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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之下,楸瑛只好代替绛攸描述了“幽灵”的事情。听完之后,老臣们露出了微妙的表情。
“在半夜时分潜入府库?”
“抓住包子说‘难吃’?”
“避开了好歹也是个将军的你的攻击?”
“对。”
沉默再次降临。侧眼看了现在也好像为了平息心头怒火而不断喝茶的绛攸,楸瑛询问道:“几位有什么线索吗?”
“没有、没有!”
“没什么。”
“没有啦。”
虽然是明显装聋作哑的回答,但是楸瑛也不认为自己可以在口头上赢得过这三头成精的老狐狸,所以就放弃了追究。
“顺便问一句,为什么你们三位要在这深更半夜的时候,一起跑到府库来呢?”
“哎呀呀,看来也该是交些工作给绛攸的时候了。”
绛攸伸向茶碗的手一下子停住了,霄太师奸诈地一笑。
“——我们是为了把圣上从后宫拉出来在策划计谋,接下来其他大臣也预定会来,所以‘幽灵’今天晚上不会来——不好意思,可以请你们腾一下地方吗?”
原本并不参与实际政务的朝廷三师终于有了行动——这个意义非常大。
但是半个月都没有工作找不到立足点的绛攸已经彻底变成了不良青年,所以他只是眯着眼睛别过了头去说道:“反正我是不抱太大的期待了。”
总而言之,幽灵退治只好改日再议。
现在已经是绛攸目击到“幽灵”后的第五天,但是那之后白色的人影就没有再出现。
虽然硬是勉强去退治也没有意义,但是到了这个地步,绛攸几乎是和幽灵大人赌上了气。我绝对要把你揪出来让你道歉!他在内心做出了这意义不明的决心。
另一方面,邵可开始担心黑眼圈已经成为招牌标志的绛攸。
“绛攸,就算你还年轻,连续熬夜也会损害身体的,反正现在幽灵也没有造成什么实际危害,所以你也不要在意我的事情,就忘掉幽灵吧!接下来天气似乎也不会太好,今天晚上还是回房间好好休息吧。”
“不!”
绛攸猛地抬起脸孔。
“我绝对不会中途放弃已经一度决定的事情,而且熬夜的话从以前起就是家常便饭,这种程度算不了什么!”
但是他憔悴的脸却彻底背叛了这番话,照这个模样,就算和幽灵见了面,他弄不好也会被人家误认为是同类吧?
向绛攸提到幽灵这个话题的人就是邵可,绛攸所担心的对象也是邵可,虽然并不是有意的,但是邵可还是不免感到自己有责任,而且,他也是真的担心绛攸的身体。
——再怎么年轻力壮,连续五天熬夜的话也不可能会不伤害到身体,楸瑛也许是体力过人的关系,外表并没有什么变化,但是身为文官的绛攸明显看起来就很危险了。
“——绛攸”
邵可很难得地露出了认真的表情。
“你听我说——只有今天好吗?如果今天见不到的话,就请你干脆放弃幽灵的事情。”
“但是……”
“绛攸!”
“是,是的!”
绛攸反射性地点头,邵可一旦认真起来,很不可思议地在他前面很难坚持自我。
“谢谢你,绛攸!”
邵可的表情松弛下来,然后递给他一个小包子。
“这个是今天份的包子,因为是最后了嘛。”
“……知道了。”
绛攸轻轻地笑了出来。
“真是遗憾,以后都吃不到这个包子了吗?”
“你说什么呢?只要你有空的话随时都可以来啊,我们再一起喝茶吧,我会让女儿多准备一些包子的。”
“是。”
绛攸很难得的露出了和年轻相应的,很有青年感觉的笑容。
“……哎呀呀,要感谢邵可大人才行呢。”
当天晚上,在已经成为日常功课的府库潜入后,听到扑克脸的绛攸宣布今天是最后一次的时候,楸瑛叹了口气。
“能够如此轻易地说服顽固的你的人,也就只有吏部尚书大人和邵可大人了吧。”
“少罗嗦!再说了,为什么明明都是熬夜,只有你还是若无其事的模样?”
“哎呀,其实我也很难受的呀,不过我毕竟平时有锻炼,而且体力也足。”
“没道理!”
绛攸说着真正没道理的抱怨。
外面响起了呼呼的狂风声,楸瑛皱起了眉头。
“……今天晚上天气真的不太好。”
“是啊。”
在此期间又响起了雨声——转眼之间雨滴就好像箭头一样敲打着房门,感觉上风雨是如此地凄厉,连整个府库都要被吹飞了的感觉。
然后是并不应季的雷声轰鸣,和闪电刺眼的光芒。
“春雷吗?”
“闪电照得这里好像白天一样。”
两个人悠闲地一面喝茶一面眯缝着眼睛看着窗外的闪电。
“……这种天气只怕幽灵也不想出门呢。”
“真不走运。”
“……算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哎呀,难得你这次这么好说话。”
“对不起,最后还是白白害你也跟着我熬了五天夜。”
这句意料之外的话,让楸瑛瞪圆了眼睛,接着又微笑了出来。
“——哪里,其实我也很快乐哦,因为难得你会来拜托我。反正我也闲着没事,而且每天都能吃到好吃的包子,说起来并不比和美女度过的夜晚逊色呢!”
“……”
“如果不是我就不行吧?”
楸瑛坏坏一笑。
“因为知道你那个方向白痴的毛病的,就只有我和红尚书了。”
“少少少罗嗦!我难得——”
“难得直率一次吗?”
——就在这个时候在一道格外巨大的闪电照亮了府库之后,惊人的雷声冲击着绛攸他们的耳朵。伴随着破裂音,房门接二连三地弹开。狂风和暴雨争先恐后地冲进了室内,两个人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就在这个瞬间,“哎呀,吓死人了!”
——一个很明显属于女性的声音,突然毫无预兆地在府库中响起。
绛攸和楸瑛吃了一惊,面面相觑地互望了一眼后,微微从书柜后面探出了一点脑袋。
于是乎,他们看到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长发飘飘的美丽女子,正站在打开了的府库门前。
女子也很快注意到了书柜后面的两人。她认真地打量了一番后——开了口。
“——什么嘛,原来是约会啊!”
瞬间绛攸的全身都冒出了鸡皮疙瘩。
“不是!”
“没什么可害羞的吧,绛攸!我们可是不惜在这种雷雨的夜晚都要见面的关系吧?不过你就连这种地方都有说不出的可爱,我心爱的人啊!”
楸瑛熟练地拉起绛攸的手指吻了下去,绛攸终于连汗毛都全体动员地倒立了起来。
“唔——混蛋!”
“开玩笑的啦!如果他是女性的话,我倒是也许会用这种方式追求他的,因为他一定会是合我口味的难缠美女吧——就好像你一样。”
一面因为面对这种异常事态也满不在乎的楸瑛的嘴头功夫而哑然,绛攸一面把视线转回到了女人那边。
损友的语言并不算是奉承,这个看起来应该是二十多岁的女子,有着无可挑剔的美丽。温和的美貌看来无比的清雅,形状优美的嘴唇就好像涂上了胭脂一样的红润,长长的睫毛给人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可是掩藏在睫毛背后那双熠熠生辉的眼睛又表现出了她坚强的意志,也让她的美丽并不仅仅终结于造型的阶段。
应该不是女宫吧?否则至少楸瑛不会不认识这样的美女。
但是楸瑛本人却似乎并不在意,微笑着一个人擅自从书柜后面走了出来。
绛攸也只好无奈地站了起来,他拿着蜡烛点燃了放置在各处的烛台。虽然还比不上偶尔照亮室内的闪电明亮,但是至少比没有强。
楸瑛脱下自己的上衣递给全身湿透了的女子,绛攸也叹息着递出了自己的上衣。对于女性娇嫩的肌肤来说,深夜的冰冷雨水无疑太过苛刻,只有一件衣服怎么想也不够。
“哦,不好意思。”
女子毫不客气地接过了两人的上衣,但是她并没有披上,而是用手里的衣服开始擦拭茂密的头发,漆黑的长发越发光滑闪亮,就好像乌鸦的羽毛一样亮丽。
“明明年纪不大,心思却很不错嘛。”
女人点了点头,绛攸觉得有一丝别扭……怎么看这个女人年纪应该都和他们两个差不多。
越想越觉得这个女人可疑,如此深更半夜,又是在这种雷雨天气,她究竟来府库干什么呢?从打扮来看明显不是宫中的女官,最重要的是,她到底什么时候进的府库……?
绛攸伸出了手,轻轻拉了一把女人的头发——很有触感。
完全是抱着纯粹的求知心,绛攸近乎忘我地戳着摸着女人的手臂和肩膀,但是,在他的手指眼看就要伸到女人纤细的面颊上的时候,被楸瑛一把抓住了手腕。
“……绛攸,再怎么说这样对待第一次见面的女性也太失礼了吧?虽然你难得对女性产生兴趣,我作为朋友非常替你高兴,但是这么突然而且无所顾忌地到处乱碰绝对不好哦!虽然积极是好事,不过你是不是弄错了方向?第一次的时候,还是要保持绅士风度的。”
“不是啦,笨蛋!我是在确认这个女人是不是幽灵!”
“你说幽灵?”
女人眨巴着眼睛反问。
绛攸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如果老实说出幽灵退治的事情的话,总觉得好像笨蛋一样。但是楸瑛却毫不在意,已经带着给女性的专用笑容叙述起了始末。
但是,女人没有笑,她默默地擦干了头发上的水滴,适当地擦了擦全身后,坐在了桌子上。然后她点点头说了句原来如此,冲着绛攸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笑容。
“……谢谢你了。”
“啊?”
“我可以吃这个包子吗?”
这女人说话也太没有条理了吧,绛攸哭笑不得。
而在他旁边的楸瑛已经在擅自推销。
“请用,非常好吃的呢,啊,我现在去给你倒茶。”
“不胜感谢!”
一旦对方是女性立刻发挥出细致体贴的楸瑛,为了烧水而推开府库房门去了外面。在用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的绛攸身边,女人把手伸向了包子。
女人好像对待重要的宝物一样轻轻抚摸着放在掌心的包子,然后用好像苹果一样鲜艳的嘴唇轻轻咬破了包子外层。她闭着眼睛,缓缓地咀嚼。然后雪白的喉咙“咕噜”一声把包子的一部分咽了下去,女人浮现出了真心喜悦——充满了幸福的微笑。
“啊啊……”
“怎么了?”
“一样的……”
女人用泣笑般的表情嘀咕,但是绛攸却一点也不明白她的意思。
“……这么说来,你为什么要在这么暴风雨的夜晚外出呢?”
“嗯。”
女人一面咬包子一面皱起了眉头。
“那是由于预料外的状况,妾身原本也没打算出来。”
“啊?”
“……一定是因为这场雷雨的关系吧?”
女人眯缝着眼睛,好像很怀念一样地打量着府库。
“……不知不觉中就来到了这里,而且还吃到了意料之外的东西。”
“包子有那么珍稀吗?”
女人只是笑笑而没有回答。然后过了一会儿,轻轻低垂下了大大的眼睛。
“……公子,绛攸公子。”
“什么事?”
“府库的主人还好吗?”
绛攸眨了眨眼睛……她是邵可大人的朋友吗?
于是他也多少改了一点口气。
“邵可大人的话非常精神,还是一如既往地整天读书。”
“那个书虫,明明叫他多去外面看看的。”
和抱怨式的语言相反,女人高兴地眯缝起了眼睛。
“……那么,他的女儿,和那个名为静兰的家人的近况你知道吗?”
绛攸越发吃惊……难道是到了登堂入室地步的交情吗?
“唉呀,这我就不是很清楚了,只是……”
因为觉得露出明显的沮丧表情的女人很可怜,绛攸一面在心里努力搜刮着自己知道的情况,一面继续了下去。
“只不过……听人说,邵可大人每天都至少要夸一次自己的女儿。”
女人的美丽面孔一下子明亮了起来。是吗是吗,她好像很高兴地连连点头,然后笔直地看着绛攸。
“……你长成了好青年啊,黎深的养子。”
“啊?”
“对了,王权已经换代了吗?”
女子又若无其事地改变了话题。
“那个早在半年之前——”
“是吗?”
从女人的红唇中吐出的语言,不知道为什么就好像烟雾一样在脑海中烟消雾散。在回答完女人的问题后,就连自己被问了什么都彻底忘记了。
“坐上王位的人是谁呢?”
“你说什么啊?当然是第六皇子刘辉——圣上吧,也不参与政务,整天死守在后宫里面,那个笨蛋白痴王——”
女人的眼睛中闪过了一道光亮。
“——哦?那么霄那家伙还在朝廷里面吗?”
“霄太师的话,还在为了让那个王从政而筹划——”
感觉上在思考之前话语已经冒了出来,只有语言先行一步,不断从嘴角滑落,然后在滑落的瞬间,绛攸的意识已经消失。
在听完必要的事情后,女人的眉头皱了起来。
“是吗……霄,你还留在朝廷里面吗?”
她一个人喃喃自语地站了起来。
绛攸注意到刚才还是湿漉漉的女人的头发和衣服都已经彻底干透了。
如此短的时间——应该不可能啊!
“我可以拜托你给霄带个话吗?”
在绛攸回答之前,女人已经把要带的话说了出来,而且是带着颇为严肃的表情。
“——不要多事。”
“多事?”
“没错,你告诉他,如果他敢乱来的话,我不会饶了他,特别是,如果把那些家伙卷入的话,他就等吃苦头吧!”
“????”
“你说了他就会明白,拜托了!”
女人露出了好像月光下的蔷薇一样的微笑。
“多亏了你和楸瑛公子,我度过了出乎意料的愉快时间,真的非常感谢。”
说完后,女人轻盈地调转了身体。
到了这时候,绛攸才终于想起来自己和楸瑛都没有告诉她名字。
为什么这个女人会知道我们的名字呢?
就在这个时候,楸瑛带着热水返回到这里,看到正要出去的女人,他瞪圆了眼睛。
“外面还是雷雨哦,现在出去的话太危险了吧?”
“不——雷不会再打了。”
女人浮现出了不可思议的笑容。
“雨也很快就会停下吧?——虽然妾身也觉得遗憾,但是时间已经到了。”
“卡,一道闪电掠过,然后是一瞬的轰隆声。”
两人反射性地闭上眼睛——在再次睁开眼帘的时候,女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二天,红邵可一面担心着绛攸是不是很沮丧,一面走向了府库。
其实昨天晚上他曾经拜托朋友扮演幽灵,但是早上才收到对方的信儿说因为春雷太过激烈,所以没有去成——不过也难怪,昨天的雷声确实惊人。
打开了府库门的邵可,看到呆呆坐在地上的两个青年后吃了一惊。
“怎、怎么了?绛攸?楸瑛?”
绛攸慢吞吞地抬起脑袋,楸瑛缓缓地眨着眼睛。
“……幽灵是,女性。”
“而且似乎还是邵可大人的……朋友。”
“啊?”
说完之后,两个青年的身体立刻倒了下去,邵可大惊失色地冲了过去,在听到均匀呼噜声后才松了口气。
邵可笑了起来——两个人的睡脸格外可爱,大概也是因为清醒时的个性过于强烈,所以才格外有这种感觉吧?
能够同时见到他们两人睡脸的,是不是也只有自己了呢?
一面苦笑,他一面把两个人依次运到府库的休息室,然后,他突然感到了疑惑。
(他们居然说是女性的幽灵……?)
自己所拜托去扮演幽灵的朋友是男人,而且他应该也没有赶到府库。
……难道说他们不约而同地做了梦?
安排两个青年睡下后,邵可好歹还是问了一声一如既往飘然而来的人物。
“……圣上,你昨晚来了府库吗?”
奇怪的问题,让彩云国国主·紫刘辉扬起了眉头。
“雨下得那么大,我怎么可能会来?!”
“说得……也对。”
在最里面的书柜旁边,找好了老位置后,刘辉开始翻阅喜欢的书籍,但是似乎却有些不高兴的样子。
“出了什么事情吗?”
“……霄太师让我立妃子。”
听到他嘟囔出来的这句话,邵可瞪圆了眼睛——朝廷三师,不,是霄太师终于有动作了吗?
“那是你的第一位妃子啦,既然是霄太师选的女性,应该不会有错的,你要好好对待人家哦!”
“不管霄太师说什么,朕也不会从政的。”
“圣上。”
“我会遵守和你的约定,但是,这已经是朕让步的极限。”
“……好吧”
刘辉注意到了桌上的包子,是绛攸为了捕获幽灵而准备的包子的剩余部分。
他轻轻走过去一把抓起了那个。
“……如果是能够做出这种包子的女性的话,就算当我的妃子倒是也可以啦。”
他将剩下的部分连盘子端起来,回到书柜旁边。
邵可轻轻笑了一声,说了句“我去泡茶”。
因为刘辉喜欢邵可,所以就算知道回头等待着他的茶水会多么折磨人,也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不久之后,嘀咕变成了现实。
为了让刘辉对政务和女人产生兴趣,霄太师的计划就是让可以兼任王上教育指导的女性进入后宫……而被他慧眼相中的人选,是一个年仅十六岁的少女。
她的名字是红秀丽,是府库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