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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丽森·巴格诺又挥了一下魔杖,一个看起来非常柔软的沙发蹭的一声抵到了斯克林杰的膝弯处,这让他停止话语。她看着他坐下之后才继续说道:“但小天狼星的确是不该窝藏的罪犯之一。”
“什么?”斯克林杰皱起眉。
“你没注意艾维的表情吗?在我们说到背叛者的时候,她的表情是仇恨与坚定。”米丽森·巴格诺眯了下眼,她看起来也有些疑惑,而她最喜欢的就是为她的疑惑寻找答案,“她和我们一样痛恨着背叛者。我想我需要提醒你,鲁弗斯,我们可怜的艾维拉的母亲,就是死在食死徒的折磨之下。所以,会有什么理由让她窝藏一个食死徒呢?更何况那个人还害死了她最好的朋友。”
斯克林杰因为米丽森的话陷入了沉思,但米丽森不理他,继续自顾自的说着。
“但同时她很清楚我们说的背叛者是小天狼星。不过在这种情况下,她还活着。这就意味她知道了什么事情……也许……真相……对啊,是真相……”米丽森觉得自己抓住了什么关键的线索,“艾维拉知道真相——我们不知道真相,但真相是什么呢?或许是……背叛者不是小天狼星,而是其他人。”
斯克林杰好像突然回过神来,他开口,恢复了之前的平静:“也许她中了混淆咒,米丽森。别忘了,小天狼星很优秀。”
“是啊,他的确很优秀。”米丽森赞同的点头,“但是艾维拉同样很优秀,而且她是只吸血鬼,鲁弗斯。”
“她还可能是食死徒的一员。”斯克林杰继续说。
“当然不能排除这种可能,但是我的大脑告诉我,这个可能完全站不住脚——这完全不合理,主任。”米丽森似乎被斯克林杰给惹恼了,她叫了他主任,但她还是很耐心的和他解释,“艾维拉是混血,明白吗?你是知道艾维拉的身世的。她一出身她的父亲就去世了,她与她的麻瓜母亲相依为命。注意我说的是麻瓜母亲——鲁弗斯,就算艾维拉想加入食死徒,他们也不会允许她加入,因为她不是纯血。”
斯克林杰被米丽森说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今天的谈话我希望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没有第三个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吗?鲁弗斯·斯克林杰主任。”米丽森重新翻开她处理到一半的公务,“在这种时期,你不能保证我们魔法部里头就没有神秘人的余党,而你现在最要紧的工作,就是抓住他们。哦对了,我还得给邓布利多写一封信……”
“那艾维拉那边怎么办?”斯克林杰一下子说道。
米丽森在嘴角挑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在一切答案出来之前照旧,不过我希望你能让这件事变得静悄悄的,鲁弗斯,我相信你能做到。”
另一边,在卡伦家。
艾维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温顺的任西里斯·布莱克拥抱她——好吧,也许是因为她自己也有些心虚的缘故。不过她现在也不可能在察觉到之后直接推开西里斯,毕竟这只格兰芬多大狗好像还没有缓过神来。她用余光可以看到他后脑勺处纠结在一起的黑毛,她的呼吸里尽是他身上那种令人有些头晕的甜味。恩……她觉得她不能再靠他那么近了。
“平静下来了吗?”她开口,并无意识的咽着喉咙。
西里斯·布莱克很不识趣,因为他回答:“no。”
艾维拉翻了个白眼,直接使了一点点的力气将他们之间的距离拉开,并告诉他:“我想我不需要提醒你,你的血管暴露在我的视野之中,西里斯·布莱克先生。”要是在平常,她这句话一说出口肯定会惹来西里斯的瞪眼,但是这很显然不是平常时候,就连艾维拉的语气也很平静——她只是在叙述一个事实。
西里斯忍不住伸手盖住自己的侧颈,他看起来有些沮丧,但很快振作起来。
“接下来你有什么想法?”坐回沙发上,西里斯主动开口询问。
艾维拉挑着眉:“我不知道……”艾维拉在说完不知道之后,突然脑海中就闪现出了几百种想法和画面。她想起斯克林杰主任从头到尾都皱着的眉头和时不时望向西斯的眼神,还有巴格诺部长最后那句相信她的话。她感觉自己的脑子无比清晰,十几种可能性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可能……”
西里斯看着她,耐心的等她说下去。
“你被发现了。”艾维拉说完之后,西里斯还没反应呢,她就已经被惊得瞪大了眼睛。
而西里斯很显然比艾维拉多想了一层,而他几乎确认了这个可能:“我是活物,艾维,在吸血鬼的家里不可能会有活物。”
艾维拉忍不住抿唇,她只是通过斯克林杰主任和巴格诺部长的表现猜测出这个最大的可能性,但西里斯却一下子将它给证实了——对啊,吸血鬼的家中怎么可能会存在活物呢?艾维拉忍不住皱眉,为什么刚开始她没有想到这个呢?那么西里斯会被暴露……这次完完全全是因为她。
是她提议让他变身待在家里的,如果他也出去或者藏起来,他们就不会发现这一点了。
“我怎么没想到呢……”西里斯的话吸引了艾维拉的注意,“在你提议的时候我就应该想到的……不过我没想到你竟然会忘了自己是吸血鬼,是谁在刚看到我们的时候一个劲的强调自己是吸血鬼的?嗯?你是笨蛋吗?我们的年级第一?”他的语气、表情都好像在说艾维拉忘了自己是吸血鬼是件多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艾维拉底气不足,愣是被说的一句话也反驳不出。但真正让她说不出话的,是西里斯那没有一点责备的语气。
西里斯的语气平静到让艾维拉不知所措:“但有些奇怪,为什么他们明明知道了却不动手抓我?还假装被你忽悠过去了?”
艾维拉弱弱的接上:“巴格诺部长出身于拉文克劳,她可能看出了一点奇怪的地方。”
“那就说得通了。”西里斯接上艾维拉的话,“你藏了我,又立了牢不可破的誓言,但你没有……死。”他有些排斥的皱了下眉。
“即使下的誓言是我不会抓住背叛者,我也不会因为这个誓言而死去。你忘了吗?我刚才告诉你的。它杀不了我。”艾维拉突然开口,她看着西里斯的眼睛,“我们不会因为心脏被刺伤就死去。”她隐晦的提醒。
“……但这不是你能随便立誓言的理由。”西里斯明白艾维拉的意思,但他仍对她少见的很严肃,“我很明确的告诉你,我还对你立誓言这一件事很生气,艾维。”
好吧,艾维拉缩缩肩膀,她对这么严肃的西里斯很不习惯——虽然之前她已经见过一次了。
西里斯还是第一次看到那么乖的艾维拉,这是一种很神奇的感觉,虽然他一点都不想在这种情况下看到这么乖、还不对他说的话进行任何反驳的艾维拉。
“那么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至少在找到彼得之前。”
西里斯刚说完,艾维拉就猛地抬头看向被关上的窗户。西里斯立刻随着她的视线望过去,但他只能看到窗外一片漆黑的天空。
“发生什么事了?”他轻声问。
艾维拉没有回答,她从沙发上跳下来,下一秒就出现在窗户的旁边并推开了它。西里斯看到一个爪子绑着一封信件从窗外伸了进来,艾维拉将它解下回到沙发上坐好。
“是亚瑟。”艾维拉说道,并迅速的打开信件,然后她停住了。
信纸遮住了艾维拉的表情,这让西里斯有些疑惑:“他说了什么?”
艾维拉放下信纸,她看着西里斯,眼神微动。西里斯没由来因为艾维拉的这个表情感到紧张,他捏紧了自己的双手,就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在紧张。
艾维拉的声音再响起时,带着西里斯不熟悉的空洞。
“一只断了一跟脚趾的老鼠——在他家的花园里,被珀西给捡到了。”
第33章
“让我跟着一起去!——”
西里斯·布莱克瞪着挡在他前面的艾维拉·卡伦,激动的叫道。艾维拉不得不因为身高问题而仰视这个一听到彼得的消息——更正,是类似彼得的消息就蹦起来暴跳如雷的男人,但她还是看着他,很坚定的告诉他:“不!行!彼得他知道你的阿尼玛格斯!如果他看到你他一定会逃走!”这个可能性在她脑海中一闪过,艾维拉就觉得自己现在想要毁坏些什么东西——那种烦躁的情绪让她的脸色阴沉下来。
“我们可以抓住他!艾维,听我说……”西里斯放低声音,试图说服艾维拉。
“no!你给我闭嘴!”艾维拉凶狠的看着西里斯,即使她需要抬起头来看他,但在气势上她不比他的弱,“我们一点险都不能冒!而且我们谁也不知道亚瑟说的那只老鼠是不是他。”
“一定是他!”西里斯·布莱克似乎有些崩溃,他抓着自己本来就揪在一起的头发开始在艾维拉面前踱步,“那一定是他,艾维!”
“所以你更不能去!”艾维拉冷眼看他,“不要让我提醒你,魔法部那边时时刻刻都在盯着我,而且他们已经发现你了。”
西里斯的脚步一停,眼睛直直的盯着前方。而艾维拉则是放松下来,看着西里斯说道:“你应该相信我。”
许久之后,西里斯才重新开口:“当然。”
另一边,在陋居。
红色头发、满脸雀斑的小子将那个看起来脏兮兮的小玩意儿放到桌上,而他刚放上去就立刻将它拿了起来避开他那对双胞胎弟弟的毒手,并严厉的警告他们:“不许动它!”但他的警告没起什么作用,双胞胎弟弟的其中一个朝他伸出舌头翻了个白眼,而另外一个则是大叫着:“妈妈!珀西不让我们看他的老鼠!”
“嘿,你们这两个小子。”一个看起来较他们都要年长的男孩从楼上下来了,他的语气成熟的不像话。
“比尔!”刚才朝自己哥哥吐舌头的小孩子和那个高声告状的小孩子异口同声的喊道,并张开双手朝他们的大哥扑了过去。
当然,他们的大哥很快乐的也张开双手——
‘嘭’的一声,比尔猛地一缩头,他后面的木质楼梯被爆弹给响亮的炸了一下,与此同时他们母亲的怒吼声也跟着响起:“双胞胎!!!”然后就是他们的母亲蹬蹬蹬踩楼梯下楼的声音,还夹杂着喋喋不休的叫声,“没有一刻安静!我和你爸爸只是商量些事情你们……哦!”比尔看到他的母亲惊讶的看着最底下那层被烧黑的楼梯,而后他的怀里就被塞进了正滴溜溜转着眼睛的小宝宝,茉力·韦斯莱挽起袖子开始教训那两个不安生的家伙。
比尔抱着小宝宝,他对小宝宝撇了下嘴,小宝宝转着蓝色的眼睛看着他,然后咧开嘴朝他笑了一下。
“珀西,放下它。”茉力一手一个抓着双胞胎的耳朵,并冲珀西严肃的说道。
老鼠被放在桌面上一动不动,查理在旁边看着开口说:“妈妈,它会不会是太饿了。”
“好吧,那就拿点东西给它吃。”茉力冲查理歪歪头,珀西和他一起冲进厨房里去将他们今晚上的剩菜剩饭给抓了一些出来。珀西看起来对这只老鼠很感兴趣——也许是责任感,因为是他捡到它的。
“好了,比尔,上去叫你爸爸下来。”茉力对抱着罗恩的比尔说道,比尔笑着应下转过身上楼。茉力看着比尔离开,然后将双胞胎一把拽到自己的跟前,放开他们的耳朵叉着腰警告他们:“不准在家里玩任何危险的东西!我告诉过你们多少次了!你们这两个坏东西!”
被训了一顿的弗雷德和乔治乖乖的垂下头,不过他们偷瞄珀西喂着的那只老鼠的眼神并没有被茉力给无视过去。她高声提醒他们:“不准!去招惹那只老鼠!你们俩!”
亚瑟也被比尔给带下来了,他的视线忍不住朝桌子上那只正吃着东西的老鼠看去,嘴里却对茉力说:“他们还小,茉力。”
“是啊!妈妈,我们还小!”弗雷德迅速抬头,抢在茉力回答亚瑟之前。
“所以你不能对我们做出什么处罚,那会累坏我们的!”乔治也紧跟着自己的兄弟抬起头,一脸天真无邪的说。
被双胞胎硬生生气笑的茉力深吸几口气,然后才说道:“不管怎样,现在这个点,你们都应该上床睡觉了!查理,珀西,你们俩去洗手,该上床睡觉了!”
“可是妈妈……”所有的韦斯莱小孩——不包括不会说话的罗恩,在刚开口的那一刻就被韦斯莱夫人给严厉的打断了,“现在,是时候睡觉了。”她的表情很严肃。小孩们看向站在楼梯口的亚瑟,他们的爸爸不会那么早赶他们去睡觉的对不对~今天可是平安夜~
不过可惜的是——“你们该睡觉了,我的孩子们。”亚瑟·韦斯莱端着那敦厚的表情对他们说。
丧气的韦斯莱小孩们只能按照父母的命令上楼去睡觉。珀西在上去之前本来想带着老鼠一起上去的,但是被韦斯莱夫人制止了下来:“珀西,你不能将这只脏兮兮的老鼠带进你的房间。”
几个小孩刚被赶去睡觉,茉力就听到有人敲门了。
她和亚瑟对视一眼,亚瑟下意识将茉力护在身后并掏出他的魔杖紧紧的攥在手里:“是谁?”他隔着门板问道。
“平安夜快乐,希望我还来得及。”
亚瑟和茉力同时松了口气,亚瑟打开门,看着外面用巫师帽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她好看的下巴的女人。女人抬起头,视线却穿过了亚瑟的身体,从他与门中间的缝隙中往里头望去。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挑起一边的嘴角,再看回亚瑟,轻轻的、不着痕迹的点了下头:“晚上好,亚瑟。”
“哦,你来了。”亚瑟侧过他有些胖墩墩的身材,让艾维拉进屋。
艾维拉一进来就看到茉力有些紧张的样子,她心底有些失笑,但仍然继续说道:“对不起,茉力,临时有些事要处理。”不过很显然她高估了她的忍耐力,因为她对着茉力说完之后,就将视线投到了桌子上那个一动不动的老鼠,她再次深吸一口气确认了点什么之后,眯起了暖金的眼眸:“当然,平安夜快乐,彼得。”
她走过去,用手指抓住那一动不动的老鼠的尾巴,将它从桌子上提了起来,将它倒吊在半空中摇晃着它瘦小、僵硬的身体:“好久不见,其实也没多久,是不是?”
“所以……它……我是说,他……真的是……”茉力深吸一口气,很轻很轻的开口——就好像她现在正在说的话是一句多么大逆不道的话。如果不是她抱着罗恩,她的双手一定是在半空中疯狂的比划着艾维拉平时绝对看不懂的手势。亚瑟伸手紧紧的揽住妻子的手臂,一边轻拍着将她安抚下来一边说道:“我写封信给邓布利多教授。”
“还有斯内普。”艾维拉说道。
亚瑟重重的点头,但是他没有第一时间放开茉力,而是看向她低声问:“你还好吗?”
“哦,我很好。”茉力终于回过神来,而且看起来很生气。艾维拉笑笑,然后将老鼠扔回桌子上,之后她坐下来有些打趣的说道:“茉力,你的孩子们的精力好像还很旺盛。”
“什……什么?哦这群……”茉力反应过来艾维拉在说什么之后立刻就冲上了楼梯,而楼梯上也立刻传来了蹬蹬蹬的声音还有茉力压低声音了的咆哮。
艾维拉没有笑意的勾了勾唇,她的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盯着桌面上那个用肚皮对着空气的老鼠。然后伸出一只手抓住它细小到几乎看不见的胡子,艾维拉轻声说:“虽然你知道我变成了吸血鬼,但是你那小脑子是不是没有想到我们可以用气味来辨别一个人?嗯?”她微微用力,扯着老鼠胡子将老鼠的身体在桌子上拖出了一段距离。
“一个统统石化——这么简单的咒语就能束缚住你,彼得。”艾维拉很生气,又很平静,“你什么都没有,就连你的阿尼玛格斯都是西里斯和詹姆帮助你练成的,可你为什么就能得到伏地魔的青睐呢?哦对,可能就是因为你什么都没有……但你为什么要背叛你的朋友?你的兄弟?背叛凤凰社?”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如果现在有人打开韦斯莱家的大门,他们一定会看到一个很神经质的画面——有着完美精致外表的女人正在对一只瘦小的、脏兮兮的老鼠自言自语,而且她每说一句话,老鼠的身体就会被她拽着在桌面上拖来拖去。而那只可怜的老鼠不知道是不是吓傻了,竟任由那个女人对它进行这样的折磨。
“西里斯是不是没告诉你,他更改保密人这件事还告诉了邓布利多教授……?”艾维拉看起来没怎么用力,但是她的手指甲微微陷进了老鼠敞开的肚皮,“我真想杀了你,彼得·佩迪鲁。”
她的双眸已经不是令人感到温和的暖金色,它变成了深不见底的黑——当这种黑色准确无比的投射到写完信下来的亚瑟身上时,让他硬生生的打了一个寒颤。
“我改变主意了,亚瑟。”她的语气听起来很温和,甚至表情也是,但是就是让亚瑟下意识的抓紧了手中已经写好的信封。他努力压抑有些颤抖的身体,吞下口水润了润喉咙:“什么?”
“我们直接带他去找邓布利多教授,或许你会想去将小天狼星一并带到霍格沃兹?”艾维拉说。
当亚瑟拿着艾维拉给他的地址找到卡伦家的时候,时钟正正好指向午夜。他站在卡伦家门口,抬起头来打量这个看起来非常普通的屋子,而后在他还没有按响门铃,一阵风就从他后面朝他扑了过来。
他往后看去,看到了几双在黑暗中闪着暖金颜色的眸子。
“你一定就是亚瑟·韦斯莱了。”一个有着精致外表、黑色头发的小矮女人用她音乐般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