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递给南北,说:“一直给你留着的。你忙得连我都不理了,真没良心!”
南北接过衣服,看了一眼,开领有点大,但还是蛮漂亮的。她说,谢谢。然后眯上眼睛说,我和杰斯快结婚了。
果果正在吸烟,听到之后呛了一下,咳嗽,一直咳到流眼泪。
“你们真要结婚了?”她问。
“是。”南北平静地笑着回答。
“我靠!我靠!我靠……”
果果就这样一直“靠”了足足一分钟,然后把烟扔到店外的马路上,又回过来站到南北跟前,站定之后张开双臂说:“来庆祝一下!”
南北站起来,把衣服放到坐过的椅子上,和果果抱在一起。
果果说:“恭喜你,亲爱的!没想到你们真的结婚了!”
南北说:“谢谢,亲爱的!我也没想到。”
那一瞬间的感觉有点感动,有一种矿井崩塌,被埋在地下,几日之后重返光明的感觉。高兴,还想哭。虚脱的悲喜交织在一起,从此之后,即便是阴天,也是天天天晴。
果果说要去庆祝一下,她是一个喜欢PARTY的人。南北想了想,觉得也有必要。果果说去冷乾的茶社,南北想起瓷器拍卖那件事,觉得冷乾这个人不怎么样,就不太想去,也怕在那里再遇到老安。他们已经很久没联系了,她不想在结婚这个当口再生出什么事端。果果说:“干吗不去?你帮了他那么大的忙,难道不应该拿他点好处吗?他都给了我一万块钱了!这年头谁嫌钱多了烫手?你结婚不用钱吗?就当你结婚他给你随的份子礼!”
“他那件瓷器要拍卖的事你提前就知道了?”
“我怎么可能知道?那个老王八心眼儿那么多,十个我绑在一起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啊!我就是纳闷,他怎么一开始那么不愿意接受采访,我怎么说都不管用,后来突然就愿意了?你说为什么?傻子才想不明白呢!”
南北悄悄松了一口气,终于明白冷乾接受采访不是因为果果出卖了色相,而是他另有目的。虽然还有被利用的感觉,但心里好受多了。也许果果并不知道,当她告诉南北她的网友收藏了一屋子古董瓷器时,南北的耳朵根本就没在听她讲一个五十岁的男人见了她有多么的“神勇生猛”,她的脑子早就开始打采访的主意了。南北为自己的想法感到羞愧,她为自己竟要利用这种裙带关系而羞愧。可她也没有办法,为了饭碗,她似乎只能这样。她在这个城市没有任何关系,根本接触不到那些收藏家,好容易得到一个信息,她能放过吗?而果果好像并不介意,如果她介意的话,她就不会把自己的每段性史都眉飞色舞地讲给别人听。很多时候,南北不知道应该怎样来形容果果的“坦白”,是说她做人很简单,没有不可告人的事,还是要说她太“唐璜”了?
但是,从果果身上南北还是得到了三个结论:一、果果很有魅力,是所有雄性动物的猎手,也是猎物。二、对每个人,果果都是真心的,至少开始的时候是。她可以和每个喜欢的人上床,但当不喜欢的时候,她会毫不犹豫地离开。同时,当她再度喜欢这个人的时候,她也保留随时回头吃草的权利。此时,男人要表现得受宠若惊,分外欢呼雀跃。三、每个男人都有可爱之处,不要上来就被相貌、年纪、地位、收入、婚姻状况等等这些外在原因所阻挠。也许他长得不好看,可他性能力很强呢?也许他很老,可他很有钱呢?也许他结婚了,可他对你很好呢?他只要有自己喜欢的那一点点就够了,何必求全责备呢?又不是要嫁给他。
南北和果果溜达着往冷乾的茶社去,路并不远。街上的人被天映得都是灰蒙蒙的,她想,我和果果也一定是灰蒙蒙的。
十一月是南北最不喜欢的一个月份,还没有开始供应暖气,这个城市变得冰冷而潮湿。房东的单位负责报销暖气费,南北和他达成协议,暖气费每人一半,否则她决不把那张收据给他。
果果问南北,日子定在什么时候?南北说不一定,很可能压根儿就不举行婚礼,领个结婚证就完了。果果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问,你们不是真的要结婚吧?南北说,是的,现在我们就是不知道买哪的房子合适。等买了房子,就领结婚证去。果果说,哦,要是这样的话,我知道你们这五年之内是结不了婚了。
“怎么这么说呢?”南北不高兴地问她。
“现在房子多贵啊!你们俩拿什么买?是卖身还是卖肾?”果果的调门也高了。
“我们就不能贷款吗?真是的。”
“哦,我把这茬儿给忘了。唉,还是有单位的人好啊!又有保险,又有养老金的。像我们这样的,连根火柴都得自己掏钱买。看中哪儿的房子告诉我一声,没准我有熟人呢,还能便宜点。”
南北笑了。
“南北,我真的没想到你们要结婚了,真的,到现在我都觉得特不可思议。还算他小子有眼光,没把你放跑了,要不然他到哪儿找你这么好的老婆?但愿他懂得珍惜吧,对你好点!哎,南北,你们结婚的时候,我算不算是你的娘家人啊?那他来接新娘子的时候,我是不是可以讹红包啊?哦,对了,你们不摆酒席。哼,便宜他小子了!”
南北还是笑着的。
唉,都26岁了,也确实该结婚了。她说。我们同岁吧?她又问。南北不知道她是不是在问她。
果果在大街上点了一支烟,颓废地吸着。今天她梳了一个马尾辫,看起来更瘦了。
“我听别人说,只要有钱,抽一辈子大麻都没事,都不会死。”果果突然迸出一句。
“果果……”
“我知道,我不会抽的,我就是随便说说。大麻也是毒品,女的沾上了毒品只有卖淫一条路。我还没那么傻呢!”
“果果……”
“嗯?”
“你也结婚吧!”
“我?我也想啊!可谁来娶我?”
“谁来娶我!”—— 她在大街上突然狂喊了这么一句,周围的人,只要不是聋子,全都看着她们。她发了疯一样地哈哈大笑起来,拉着南北的手开始狂奔。她穿着高跟鞋依旧跑得很快。她一边跑还一边抽烟。风把烟灰吹进她的嘴里。她很使劲地啐出来。唾沫逆风吹到她的外套上。她依旧哈哈大笑。
那笑是刺耳且猖狂的,然而却有一种释放的快乐。
闯进茶社的时候,里面的宁静被果果的大笑撕破,只有冷乾一个人坐在柜台里把玩着一只泡茶的小壶。这个顾客最稀少的傍晚时分,她们的闯入,像是强盗,有钱的人都会害怕。
果果嘻嘻哈哈地和冷乾打招呼:“死老头,还顽强地活着呢?没得个性病解解闷儿?”
冷乾皱了一下眉头,把小茶壶小心地放好,从柜台里面走出来。他依旧穿着长衫,青布的,有点做作,不过长衫很雅致。果果没理他那套,随便一伸手就逮住了他的命根子,他本能地缩了一下肚子。果果又哈哈大笑起来,声音嘹亮:“最近又吃‘曹开镛’了吧?”
南北的存在显得尴尬,好在几年的工作生涯让她学会了装聋作哑。冷乾提防地看着她,她也冷静地看着他。南北没有表情的脸让他觉得舒服。“南小姐,最近还好吗?”他对南北说。
南北说,还行。
冷乾忽然笑了,拍拍果果始终放在他衣服上的手背,说:“别抓着了,抓出褶子来。”
南北坐在果果和冷乾的对面。冷乾为了不丢人现眼,早早地挂上了停止营业的牌子。果果让冷乾把酒拿出来,她要庆祝一下。冷乾问她庆祝什么?她说庆祝南北结婚了。冷乾说:“这样啊,那得喝花雕了!”
冷乾站起来去拿酒,果果拉住他的衣服,问他:“就这么简单?你不表示表示?”冷乾说:“当然得表示了,你拉着我衣服,我怎么表示?”
话题涉及到自己,南北不好意思再笑了,把目光转向窗外。街景显得萧瑟,南北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冷乾回来的时候果真拿了一小坛子花雕,还有一个信封。他把信封放到桌上推过来,说:“南小姐,恭喜你啊!没什么准备,一点心意,一定要收下!”
南北看看果果。果果叼着烟问:“不是假币吧?你上次给我的,可有一半都是假的。”
“怎么可能?我给你的东西一向货真价实!就是你自己不愿意要!”冷乾若有所指地说,“南小姐可是在我们的喉舌要害部门工作,你不要冤枉我!到时候南小姐听信了你的一面之词,卡住我的脖子,我可就完了。”
果果向南北使了一个眼色,南北拿过信封放进包里。这一辈子,她从没这么容易地赚过钱。
“哎,南北,你们那个周末版有个什么‘人物’,是干什么的?只要是人的就能上吗?”果果喝了一口花雕,用眼睛瞟了一下冷乾,若无其事地问南北。南北的脑袋嗡的一下就大了,米拉那张硕大的讨厌的大圆脸又在她眼前晃啊晃啊的。真该死!这个世界哪有什么免费的午餐啊!
老安推开茶社大门的时候说:“外面下雪了。”
果果第一个跳起来惊叫一声,万分欣喜地把脑袋扎在窗户上。南北注意到她跳起来的时候,冷乾的一只手从她身上滑落。那只手曾经呆在桌子底下果果身上的什么位置?
南北没有把脸贴到玻璃上,她回过头看那个说话的人。这声音她并不陌生,但她还是有必要回一下头,去确认一下。坦白讲,她觉得自己很倒霉,怎么又碰到老安了?可另一方面——她不愿意承认的那一方面是,这些日子没有老安的电话打过来,她确实有些想他。只是想,很单纯的一个“想”而已。
果果说:“唉,真下雪了,也不知道今年冬天冷不冷。穿不了裙子怎么办?刚进了一大批冬天穿的裙子,这下全砸在手里了。”
冷乾拍拍她的大腿(这个动作幅度很大,也很自然,果果没有一点反抗的意思),说:“你们女的哪怕过冷?我们冻得都打哆嗦,你们不照样穿个单丝袜子就往外边跑!是吧,老安?”他站起来和老安打了一个招呼。“别操那闲心了!想想什么时候给我生个儿子吧!”他又对果果说,说完就朝老安走过去。
“也不照照镜子看你长那个生儿子的脑袋了吗!要我给你生儿子?行啊!给我一百万!我给你生个小王八!”
果果的头对着冷乾的背。从始至终她没看过南北一眼,当冷乾走后,她的视野内只剩下南北一个生物时,她惊讶地发现南北的表情、南北的眼神、南北的动作,都告诉果果,南北现在有一点慌乱。她为什么慌乱?
南北还没练成“处惊不变”的功夫,她离“临危不惧”的火候还差得远呢!看她端错杯子,把花雕当成茶水一饮而尽的样子就明白——南北慌了神儿了。南北把酒咳了出来,果果点了一支烟,看着她说:“小心点。那个人,你认识?”
“啊?”南北抬头迅速看了果果一眼,眼睛嗖的一下飘走了。她一边拿纸巾擦桌子上、身上的酒,一边说,“我不认识。”擦了几下,她又说:“见过一面,上次采访的时候,不过没说过话。”
果果哦了一声,不再言语,昂着她尖尖的小下巴看着那布开棋局的两个男人。她的眼睛和后来者的眼睛对上了,那人也慌张地逃开,她开始觉得有点意思了。凭借多年情场厮混的经验,果果料定南北和那个人之间有点故事。
冷乾问老安:“看看我这把壶怎么样?”
“我哪懂这个。”
“你和那个记者怎么样了?”他又压低了嗓子问。“她人可在这了,你有什么想法?”
老安迅速瞟了一眼南北的背影,低下头说:“没什么想法。”
“没想法?没想法你要她电话干吗?”
“下棋,下棋!”
“都这把岁数了,能乐就乐,想上就上!”
“你是不是喝酒了?”
“你怎么知道?闻见味了?有吗?”冷乾抬起胳膊闻自己的袖子。“没有味啊!”
“你嘴里没人话的时候,肯定是喝酒了。”
冷乾嘿嘿地笑了两声。
“瞧把你给美的,又想出什么赚钱的坏点子了?”老安问。
“钱赚多少是个头儿?谁要说给我一个儿子,找我要一千万我都跟他换!”
“想儿子都想疯了,医院抱一个去!”
“养活那白眼狼干什么?我是说自己生的。”
老安呵呵笑了两声,没说话。
“哎,你看那小闺女怎么样?”
顺着冷乾的指引,老安茫然地看了果果两眼。她正站起来去洗手间,走起路来屁股一扭一扭的,背影分外撩人。他不知道冷乾说的“怎么样”是指什么。冷乾的手托着下巴,胳膊支在棋桌上,饶有兴致地欣赏着果果走路。“你别看她人长得瘦,可她屁股大,胯骨宽。这样的女人最能生儿子!这门口有个接生过四十多年的老太太,解放前是接生婆,解放以后当了护士,也专门管接生。她就说了,你看那些生儿子的女人,十个有九个半都是大屁股的!我弄了那么多小闺女,就数她的屁股最大。我就不信我姓冷的这辈子没有儿子!”
“下棋,下棋!”老安打断了冷乾梦幻般的自言自语。
“果果,咱什么时候走?”
“你有事?”
“我没事啊!不是你有事吗?”
“我有什么事?”
“刚才出来的时候,小维维不是问你还去不去什么的。不是今天晚上吗?”
“哦,那破事啊,去不去都成,让那傻小子等着吧。”
“哦。”
“你是不是有事啊?从刚才就看你心神不宁的。”
“我?我能有什么事啊?我就是觉得他们在这下棋,咱们在这聊天,怪搅和他们的。”
“那有什么了,他巴不得我天天搅和他来呢!是不是啊?死老头!”果果提高嗓门冲冷乾喊话。冷乾回过头来,骂了她一句:“小死丫头,老实会儿!下完这盘棋咱吃饭去!”
“哎,一会儿跟他吃饭去!你不也没事吗,一块儿去啊!死老头,我不去上次那个破地方!这次我要吃鲍鱼!”
果果把南北也安排进去了。
深藏不露的冷乾,坐骑是一辆奶白色的宝马车。果果拉开驾驶员的位置要把冷乾赶出来。冷乾说,我的小姑奶奶啊,你就饶了我吧!果果笑了,走到副驾驶的位置坐了进去。
南北有点责怪果果,她将被迫要和老安坐在一起,这让她很不舒服。如果老安是一个陌生人,那么南北就会坦然。可他们在电话里聊过那么久、聊了那么多,又怎么能算是陌生人?如果老安是一个熟悉的人,那么南北也可以坦然。可这毕竟是他们迄今为止的第三次正式会晤,她又如何能将这次会晤在亲切友好的气氛中进行?
不尴不尬地坐在后座上,南北惊异地感叹进口车就是好,空间这么大,谁都不会碰着谁!
街上的行人神色匆匆,南北坐在宝马里找不到优越感。她知道宝马和她的世界没有交集,他们今日的相聚如同两圆相交,只有那么一个切点而已。而她却又不觉得自己属于这万千骑自行车等公共汽车的人,皆因这一刻她坐在宝马之中。人的想法会因她所处的环境而变,物质决定意识这简单的哲学思想,是一个永恒的真理。
冷乾的驾驶技术并不比James好多少,走走停停,白白当了三年的汽车兵。James那辆超级无敌性感小夏利,可以在这样机非混行的道路上左躲右闪穿梭自如,如庖丁解牛一般游刃有余。而冷乾因为过于爱惜他那辆昂贵的宝马,一边骂骑自行车的人不遵守交通规则,一边抱怨下雪使路况变糟。
南北透过车里的后视镜盯着冷乾那颗微秃的头颅,突然对他生出无限怜悯。钱多了,固然是好事,可以开宝马,玩女人。可每日都要被这钱所累,成了钱的奴才,也真是够可怜的。不过,如果让南北选择的话,她还是愿意报名给钱当走狗。身边老安的目光射过来,南北稍嫌厌恶地看了他一眼,担心他的注视会暴露他们早已相识。他似乎胖了一些,但也许只是冬天穿得多了。在这部车里,他们是两个小配角,南北的作用是为了衬托果果的美丽,老安的存在是为了证明冷乾的价值。南北生出一些同病相怜的感觉,不觉和老安坐得近了一些,身体也不再那么僵硬。
磨磨蹭蹭地把车开到鱼翅酒楼,冷乾下车的第一件事就是检查刚才有没有把车刮花。果果昂首挺胸地走了进去,四个穿红旗袍的服务员一起鞠躬。“欢迎光临!”“小姐,您几位?”“小姐,您预订房间了吗?”“小姐……”老安说了一句很经典的话:“咱们换地方吧,今天这有举行集体婚礼的。”
果果当真要了鲍鱼,冷乾面不改色心不跳。果果告诉南北,这鲍鱼啊,要趁热吃,凉了就腥了。南北看着她拿起精巧的刀叉对付弱小的鲍鱼,心想,还是有钱人家的女孩好啊。
老安借着吃饭的机会正式和南北说上话了。果果说:“来,我们一起为南北干杯吧!她就要做新娘子了!”老安听了,略带吃惊地看了南北几眼。那眼神只有吃惊,没有惋惜,也没有遗憾。南北未来的丈夫是谁,这是老安不能问的问题。就算有人告诉他,他恐怕也不知道。他在想,是不是在第一医院见到的那个男人呢?看来还不坏。可当时那个情形,看起来不像关系很亲密的样子啊!唉,年轻人的事,谁说得好呢?
冷乾在饭桌上正式把他想上“人物”版的要求提了出来。南北不敢打百分之百的保票,但她也明白,那烫手的钱已经接了,到嘴的肥肉,谁会舍得再把它吐出来?这件事必须得给他办了。冷乾出手如此大方,可见这件事第一对他很重要,第二也表明这事很难办。但一想到只要让他上了那“人物”版,后面又有红包可以拿,南北的心就动了。钱,钱这东西是她最需要的。她没有理由拒绝,何况又不违法,怕什么呢?
吃饭的时候南北接了杰斯的一个电话,她一听内容,脸色就不对了。果果小声问她是谁。她打手势说是杰斯。冷乾吆喝着大伙喝酒吃菜,南北站起来往包间外边走。冷乾开玩笑说:“谁的电话,这么神秘,还不能让我们听见?”果果捶了他一拳,说:“你想干吗?想破坏人家夫妻感情第三者插足啊?那是人家老公!”老安手里的勺咣当一声掉在盘子上,此时南北已经走到外面了。
走廊依旧很吵,南北快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