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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凰(沧海长歌)-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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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长歌却在一开始闻见她发上玉簪花香的时刻便知道该怎么做了。
    她来叩阍,身上怎可能没备武器?太陛天牢进牢时萧玦有心放水,根本不许人对她搜身,而她在墙上刻字时故意用指甲,就是为了麻痹对方,不让人知道她有武器。
    先前那女子一出现,她就知道对方能施展群杀必非等闲,何况那女子精明厉害不在她之下,是以她重重往铁床一靠,触动背后事先装好的机关,机簧一动,一柄小刀立时顺着她宽袍大袖的肩部滑落掌心。
    她反掌背后,掌心握住刀,刀刃对外,对方发丝捆上她的手的时候,正捆在刀刃上
    脖子被绞紧的时候,她紧紧贴着铁床,利用刀刃和铁床的相互摩擦,慢慢割断那束捆手的发。
    慢发丝扯动惊动那女人,她故意装作垂死挣扎,全身都在晃。
    发断!刀起!击铁!火溅!
    油碰着火,那烧起来是很快的。
    几乎瞬间,束脖发丝就被烧断,呼吸一得自由的秦长歌顾不得自己颈部也被烧伤,腿还被捆着,横身一滚,先就火烧断束住右手的发,而此时烈风一窒,那女子已扑近。
    铁室不过丈许方圆,秦长歌滚无可滚,干脆也不再避让,躺在地上,手一伸,刀光直指对方那半张丑脸,大叫:“不是烧伤!”
    风声忽止。
    那女子的手悬在秦长歌眉心前,不过寸许距离,目光变幻的看着她,缓缓道:“你怎么知道不是烧伤?”
    好温柔的一笑,忍住欲裂的头痛,秦长歌伸手在她歪七扭八的半边鬼脸上一捏,忽地双手支地向后一窜。大叫:
    “非欢!萧玦!我吃不消了!你们无论哪个,再不出现,这辈子你们就出局!”
    ————————
    “夺舍”:夺就是抢,舍就是肉色,夺舍的意思是魂魄抢了别人(也可能是其他生物)的躯体控制权活着是被心魔控制了思维。(剽窃周德东吧关于夺舍的解释)

 
卷一:涅槃卷 第一百零五章 深局(第一卷完)
    那女子一怔,随即一笑,慢慢道:“缓兵之计?”
    又道:“自己解决不了就喊男人?我原本觉得你够厉害,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她话声虽然慢,动作却不慢,伸手抓向秦长歌天灵,七色彩光,富贵画屏般舒张开来,炫目如虹。
    于此同时有人大喝:“将这个女子好生盘问了!务必将她底细摸清楚!”接着便是嗵的一声,人体被摁倒地上的声音。
    手指再次一顿,女子缓缓笑了笑,突然喃喃道:“……有点寂寞啊……算了。”
    她一拂袖,身姿极其轻逸的一转,伸足一踏,人已在天窗外。
    秦长歌仰首,也不见她作势,只看见半空中长发一展红衣一飏?,她已如流星般电射出去,随即惨呼声不断响起。
    那呼声速度极快,几乎一声接着一声。换句话说,就是这女子杀人的速度也极快,无人是她一招之敌。
    一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好惊人的武功。
    隐约间听见调兵之声,呼喝之声,弓弩劲射之声,机关启动之声,萧玦厉声布防而楚非欢低声指挥关卡的声音。
    秦长歌仔细听着,遗憾的摇了摇头。
    如果自己还是睿懿,如果非欢还是非欢,今日便可留下这女子,可惜……
    一切沸腾纷繁的声音里,那女子的语声突然清晰缓慢的响起,一字字道:“人,我没杀,这个,我要带走,谁拦,谁死。”
    似是为她的话做注解,又是一阵惨呼。
    那女子是在踏血前行,语调却平静依旧,其余人的声音里却不可避免的带上了紧张肃杀之气,唯有萧玦和楚非欢两人,一个毫无畏惧继续命兵拦截,一个声音恒定,低声而快捷的一道道安排启动机关,机簧吱吱嘎嘎声响里,无数形状各异的武器修携着听来各异的风声,悍厉而杀气凛然直袭目标。
    流光星雨,耀亮夜空,人声涌动,飞矢如瀑,火把照红了半壁天空,太陛天牢三千铁甲倾巢而出。
    那女子移动的速度听起来仿佛那是鬼魅——瞻之在前忽焉在右,所经之处要么是惨呼声起要么是暗箭回射击穿铁甲的当当声响,激锐的风声里她慢慢道:“好——不错——可惜没武功——”
    声音空旷而幽远,最后一句已远在数里之外。
    她冲出去了。
    带着重伤的蕴华,在三千铁甲卫士围攻和机关攻杀之下,漫不经心的冲出去了。
    说“冲”出去只怕都不准确,听她那语声,始终平缓如常,大约连气也没喘一口。
    虽说御林军和铁甲卫士因为皇帝在场,主要精力放在了保护皇帝上,虽说机关多年未曾使用,开启时不够熟练延误时辰,但是这个女子以一人对千军,抬手漫步,顷刻杀人,那种人命在她手底直如草芥的漠视态度,那种强大到一定程度万物都不在眼底的无谓,真真令人生寒。
    大约她今天全部的损失,就是被秦长歌烧断的头发。
    秦长歌听得她远去,舒一口气,直直向后一倒,用手指虚空按了按,做了个打手机的姿势。
    笑吟吟对着虚拟的话筒道:“半面强人,现在我来回答你刚才的话,要知道胡乱逞强的女人才是最蠢的,何况男人这种生物,你不偶尔依赖一下,他会没有成就感缺乏自信心,不利于他们茁壮生长啊……
    ——————————
    咔哒数声,三重巨锁的牢门缓缓开启,火炬的光芒被衣袂带起的风吹得飘摇不定,萧玦怒龙一般的卷了进来,秦长歌靠着铁床,懒洋洋的看着他,半响哑声道:“太陛天牢需要再次改造了。”
    萧玦冲进来的时候什么都来不及想,只想快些确定她此刻的安全,如今被她那双永远微笑平静,寒意深藏的眸子一瞧,满心的焦灼和热切立时如遇冰雪般,熨帖的平静下来。
    平静之后,那种细微却又澎湃不休得激越情绪,再次从血脉里激起,宛如怒涛拍岸般拍打心房,这种极其熟悉却又睽违已久的感觉,自他初见小宫女明霜后,一次比一次明显浓烈,反倒昨日大仪殿上,对着比明霜更像睿懿的假皇后,那种深埋于记忆中的欣喜,根本就未曾降临。
    这也是他心生疑窦的原因。
    他对念念不忘的爱人的心灵感应,深入骨髓,历世事,磨折风霜雨雪而不可抹杀。
    然而,她呢?
    明霜,长歌,不同身而同魂,她笑意晏晏却清冷流光的眼眸,在历经死劫,隔世重来之后,会以何等的目光,来迎接她前世的爱人?
    长歌,长歌,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她从来都是不凡的女子,不凡到他常常觉得,世上任何荒诞的奇迹发生在她身上都是有可能的,他觉得她永远不会死去,正如日月星辰,亘古如一。
    正是因为这样深切的了解和长久相处形成的强大的信念,使他在长乐大火之后始终不肯相信长歌死去的事实,犯下了他难以原谅自己的错误。
    如今她终于回归,龙章宫无数个凄清夜里失眠时的喃喃祈祷终成现实,他欣喜至不能言语,然而了解她如同了解自己掌纹的他,在即将靠近她的那一刻,突然开始心慌。
    一切……不会那么想当然吧?
    没能保护好她,令她喋血深宫,令她冤情难雪,令她深怨长埋,令她在转世重生后,只得以羸弱之身辛苦万端的寻找真相的自己,是在也无言要求那份“想当然”。
    今日又因为思虑不周,令她再次遇险,险些丧身。
    那个红衣女子出现在牢顶之上,咋一出手展示强大无伦的武功的那一刻,他连心跳都几乎消失。
    如果……如果再错一次,他便是下九泉堕深渊,也难偿滔天之恨……
    ……
    萧玦停在了秦长歌三步距离之外。
    眼前女子浅笑盈盈,眼波流转,是一抹烟一缕风一声清音一丝馨香,是浩淼沧海是广褒烟霞,谁都感觉得到,谁都不能妄想抓握得住。
    她心明如镜,照得见浊世纤毫尘埃。
    这些年,前生后世,他犯下的错,她心知肚明,如今,她会怎么想?
    她会……恨他吧?
    想到这个可能,便如心上突然被人重重抽了一鞭,刹那间皮开肉绽伤筋动骨,又或者谁突然倾翻了灼热的沸油,无遮无拦肆意泼下来,一大片热辣辣撕心裂肺的疼痛。
    有生以来从无畏惧,却在这一刻近乡情怯。
    萧玦只觉得那一步突然深如幽壑远如天涯,灌了铅的脚步难以飞度。
    ……试一次吧……无论怎样的结果,他都接受,虽然内疚自责,无言以对,但是如果不试一次,此生永难心安。
    她似乎也曾说过,连尝试也不敢的人,是懦夫。
    手紧握成拳,贴在袍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萧玦面上却强自平静的一笑,目光深深凝注,问:“你愿意再次亲自改造一次么?”
    秦长歌抬眼,目光掠过他崩起青筋的手背,再掠过牢门口没有跟进来,半侧首看着远处出神的楚非欢,他秀丽的容颜半隐在黑暗里,一个沉郁静逸的轮廓。
    情愁几许,空自伤人,那些前生里欠人的,被人欠的,都勾销干净了罢,
    至于以后……且待时光和心灵解答吧。
    “深仇未了,哪有闲工夫搞建设?”秦长歌微笑起身,“明霜还是明霜,一个因为旧时记忆戕害,目前为止都还只敢清心寡欲的小女子,但未来会发生什么,谁也无法预计,如果有一日明霜决定了什么,自然会坦诚以对,现在,我要做的,是以重新开始的自由的前行路途,寻求一个隐于云天之外的答案。”
    她边说边向外走,在将近牢门前停住,一笑。
    “但望诸君成全我。”
    ————————
    缓慢的脚步声行在幽深的牢房甬道之中,听来犹如很多人在行走。
    自甲号牢房里出来的秦长歌,坚持不要萧玦的搀扶,却首先提出要去看看关押了其他人的牢房。
    当丙号牢房打开时,萧玦退后了一步。
    楚非欢脸色白了一白。
    秦长歌只是负手立于牢门口,身后火炬的光亮飞扬如舞,映得她脸色倒有几分红润,只是那目光幽深,宛如深渊。
    火色跳动,鲜艳活跃。
    不及那牢房一片烈红刺眼。
    人间地狱啊……
    遍地碎肉,脑浆,鲜血,残肢,一簇簇的头发在浓厚得淌出地面的血泊中飘摇,尸体们以各种诡异姿势横死于地,有的撞墙,有的自扼,更多的是互相残害而死,你的手指捅进了他的眼眶,他的牙齿咬断了你的舌头,被拽出的内脏扔得满地都是,血腥气息几乎在门刚开启一线的同时,便猛烈如海啸般冲了出来。
    “啪嗒”一声,火光突然黯了一黯,一个举着火把照亮的侍卫耐不得这恶心惊怖的场景,失手将火把惊落在地。
    更深一层的黑暗里,人人面无人色。
    萧玦踉跄一步,失声道:“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秦长歌平静的道:“音杀。”
    怔了怔,萧玦嘎声道:“刚才,刚才那个女子?”
    “恩。”秦长歌淡淡道:“很好,很强大,我很久没遇见这么强大的女子了。”
    萧玦的思绪根本不在她说的话上,只是怔然道:“刚才……这音杀……你……”
    秦长歌转目看他,一笑道:“我听见了。”
    退后一步,后背撞到铁门,门在铁壁上撞击出巨大的声响,隆隆如啸,萧玦仿佛没听见,只怔然而立,突然沉默下去。
    他素来挺直如剑的背影,这一刻剑锋暗藏。
    半响他低低道:“朕错了……”
    秦长歌当没听见。
    萧玦抬首,看着她眼睛,再次道:“我错了……对不住。”
    轻轻一叹,秦长歌道:“此事阴错阳差,并有他人作祟,原也怪不得你。”
    萧玦默然,秦长歌已道:“把隔壁牢房也打开吧。”
    隔壁囚的是董承佳的遗孀,因是女犯另囚一室,萧玦嘴唇蠕动欲待说话,终究没有开口。
    门开处,这回连秦长歌也震了震。
    迎门铁壁上,血写的一排大字杀气淋漓,每一笔画都还在不住滴落浓厚鲜血,狰狞怨气似可冲破这铜墙铁壁,直达九霄!
    “萧琛,我夫妻定来寻汝!”
    墙下,董氏尸身立而不倒。
    久久凝注那尸体,秦长歌缓缓道:“此女不凡,她是诸多证人中唯一一个不需要任何挟制威胁许诺便自愿出证的,数年来她身负丈夫骨骸中的一截和临终血书,日夜思谋复仇,未曾有一夜安睡,那截骨骸我们看过,是黑色的。”
    “这是烈女,长啸如岚意气如虹。”秦长歌仰首,“对于其他人,我虽有愧疚,但他们多半各有私欲,事已至此,我自然会对他们所遗家小善加抚恤,只是此女,此生所求,唯报仇而已,我却牵连她下场如此——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
    面色惨然的退后一步,萧玦立于两个牢房之间,目光再次在那些惨不忍睹的尸山血海中扫过,黑暗中隐约听见骨节攥紧发出的细微的咯咯吱吱声音,半响,萧玦吁一口气,冷冷道:“传旨。”
    赶来的夏侯绝立即上前俯身听命。
    “赵王萧琛,欺君罔上,滥杀无辜,处事妄诞放纵不羁,构陷罗织陷人于罪,着革去王爵,由夏侯绝前往王府查看家产,暂囚天牢,待有司审狱献定,另行发落。”
    夏侯绝震了震,头俯得更低,依言复述无误后,匆匆而去。
    晒然一笑,秦长歌道:“为何不提睿懿被暗杀之罪。”
    “朕不回护他,”萧玦神色痛苦,“但是你自己也没列证据指证他杀你——长歌,你的目标不是他,是吗?”
    “他是亲王,依朝廷律例,有议贵议免死之权,”秦长歌淡淡道:“我没什么说的,总之,天意森寒,切莫等闲,冥冥中自由安排,对于某些人来说,有些惩罚比死更难受——不过我有一个要求,请在太陛天牢暂押之时,为他安排我呆过的那间牢房。”
    ————————
    一迈进龙章宫,便看见龙床上呼呼大睡的包子,秦长歌俯首看了看那张睡得喷红的脸蛋,似笑非笑道:“瞧他睡的这个香,被卖了都不知道,担心我?这个没心没肺的小子。”
    “谁被卖了?”包子霍然睁眼,“需要我帮你数钱吗?”
    “你被卖了,”秦长歌没好气,“不仅没收入,我还亏本。”
    包子瞅瞅萧玦,咧嘴一笑,抱住秦长歌脖子,在她耳边悄悄道:“亏什么?赶明儿我踹他下台,皇帝轮流做,今年到我家,我封你做太后,一三五我垂帘,二四六你听政,咱哥俩一天吃三百八十道菜,不吃穷他不算完!”
    “得了吧你!”秦长歌同情的望了一眼因为耳力很好所以现在脸色很古怪的萧玦,一拍儿子屁股,“都是睡前故事说多了,你现在越发贫嘴,谁跟你哥俩?还有什么你垂帘我听政?你这什么智商?”
    包子摊手,“我没办法啊……我落差啊……我空虚啊……我刚刚知道我是太子啊,有点不习惯来着,对了,太子都应该干什么来着?你好像说过一个什么……九龙夺嫡?”
    “哦,”秦长歌斜瞟了一眼萧玦,“如果你觉得你很闲,你是可以建议你父皇再给你添八个弟弟,搞一出西梁版九龙夺嫡,记得要把老二生得庸碌无得,老三生得爱好文学,老四生得刻薄冷酷,老八生得贤良深沉,老九生得阴险狡猾,老十生得鲁莽粗暴,老十三生得狭义英烈,老十四生得英武善战……哎呀,问题大条了,你是老大?最蠢的那个?”
    包子立即抗议,“搞什么?生那么多做什么?种马啊?”
    秦长歌别有意味的一笑,瞄了瞄萧玦,包子疑惑的打量了一下萧玦,突然想起老爹的职业,恍然大悟,也上下瞄了瞄他,极其奸诈的嘿嘿一笑。
    ……萧玦被这对母子的天马行空的对话和横空出世的神情早搞糊涂了,只听懂大约是在说自己纳妃的事情,面上不由微微一红,心道长歌连这个都和儿子说,难怪这小子才几岁,就荤素不忌了。
    转念又想到长歌去后,各宫妃子都还在,心中怕她误会,有心解释一下,但是当着儿子的面实在开不了口,却听秦长歌突然道:“非欢你去哪里。”
    萧玦愕然回首,这才看见楚非欢已经行至殿口,而长歌正目光复杂的望着他背影。
   停在殿门前,楚非欢并没回首,只淡淡道:“恭喜陛下一家团圆,如今长歌即已脱险,也没有我的事了,请容我告退。”
    他语声平静,背对着众人,无人见那清澈双目中深意苍凉,曾几时心花零落,罗衣消尽旧时香,几多深恨,几多深恨也只能长此深埋,那些一家团圆的,言笑晏晏的,两情相许的,如今已不敢奢求拥有,但希望可以不必让我看见。
    ……离开吧,让那些团圆的,更美满吧,何必做个畸零的碍事之人呢?
    楚非欢抬首,月光如水,浸透他秀丽容颜,他亦是一轮浅淡的月色,照得寂寥楼头那些无声而隐忍的梦境,更多凄凉。
    “不行,”
    接口的是秦长歌,语声干脆,“要走一起走。”
    萧玦一惊,未及说话,秦长歌已回身,深深看着他,一字字道:“先前我已说过,明霜还是明霜,请相信我这么做有我的理由,我希望,一切都重新开始。”
    手指紧紧扣住身侧的销金宝鼎的飞龙把手,不顾那鳞片棱角刺痛掌心,萧玦亢声道:“可你也应给我一个公平的机会——长歌,我对不起你,我没能做到当年我对你许诺的那些,我知道你心里怪着我,所以我不能勉强你,也不当要求你回来,但是长歌,看在那许多年倾心相伴,看在你我曾两心相许,看在溶儿面上,你最起码,该给我个机会!”
    “我没有怪你,”秦长歌一笑,“天为棋盘,星矢为子,你我属于的这一番棋局,纵横六国,非单薄人力可挽,怪你又有何用?至于机会……好吧,我虽然不入宫,但会以另一种合理并公开的方式留在你的视线之内,也方便将来行事,溶儿也可以常来陪你,你可以公开他的身份。”
    “你指的是……”萧玦目光闪动,“溶儿恢复身份,你呢?太子活了,皇后的去向如何解释?”
    “有很多理由可以解释,”秦长歌一笑,“悉听尊便,我只有一个建议,你去和萧琛谈谈吧。”
    “恩?”
    秦长歌将目光缓缓调向太陛天牢的方向,目光似憎恶似疑惑,“也许你去,会另有些什么收获呢?”
    ——————————
    这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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