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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的发生因为只在刹那之间，别的人并没注意到。甘道夫倒是有用余光在盯着精灵王的动作，发现他没去动手扶还微微有点诧异。好奇怪，这人类如果跟瑟兰迪尔有一腿的话他应该是会去扶的吧，但是动也没动就让人搞不明白了。
总之灰袍巫师决定还是先别管精灵王的那边的八卦了，反正有什么事的话，以后去找木精灵们，随便给他们送点酒，那帮家伙就能把关于有大王的花边新闻都给爆出来。至于现在，最主要的到不是孤山里的那点东西了，弄清楚方才利用真知之球来窥探这小姑娘的背后力量究竟是什么，这才是最重要的！
甘道夫用法杖的尖端去顶了顶那团散落的黑灰，他能感觉到这股灰烬中有着与孤山里相近的邪恶气息，但是又比那更强。甘道夫先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瓶来，把粉末攒巴攒巴都装了进去，然后又严肃地向乔询问，能不能借她的真知之球一用。乔此刻还坐在地上回魂，她虽然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但那股强烈的危机感也让她知道，甘道夫救了她一命，于是爽快地同意了。
甘道夫对着真知之球看了足有半分钟，表情十分严肃，而脸色也变得越来越沉重。
“瑟兰迪尔，我恐怕得往西方那边去一趟了。”在观看完毕之后，甘道夫用一块黑布将真知之球蒙住，然后扭头对精灵王说道，“最近中土世界不太平，有一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出现在了这里，我必须过去将它驱逐，不然会有更多的人受害。那些东西很强，我必须现在就赶过去……这孤山里的一些事情，就交给你处理了——别忙着拒绝。我知道你不喜欢管外界的闲事，但你既然都已经到了这里，作为秩序的维持者，密林的精灵有必要为中土出一份力。更何况这位人类少女似乎同你有着某方面的关联，最起码，我希望你能跟着过去看看。”
“我可不打算跟精灵一起去找东西！”索恩大声叫道，不过作为队伍里最势单力薄的种族，他的意见被无情地忽视掉了。
“……如果是我能做到的，我不介意助你一臂之力。”瑟兰迪尔伸手接过他掌中的真知之球，沉声道，“只有这次。”
“我真希望能在什么时候看到你变得慷慨一些。”甘道夫忍不住吐了个槽，同时他也不忘向乔和矮人王子道别，并表示希望后者哪怕是在安全的考虑上，也最好暂时接受一位精灵的同行。做完这些后，他转身大步走向远处的马。
等到那位灰袍巫师纵马的身影消失在暮色中，精灵王才低下头，看着一直坐在地上的乔说道：“还不起来？你是打算呆到明天早上吗？”
第四十七章
“刚才有点腿软。”乔回答道，“不过现在没事了。”
她说完这句话就用手拄着地面，迅速爬了起来。瑟兰迪尔本来还悄悄地把手往这边挪了一下，见她自己站起来，就又缩回去了。
此时天色已经变暗，要再往山上爬就有些困难。乔自己虽然不在意，但在这种情况下再让别人跟她一起上山就有些不好了。于是她向索恩表达了自己的想法，希望矮人直接把掉落口袋的具体或者大概位置告诉她，然后她自己去山上，矮人王子先生回家去睡觉就可以——反正这里距离矮人们建的房子的位置并不算太远。
乔个人觉得这个建议是很棒的，但索恩显然不这么想。作为一位矮人，一个硬汉，一个威严并且富有责任心的王子，无论哪个身份都让他没有办法丢下乔自己个儿回家。若是让乔跟着他一起回暂居地那边去呢，有个精灵在这儿杵着，他也不愿意开这个口。思考了一下之后，索恩把乔拽到旁边，小声告诉她：他可以陪着她一起上山，但是绝对不与精灵同行！话里话外就是让她赶紧把这家伙撵走。
说实话乔也不太明白精灵王究竟是来干什么的，正常来讲，他现在应该是在河谷镇里跟人类们谈生意才对吧？或者他是为了那只叫什么杰克魔球或者真知之球的东西才来的，那样的话，把球送给他就好了。
虽然之前当大角鹿的时候对精灵王有那么一点点的意见，但现在变成人之后，乔对他的不好看法也就都烟消云散了。不管怎么说，精灵王临走的时候送了她金币，还在进入幻境之后帮了她忙，让她能回到英国（虽然后来又莫名地回来了），仅凭这几点，精灵王就可以算得上是一个好人。
而且长得也好看，头发还能做魔杖……反正见面后完全不觉得讨厌就是了，哪怕是自己觉得很感兴趣的奇妙晶球也很愿意送给他。希望他能拿了球就快点回镇子里去，骑着大角鹿的话速度应该能很快的！
做了这个决定之后，乔也不废话，直接把还摆在台子上的真知晶球捧起来，连同着蒙在上面的黑布一起往精灵王手里塞。
精灵王：“？”
乔：“您是想要这个吧？您想要的话就收下吧，天马上快黑了，现在回镇子应该还来得及。”
精灵王：“你想让我回去？”
乔：“天马上要黑了呀。我看那边似乎还有几位精灵在等待着您，特拉克特也在……我是说您的大角鹿看起来好像也是肚子饿了，估计想回去吃东西呢……”
精灵王：“是矮人想让我回去还是你想让我回去？”
乔被他弄得有些纠结了，不得不再次道：“……这个，您难道不是为了这只球才过来这里的吗？”
“是为了它来的。”精灵王坦然承认。
“那我现在把这只晶球送给您了呀。”乔又迟疑着把真知之球递过去，精灵王仍然没接，她的手不由得就僵在那儿。索恩有些看不过眼了，大步走过来，愤怒道：“你到底走不走？我们还有事，没时间跟你在这儿瞎磨蹭！”
“我也并不是为了一个矮人才停留在这儿的。”精灵王冷冷道，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乔。后者瞪大了眼睛跟他对视几秒，不可置信地伸手指指自己，问道：“您该不会是……因为担心我才留下来的吧？您要保护我上山？”
“……我可没说过那种话。”精灵王脸色一僵，伸手朝她所在的位置点了一点。
“我有点事要跟他们说，你老实呆在这儿，把你的东西收好。”他说道，“矮人要走就让他自己滚好了，孤山可从来不缺少在黑夜里失足，摔断腿的蠢货。”
说完这句话，他快步朝着还在不远处等他的精灵护卫们走去。那几名护卫有些焦急地跟他争吵了些什么，但看起来并没有结果。最后他们不得不调转马头，往河谷镇的方向走去，并且把大角鹿也带走了，只不过走得依依不舍，几乎是几步一回头。精灵王也又重新回来了，连坐骑都叫人送了回去，看起来他是铁了心要跟乔和矮人一起上山的样子。
索恩郁闷得不行，他看乔并没有去驱赶精灵王的意思，索性直接把自己掉落口袋的位置给她指明，然后连她也不等了，自己径直往山上走。不过他的目的倒并非是为了口袋，之前真知之球里面映照出那只魔法口袋的时候，旁边还有着一具矮人的尸体，这件事令索恩十分在意。
为了防止人类少女和精灵王在找口袋时对矮人做出什么不轨的行为，他决定先行一步，过去看看是怎么个情况，免得到时候被坑了都不知道。
矮人跟精灵关系不睦，乔也没什么办法。事实上她跟两边都不算太熟，而且索恩跟瑟兰迪尔性格方面比较相似，都是任性而且自我的人，她实在是没法做和事姥。反正索恩那家伙撇下她自己走了，精灵王又开口让她等着，那就还是跟精灵王一起走好了。
因为后者没收她的球，乔也就快手快脚地把真知之球收进自己的布兜子里了。这东西的价值可不低，就算在对角巷里估计也不是轻易能买到的。若是能留下，以后回到霍格沃茨的时候请校长他们帮忙去除里面不好的力量，然后她可以留着它在天文课上使用。
不过这么短短一会儿的时间，天色彻底暗下来了。乔取出魔杖，微微一晃，杖尖处就亮起了绿莹莹的光芒。她将光线略微调整了一下，使可见度扩大，于是一团鹅蛋大小的绿色光团便凝结在了魔杖尖端。然后乔发现精灵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自己身旁。
这家伙走起路来无声无息的，甚至走到身边来也感觉不到他的气息，难怪之前在镇上的时候听镇民们说起，千万不要抹黑进入大密林。据说木精灵能够在你完全感知不到的情况下用锋锐的箭尖对准你的脖子。
“怎么了？”精灵王发现乔在看他，微微拧转头，看着她问道。乔赶紧摇头，结果因为心不在焉走路还被石头给绊了一下。她尴尬地踉跄两步，及时把身子稳住了，精灵王完全没有要扶她的意思，只是很随便地跟在旁边。他走起路来不像乔那些努力迈开大步走，反而是极度悠闲宛若闲庭胜步一般——但即便如此，他走得也比乔快，披散的长发一根不乱。
精灵这种生物简直就是天生让人嫉妒的。哪怕是乔这种很少生出好胜心的人，在偶尔扭头看精灵王的侧脸的时候，也会觉得心里有那么一点点儿的闹腾。
她要是也能长这样，估计早就能在学院里面交上很多个男朋友了……
“瑟兰迪尔……”在顺着小路往山上走的时候，乔觉得一直这样闷头走不说话似乎有些不太好，况且她也有很多东西想要问一问，于是尝试着开口道，“瑟兰迪尔大人……我这样称呼您可以吗？”
“你不是精灵，不必一直以王相称，叫我的名字即可。”精灵王长袖一拂，帮乔清理开前面路上挡道的石头，淡然说道。
“恩，那我就叫您的名字了，瑟兰迪尔先生。虽然有些冒昧，但我还是想问一下，您为什么会知道我这个人呢？我是说，我们之前并未见过面，但是您却前往河谷镇的酒馆找到了我，并且送给我苹果还……还在我上山的时候协同并且保护我，这些问题实在是让我不解，还希望您能够给予我一点小小的解释。”
“我并不是为了保护你才来的。”精灵王正色道，“至于去找你的理由，我记得你已经对那名矮人说过了。我是因为仰慕你的名声去找你翻译图纸上的文字内容，苹果只是酬金而已。”
乔：“……”这货居然偷听她说话！她那不是在扯谎吗？精灵王懂的语言起码有几百种，他用的着找她翻译？看不懂的原因只是因为那些字都被墨水和血给糊了而已！
精灵王不肯说实话，乔这边也是藏着掖着的，又不好过多的问，没办法之下只好改口从别的地方找话说。精灵王想回答的就回答一句，不想回答的就不吱声，结果聊了大半天，乔基本上什么都没能问出来。
只能说精灵王这厮防人实在是太严了。难怪跟人类做生意都要亲自出马去谈事情，估计合同什么的肯定都做得滴水不露。
越往上爬，山路就越陡，最后甚至一些斜坡需要绳子之类的辅助才能上去了。不过绳子什么的都在索恩那厮身上，矮人常年在地下打洞挖坑，夜视能力不是盖的，扔绳子翻悬崖不算事儿。而乔作为一个纯种的人类，眼神不好而且手脚也笨，敢半夜翻山则是因为她的女巫主职业。
第四十八章
比较可惜的是，乔在穿越前不过是个三年级学生罢了，即使有时候会看一些课外方面的书籍，她能学到的魔咒也非常有限。
比方说，一种非常有用的，可以凭空制造出物品的魔咒她就没学过——那是六七年级才能学的高等咒语了。虽说法律上对于可创造的物品种类有着严格的规定，但假如她能在这里变出一柄飞天扫帚的话，哪怕仅仅能存在一个小时也足够了。而能够召唤物体飞来的“飞来咒”她也不太擅长——这次回去霍格沃茨的时候，乔特地有学习过这个魔法，并且在再次来到中土世界后还试图以此召唤她的魔法口袋，可惜并没成功。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并不是每个巫师都能够成功地运用所有魔法的，他们总会有着擅长以及不太擅长的咒语。
因为道路比较陡的缘故，乔索性在爬山的时候用咒语为自己开出一条路来。没走几步她就拿魔杖往前方一指，用法力炸开挡道的岩石，硬生生做出不必攀爬的路，甚至是台阶来。虽然她发出魔法炸石头大都是静音的，但石块滚落的声音还是让上方攀爬的索恩疑惑地往下看，而精灵王则对此事没有半点表示，非常坦然地顺着乔开辟出的路往山上走。途中有时候会从草丛里或者什么地方蹿出一条蛇，全被乔或是击杀，或者直接用魔杖挑着扔了出去，没用精灵出半根手指头。
精灵王好几次手都摸上了腰中佩剑，结果偏偏对方速度比他还快，甚至在暗影里突然扑出一只狼来也是一样！那名少女的绿眼睛在黑暗中一闪，下一秒狼就被红色的火花击中，嗷嗷地叫着滚下山坡去了。
被连续抢了几次怪，一开始还有些纠结“我为什么会跟着她上来呢”“为什么我非得保护这个人类不可呢”的精灵王又冒出了新的纠结。明明应该武力值排第一的他，却连着多次被一位还没有肩膀高的人类小姑娘抢在前面先出了手！
速度比他还快什么的简直就不能忍！
“……若是有野兽毒物出现，我自会应付，你专心走路即可。”精灵王又往乔旁边走了两步，拉进距离，同时口中如是叮嘱道。都说了保护你了，就老老实实走你的路吧，前几天半兽人打得不过瘾灰狼什么的也留着让我杀几条！
“啊？哦。”乔赶紧点头，精灵王大人这是在关心她吧？一定是担心她被蛇咬才会说出如此一番话的。真想不到这家伙除了小气、冷漠、缺德、贪财、祸害大角鹿和爱炫耀等等特点之外还掩藏着一丝丝的善良之心……
嶙峋的岩石上，一枚鳞片与石头缝发出轻微的撞击，血红色的长芯隐藏在暗影里，两枚尖锐的毒牙已经做好了痛饮的准备……
啪！
绿光骤闪。
三角形的蛇头猛地摔在了冰冷的石面上。
刚刚把佩剑抽出一半的精灵王：“……”
茂密的灌木丛中，一只山猫探出它布满斑纹的脸，身上的皮毛还沾染着白天啃撕猎物时留下的，早已干涸的血痕。
嘣！
红光擦过。
山猫僵着刚刚伸出尖刃的利爪倒在了灌木里。
已经把佩剑完全抽出来但却根本没机会挥出去的精灵王：“……”
他已经努力在刚刚看到那些野兽的时候就拔剑了，为什么偏偏又是被……
“我还以为你的眼睛在夜晚并不能太好地看清周围。”精灵王默默地把佩剑插了回去，语气里带着丝丝的不爽。虽然说出风头并非是他的爱好，但是一旦失败也会令他很不愉快就是了。
“恩，用眼睛的话，我的确看不太清。不过身处在黑暗中时，我的身体会变得比较敏感，对于杀气或者是敌意之类的东西都能很快觉察到。所以您不必担心我的安全。”
乔没有说的是，她对那些东西其实不仅仅能觉察而已。
曾经在乡下村庄的无数个夜晚，她都不得不在黑暗中摸黑出村。叔叔虽然收养了她，却经常一个人离开，很久很久都不回来。地窖里的苹果放了一段时间就吃光了，邻居们有时候会送给她一些食物，但也是杯水车薪，乔没有办法一直依靠别人活下去。
所以她会在夜晚出去。
每到没有月亮的晚上，她的身体就能变得轻快。她可以跑去很远的山里，杀死一些东西再扛回家。她也能跳进巨大的湖中，捞出很多鱼带回来。为了生存，她做过很多事，有些忘了，有些隐隐约约地记着。
精灵王也沉默了，只是他的目光里正在翻腾着一些其他的东西。也许他是做了多余的事，这个人类并不需要他的保护，也许她……
“你吃东西了吗？”
突如其来的询问打断了精灵王的思绪。乔已经停住了脚步，她正在扭过头来问他：“你晚上吃过东西了吗？”
“只有中午喝了点酒。”精灵王回忆了一下，“还有早上喝了一些酒，晚上来这边之前也喝了点酒。”
一整天都在喝酒……这不就是一口饭都没吃吗？衣服做了那么多天天换，怎么就不知道好好吃饭呢！
乔默默扶额：“那你现在身上也没带什么吃的吧……”
“恩，没带。”精灵王的回答听起来理直气壮的。不过这也没错，他之前骑鹿过来的时候就是打算抢完真知之球回去的，好好的身上带什么吃的呢？来之前他也不知道在这边的是花鹿啊。
“一天都喝酒，什么都不吃可不行呢，这个给你吧。”乔将魔杖甩了甩，弹出一抹明亮的橙色火焰，让它浮在半空照明。然后自己从布口袋里翻呀翻，翻出一只油纸小包，打开来递向精灵王。这油纸包里面放着的却是一只黑面包，一只奶酪和大半条干鱼。
“这个是我预备的干粮啦。鱼被我吃了一点儿，不过就一点点，希望你不嫌弃。我不是直接咬，是掰下来吃的……面包也可能有点硬，稍微烤烤就行了，那朵橙色火不行，等我再点把火。你可以先吃奶酪，味道还可以的……”
作为一个精灵，而且还是精灵中的王者，瑟兰迪尔其实对食物的需要并不是那么迫切，他哪怕几日几夜不吃饭，身体也不见得会有什么损害。是以对于乔的馈赠，他本来是打算拒绝的，但不知为何，看到火焰下那双碧绿的大眼睛，他拒绝的话就没能出口。甚至在她解释了几句之后，手也缓缓地伸了出去，接过了那只油纸包。
里面的黑面包和奶酪已经被挤压得变了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