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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压抑着心底的激动,颤抖着的手几乎端不住杯子。
“他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你指的是性格还是外貌?”鲁思的话语里充满了探究,但是他的笑容越发的温柔。
“他的名字是什么?”
“名字吗?”鲁思的身体探向前,盯住零的眼睛,“他没有任何家族的名字,但是他自称锥生一缕。”
锥生一缕!
一瞬间的震惊让零几乎无法呼吸,这个熟悉无比的名字代表的是谁,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原来,他已经来过这里,而且离去了很久?
为什么,他们都会来到这个世界?
“锥生一缕……你没有说错名字吗?”不知不觉,身体已经布上了一层冷汗,久违的名字出现,还有久违的熟悉感觉,以及错过了时间的后悔。
如果说错了名字,你的反应又说明了什么?
鲁思玩味的看着不镇定的零,心中的想法更是百转千回。
“这是我家族的资料,没有任何错论的地方。现在看起来,你们很熟悉,至少你听过他的名字。毕竟,你们都是使用‘锥生’这个名字。”
“他还活着吧?”零慌乱之间已经不再孤寂鲁思言语间的探测,他默认了鲁思问出的问题。
“那一位猎人已经回归生命之地,而且他没有留下任何后代。”
零瞬间忘记呼吸,一缕的消息让他难以平复下心情。
“但是,他留下了很多手稿,还有猎人有关的记录。也许,你需要他们?”鲁思一直打量着零,盯着他,看着他的细微动作,漂亮的琥珀色眼睛仿佛能看到灵魂深处,那是让人感到胆颤的一双重瞳。“他还留下了一些画像,是魔法界的画像,可以移动和交谈,你能够看到画像里他年轻时的样子。”
“你就是为了这件事来找我?探听我的出处,还有和一缕的关系?”
“确切来讲,我和其他好奇你身世的人有些不同。”鲁思没有因为零稍带不耐烦的语气生气,他看着零的眼神已经是那样的澄澈,“锥生一缕师傅的画像是我的教养人,他知道伦敦吸血鬼事件的时候,就想出了一个方法让我试探,但是没想到竟然错过了这么久的时间。再加上暗夜学院不是我能够轻易进入的地方,我只好等待你回来。”
“杂货店的那张纸是你留下的?”零瞬间回忆起了那张书写着“血蔷薇到来”字样的纸张。
鲁思轻轻地嗯了一声,似乎好奇起来。
“后来我又听到了血蔷薇有关的事件,但是你使用的血蔷薇之枪和一缕师傅描绘的不一样,因此我不敢确定。不过知晓了你的名字的一缕先生很激动,他不肯放过任何可能性,因此我继续寻找和你见面的机会。最后,霍格沃兹成为了最适合的地点。”
霍格沃兹不是想来就能随便来的地方,但是,并不代表这里的防守毫无漏洞,不然克纳是怎么进来的?
而且,在零身边没有任何人的时候到来,鲁思想来也是考虑过很多,刻意选择了这种最不容易造成误会的时间到来,和零探讨身世的问题。
“你该问的已经问完了?”零僵硬的脊背几乎无法放松下来,他绷紧的神经也无法放松。“现在是我发问的时间了。”
“你可以尽情的提问。”鲁思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样子,看起来已经笃定了零的出身。
“一缕的画像在哪里?”
“一缕先生的画像一直在我家墙壁上挂着。”鲁思看着零回答,他看到零瞬间簇起的眉头时,轻笑起来,“但是我已经把他的画像拿来了。”
“……”
零自我感觉,他还没有和这个名叫鲁思的男人熟悉到可以开玩笑的地步。
“请不要介意,我只是感觉气氛太过僵硬了。”
鲁思拿出了随身带着的一个长筒,抽出了卷在一起的画像,画卷展开的时候,亮银色的头发第一眼吸引住了零的视线,然后是那张熟悉到让他几乎落泪的面容。
“早安,零?”
画卷中微微笑着的人,和父亲有7分相像,但是眉眼间熟悉到感觉零绝对不会认错,正是已经死去的一缕。
“……你,还好吗?”零不知道从何问起,最后只问出了这句话。
一缕似乎开朗了很多,脸上没有太多忧愁的痕迹。
“我当然很好,看到我的弟子了吧?他是不是很棒?我不是最好的猎人,但是我却能教出不亚与你的学生。”一缕一直看着零,已经是成年人年龄的一缕,气质有很大的改变,“话说回来,身体被卷在一起的感觉真的很糟糕。”
零伸出手想要碰触一缕,但是他只是触碰到薄薄的纸张,他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把画像弄坏,顿时收住了手。
“你变了很多。”零瞬间恢复了平静,他知道,现在还不是能放松的时候。
“你也一样变了很多。”一缕走到画像里的沙发上坐下来,“现在不是叙旧的好时候,鲁思,你也坐下来。”
鲁思将画像展开,固定在一个折叠的框架中,放在桌子上,两个人,一幅画就这样坐在一起。
“这里已经不止我们原来的世界了。”一缕毫不避讳鲁思,讲出这样的话。
“我已经了解了。”零看了看了正襟危坐的鲁思一眼,“这里和那里,有很大的不同之处。”
“更大的不同之处就是,在这里,‘猎人’的力量可以无限制的成长,直到你不希望他成长的那一刻。没有任何限制的力量才是最恐怖的东西,希望你不要迷失。”
“你担心的是吸血鬼的力量?”
“你的吸血鬼力量还不纯熟,不能控制吸血的渴望,这将是你最大的弱点。”一缕说着,看向鲁思,“鲁思是猎魔人世家的孩子,他们家有着很多黑暗生物的记载,有关吸血鬼的记载不在少数,但是和我知道的东西有很大的出入。不论从什么方向去看去想,你都注定不能安静的生活在他们的实力中间。如果你打定主意在这里生活,在巫师、人类和魔法生物三者中间寻找平衡点太过危险。”
“我知道这些。”零当然清楚自己的存在是多么突兀,但是他还要照顾自己的“孩子”,他也想过要抽身离开,但现在还不是时机。“我有自己的考量。”
“那么,我们来谈一谈其他的事情吧。”一缕换了话题,“你是怎么来的这里?”
提到这个问题,零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了。
“我只是……睡了一觉,醒过来就这样了。”
“我是离开了那个世界之后来的这里。”一缕点点头,然后盯着零上下打量,脸上带着古怪的笑容,“我听说你有孩子了?孩子的母亲是谁?他应该叫我叔叔吧?”
一缕瞬间的孩子气唤回了熟悉感,但是这个问题却让零的脸色有点发红。
“凉是我的养子。”
“零你害羞了!”一缕发出了惊奇的叫声,“给我讲讲他的事情吧!”
接下来,零在一缕的纠缠下挑了一些和凉小时候有关的事情来讲述,像是尿床的时候会害怕的抱着他哭到打嗝,吃奶的时候还要哄着喂……不知不觉零讲很多很多,他的表情也更加柔和了。
零的爸爸性格转换的太快,看的一缕更加惊讶。
鲁思安静的坐在一旁听着兄弟两个在交流,他的眼睛里是掩盖不住的羡慕。
于是,安静的休息时间变成了家常话大会,一直没有见过侄子的一缕终于在凉下课归来的时候,见到了顶着乱蓬蓬头发的碧眼小家伙。
“凉,过来。这是你的叔叔,锥生一缕。”零叫过来愣在门口的凉。
凉慢腾腾的走近,在陌生人面前,他一向局促。
来到零身边的时候,凉菜发现一缕的画像,眼睛眨了眨,然后看向零再看看一缕,最后视线移到了鲁思身上。
“叔叔。”
“……”
“……”
“……”
画像里的一缕咳了咳,“小家伙,我才是你叔叔。”
凉慌乱的抓住零,见到他没有生气,于是松了口气。
“叔叔好。”凉向画像里的一缕问好。
“鲁思,他和你小时候很像呢。”一缕看着呆呆的凉在零的介绍下,怯懦的叫自己叔叔,回忆起了自己的保父生涯。
鲁思漂亮的脸上飘起了淡淡的红晕,他温和的看着抓紧零衣角的凉,同样看着安抚凉的零。
“师傅你没有零先生温柔。”
“鲁思。”一缕装作阴沉脸的样子。
“呵呵。”鲁思开心的笑起来,他看向一缕。“师傅,你要留在零先生身边吗?”
听到这句问话,零也将视线投到一缕身上。
一缕似乎被问得一愣,也可能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但是他很快就说出了答案。
“我当然要回到安息之地,那里有我的家。”
“你不留下来?”凉惊讶的脱口而出,“为什么?”
“因为我也有自己的家,就像是你留在你父亲身边一样,我也要留在我的爱人身边。”
爱人?
零看着一缕:“你已经结婚了?为什么没有留下孩子?”
提到自己的爱人,一缕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我的爱人是一个很可爱的人,而且他是一位男士。哥哥,你会祝福我们吧?”
零的眼神变得冷峻,没有了声音。
“爸爸。”凉不喜欢这种冰冷的气氛,他拉住了零的手,“德拉科说过,相爱的人只要在一起就会幸福,别人不能左右他们的幸福。叔叔一定很幸福。”
零低垂下眼帘。
他和一缕即使是在同一个世界,也是两个不同的空间了,他还能为一缕的人生做什么?
“我想找时间见见他。”
一缕知道,这是零的妥协。
唯一的亲人能够认可自己的爱人和家人,他也安心了。
作者有话要说:一缕来跑龙套了,交代了一些事情。
撒花~~
PS:这是萌倒偶的卢修斯靓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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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一缕番外
我死了……
真的离开了这个世界了……
“零,你会成功,成为被诅咒的双生子中活下来的哪一个。”
我的哥哥,其实我心底所有的不甘心和难过都已经消失了,你相信吗?
“零,爸爸妈妈从没有爱过我,他们应该不会想要见到我,我要去什么地方?”
我的哥哥,你知不知道我多么想留在绯樱闲大人身边,因为……那里有我的位置。
我的血已经奉献于你,你会代替我幸福的活下去,对不对?
这个世界,已经没有我留恋的地方了。
血液渐渐流失,身体变得冰冷,原来,生命走到尽头就是这种样子,所以意识完全的消失。
安静的沉眠,呼吸、思考、爱恨……都不在乎了。
冰冷的感觉渐渐消失,身边有着温暖,就像是依偎在一个火炉边,我渴望得到更多温暖。
安静的睡眠,是那样的奢侈。
暖暖的,带着淡淡的清香味道。
甜美的,让我想起了闲大人的血液。
“睡好了吗?”有些冰冷的声音在耳边想起来,是那样的陌生,而且是我不熟悉的异国语言。
迷茫中睁开眼睛,我有些愕然。
竟然,还活着吗?
“要不要吃东西?”依旧是那个声音,但是这个声音冰冷的没有任何感情痕迹。
我看到了对面的那个男人,他穿着长长的风衣,似乎刚刚回来,衣服上带着湿润的痕迹,身上有潮湿的味道。
我看到他手里拿着一个餐盘,热气腾腾的食物诱惑着我的蓓蕾。
“谢谢,你救了我?”
男人没有多说什么,他看到我的视线紧紧黏在事务上,把餐盘放到了我身上。
“吃东西吧。”
我接过了食物,但是我的手指不可抑制的颤抖着。
真没用,原来我已经虚弱都这样子了吗?
手中的勺子被拿走,那个男人坐到我身边,他的脸依旧紧绷绷的,但是他的动作小心翼翼,一点一点的舀起食物,递到我嘴边。
这样突兀的行为太过不适合,但是他做起来并不感觉别扭。
一个看起来很冷漠的人,却存有这样的温柔吗?
我从没有接受过这样的亲近行为,即使是父母。
可是,在这个人身边,似乎呼吸都变得放松下来。
吃过东西,体力也恢复了一点点,但是身体的虚弱感依旧没有消退。
我看着收拾东西的男人,他已经脱下了长长的风衣,金色的卷曲长发衬着那张雕刻了冰冷痕迹的脸,有着一种沧桑感。
只不过从外表看来,他的年龄分明没有多大,但是他的手伤痕累累,脸色也是一成不变的严肃。
“谢谢你救了我,能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吗?。”
“你想离开?”
“……”为什么我会感觉到奇怪的气氛?
“我是萨菲·堤内得,这里是我的庄园,你可以留在这里养伤,等到你的伤口愈合,再作打算。”
他收拾了东西离开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这个庄园主人虽然有些冷淡,但是却有着一副好心肠。
庄园吗?
我扭头看向窗外,茂密的森林看不出这是什么地方。
想到了男人的语言,我的心里有着隐隐的不安感。
颤抖的手摸上脖子,果然,两个血洞依旧存在,但是那里没有任何干涸的血液,看来他已经猜测到我的遭遇,但是他的表现却很安静,这个世界……也有吸血鬼吗?
不知道是不是有这种可能性,但是我在猜测的东西给只多不少。
他留下受伤的我,又是为了什么?
慢慢的,伤口在愈合,我也慢慢的恢复了力气,走出了房间,但是在踏出房门来到客厅的时候,我却被自己看到的东西吓到了。
墙壁上满满的都是纸张,不论是印刷的还是绘画的,每一张上面都钉着一个钉子,涂上了鲜血,而救起我的那个男人就在那些照片的包围下安逸的坐在餐桌旁,吃着面包片。
和他一起的,还有一对亲密的像是夫妻的人。
这样的环境还能吃得下东西,他们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或者非人?
“睡得好吗?你已经能走动了吗?”红色短发的女人穿着朴素的长裙,她微笑着招呼我,“我是米娜,他是我的先生迪罗,也是萨菲的哥哥。”
“你好。”被米娜称作先生的男人留着普通的半长发型,和萨菲长得不是很相像,他的脸上是和萨菲不相同的温和表情。“身体好些了吗?”
“谢谢关心。”我走近餐桌,扫了一眼桌子上的食物,还好,是正常的人类食物。“我是锥生一缕。”
住了这么久,萨菲从没有开口问过我的名字,就连必要的交谈也是少之又少,直到现在,我才想他们介绍自己。
“唔,锥生……一缕?好像是东方人的名字,但是你和他们长的不太一样。刚开始见到你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childe,看来是判断错误了,呵呵。”米娜走开,“我吧你的早餐端过来,今天就在一起吃饭,可以吗?”
“麻烦你们了。”Childe?那是什么?
“怎么会是麻烦?我们家很少有客人来访,正好是圣诞节的时间,工作又少,大家一起吃饭也是开心的事情。”迪罗拉开了一张椅子,拿起杯子倒出水。
萨菲默不作声的站起来,走向我。
等到他走到我身边的时候,他竟然扶住我,把我带到了餐桌前。
很快,米娜拿出了一份早餐放到我面前,升腾着热气的食物,有着熟悉的味道,原来这段时间以来我吃的东西都是出自她的手。
“吃饭吧,吃晚饭出去走走,教堂有很不错的活动。”米娜笑的很开心。
原来,已经到了圣诞节了?
时间竟然过的这么快。
默默的吃着食物,我的心里却有着更多的猜疑。
早餐过后,萨菲和我一起出门,看到了街道上的行人和建筑,我一时猜不出来这是哪里,但是我知道,身边走过的人说着的语言绝对不是我所熟悉的——这里极其有可能是另一个地方!一个我不熟悉的地方!
就算是我死了,零也不可能把我运到国外埋葬吧?
“萨菲,你能回答我的问题吗?”
一直走在前面的萨菲停下来,他回过头看着我。
“这里是什么地方?是什么年代?”
“1754年,英国伦敦。”
“……”
世界瞬间崩塌,而我不知道该去哪里了。
迷茫的时候,无法判断自己的将来。
活着究竟是好是坏?
“该回去了。”萨菲拉住了我,而我已经看不清前面的道路。
时间一点点过去,我也要学会面对现实。
当我的伤口养好的时候,我了解到了childe是什么,更是知道了萨菲他们是什么。
猎魔人——一个没有组织,只有家族传承的职业,狩猎他们所遇到的发狂恶魔,任何恶魔。
吸血鬼,也是其一。
他们问过我的来历,也想过帮我找到回家的路。
安静的萨菲一言不发的把我带出了英国,代理了伦敦,前往东方的的国家寻找我的家人,我不敢行走,但是心底也有着期待。
明明已经想要逃离那个让我伤痕累累的世界,但是当我知道自己还活着的时候,心里却在思念那个世界,我无法控制自己心里丛生的想法。
当我和萨菲踏过了无数土地,仍没有寻到我所知道的吸血鬼家族的时候,我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原来,还有更加残忍的事实——命运竟然将我一个人抛弃在世界之外。
“萨菲,我放弃了。为什么要寻找,究竟是为了得到什么?”弹上了回伦敦的路,看着一直在身边的萨菲,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从没有抱怨过,明明让他远离家乡的那个人就在他身边,他却仿佛从未思念过家乡。
这是因为淡漠,还是其他?。
萨菲看着英国的方向,我们现在就在船上,呼呼的海风、鸣叫的海鸟还有比蓝色的海水,就是我们能看到的所有景色。
“有没有想过当一个猎魔人?”萨菲突然询问。
我被萨菲的问题问的一愣,“为什么问这些个问题?”
“我想要给你一个家,也希望你能融进这个家。”
萨菲的家,就是有他亲人的家,也是猎魔人的家。
那是一种被施舍的感觉,让我微微不悦。
“我会找到自己的家。”
萨菲抓住了我的手,他看着我的眼睛,很认真。
“你可以和我在一起,就我们两个人。你不会孤单,不需要哭泣。我们的家,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