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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看向电视,激动地大声说道:“你能听见的,对吧?你复仇的原因是为了钟菱。你问谁杀钟菱,那么我就告诉你!钟菱是被这个班里的所有人一起逼死的。李鸣鹿、徐子申和周赢对她施暴,艾珊珊给她下李鸣鹿给的致幻剂,而王秀慧,则恩将仇报,把她引到了医务室,还支开了老师。这些事情,整个班级几乎都知道,但是没有人阻拦——甚至当后来那三个人在班里公开羞辱钟菱时,没有人站出来。是,逼死钟菱的人,是整个复读班,是我们冷漠、麻木、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逼死了钟菱。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这些事情,整个班级几乎都知道。然而他们刚才都还在语焉不详,闪烁其词,宁愿眼睁睁地看着朝夕相处的同学在屏幕中被虐杀而死,也不肯让这场血色弥漫的考试停下,
方岚不敢置信地环视着身边的这群少年少女们。他们神情漠然,听见这名学生激动之下说出一切后,眼中甚至隐隐有失望之色。
电视上很快显示了一张纸。纸上的回答是:“不止这一个。”
第四场考试开始了。
这一次的题目一出来,教室内的同学们都有些惊讶——这是一道数学题:在直角坐标系xoy中,以坐标原点为极点,x轴为极轴建立极坐标系,半圆c的极坐标方程为p=2cosθ……这完全就是上学期期末考试的最后一道题。由于这道题难度较高,所以整个理科年级只有三个人做出,就是周赢、徐子申和李鸣鹿。
然而画面上,被绑在座椅上的李鸣鹿却十分茫然。
他看上去似乎对这个题目毫无印象。
李鸣鹿骂骂咧咧地奋力挣扎着,猛然之间,整个人连带着椅子都栽倒在地。他竭力地扭过头来,看向站在自己的身后的人,脸色遽然一变,正要开口说话时,镜头忽然被人用衣服遮上了。
当镜头上的衣服被人拿开时,蓦然映入众人眼中的,是李鸣鹿的头。
一个被端端正正摆放在桌子上的头。
他的脸上,尚还残留着惊惧之色,眼睛大张,死不瞑目。
镜头稍稍拉远。
放在头旁边的,还有一颗似乎还在隐隐跳动的、血淋淋的心脏。
第四场考试结束,没有休息间隙,第五场考试很快开始。按照名次顺序,这一次参与考试的人,是第五名王秀慧。
平常王秀慧总是低着头走路,从正面看过去,几乎只能看见黑色的头顶,所以这是方岚第一次仔细看这个叫做王秀慧的女生的长相。她面部长了个肿大的瘤,那块赘重的肿瘤占据了她面部几近二分之一,她的五官被这块瘤挤压得扭曲至极,几乎已经辨不清哪里是眼睛,哪里是口鼻。
“第五道题目,请将下列乱序字母组合成五个单词,每个单词的释义均为‘丑陋的’,可添加连字符。时限为一分钟,计时开始。”
王秀慧眼睛血红地死死盯着那一串“lldyke”,声音沙哑含混地说道:“五个?ugly,ill…looking,hard…nosed……ungainly?us?homely?d?”
如果时间充裕的话,她大约是能答对的。然而时间紧迫,她又没有任何辅助工具,只好咬咬牙,抱着侥幸心理答道:“是ugly,ill…d。”
那双神秘的手缓缓出现在了屏幕上,手执红笔,在白纸上打了个大大的红叉,扔在了王秀慧的身上。
镜头切近。王秀慧皱着眉,全身遽然被浇了一桶液体,她闻了闻,立刻察觉到这是汽油!
她哽咽起来,疯狂地尖叫着,然而复仇者却不为所动,手指微动,按下了打火机。
悠悠晃动的火苗遽然变成了熊熊燃着的大火。女孩的惨叫声混着《同桌的你》的悠扬曲调,愈来愈小,终至无声。
镜头外的疑似钟菱的女声轻笑着说道:“给你们一点提示吧,大火能够将一切化为灰烬,那么在强智学校,有没有发生过火灾呢?那场大火,烧掉了什么呢?前五名都已考试完毕,接下来,我希望薄教官能够护送去年期末考试的理科第六名至第十名去302房间,并且不得携带任何武器。我会给你们十五分钟时间,是不是很宽裕?如果这样也无法按时到达的话,包括薄教官在内,都要接受惩罚。同学们,不要紧张,接下来的题目难度会下降许多。如果你无法答出自己的题目,可以咨询其他在场学生和薄教官,只要他们能答出来,就算你通过考试。倒计时开始。”
方岚面无表情地站直身子,手持甩棍,冷静说道:“第六至第十名,站到我身后。其他人尽快回忆和火灾相关的事情,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然而第六名至第十名却并不配合。三分钟过去了,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关于火灾,也没有人提出有价值的线索。
薄易眉头深锁,冷冷一笑,声音清冷地挑拨道:“同学们,第六名到第十名想要拉我们一起垫背呢。你们还不快仔细想想,这几个好学生,到底是谁?”
他这话一出,学生们果然躁动起来。不一会儿,这五个人便被拽了出来。
在这五个人中,有一个高高的瘦子,一个与他恰恰相反的矮胖子,正是薄易与方岚的对抗方——傅佑学和胖子潘攀。
傅佑学竭力镇定,但此刻也不禁满头大汗,潘攀本性懦弱怕事,此时更是浑身发抖。因为方岚之前曾被死神抽取公布过黑历史,所以两人一看见她,立刻就知道她是对抗方,而如果没有意外的话,那个与她格外亲密默契的“薄教官”肯定是她的搭档。
从刚才两人的反应看来,这对二人组无论在体力还是脑力上都实力很强,反应很快。如果硬和他们对抗的话,傅潘二人心知己方赢面不大。
他们现在的排名是倒数第二,处在生死边缘,唯一能做的就是取得一切能取得的分数。
想了想,傅佑学看了一眼潘攀,郑重地点了点头。
潘攀深呼吸了一下,走到了少女薄易身后,压低声音,小声说道:“方岚,我是你和薄教官的对抗方。如果你们能帮助我们活到期中考试之后,让我们得到这500分,我就可以告诉你关于你父亲坠山的真相。”
少女冷冷抬眼,于黑暗之中阴沉地看向潘攀。
在她的目光的注视下,潘攀蓦地打了个寒战,鼓足勇气,颤声说道:“500分,换一个真相,不过分吧?你的父亲方信,不是失足坠山,而是被人推下山崖的。这是我亲眼所见,绝不会有错。如果你们愿意帮助我们,我就告诉你那个凶手的身份。”
潘攀的心里有些发虚,手心里全是汗水。当年的他只看清了那个凶手的体貌特征,至于那个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他其实一无所知。
“哦?”少女微微一笑,“如果我不答应呢?”
潘攀不知为何,有点儿腿软。他咬了咬牙,说道:“我们这一局如果输了的话,就必死无疑了。我是当年事件的唯一目击者,我死了,就没有知道真相了。”
少女似乎很为难地眯起了眼,说道:“可是当你接受s的审判时,所有的秘密都会被揭露于人前吧?唉,这件事情呢,你最好还是跟我的搭档商量一下。他是我的男人,我的所有事情,都要由他来决定。”
第28章 奇异的考试(5)
奇异的考试(5)
“滚、滚绣球……端正好……快活三……”周赢声音发颤,惊慌至极,一个劲儿地乱说。他目眦欲裂,眸中满是血丝,长满青春痘的脸憋得紫红,在脸上那摞白纸的映衬下显得尤为不堪。
计时的秒表一刻不停地响着,距离答题结束还有三十秒钟。
薄易眯着眼,一把抓住旁边一个学生的领子,阴沉着脸,问道:“你们这个班,之前有没有死过人?学生,或者老师都算上。”
那个学生吓了一跳,眼睛微张,恐惧地使劲摇头,什么也说不出来。他身后的女孩忽地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声,颤声哭泣道:“是钟菱!肯定是钟菱变成鬼来复仇了!”
她这一句话,立刻激的整个班里的学生都躁动慌乱起来。
薄易定定地观察着班内学生的表情。有人心虚地转着眼珠,有人在捂着脸哭泣,有人愤恨地骂着“我只想学习,这群人闹什么闹”,更有不少人已经聚到了方岚和许猛的身边,帮着他们一起撞门。
还有十秒钟。
周赢已经开始痛哭。他左右晃着脑袋,奋力挣扎着,看样子身体是被人绑在了某个桌子上,不得动弹。他脸上的白纸遽然散落,整个屏幕上都被他那张惊惧的面孔所占据,血红的眼,紫红的脸,鼻涕与泪纠缠,看上去触目惊心。
薄易目光逼人地向哭泣着的女学生问道:“告诉我,钟菱是谁?”
女生边摇着头,边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死的。但是我绝对和她的死没有关系,求求她放过我。”
薄易忍着腹痛,一拳砸到女生面前的桌子上,沉声道:“说你知道的。”
然而此时已经来不及了。
一分钟结束。
屏幕上,一双带着手套的手伸了过来。他轻轻地拿起了放在周赢颈边的文具,又捡起掉落的白纸,在上面写了个“0分”,放在了周赢的颈边,动作几乎可以说是慢条斯理。
音乐缓缓奏起,那旋律格外耳熟,细细一听,竟然是《同桌的你》。“老师们都已想不起,猜不出问题的你。我也是偶然翻相片,才想起同桌的你。”
在轻缓悦耳的乐曲中,那个神秘人缓缓拿起圆规,直直刺入了周赢的颈部大动脉内。鲜血如注,刹那间喷涌好似礼花,更有几滴飞溅到了镜头上。
这似乎还不够。
周赢的惨叫声很快便被堵上了——被那团抬头是他梦想中的大学的信纸堵上了。很快,他也看不见眼前的世界了。两根圆珠笔令他双眼生痛,铁尺则彻底剥夺了他的光明。
没有眼球,发不出声,颈上则插着圆规。那些他日日与之为伴的文具们,陪伴了他将近二十年之久的文具们,最终却成了夺走他性命的凶器。
教室内的尖叫声哭喊声此起彼伏。
木门终于被撞得碎裂,然而在这扇木制的门外,还有一扇铁门。
学生们正在和教官们一起试图撞开铁门时,电视机里忽然传出了人声。那是一个很轻的女声,听上去有几分悦耳,然而却令班内学生脸色大变,愈发恐惧起来。
“这是钟菱的声音!真的是她变成鬼了……”
方岚咬牙,厉声喊道:“你们的书都白读了吗?鬼杀人还要这么费劲?还给你出题?”其实她说这话的时候心里也有些发虚,毕竟这可是惊悚片,有鬼也是情理之中。
电视机内,女声说道:“同学们,教官们,请暂时不要离开这间教室。如果擅自离开的话,我会惩罚你们的。如果不信,诸位可以试一试。”
听了这话,再想起周赢的惨相,学员们都犹豫了。他们停下了动作,互相看着彼此,他们自己不敢充当这个角色,都期待着有人胆子大,去试一试。
方岚也有些犹豫。毕竟她身上还背负着“活过期中考试”的任务,现在离期中考试还有半个月左右,她不敢贸然行事。
许猛却哼了一声,边翻着兜,边说道:“娘稀屁的,老子可不怕你。我记得我身上有这个铁门的钥匙……诶,找到了!”
他冷笑着拿起钥匙,捅向铁门的门锁。方岚皱着眉,犹豫了一下,劝道:“你最好还是谨慎些。”
许猛轻蔑地看了眼她,道:“薄教官最近怎么像个娘们儿似的?这世上要是有鬼,老子早就被缠死了。”
他话音刚落,只听见咔嗒一声,铁门开了。
许猛看了眼方岚,走了出去。他的脚步声骤然震亮了楼道里散着幽幽绿光的壁挂小灯,学生们挤在门口,一言不发地注视着他高大的背影。
许猛走了好几步都安然无恙。他不屑地咧嘴一笑,正打算回头向方岚示威时,忽地脸色骤变,表情急剧扭曲,姿势也变得极为诡异。
壁灯的绿光照在他可怕的面孔上,他乍一看来,仿似自地狱破狱而逃的索魂厉鬼。他佝偻着身子,自嗓子内发着不成字句的嗯啊声,五指在墙壁上奋力地抓挠着,好像正在和无形的对手殊死搏斗。
短短数秒之后,他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态猛地栽倒在地,眼角缓缓渗出血液,视线死死盯着在门口围观的人们,一动也不动……
方岚浑身发冷,猛地拉上铁门。
学生们噤声不语,缓缓回到了各自的座位上。
屏幕上的画面定格在了周赢已经不能称之为脸的脸上。旁边还有一张白纸,白纸上写道:“下一轮抽测,将在十分钟后开始。对了,只要大家猜到我复仇的原因,抽测就会停止,否则,将持续进行下去,直到上学期期末考试的最后一名同学考试结束为止。”
一个炸雷响过后,教室内的所有灯管突然滋滋作响,紧接着电光四溅,啪的一下,刹那之间全部熄灭。黑暗封闭的教室内,学生们更加相信是“钟菱”的鬼魂归来了,惊慌至极,不少人已经放肆地痛哭了起来。
方岚冷着脸,从同学桌子上拿来一个充电台灯,啪的按亮,放在了处于教室中间的艾珊珊的空位上。微弱的白光映照着每个人的面容,他们神情不一,各怀心思。
薄易面无表情地坐到周赢的空位上,摸着下巴,低声说道:“现在……大家愿意谈一谈钟菱同学了吧?”
片刻的沉默之后,终于有人抽泣着开口:“钟菱,是上学期期中考试的第一名,比第二名周赢高了四十多分。她去年高考之所以失败,是因为起晚了,错过了一门考试。剩下的那一门,她只要随便考个及格分,就能去想去的学校。要是她正常发挥的话,拿省状元都有希望。她学什么都很轻松,人也很开朗漂亮,最难得的是,她还特别乐于助人。”
学生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起钟菱的好处来。也许是出于真心,也许是为了讨好可能已经变成厉鬼的钟菱。
“我曾经向钟菱问题,她特别耐心地给我解答。我怎么听也听不懂,她一点也不耐烦,给我讲了一个小时,还推荐了几道类似的题目给我做。”
“……我有一段时间心情起伏很大。钟菱注意到之后,还特意约我聊天,给我讲笑话。”
“我曾经偷偷听mp3,被许猛教官和邱杰教官看到了,差点儿就要打死,幸好钟菱为我说谎,支走了两个教官。”
方岚听着,又缓缓问道:“那么,钟菱是怎么死的呢?”
又是一阵良久的沉默。
一个学生忽地小声说道:“是自杀的。”
他说完之后,学生们依旧沉默着。终于,有个女生再也按捺不住,呜咽着说道:“不,不是自杀,是被逼死的。”
方岚皱了皱眉,正要继续问,然而十分钟已经过去,电视屏幕中,出现了一个被绑在椅子上的女孩的背影。
女孩可爱的梨花头已经散乱十分,从背后的模样来看,她正是那个在大巴车上,唯一一个对方岚说了谢谢的漂亮女生,艾珊珊。
镜头从艾珊珊的后方拍了过去,艾珊珊面前的题目也映在了屏幕上。
“第二道题目是:请在十个选项中选出麦角/酸二乙基酰胺的正确化学结构式,并简述其主要作用。时间限制为一分钟,计时开始。”
题目一出,艾珊珊幽幽地轻声说道:“麦角什么的,我不知道是什么。钟菱,真的是你吗?我不相信是你。你那么懦弱,就算变成鬼了,大概也想不出这么变态的复仇方式。”
她忽地愉快地呵呵笑了,高声说道:“杀了我?杀了我又怎么样?钟菱已经死了!而且死的很惨!哈哈哈哈!我很高兴!”
屏幕中的艾珊珊疯狂大笑着,令教室内的众人不寒而栗。
方岚想了想,喃喃说道:“麦角/酸二乙基酰胺,应该就是所谓的麦角二乙酰胺,是一种半人工致幻剂,简称lsd。”
她烦躁地皱了皱眉,即便知道这是什么物质,她也很难分辨十个选项中到底哪个是正确答案。不过这种物质的作用,方岚倒能说个大半。
薄易挑了挑眉,冰冷的声音在异常寂静的教室内响起:“lsd,无色无味,像清水一样,是一种新兴毒/品,效力强大。服用者会情绪不稳,出现大量幻觉,自残、自杀、伤人都是常事,后果非常严重。”
一分钟结束了。
镜头缓缓拉近到艾珊珊的手臂处,而这时,那只神秘的手又出现在了屏幕上。他手持针筒,缓缓将清透的液体注射进了艾珊珊的静脉。
雨夜,19:22,第二名艾珊珊死亡,死亡原因:疑为注射lsd剂量过多而致死。
双调·新水令、鸳鸯煞尾、黄钟尾、叨叨令。强效致幻剂lsd。这些题目的设置,到底用意何在?
黑暗的封闭教室内,薄易缓缓问道:“钟菱是被谁逼死的?她生前有没有出现过奇怪的症状,比如自残,或者出现幻觉?”
方岚走到他的身后,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跟着低声说道:“不要再哭了。哭泣,慌张,都没有用。如果你们想要活下来,想要参加高考,想要去你们梦寐以求的学校就读,现在就冷静下来,仔细回想当年的事。”
学生们似乎被这话鼓舞了,踊跃地发言起来。
残酷而冰冷的往事,在众人的言语间被一点点拼凑了出来。
“钟菱和李鸣鹿是同桌。李鸣鹿很喜欢她,总是缠着她,后来还当众跟她告白了,但是钟菱却拒绝了他。李鸣鹿觉得钟菱是故意给他难堪,就开始报复钟菱。他找了周赢和徐子申……三个人一起……在校医务室里……轮/暴了钟菱。”
“我听说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