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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满灰尘的窗台已经被擦拭一新,上面满满摞着我吩咐她一个月内看完的书籍。
小斯内普甚至找出了以前母亲在世时摆在房子门口的鞋架。
被扔在杂物堆里二十年的鞋架现在焕然一新,布满锈迹的支架被清洗干净,每一层的底部都铺上了干净的布条。
布条上面才是剩余的图书。
小斯内普对于书本的爱护打消了我寻机惩罚她的念头,但是我的心情却比下楼之前更恶劣。
为小斯内普的愚钝。
一本童话故事根本没有抄写记忆的价值。
为我的疏忽。
那张小书桌甚至是托比亚买给当年还正常的我的,显然不适合一个十岁的孩子。
明天波比带小斯内普外出购置衣服时,我需要再去一次家具店。
“斯内普小姐。”
解除自己的忽略咒,我挥动魔杖轻敲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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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桌,将它加大一倍后看向小斯内普:“请解释一下你抄写这本,”我指了指《诗翁彼豆故事集》,“童话书的原因。”
显然被我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小斯内普在椅子上微微晃了两下,眼神也有些闪躲。
我眯起眼,习惯性攥紧魔杖,又想起小斯内普的身份,放下了抬到一半的右臂。
“我怕自己记不住,斯内普先生。”
小斯内普紧张的站了起来,绞着手指低声回答。
“对不起,斯内普先生。”
我右手一松,魔杖又回到了杖袋里。
似乎我在上楼前确实说过让她用功学习、牢牢记住之类的话。
“午餐后你都做了什么?”
压住心底因小斯内普本末倒置而升起的怒意,我平淡的问。
如果她真的抄了一下午的童话书,我就让她抄到以后见到童话书就腿软。
“收拾中午用的餐具,擦拭桌面。”
小斯内普眨着眼睛想了半天,真的从午餐结束后的第一件事说起。
我本能的想要讥笑嘲讽小斯内普的脑容量,却在稍作考虑后保持了沉默。
至少诚实还算是一种美德,事后把分辨重点一类的知识加入学习计划就可以了。
“之后打扫了您分给我的书房,找了个架子放窗台上摆不下的书。”
小斯内普扯着衣角磕磕绊绊的回忆,偷偷看了我一眼又飞快的补上一句:“对不起,斯内普先生。我没有问您,就动了您的东西。”
“没事。”从牙缝里挤出这个词,我扯动了下嘴角。
双目失明的梅林在上,我第一次知道自己是一个如此吝啬钱财的人。
小斯内普看着我一哆嗦,咽口水的声音大到我在几步之外都听得清清楚楚。
“按照您写的计划,我看了《写作基础》的第一章节,抄写了一遍,但是章节最后的例子看了几遍也不明白。”
如果我的视力没有问题,说到这里,小斯内普整张脸都白了,头几乎垂到胸前,一眼也不敢看我。
“所以我就开始抄写《诗翁彼豆故事集》。只有这本书我看得懂,也能对上《写作基础》的一些部分。”
声音越来越低,最后一个单词我几乎全凭猜测。
说完,小斯内普就紧张的站在那里,身体颤抖的好像要接受审判。
“假设麻瓜世界的入学年龄没有超过十岁,”看着小斯内普的变化,我原有的怒火一点点消失殆尽,最后开口时心里极其平静:“你的父母没有让你读书吗?”
小斯内普偷偷用眼角瞄着我,估计在猜测我的想法。
我不耐的冷哼一声,她才又变得乖巧。
“从发现我不正常以后,父亲就常常给我请假,他怕我在学校里惹麻烦。”
小斯内普回答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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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已经又低下了头,我完全看不到她的神情。
“我会调整你的学习计划。现在你应该陪自己的宠物呆一会培养感情,然后准备晚餐。”
耐心的听完答案,我点点头表示了解,提示她另一个时间段的到来。
上次在校长室,邓布利多居然放任那个半巨人拉着我说了一小时的宠物养育,反复出现的废话让我想忘记都不可能。
离开小斯内普的书房,我决定回工作室继续研究。
那些卑鄙可怜的麻瓜,三十年了也没有一丝一毫的长进。
除了防备隔离和暴力,姓斯内普的男人还会做什么?
姓斯内普的男人,只会伤害身边的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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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hapter 4 。。。
波比很适合跟这个年纪的孩子相处,只要她手中没有拿着魔药。
买完书桌后我在厨房干巴巴坐了两个小时,才等回笑得腰都直不起来的一老一小两个女人。
小斯内普一向苍白的脸色变的红润,黑色的眼睛闪闪发光。
我不得不承认这其中还是有波比的一些gong劳,只能当做自己根本没有因为午餐回复到面包咖啡的模式而感到不悦。
显然我沉默不语的态度令波比认定她受到了我的欢迎,更加的喋喋不休。
这令人相当遗憾。
但在暗示自己可以把这当做波比陪小斯内普逛对角巷的报酬之后,我开始觉得一切也不是那么的难以忍受。
尤其是在小斯内普展示了波比送给她的一只谷仓猫头鹰,腼腆的询问我是否可以跟波比保持联系后,我愈发满意。
忍受一场唠叨就可以给小斯内普换来一个免费的笔友和半个家庭教师,再也没有比这更划算的交易了。
——波比肯定会在信中一遍遍的督促小斯内普。以波比的性格脾气,肯定能把我遗漏的地方补全。
况且如果我死在战争中,而小斯内普与波比之间的友谊又维系下去的话,波比是比邓布利多更好的人选。
直到波比离开,我仍然在仔细衡量计划的可行性与成功率,却感到袖子一坠。
直接狠狠瞪了过去,我愉悦的看到小斯内普胆怯的松了手。
“什么事?”我放缓了语气。
教导小斯内普明白礼仪与问清原委是两回事,我自然不会因为一时不愉而将它们混为一谈。
“斯内普先生不喜欢今天的午餐吗?您一点也没吃。”小斯内普打开一个放置在炉灶旁的大铁盒子,怯怯的问。
厨具店的店员说这个东西叫微波炉。
我眯着眼睛瞧过去,里面的一大盘牛排仿佛正在嘲笑我的愚蠢。
“太油腻。斯内普小姐似乎不知道什么是营养。”
随口找了个理由,欣赏着小斯内普脸上交替出现恍然大悟和愧疚难当的神色,我冷声继续说道:“现在去看书,直到晚餐前。”
我想我有必要研究下这些麻瓜电器的用处了。
之后的日子还算舒适。
魔药研究一直十分顺利,小斯内普也无需我多花费心思。
她一直很乖巧,读书做家务都很用功。
虽然面包咖啡也可以果腹,清理一新也可以使衣物保持干净,但是毕竟比不上用心烹煮的食物和熨烫过的手感。
即使不得不分出一点时间检查小斯内普的功课,偶尔还需要出门购买食材,也依然无损于我对目前生活的喜爱。
特别是小斯内普。
作为一名教授,我十分赞赏小斯内普的勤奋。
小斯内普的确不怎么聪明,许多简单明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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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都需要我忍住厌烦反复提点,但她也的确努力。
她甚至逐词逐句的背下了我让她阅读的书籍,不论《诗翁彼豆故事集》还是《修辞艺术》。
与这种刻苦的学习态度相比,小斯内普天赋不佳的事实,就不是那么令人在意了。
自始至终,在幸福快乐的定义中聪明才智就不是必备因素。
邓布利多还有黑魔王就是最典型的例证。
然而随着开学日的临近,我必须开始考虑一个严重的问题。
在我离开蜘蛛尾巷后,应该把小斯内普安顿在哪里?
继续留在蜘蛛尾巷是绝对不可以的。
周围的环境过于混乱,小斯内普根本不可能出门购买必需品,而我也不可能每天从霍格沃茨返回蜘蛛尾巷。
想到这里,我才猛然发现,来到蜘蛛尾巷近一个月,小斯内普只跟着波比出过一次门。
我自己不喜欢外出,加上这个街区对于未成年巫师而言过度危险,小斯内普居然也在家里关了这么久。
难怪她一直没有出现波比口中“健康而红润”的肤色,害我差点去翻阅《未成年巫师专用营养食谱》。
打定主意在开学后让小斯内普搬到一个可以外出活动的地方,我开始慎重的权衡带小斯内普去见一次邓布利多的利弊。
这一次见面必不可少。
邓布利多从来没有真正信任过我,也从未放松过对我在霍格沃茨时言行举止的监管。
只要我外出见小斯内普,他就不会一无所知。
与其让他起了疑心暗中调查,不如直接带小斯内普去见他。
按照邓布利多坚持的所谓原则,他肯定不会允许我带小斯内普住进霍格沃茨。
而以我们之间脆弱的信任程度,他几乎百分百会调查小斯内普的来历。
如果认定小斯内普可疑,邓布利多一定会说服一个凤凰社死忠派,例如韦斯莱家,收养小斯内普。
如果他相信小斯内普是个可怜的遭受虐待的麻瓜种巫师,那么,他一定会说服我将小斯内普送还给她的父母,顺便派麦格,他自己亲自去也有可能,劝说小斯内普那个顽固偏激的父亲接受自己女儿的异常。
异想天开。
我不屑的冷哼。
当然,我这个容易受到黑暗腐蚀的前食死徒肯定会抱着对麻瓜的敌意坚决反对邓布利多的安排。
邓布利多也很可能做出让步——不是因为我的坚持,而是基于小斯内普的抵抗——改为送小斯内普到一个温暖的、有着家的感觉的幸福巫师家庭寄养。
首选依然是韦斯莱家。
回忆下我见过的韦斯莱们,我果断的在韦斯莱这个选项上打了叉。
如果享有外出机会的代价是让小斯内普失去勤奋谨慎的优点,我宁可把她关在蜘蛛尾巷一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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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
更何况,我对被自己抚养过的孩子叫“邪恶的食死徒”或者“阴沉刻薄的老蝙蝠”一丝兴趣也没有。
如果我坚持不放弃小斯内普的抚养权……
下意识的摸索魔杖光滑的杖身,我估算着成功的几率。
极大。
作为一名前食死徒,我接触过邓布利多那些他的崇拜者们知之甚少的一面。
抛开信仰与方式,邓布利多有一点与黑魔王并无不同,他们都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在那个老人心中,作为对战黑魔王的重要棋子的我的地位,要远远高于一个麻瓜女孩。
只要能够稳定我这个双面间谍,小斯内普被我教育影响到何种不堪地步,也就不是邓布利多力所能及的了。
这样一来,小斯内普就可以住到某个默默无闻的中立巫师家庭里。
经常找我购买魔药的纳其亚家就是不错的选择。
只要我能坚持。
我为什么不能呢?
小斯内普如何成长,跟莉莉一点关系也没有。
确认自己没有忽略掉任何因素,我连夜写信询问纳其亚夫妇的意见,并且在第二天就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然而小斯内普最终并没有住到纳其亚家。
波比?庞弗雷夫人罕见的寄给我一封信。
波比在信中不但揽过了向邓布利多解释的责任,还推荐了她一位住在霍格莫德村的堂姐暂时收养小斯内普。
据说这位夫人为人温和富有爱心,也不会过于溺爱孩子,还有一个女儿即将就读赫奇帕奇学院。
“他们一家都出身于赫奇帕奇。”
波比在信中特意写了这一句。
对比了下纳其亚家的斯莱特林背景,我在实地考察过之后果断的选择了艾博一家。
至于纳其亚家,一瓶免费的稀有魔药足够拭去这粒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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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九日,我在返回霍格沃茨的前一天把小斯内普送到了艾博家。
我必须承认,艾博夫妇看到小斯内普携带的书籍数量之后那副目瞪口呆的样子极大的愉悦了我。
尽管几小时后与邓布利多之间黏腻的对话就彻底毁掉了这份微不足道的满足感。
实际上,邓布利多从不在我面前扮演循循善诱的宽容长者,这次也是开门见山的提出希望我主动放弃小斯内普的抚养权。
“每一个孩子都应该享受家庭的温暖。”
我甚至从邓布利多的眼中读出了责备。
面无表情的与巫师界最伟大的白巫师对视片刻,我就明白如果我不直接亮出底牌,邓布利多必然会继续使用他对我无往不利的绝招。
“不久之前,温暖的家庭险些亲手掐断了克洛伊?斯内普小姐的脖子。如果您愿意,现在就可以召见斯内普小姐,亲切询问下她濒临死亡时的感悟。”
略微停顿,我明白仅仅挑明事实并不能真的断绝邓布利多的念头,不得不点出那个我们合作的基础。
“并且,我必须提醒您。与巫师界的救世主不同,小斯内普没有身为凤凰社成员的父母,她的一切,由我,西弗勒斯?斯内普,说了算。她根本不属于这场战争。”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声音愈发轻柔,到最后近乎耳语。
邓布利多只是静静的审视着我,似乎在评估我刚才那番表白的可信性。
良久,他终于别开了视线。
我悄悄舒了口气,因为一直攥紧魔杖而有些僵硬的手指也慢慢舒展开。
“你保证不会将克洛伊?斯内普小姐引入黑暗吗?”
邓布利多缓慢而清晰的问道。
他并没有将目光从凤凰福克斯身上移开,却仍然让我感受到慑人的压力。
“我保证。”
我严肃的回答,就像邓布利多正在注视着我一般挺直了身体。
之后邓布利多又再次强调了一番战争即将再次降临的论调就结束了这场对话。
或许我们对这样的结果都不太满意,但是开学前的忙碌并没有留给我们更多的下午茶时间。
虽然我作为斯莱特林学院院长没有迎接麻瓜新生的责任,但我仍有义务与校长及其他三位院长一起维护加固霍格沃茨防御法阵,并分担处理部分杂物琐事。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也就到了九月一日开学日。
其实对我而言这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开学前是做好准备等着给那群头脑发热的蠢货收拾烂摊子,开学后是时时刻刻收拾烂摊子。
就像我对面这个一脸凶恶恨不能全霍格沃茨都认定是他暗算了格兰芬多魁地奇队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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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的蒙太,还有我右手边四英尺高的那沓充斥着各种胡言乱语、错误百出的论文。
据说那个可怜的小格兰芬多一辈子都不可能再玩令他心醉的魁地奇了。
“哪怕只有一秒钟,魁地奇的速度和强度都会再次把纽曼先生送进圣芒戈。”
邓布利多说话的神态称得上是痛心疾首,配合着旁边纽曼夫人透着绝望的哭声大有逼我彻查斯莱特林学院的架势。
可惜我既没有怜悯这一人人赞颂的美德,也缺乏公正这一格兰芬多的特质。
不过是不能参加魁地奇比赛而已。
如果纽曼先生仅仅因为这一点不足挂齿的小事就重回梅林的怀抱,我一定会当面向纽曼夫人表示我的哀痛。
可怜的纽曼夫人,她竟然在一个无可救药的蠢货身上浪费了十几年的光阴。
所以这次意外根本不算什么,很快就会淡出人们的视线。
但是蒙太这个有着巨怪脑子的白痴偏偏出了状况。
在四个学院学生混杂的公共场所洋洋得意的宣扬自己如何放倒纽曼,过程清晰明确,言辞诙谐生动。
我居然到今天才知道蒙太先生拥有如此高超的记忆力,如此出色的语言功底。
看着对面蒙太那副丝毫不觉自己言行不妥的模样,我也懒得浪费时间。
“既然蒙太先生过于悠闲以致无所事事,”我扯起嘴角露出犬齿:“回休息室将一到四年级《魔法药剂和药水》各抄写五十遍,十天后交给我。”
“此外我不得不提醒蒙太先生,如果斯莱特林因为你的不当言论丢掉任何一分,我不介意你用写到僵硬抽搐的手稍微平息一下学院内部的不满。”
满意的看着蒙太的表情从无所谓到愤怒又到恐惧,我恢复了一贯的面无表情。
“滚出去,立刻。”
蒙太乖巧的滚了出去,我却觉得更加烦闷。
瞥眼高高耸立的羊皮纸堆,我已经可以想象出那些屡教不改的小混蛋又再次犯了什么错误。
为了纠正他们幼稚可笑的错误,我浪费了自己大半的业余时间,迄今为止连一封回信也没有写给小斯内普。
甚至连两个月前艾博夫人措辞严厉的指责信都无暇理睬。
艾博夫人信中态度激烈的抨击我带坏了小斯内普。
“一个不注意外表的女孩子!”
“三天才洗一次澡!”
我面无表情的跳过后面大段类似的诘问,却在信件的末尾停顿了许久。
“八月三十一日是克洛伊的生日,我完全无法相信您作为她的看护人居然一无所知!”
仔细衡量过欢度生辰在幸福成长中所占的比重,我只能承认艾博夫人真的写出了一句有意义的话。
但这并不代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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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回复。
思索片刻,我决定翻阅下小斯内普的来信以愉悦心情。
两个多月的信件累积在一起已经达到了惊人的高度,目测估计足足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