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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保证就要被欺负死了。他见众人的注意力都在肖役身上,于是回身在一棵小树上做了些手脚。
此时肖战假装疯魔地走到肖役面前,鞠了个躬,嘴里也挺客气:“请多指教!”说着他向肖役伸出手。肖役吓得缩成了一团,口中嘟囔着:“我要回家,我要看电视。”肖战怒道:“你就知道看电视,起来!”
肖役的身子缩得更紧了,骤然间竟缩成了一个元宝。肖战围着他转了几圈儿,无从下手,颇有些为难。业余柔道馆馆长黑子大声叫道:“快动手,别人还等着呢。”肖战实在没法子了,只好蹲在地上把肖役抱在怀里,然后向地上一扔,肖役被他扔出去,在草坪上滚出去好几米远。可能是摔得太疼了,肖役哇哇大哭起来。黑子皱着眉头道:“你这是老太太端尿盆,不是柔道。”肖战说:“他不应战,我有什么办法?”
此时冯都背着手走到众人中间,大大咧咧地说:“瞧你们练的这些破玩意儿,碰上敌人就得让人家打得屁滚尿流。”
肖战虎着脸说:“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有本事你来试试。”
冯都高昂着脑袋说:“我才不练你们这些粗浅功夫呢,我练难的。”
肖战刚要举嘴还击,黑子却制止道:“听听他怎么说?冯都,你说说,什么叫高深功夫?”
冯都说:“姿三四郎他师傅最近教了他一招新的,你看见了嘛?”
第二部 有色的世界(6)
黑子为难地说:“单掌劈树?那功夫太深了,玩不了。”
冯都说:“我就练这个。”说着,他跑了几步,冲向一棵小树。然后飞身跳起来,“啊”的一大叫,手掌正好劈在一根树枝子上。“喀”的一声,手指头粗细的树枝子竟被他劈折了。
众人嗷地叫了一声,集体站起来了。肖战不大相信地说:“你再来一次。”
冯都说:“真人不露相,露一手就得了。”其实他早就把树枝子弄残废了,无非是用假象吓唬这帮家伙。
肖战还是不大相信,黑子却对冯都充满了崇敬。他模仿着江湖义士的风范,拱手道:“这功夫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请大侠明示!”
冯都说:“好办,从劈瓦块开始练起。”
黑子拍着脑门道:“对,没错,姿三四郎他师傅就是这么教的。等着,你们等着,我找瓦块去。”黑子和他爹一样,是个急性子,说干就干。最后一个字还没出口,人便飞了出去。
黑子跑了,冯都看了肖役一眼,肖役早把被当做沙袋的事忘了,满怀希望地瞪着黑子远去的背影。冯都心里骂了一声,你小子还不赶紧回家?他正要提醒肖役,肖战却站到了自己面前,仔细关注着他的表情:“你小子是不是在那棵树上做手脚了?”冯都说:“少诬赖人,我上有真功夫的。”肖战说:“你小子一肚子坏肠子,谁还能诬赖你?”
冯都正要损他几句,忽见黑子抱着十几片瓦块,兴冲冲地跑了回来。冯都吃了一惊,哪儿来的这么多瓦块?他迎上去道:“你在哪儿弄的?”黑子把瓦块放在地上,喘息着说:“从我们家房上揭下来的。”冯都惊道:“你爸爸能答应吗?”黑子似乎占了多大便宜,笑嘻嘻地说:“我是从后房檐上揭下来的,他一时半晌还发现不了呢。”
冯都没再说什么,五大爷能有这样的儿子,真是福气!黑子指挥众人将瓦块整齐地扣在草坪上,然后虚心向冯都求教:“怎么练呢?”冯都说:“好办,一掌切碎一块,练多了就能劈木头了。劈了木头,人还算什么呀?”
黑子闷声闷气地说:“对!”说着,他大喝一声,单掌就劈了下去。又是“喀”一声,瓦块碎成了几片。其实黑子当年已经初三了,基本上和五大爷一般高了,只是块头小了些。他们家的瓦块又上了些年纪,风吹雨淋的早就酥了,一掌劈碎瓦块早在冯都的意料之中。黑子大获成功,高兴得脸膛通红,肖战也要试试,同样劈碎了一块。其他孩子蜂拥而上,立刻有五六块瓦块被毁了。
黑子喜悦地拉着冯都:“下一步呢?”冯都说:“劈两块,什么时候你能一掌劈碎五块,你就能劈木头了。”
黑子挽起袖子就要动手,肖役却拉着他的衣角说:“黑子哥,我能劈一块吗?”
众人都傻了,大家早把这个沙袋忘了。
冯都刚才是可怜肖役,之所以出手也是想转移他们的注意力。可现在他觉得肖役即使被人扔进护城河里,也是活该。这小子简直太不知道好歹了,别人的拳头都有窝头那么大,你那双手顶多是个小豆包,你还想砸瓦块?你应该找个地方偷偷哭去。他不愿意搭理肖役,索性一扭脸就转到众人后面去了。
肖战冷冷地地说:“你行吗,把手砸坏了怎么办?”
肖役说:“你们都行我也行。”
黑子笑道:“好,肖役终于有出息了,你就让他砸一回吧。”
肖战指着地上的瓦块,不屑地说:“你愿意砸你就砸,反正瓦块是黑子他们家的。” 。 想看书来
第二部 有色的世界(7)
肖役郑重其事地蹲下来,先是拿拳头在瓦块上敲了几下,然后举起手掌,学着黑子的样子,大叫一声,狠狠地劈了下去。
又是喀的一声,瓦块碎了。黑子鼓掌道:“行,肖役真有出息了,好样,我封你当柔道一段。”
冯都瞟了人群一眼,满肚子都是瞧不起。原来黑子册封段位就是这么干的,看来这柔道实在不怎么样,纯粹是骗人的把戏。
肖役并没有磕头谢恩的意思,他仰脸望着肖战,哆哆嗦嗦地说:“哥,你找咱爸去吧。”肖战惊道:“你怎么了?”肖役呆呆地说:“手不能动了。”
大家的眼睛齐刷刷地落在肖役的手上,只见他的右手与手腕成直角垂头丧气地耷拉着,全然是抬不起来了。黑子大喊一声:“不关我的事。”说完,他第一个跑了。接着所有的孩子都跑了。只剩下肖战、冯都和想哭又不敢哭的肖役,肖战也有点害怕了,他蹲在肖役面前:“疼不疼?”肖役若有所思地说:“不疼,就是不能动了,肉里好象有几个钉子,扎得难受。”
肖战和冯都对望了一眼,冯都小声道:“快叫你爸爸吧,头年三蛋子胳膊骨折时就这样。”
肖战咽了口唾沫,为难地说:“我怎么跟我爸说呀,要不,你去吧。”
冯都倒是挺坦然的,这事与他没关系。
冯都跑回大杂院,叫出肖从,把事情的经过讲述了一遍。肖从叹息道:“前几天我跟肖役说,做人应该争气,不能动不动就哭。这回倒好,骨折了!”肖从无奈地跑到河边,抱着肖役去医院了。
肖役小指骨与手腕连接的骨头断了,此后他不得不天天举着手指头上学,很多老师都误以为他要主动回答问题呢。好在冯都他们已经上中学了,不用天天陪着肖役去学校,否则大家又要笑话他们了。至于黑子等人,许久也不敢在街上露面,后来《姿三四郎》播完了,黑子马上把自己的柔道九段给取消了。
四
冯都的学习成绩比肖战优秀,但肖战爱好无线电,而且还参加过几次市里的比赛,在学校也算是风云人物了。
有一天放学回家时,肖战神秘地问冯都,到底喜欢哪个类型的女生。冯都不假思索地说:“原来喜欢小花,现在喜欢真优美那样的。”肖战面露鄙夷,挥着手说:“真优美是一点儿都不好看,大长脸小眼睛,也就是日本鬼子才喜欢。”冯都说:“我就愿意当度丘,你管不着。”肖战却根本没把他的不满放在耳朵里,自顾自地说:“我最喜欢亚男了。你知道吗?她叫米雪,在香港人家说她是黑俏姐,俏就是漂亮的意思。”
当时《霍元甲》风靡大江南北,迷踪拳威镇黄河两岸。肖战口中的亚男是电视剧里霍元甲的小情人,那丫头眉目不错,很多男孩子都把她当成性幻想的偶像。但冯都不喜欢她,在他眼里亚男怎么看都像个缺心眼的,一点儿灵秀的感觉都没有。冯都笑道:“那你还得先娶个老婆,然后才能要亚男呢。”
肖战胸有成竹地说:“我直接把亚男娶回去就行了。”
冯都觉得这小子是异想天开,哼哼着说:“等你长大了,亚男都五十岁了,你还能娶个老太婆吗?你妈能答应吗?”
肖战神秘地凑上来,小声道:“初二的夏娃像不像亚男?”
“夏娃是谁?”冯都晕了,夏娃不是亚当的老婆吗?是全人类的祖奶奶,她与亚男有什么关系?
肖战的脸孳孳孳地冒出了牛油,他说话的声音都有点儿颤了。“就是那个初二三班的,家住崇文门的?和我一起参加过航模比赛呢?你想起来没有?就是留一个小刷子的女生。”
第二部 有色的世界(8)
冯都似乎有了些印象,但依然不能把她与亚男联系起来。“像吗?”
“像极了,你看那眼睛,那眉毛,说话的时候还有一个酒窝,就一个!你说绝不绝?右边脸的。”肖战眉飞色舞,整个身子都快飘起来了。突然他又把声音放低了:“昨天我们俩去天坛了,我说她长得像亚男,她特高兴。”
“就你们俩?”冯都吃惊地问。
肖战歪着嘴说:“废话,这叫早恋,人一多就露馅了。”
“她是初二的,比咱们大。”
“你奶奶说,女人岁数大才知道疼人呢。”肖战想得挺长远。
冯都“哼”了一声,多少有些嫉妒。肖战明摆着没有自己聪明,可他为什么比自己恋得早呢?好象还挺有经验的,这是为什么?很多年以后,冯都终于想通了这个道理,肖战小*上的毛比自己生得早,所以在男女关系上表现得也比自己成熟一些,这就是人的生物本能。
后来,肖战和夏娃频繁凑在一起,冯都撞上过几次。肖战在冯都面前是毫不回避的,表现得像个刚刚打了一场大胜仗的将军。冯都细心地研究过夏娃的模样,他认为夏娃远没有亚男看着顺眼,估计肖战的眼睛也快近视了。
可能是受了刺激,也可能是动物本能的自然反映。没过多久,冯都便开始活动心眼了。谁也说不清其中原因,在冯都看来自己的同桌越来越像真优美了。到后来,电视里再演《追捕》的时候,他居然觉得真优美还没有同桌可爱呢。
刚进初中的时候,冯都的心态依然是个小学生。他比着尺子在桌子上画了一条线,然后郑重其事地对同桌女生说:“谁也不要越过这条三八线,这是美国鬼子和志愿军的区别。”同桌女生毫无表情地看了他几眼,什么都没说。
自从在河边冯都被女流氓强吻后,对女人便一直心存了忌惮,基本上不敢用正眼观察她们。他担心,万一再被女流氓看上,冯胜利会把自己打死的。但到了初二,对真优美的期待逐渐占了上风。有一天他偷偷地把三八线擦掉了,之后冯都将铅笔盒半打开,把里面的小镜子调整了角度,正好对着同桌的女生的脸。
冯都的同桌女生叫海霞,和电影《海霞》里的女民兵同名。以前冯都没怎么注意过她的模样,有时竟想不起她到底生得什么样。但自从他不海霞与真优美联系在一起,情况就彻底变了。
海霞来了,她的目光在书桌中间停留了一会儿,然后奇怪地看了冯都一眼。冯都将舌头卷成了一个圆通,做了个鬼脸。海霞没搭理他,整理好东西准备上课。老师来了,冯都假装听课,眼睛却一直落在铅笔盒里的小镜子上。他用了一节课的时间仔仔细细地,一点一点地研究着海霞的相貌。海霞是个长圆脸,面色黝黑,生了双小吊眼,嘴唇如两片刮胡刀,怎么看起来都像真优美的。冯都大是惊讶,难道真优美的妹妹就坐在自己身边吗?
一年前冯都第一次看《追捕》的时候,便被真优美长发飘逸、纵马狂奔的豪放的场面吸引住了,天下会有这样的豪爽女子?这就是传说中的英姿飒爽吧?冯都想不明白,这个可恶的日本女人怎么会比红色娘子军还可爱呢?娘子军是铁,那真优美就应该是吸铁石,此后他彻底爱上了真优美,到后来干脆把海霞直接叫做真优美了。
那天冯都中邪了,从哪个角度看海霞都和真优美有一拼。看着看着,真优美便在镜子里复活了,而且冲他嫣然一笑。冯都正恍惚呢,忽然觉得一道白光划空而来,他本能地一甩脑袋,白光正好打在下巴上,原来是一个粉笔头。授课老师愤怒地指着冯都,大声道:“冯都,上课不许走神!你想什么呢?”
第二部 有色的世界(9)
冯都惊得倒吸口冷气,“真优美”却咯咯咯地笑了起来。冯都瞪了他一眼,脑子里映现的却是与她逛公园的场面,那场面加上了方框,完全就是一副电视荧屏。他不明白,荧屏怎么镶在脑子里了?
此时老师怒气冲冲地走过来,瞪着冯都道:“刚才我讲什么来着?”
冯都立刻在记忆里搜索起来,还真让他找到了几个关键词。冯都大声说:“您在讲心脏呢。”
老师哼了一声,他认为冯都走神睡觉了,可没想到这小子有一心二用的本事。“那我问你,人死了,身体为什么就冰凉啦?我刚刚讲过的。”
冯都理直气壮地说:“这个现象充分说明,心静自然凉。”
教室里先是鸦雀无声,然后就是一股排山倒海般的笑声,连老师都憋不不住了。他笑了一会儿,然后点着冯都的脑门说:“你小子,把心放在正地方,将来国家就指望你们了。”
冯都却翻着眼珠没说话,他一直不服气,凭什么让孩子要为国家卖命呀?凭什么国家要指望我们呀?国家给我什么啦?家里的哪一粒米是国家白给的?他们送我家一台新电视还差不多。他稍一扭脸,真优美正看着自己笑呢。
放学后,肖战要参加无线电小组的活动。冯都只好独自回家了,他本来想跟踪真优美回家,最后却没找到那么大胆子。
中学离大杂院所在的胡同有四五站的路程,冯都他们都是买了月票的。
刚上公共汽车冯都就愣住了,对面站了两个花枝招展的女人,正聊天呢。冯都一眼就认出来了,她们就是在河边差点把自己*的小花和琼花。在那一刻,冯都的腿顿时细了一圈,几乎就要支撑不身体了。真倒霉,怎么又碰上这两个女流氓了?她们不会继续蹂躏自己吧?冯都想逃跑,但汽车已经开动了,乘客还真不少,连活动的余地都没有。出乎冯都意料的是,两个女流氓虽然近在咫尺,但根本没拿正眼看他。二人正聊得高兴呢,只听琼花道:“我昨天在录象馆看见三浦友和了,简直太帅了,怎么会有那么帅的男人呀?”小花道:“哪有录象馆?”琼花凑在小花耳边,小声说了几句,小花一个劲点头。琼花接着道:“三浦友和那眼睛长得真是,真是……”她伸着脖子说不出话来了。
小花说:“我觉得他跟牧马人里的朱时茂差不多。”琼花道:“比他精神,精神多了。当然了他们俩都比那个哈里斯漂亮,当时咱俩跟疯了似的,真可笑。”
冯都放心了,这两个女人转移了目标,自己算是安全了。
来到胡同口,冯都看见一群孩子正玩游戏呢。
他们堆在胡同口,唧唧喳喳地叫个不停。其中两个孩子商量了一下,然后站到中央,手拉着手,在自己头顶上围成个圈儿。一大串孩子从圈儿下飞跑而过,两个个大孩子嘴里嚷嚷着:“一网不捞鱼,二网不捞鱼,三网捞个小尾巴尾巴尾巴尾巴……鱼!”突然他们的四只手向下一套,有个孩子便被围在胳膊中间了。冯都差点笑出声来,被套住的正是举着一根手指头的肖役。只听有个孩子大叫道:“你喜欢香蕉还是喜欢苹果。”肖役可能是头一次玩儿这种游戏,顿时有点痴呆:“我……喜欢梨!”
大孩子气得笑出了声,二人一使劲将肖役推了出去。“不会玩儿别捣乱。”另一个道:“就你这样的,还想当李宁呢?顶多是横路静二。”众孩子同声喊道:“横路静二横路静二……”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二部 有色的世界(10)
肖役茫然地站在旁边,搞不清自己和横路静二有什么关系。孩子们嚷嚷了一会儿,又开始捞鱼了。
冯都心道:从没见过这么笨的蛋,肖叔叔保证要伤心死了。他走到肖役身边,低着头问:“今天你怎么没看电视呀?你怎么连这个游戏都不会玩儿啊?”
肖役委屈的撅着嘴说:“我爸爸让我和他们一起玩儿,不让我看电视了。”
冯都道:“你太笨了,连香蕉、苹果你都不知道?你……”肖役的嘴角一直耷拉到下巴上,嘴唇颤巍巍地哆嗦,眼看就要哭了。冯都不得不拼命摆手,威逼利诱道:“你可别哭啊,我可没欺负你。”
肖役酝酿了好一会儿,终于把眼泪憋回去了。他小声道:“我爸爸说,我老在家里呆着,就是没出息。你说,怎么才能有出息呢?”
冯都歪着脑袋想了想:“出息?出息就是能干出别人不出来的事。你知道我这回期中考试考第几吗?”肖役摇头,冯都大为自豪地说:“我第一!我考了全班第一,别人就都考不了第一了。这就是别人干不出来的,这就叫出息。”
肖役眨巴着眼睛:“你要是考倒数第一,别人一样考不了啊?”
冯都嗓子咕噜一声响,差点仰头摔过去。但转念一想,肖役的话大有道理,即使第二名别人一样也是干不出来的,也就是说无论第几名都是唯一的,如此说来自己的逻辑根本站不住脚。他有点恼羞成怒了,叫道:“我说的是露脸的事,不是丢人的事。怪不得大家都说你没出息呢,你就是没出息。”说完,他甩下肖役,回家了。
其实冯都一直想帮助肖役,可这孩子实在是扶不上墙的阿斗,太可气了。
走进大杂院,冯都就听见肖从正和父亲聊天呢:“你们家小都子考了个全班第一,真是好样的。”
冯都听得颇是得意,冯胜利却道:“那小子蒙的,要不就是抄的,我看见他就一脑门子气。”
冯都转过影壁,恶狠狠地向院子里观察。原来肖从和冯胜利正坐在石榴树下摆上了棋盘,二人连下棋带聊天,一样都不耽误。肖从笑着说:“我倒是盼着我那俩儿子都能考个第一呢,可他们连抄都抄不出第一来。世道变了,将来呀,知识越多越吃香。”
冯胜利拨浪鼓似的摇着脑袋,大言不惭地说:“那可不一定,我们单位新分来俩大学生,眼镜就跟瓶子底儿似的,可整个俩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