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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皎洁,人心,却无法再澄澈了。
☆、相信吗?
“看够了吧。”身后冷风嗖嗖。
我立马回转身挡住林式玦,定睛一看,幸好,不是敌人。
“于大哥!”我站起身拍拍衣角,“好久不见。可是你怎么选在,呃,这个时候这个地点出现?”
他奶奶的,吓得老子我一身冷汗。
“这个地方有好看的啊!”于沧浪抱臂一笑,眼睛往林式玦的方向瞟了瞟,凑近我悄声道:“乔老弟,你这家伙本事不小啊,来这里没多长时间,就虏获了佳人的芳心啦?虽然是个男的,不过还不错嘛。”
我发现人果然是要深交才能了解本性的,这个于沧浪,本以为他是个正经的侠士,可是,人不可貌相,八卦不可斗量啊!
难道刚才我和林式玦在这里发生的事情都被他看见了?幸好他好像以为是我把上林式玦的,要不然我的男性尊严还往哪里摆。
“呵呵,于大哥,你这样做可真不算厚道啊。”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个,你不觉得在这里说话不方便吗?”
于沧浪环视四周,“那我们换个地方说话,不过你的小美人怎么办?”
“他?“我瞪了眼靠在地上呼呼大睡的林式玦,“就让他躺在这里好了。”
“你可真是一点怜香惜玉的心都没有,怪不得,怪不得……”于沧浪深深叹了口气,“唉!”
我怎么不怜香惜玉啦我,他林式玦算香算玉吗?
“怪不得什么?于大哥你有话就直说吧。”
“我今天刚遇到饮香兄,他不知什么原因要出朝都,好像还是朝关外的方向去的。我们平时虽然交往不深,可是你们俩的事情我也早有耳闻。我看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嘴里喃喃念着'小乔',拉住他说话,他也没理。”于沧浪顿一顿,“当时不明白原因,现在差不多懂了。他沦为采花贼本已让人可惜,现在居然变成那个样子,唉,都是一个情字啊!你说你害了一个玉饮香还不够吗,以后收敛点,用情要专一。”
原来于沧浪以为我在外乱来,也罢,我既已毁了一个玉饮香,又何妨顶上这个用情不专的滥名呢。最好以前喜欢乔渚笙的人赶快弃暗投明,另寻新欢去吧。
“于大哥,你这话不对。”我正色道,“情之一事,本该两情相悦,我俩既不互相欢喜,又怎么能说我用情不专呢。和不同人在一起,只是为了寻一个心中真正所爱之人,我不过是还未寻到罢了。”
“那他呢?”于沧浪示意林式玦。
“我堂堂七尺男儿,放着世间如花女子不选,偏偏要找男子,岂不可笑?”
“乔兄,你似乎和我以前所见不同了。”于沧浪沉声道。
“于大哥,我说过,从前的乔渚笙已死,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只有施乱红一人而已。”我目光炯然。
“罢罢罢,施兄……呃……施老弟,我今日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我们先把他送回去再找个地方详谈。”
“也是,谨慎为上。那……”我在于沧浪耳边嘀咕了两句。
“你小心点,别被人发现。我先走一步。”
目送于沧浪转瞬即逝的背影,我把沉沉睡着的林式玦背回他的住处。
临别前,还特别留意了一下他,他睡得沉沉,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不是不相信他,只是这种事情,不知道总比知道来得好,万一他为此惹来什么危险,岂不是我的罪过。
“你是说那个能让人称霸武林的昆仑令?”我一时惊讶,不禁脱口问道。
“正是。”
“你说它很可能在八王爷手里。”
“没错。”
经过上次的春花楼一行,我算是充分见识到江湖的危险莫测,吸取到了切莫多管闲事免得惹祸上身的教训。想想看,随随便便就死了三个人,一个是武林世家的小姐,一个是名剑山庄的庄主,一个是赫赫有名的神偷,可见那个幕后黑手的力量是多么深不可测。如果真是在八王爷姬月追手里……
想起了姬月追往日里的种种,倘若他真是个那样心狠手辣高深莫测的人,那我真可谓是看错人了,想到这里,心里莫名一紧,堵得慌。
“施老弟,你还好吧?”于沧浪拍拍我的肩,“脸色怎么这样难看?”
“啊,没,没什么。”我深吸一口气,“我不过是想到如果这件事情是真的,那二王爷就多了一个很棘手的劲敌了。对了,你是怎么得到这个消息的?”
“这个……”于沧浪顿了顿,最后道,“算了,也不妨告诉你,这消息是从碧笞楼得来的。”
“碧笞楼?为何……”
“这你就不用知道了。”于沧浪背手道,“反正你的任务就是在八王府里暗地寻找昆仑令的下落。”
“让我寻找昆仑令,二王爷就不怕我把昆仑令独吞了?”我抱臂一笑。
于沧浪扫了我一眼:“先不说你现在武功尽失,就算你和以前一样,在王爷眼里,你还没有那个胆量,就算有那个胆量,也没有那个本事。”
“哦。”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同于沧浪相视一笑,“请转告王爷,我定不辱使命。”
昆仑令究竟是什么东西,就算它摆在我面前我也不一定能认得出它来,难道上面还刻了几个字——“我是昆仑令”不成!虽说我白天里一直都跟随着姬月追,可是晚上就对他的动向一无所知了,即便是白天,万一他来一个我想独处的指示,我不也得乖乖遵命吗。
我并不是他的心腹,这一点我很清楚。名义上是贴身小厮,实际就是个随时候命的奴才。要得到一个人的信任,说难不难,说容易有时候还真不是一件容易事。顺其自然,我本是这样想,要得到像姬月追那样的聪明人的信任,本非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工作。
如此一想,我面临的困难可谓十分艰巨。现在才发现,可以简简单单地过日子原来也不错,只是我现在的处境容不得我有那样的机会了。
我仍然不相信昆仑令在姬月追手上,因为完全没有迹像指向他,可是,就像拿不出证据证明昆仑令在姬月追手上一样,我同样也拿不出证据证明不在他手上。
想来想去,目前貌似只有偷听偷找这条路我可以走走了,再危险点儿的我想做也没那个本事啊。
浑浑噩噩居然来到了前院,姬月追的书房里还亮着灯。离我们离开估计也有一两个小时了,他依旧在里面。
悄悄走近,顾总管并不在门口,也没听到里面有什么动静,这姬月追又不睡觉又不谈公事地在里面干什么?犹豫了半天,还是凑近了窗口,幸好窗户似乎因为他下午临窗站过的原因而没有关得特别严实,从缝隙里可以看见他正在一杯接一杯地喝酒,眉宇间的神情似乎非常低落,同先前玩斗地主时截然不同。他另一只手里拿着纸一类的东西,静静盯了会儿,就突然站起身来把它撕了个粉碎,然后他抬头看向窗子这边。
我心中一惊,赶紧往墙边移;谁知脚边居然一空。心中大叫完蛋,本想会发出很大的动静,可是身体却靠入了一个柔软的怀抱。我惊异地抬头,来人明亮的眼睛里满是笑意,立即对我比划了一个安静的手势,我便一直保持着嘴张大眼睁圆的表情被他一路带到丛薰院。
刚站定,我立马回过神来,冲他身上就是重重一拳,却仍然平息不了我狂跳的心。
“施施,干嘛打我?你就不怕把我打坏了。”林式玦揉着胸口,脸上尽是难受的表情,“哎哟,好疼,我该不会是内伤了吧,你快过来帮我摸摸。”
“摸你个头!最好把你打死了活该!”
“嘘,你就不怕把别人都吵醒了,这么大声做什么。”林式玦拉住我。
我用力甩开他,“你不是醉倒了吗?怎么现在这么精神!”
“你说这个啊。”他莞尔,“我还以为你是为什么这么生气呢。我休息一会儿酒劲儿就过去啦,醒来时见着自己在房间里躺着,就想一定是施施你把我送回来的。我就知道施施你嘴巴上说讨厌我,心里还是很在意我的,要不然我的被子怎么盖得那么好,连外衣都脱了呢。”
他说完,冲我抛来一个媚眼,满脸自我陶醉的表情。
“那你又怎么会在王爷的书房旁边!”
哼,他嘴巴上说得好听,我可是一点儿也不信。
“我醒了,就怎么也睡不着了。心里一直有块大石头搁在那里,惦记着我们的话还没谈完,可我怎么也等不到明天了,索性起床去你房里找你,谁料到你不在。我心里马上就着急了,我就担心,你这么晚都不在自己房里,该不会是在八王爷房里吧,他爱男风,施施你又这么可爱,万一是这样那还得了!当下就去找你罗。”他拍拍自己的胸口,“幸好,我去得挺早,什么事情都还没发生不是吗?”
他的眼里开始还是调皮的意味,到最后一句话时,已经变得很认真了。
“你要我相信你说的一切?”我深深看着他。
“你说呢?”他静静道。“可是我希望你能相信。”
“你希望我相信?很好,我信了,你回去睡吧。”我摆摆手,“对了,那个问题的回答如果你还要我答一遍,我也可以再说一遍的。”
他一愣,沉沉道:“不用了。不是我想要的答案,我根本不会在意。”
“不在意?那你想要什么答案?”我嗤笑一声,“林式玦,不要让我失望啊,我可是选择了相信你的。我先走了,你如果想在这里赏月就继续吧。”
我转过身,握紧拳头。
真可笑,真是可笑极了。本来很开心的一个晚上,为何要冒出这么多事实,我以为在这里可以真诚地再活一次,可原来在哪里都是一样,不一样的只是我越来越喜欢自欺欺人罢了。也对,我不是一样在骗人吗,我的一切,除了这个身体里让人鄙夷的灵魂,有哪一样是真的。姬月追也好,林式玦也罢,我有什么理由有什么资格让别人,付出真心呢。
施乱红,你还真是贪婪啊。
“施施。”背后响起林式玦的声音。
我继续往前走。
“乔——渚——笙。”
你有什么想说的,林式玦,你现在这样,又是为了什么呢?
我回头静静看着他,“你在喊谁?”
他直直盯着我,慢慢走近,一把把我揽进他的怀里,幽幽地叹息了声。
“你这副怅然若失的表情又是为了什么呢?”
我整个人僵住。
我的表情是这样吗?是啊,我这是为了什么呢?因为林式玦的欺瞒,还是为了自己根本没有勇气去回答他的这声称呼?
我用力摇摇头,“你看走眼了吧。”
眼睛落上了温暖,可以感觉是他轻轻的亲吻。
他的吻那样温柔,温柔得让人舍不得推开。
温热的感觉从眼睛移到鼻尖,最后来到唇边。
这就是你,施乱红,一点点的好,一点点的温柔,就可以让你找一个想象中的壳,把自己藏起来。
吻一点点地进入口腔,从嘴唇延伸到牙齿,再纠缠住舌头。
一个吻,极尽缠绵。
可是,也不过只是一个吻而已。
毕了,林式玦的声音念咒般地在耳边低喃,“施施,我喜欢你。不管你是乔渚笙好,施乱红也好,都是一样的。不要和我说你不喜欢男人,我告诉你,你在撒谎。”
“我暂时不想提起这件事。”我从他怀里摆脱出来,“你可以告诉我你都知道了些什么吧。”
“好,我都告诉你。”他又凑过来搂住我的腰,“就连你想不到的,我都告诉你。”
☆、知道与不知道
“好,我都告诉你。”他又凑过来搂住我的腰,“就连你想不到的,我都告诉你。”
“我想不到的?林式玦,你到底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别生气别生气。我不正要告诉你吗。你记得有一天早上你在清榆林里遇到我了吗?那时,你埋了什么东西吧。”
“你那时就开始,呃,怀疑我了?”
这个林式玦还真是个人精,我当初怎么就没发现他是个这么深藏不露的人呢?
“是。待你离开,我挖开了你待的地方,自然发现了其中的不一般。然后……”
“然后?”
“然后我就把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给销毁了。你做事也真够马虎,包裹用的布也不换一下,如果被人发现,说不定能有人认得出来,那时候怎么办?”
“我怎么想到会有人发现。我看除了你这个鬼鬼祟祟的家伙,没有人会那么无聊在地上挖坑。”
“是是是,我无聊。虽然发现了你的不寻常,可是我并不是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在这个王府里,指不定还有多少奸细,我要是每个都去管,岂不成自讨苦吃。”
“你说我是奸细?我告诉你,我是卧底。”我拍了他的脑袋一下。
“卧底是什么东西?”
“卧底就是卧底,问那么多干什么!继续说。”
他无奈地摇摇头,接着道:“可是我还是留意你了,因为……”
他顿了顿。
“因为什么?有话快说,磨磨蹭蹭算个什么!”
“因为……”他突然俯首在我唇上点了下,笑道,“反正就是因为这样的某种原因,我比较注意你,而且,越注意越觉得你讨人喜欢。”
我脸色一变,他立马赔笑道:“好了好了,我继续说。虽然你的举动有时候很怪异,可是也算不上是什么出格的事情,所以我就很纳闷,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今天,在和你说话的时候,我感觉到有人在附近。”
“慢着!”我质问他,“你感觉到有人在附近还那……那样!还有,你怎么能察觉到有人在附近,我怎么一点儿没感觉到。”
“这个……”他皱皱眉,“你武功没有了吧?”
“是……是,可是你不是也没有武功吗?”
“并不是只有练过武功的人才会有这种洞察能力,施施你不会连这都不知道吧。”
“我……我当然知道,可是难道你练过?”
他微笑:“我不过恰好在这方面有些修行罢了。倒是你,你是因为什么失去武功的?”
我记得于沧浪说那时看到真正的乔渚笙时他已经中了化功散,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不甚清楚。
“那件事我不想再提。”我脸色一凝。
“我只是担心你,如果是因为药物,我很怕它会伤到你的身体。因为虽然武功不在,你之前留下的洞察力却还应该是有的。”
“当时那样一个情境,我哪有心神来注意周围的事情啊!”我瞪了他一眼。
这个小子,好像在套我的话,我对武功一窍不通,露馅儿的可能性极大,脑子飞速运转,想着怎样开脱。
“可是刚才在八王爷书房外,你本该打起十二分精神来警惕的,却连我到了你旁边都没发现。”他眯起眼睛。
“你是什么意思!你神出鬼没的,我看连八王爷都不一定能发现得了你。”
他脸色稍变,随即恢复道:“我哪有。施施,把你的手伸出来。”
你叫我伸我就伸啊,“我身体好得很,你不用多心。”
他不容分说,一把就抓住我的手臂。
“喂,我刚才说的你当耳旁风啊!”我挣扎,他突然按住我腰侧的一个部位。
“哎哟!你干什么!”
他奶奶的,疼死老子我了。
“你中毒了。”
“我中毒了。”我随口应道,“哈?你说什么?”
我眼睛瞪得老圆,“我怎么会中毒,我怎么一点儿也没感觉?”
林式玦紧锁眉头,无奈道:“我又不是神仙,我哪里知道你是怎么个不小心中的。不过,这毒是一种蛊,暂时还在沉睡中,待到施蛊之人催蛊时,就会发作了。所以说,你现在暂时还没有什么危险。”
“现在没危险不代表以后没有啊!快点给我解了!”我胆战心惊地说。
林式玦苦笑一下,道:“你还真把我当神仙了是吧。我现在只知道这种蛊似乎并不要命,但它是什么我一点儿也检查不出来。不过等到发作时,就可以知道了。”
“什么?等到发作我还要你知道个鬼啊!我早就一命呜呼了。”
他微笑,把我轻轻搂进怀里,“笨蛋,我怎么会让你有事。其实世人多以为蛊在发作前除去最好,这虽然也没错,可是待蛊发之时,蛊已经完全成熟,开始活跃,这时蛊的所有特性全都显现出来,其实也是除蛊的大好时机。你放心,只要我活着一天,就不会让你有半点闪失的!”
“说得好听,万一你死了呢?我不是也要跟你下地府去做鬼。”我没好气道。
他身体一僵,低头看着我,神情煞是认真。我立刻就后悔刚才说出口的话,有什么不能提,偏偏提死啊活啊的,搞得像逼他对我发誓似的。
“你不用在意,我只是说着玩儿的,哈哈,说着玩儿的。我可没那么容易死,是吧,哈哈。”我拍拍他的肩膀。
他抓住我的手,放在嘴边吻了一下。
喂,老兄,这可不是拍琼瑶阿姨的言情剧,老子也不是什么纯情的女主角,你搞这么肉麻的动作干什么。
“不会的,就算有一天我死了,你也不会有危险的,这蛊并不要命,而且,比我医术高超的人多的是,没了我,还有别人的。”
“好了好了,我都说了我是开玩笑的!”他弄得这么认真,就好像他真会死似的,凭他那副精明样,乌龟驾崩了也轮不上他啊。
“对,不说了。你相信我便是。可你无缘无故就中了这么奇怪的蛊,总该不会是小孩子闹着玩的吧,你究竟遇到过什么事情?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他又开始步步紧逼,我要是知道不全都告诉你了,我施乱红还不至于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完全没印象。”我摊开手,顺便脱离他的桎梏,“你接着说我不知道的事情吧。”
经过刚才一闹,他似乎对我没有洞察力的事情不再注意,我暗中擦一把汗。
“之后我就装醉咯。然后就听到你们的对话,知道了你的身份。”他低头道,忽然又看着我,眼睛明亮,“江湖上都说你是冷面乔生,可我看你非但不冷,还很热,就像个小火炉,熨得人这里暖暖的。”
他指指自己的心。
拜托,有人这么说情话的吗?把我比作一个小火炉,你干脆把我比作土炕得了,不但心里暖,全身都暖和。
“咳咳。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冷酷点比较有威慑力嘛。我把脸一绷,就有很多天真浪漫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