件事之后，在真正开动时，往往会变得缺乏信心。原因呢？好像并没有原因。
检查完的护士出来时都对花开院灯微微侧目，毕竟捧着一大束花朵，想不惹眼都是件困难的事。调整了下自己的呼吸，花开院灯才放开了脸上的笑容踏进房间。
病房里已经有了一大束的百合花，花开院灯有点尴尬，“妈妈看起来精神不错。”最终只是干巴巴地憋出来这么句话，简直是最糟糕的开场白前十名。
“是么？刚才护士小姐还建议要不要出去走走呢。”花开院冬美压下浓烈的歉意，语气生涩地调笑着。
“那妈妈想要么？”花开院灯意识到的时候，整句话已经来不及收回，硬着头皮把话说完整，“出去走走什么的。”眼神则下意识地落在了母亲的双腿上，已经拆了石膏，但是活动肯定是不便的。
花开院冬美转过头，看向窗外不会流动似的景象，喃喃出口：“真是个好天气呐……”
这也许就是回答了。花开院灯把手中的花束摆放在原来那束百合的旁边，在墙角处找到了不知什么时候放置在那儿的轮椅，推动它来到床边。“我们出去晒晒太阳吧。”
*
推动轮椅的感觉还很是陌生，因此花开院灯的动作都绷得紧紧的，仿佛在害怕自己驾驭不好它一样。意识到这点的花开院冬美上半身侧转，右手覆盖在了花开院灯的左手上。
母亲的手掌和精市的手掌所带来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母亲的掌心是常年的粗活而带来的粗糙感，也正是因为这样，才会十分贴合着花开院灯的手背。
花开院灯的心钝钝的，感觉有什么下一秒就会受不住控制而喷涌而出。她仓皇地转移开注意力，看着前方紫藤萝构筑的长廊，建议道：“去长廊旁边晒太阳怎么样？”
“没有任何意见。”花开院冬美的上身转正了，可手还是搭在花开院灯的手上。暖洋洋的，像极了阳光的温度。
停下轮椅的推动，花开院灯在长廊旁的小石凳上坐下，母亲向着阳光的那一面，似乎正闪闪发光。美好得让人想落泪。
为什么过去的那么多年，她都没有察觉过呢？
暗自吸了吸鼻子的花开院灯收敛了眼眸，垂下头看着被母亲握过的左手，心中的回答声早不知道消失到了哪里去。
“阿灯，能给我讲讲你的事么？”花开院冬美眼神中含着淡淡的祈求，“随便什么事都可以。”花开院灯怎么能拒绝得了？
花开院灯眼波流转，迟疑地伸出手，主动握住了母亲的双手，用少女特有的清丽嗓音，开始了讲述：“妈妈你知道么？最近我交到男朋友了哦。他是我见过的最美好的人。”
就像普通儿女的唠家常一样自然，被各自的锋芒扎了这么多年，这也是第一次属于母女间真正意义上的交谈。
花开院冬美眼中渐渐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