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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州牧听不下去,脸色变得越来越阴沉。那表情与其说是瘟神,还不如说比较接近死神。早报考国试的时候,他就是由于这表情在考试前一天,被管飞翔和其他考生以“你脸色是不是很差”为理由拖到酒馆了。无意中在厕所起身就吓得其他考生哭喊着“出现亡灵了!”四散奔逃,在别处的黎深听到那传闻后,还拖着凤珠一起(当然在报考期间)特地跑来“驱除亡灵”。就连这些略微苦涩的记忆都苏醒了,啊啊,真是清涩。
回想起来,那对他来说真是恶梦的国试,被占卜婆说成“你人生中的第二幸运的星象”而参加的国试都是那样。姜州牧现在就算被人告知出现了“人生中最幸运的星象”,也高兴不起来了。既然第二是那个样子,那么第一也好不到哪去。人生只要有八成就足够了。
副官也露出了担心的表情。州尹毕竟是和他相处长久,了解他的脾性。
“肚子痛吗,是便秘对吧?不要忍耐,早点排出来比较好哟。怎么样,我也很擅长领会姜州牧的心思吧?”
“……”
自信满满的副官又给姜州牧增加了一件青涩的回忆。
姜州牧的思绪再次回到贵阳上。
自己这里可能也会演变成最近就算想回中央也回不去的事态。
(……我自己可能也快到面临选择的时候了呢。)
无论谁成为王对姜文仲来说都没有关系,只要是优秀的王也就无所谓血缘。
但如果不是那样的话,自己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成为与王对立的基石。
“这里的州牧如何啊,小姐。听说是悠舜的同期生。”
秀丽考虑了一会,简洁的回答道。
“被教训了。”
她只能这么回答。
他可是守护这优美水之都的州牧,自己被怎么说教都是没办法的。
“那么,国王大人的事情呢?”
秀丽闭上了眼睛。秀丽一路上也在停泊的地点和关塞、甚至还依靠全商联的门路寻找刘辉的去向,却没有发现任何可以的地方。
不过从姜州牧的反应来看,他似乎心里有底。
(九彩江……这个地方吗?)
她感到焦急。但是就和赝作事件的时候一样,没有情报和当地地理知识的秀丽就算一个人乱跑也毫无意义。正因为如此,她才会首先前往能够确实得到最新情报的州府。
等待也很重要,就好象刘辉一直做的那样。
秀丽把焦虑压倒了心底,自己还有其他应该做的事情。
“王上的事情就等待姜州牧的报告吧。我们在那期间有其他事情要做。”
已经有了觉悟的秀丽不再像去年那样危险。燕青对此感到非常的佩服。
他朝百无聊赖的苏芳看去,试着想象自己懒散起来的样子。
(……糟了,搞不好懒散的自己会看起来完全没有不协调感。)
懒洋洋的在路上行走的自己。懒洋洋的吃饭的自己。懒洋洋的争执的自己——
(嗯?那样的话——)
正当他歪着脑袋思考的时候,却被秀丽弹了额头。
“喂,燕青!不要懒懒散散的。懒散的燕青只不过是个混蛋啦。”
“……啊,果然是这样吗?”
虽然自己也那样觉得,不过却被她直截了当的指责了。
秀丽迅速的把注意里集中到工作上。
“那么要开始了哟。燕青负责盐的事情,狸狸请尽可能详细的在蓝州郡府以下的官府调查文武官员的人事记录。”
苏芳不解的问道。
“……郡府以下?不是州府吗?说起来为什么是盐和人事呢?”
“难得到了蓝州,我想要彻底调查在意的事情。”
燕青因为详细了解秀丽回到贵阳之后发生的事情,心中有了底。
“……哈哈,原来如此。我明白了。我负责盐对吧?那我就稍微去调查一下。”
“哎,你说真的?这样就明白了吗?”
苏芳受到了强烈的抗击。怎么会这样——
“从面孔看绝对是和我同等级的笨蛋说的!!”
“……狸狸,你还真是老实呢……”
燕青对彻底暴露出了心中不满的苏芳产生了好感。那比起静兰的不干不脆和恶毒加拐弯抹角的讽刺感觉要舒服得多。
“不要担心拉,我也是个笨蛋,大概应该和狸狸半斤八两。”
“骗子!!”
“真的真的~静兰没有说过吗?”
“……啊,这么说起来,他的确说过‘看起来像个笨蛋,其实真的是个笨蛋’。”
“……喂,那家伙真的说过啊。”
燕青一边摸着左脸的十字伤一边笑道。
“我能明白只是凭直觉啦。”
“直觉?”
“我好歹也当过十年州牧,不知不觉就感觉到了重点在哪里。这应该是经验所赐吧。就是说比起学习更重要的是经验。那实际上和头脑好坏没什么关系的。我做了州牧后,古诗之类的东西真的从来没有起过作用。”
“哼。那不就和只要常去花街柳巷,光是看看门面就会知道哪里有大胸部的美人姐姐是一个道理吗。”
“……啊,大概吧……”
燕青被多嘴多舌的苏芳吓得直冒冷汗。他连不该说的事情都说出来了。
“……燕青,叫狸狸注意一下言辞。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哟。”
他一下子回想起出行前静兰意味深长的话。
燕青深刻的感到:这样会被静兰丢竹笋也是自找的。
(那家伙原本就超喜欢装帅,而且还非常喜欢那样帅气的自己呢……)
燕青的眼前浮现出老狐狸静兰努力建起的主城被狸猫彻底破坏的光景。
虽然他平时一定会对此大爆笑,不过会波及自己的事情可叫人笑不出来。
拜托了狸狸,就到此为止吧。被秀丽冷淡的视线狠狠刺穿的燕青恳切的祈祷着。也许是那祈祷起了作用,苏芳“嗯嗯”的点了好几次头说道。
“——这样啊,就算是笨蛋,依靠经验也会有办法的。”
“——如果你明白的话,就马上开始啦。”
两人赶忙溜了出去。
变成孤寡人的秀丽轻轻的抱起了胳膊。
(就算清雅调查也没有结果的事情——)
秀丽的工作对司马家的事情进行尽可能详细的调查。
还有关于现任兵部尚书、前蓝州州牧的孙陵王——
秀丽找到牢城的官员,首先查出了司马迅的调查报告
“司马迅。五年前,二十一岁,在杀害父亲司马勇后,自己到蓝州州府自首——”
与皇毅给自己的调查书毫无变化的文字罗列。虽然冰冷而简洁的文章记载了比皇毅的调查书更加详细的情报,但对于名门司马家的公子引发的事件来说却奇妙地过于简洁。怎么都看不出认真工作的样子。
“嗯?这份报告上说,迅好象并没有送往贵阳呢。”
犯下极刑之罪的犯人在州府调查之后,会被护送到贵阳。如果没有适当的理由,各州府是不能擅自判处极刑处以死刑的。那需要在贵阳的大理寺进行裁判,再有刑部斟酌发还次数,得到刑部尚书,宰相或者王的盖章才能正式确定刑罚。而且御史台偶尔也会参与其中。
但是根据这份调查报告,司马迅似乎没有被送交贵阳,在篮州州府被决定了极刑。从调查报告上看,上面追记着以事后认可的形式得到了朝廷的认可。
(……清雅会关注的理由就在这里吧。)
的确很可疑。说起来,蓝州州府真会强行判决司马家公子的极刑事件吗?这事不知道会对蓝家与州府的关系造成怎样的不良影响。做好该做的事情,最后把事情推给中央装出毫不知情的样子才更像是官府会做的事情吧。
秀丽想到这里,稍微耷拉下肩膀。也许是在御史台被狠狠教训的缘故——
(……我是不是有点久经世故了……)
如果无论如何都想在蓝州做个了结的话,现在能够考虑的假设有三个。
(第一——比方说那时蓝家和州府关系恶劣,州府拿蓝门之首司马家杀鸡儆猴而强行通过极刑判决,籍此掌握对蓝家的主导权之类的。)
第二是司马迅在处刑前以某种手段逃亡,州府为了掩盖此事而慌慌张张的伪造资料,加上他已经被处罚的事实。这样一来,为什么“司马迅”还活着就得到了解释。
(……但是,他明明是自首,还会逃跑吗……)
尽管时间很短,秀丽也曾和做为“隼”的他接触过……他看起来不像是在做出觉悟之后还会逃跑的人。
然后最后的假设是蓝家和州府相互勾结的情况。
秀丽想起楸瑛和十三姬,脸上布满了阴云。他们是和司马迅关系相当亲密的二人。
(……无论怎样都先感到救出迅,使用“蓝家之力”对州府施加压力,救命……)
……清雅应该会注意的。无论那是其中的何中情况,都能够成为他的功课。
自己明白想要救他的心情。如果那样做了的话——就是“违法”。
他回想起葵皇毅的话。
“七家虽然都在各方面得到优待,但那两家有时会以财产和权利为武器无视法规,有为所欲为的倾向。”
……因为有钱所以被特别对待,这样做是错误的。
但是自己这样考虑的心声,就连自己也清楚是不可靠的。
秀丽使劲扰起了头。明明连事实都没有搞清楚,就想这想那的实在太愚蠢了。在工作中严禁混杂私情。
秀丽继续读下去之后,发现上面并没有“司马迅”为什么会杀害父亲。“司马迅”似乎直到最后都顽固地没有说出杀害父亲的理由。
她试着在调查报告上寻找蓝州会判处极刑的理由。
(说起来,写出这种毫无干劲调查报告的审问官是谁呀——)
她寻找起调查官的姓名,结果发现上面盖着蓝州州牧的印章。
(哎,州牧亲自审问……那么写出这么没干劲的调查报告也是——)
——那个烟管兵部尚书,红蓝州牧在州牧里算是最高等级的。
因为他现在拥有兵部尚书的地位,所以曾担任蓝州州牧也并不奇怪。比照年代的话,孙陵王在司马迅被处刑之后,很快便被命为兵部尚书回到贵阳。之后继承其位置的就是现在蓝州州牧姜文仲——
秀丽再继续读下去,便明白了为什么蓝州州府能够执行司马迅的死刑。
(哇啊……正好赶上御史台长官巡查,所以不用送去贵阳也可以呀。)
如果御史大夫直接盖上了执行的印章,的确不算是违法。
当时御史大夫的名字是——旺季。
名字不好听吗?那我给你取一个,因为你是像萤火虫一样的女人,所以就叫萤吧。
“像萤火虫的女人是什么意思啊?”无论自己怎么询问,迅总是笑而不答。
但是从那天开始,十三姬就成了萤。
“萤,你认为有使一切顺利圆满的方法存在吗?”
那是迅的口头禅。
十三姬稍微做思考,回答说“也许有,不过一个人是找不到的。”
而迅则回答“那就一起去寻找吧。”
“萤。”
十三姬最喜欢的就是被迅这样称呼。
只属于一个人的名字。
她不知道是何时爱恋上他的。
也许是迅了十三姬而自残右眼的瞬间,也许是他紧紧抱住哭泣的十三姬时,也许是他给自己取名萤的时候。
无论如何,从相遇起,十三姬会爱上迅就已经成为必然。
……可是迅却不一样。他要年长八年,在十三姬还是孩子时就早已看惯了她从三岁起尿床的丢人样子。就算十三姬长高了,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十三姬就好像他的妹妹一样。
他真的喜欢我吗?不,因为他说过可以,所以自己要努力不让他改变心意。等自己是十六岁的时候,巡二十四岁。就算他不再是司马家总领之子,也有四处的武门名家到司马龙家说亲。自己可没有因为一起生活就可以松懈下来的工夫。
那虽然是为了迅,不过也是为了自己。
她为了尽快长高而每天喝牛奶。在听说洋葱可以健脑后,也努力使自己不再讨厌洋葱。她为了使胸部变大甚至还做了诡异的体操,结果某晚被迅发现还惹得他大笑不止。她也认真的学习不擅长的礼仪,还有读书、磨练武艺。因为迅样样精通,所以十三姬为了配得上他也在拼命的努力。
……但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他们三个人总是会在最后的最后出现某些不顺?
十三姬做了梦。
如果没有那天晚上的话,他们会变成这样的梦。
与迅、楸瑛哥哥一起度过的十年间。
很幸福。幸福得自己都想哭。
她希望之后有能够幸福,永远永远——
和迅在一起
……是什么地方不对呢?十三姬这次也哭着苏醒了过来。
“萤……萤。抱歉”
不要道歉。不要再说了,不要看我——
和毁掉一切的那一晚的恶梦一起苏醒过来。
“——!”
十三姬在醒来的瞬间,反射性的拿起小刀朝眼前的难男人挥去。
“十三姬!?”
她因为那声音在切断对方喉管前千钧一发之际停了下来,慌忙与刘辉拉开距离。
脑袋非常混乱,视野摇摆不定。油汗滴滴答答的滴落。模糊了眼睛。
她明白自己的心脏在“咚咚”的飞速跳动着。
“……十三姬?你好像做了很可怕的梦……”
王担心的声音滑进耳朵。十三姬总算清醒过来。
(对了——我稍微小憩了一下。)
他们在接近九彩江之后,便搭上灵活坚固的船舶和技术高超的船员门一起旅行
因为汗水而紧贴身体的头发让人很不舒服,她用手胡乱的擦去一直流到下颚的汗水……无论梦见多少次,只有那个梦无法习惯。
她不断尝试着开口说话,直到第五次才终于发出了正常的声音。
“……对不起……做了一个恶梦……”
偏偏是对王刀刃相向,那可是就算被逼刎颈自杀也不奇怪的行为。
十三姬转过脸,拖着脚步朝船尾走去。
虽然距离不算远,但还是可以一人独处的。
正当她这么想时,背后却传来了脚步声
二人一起坐在船尾。彼此之间相隔了两个身位左右的微妙距离,那似乎是王“关心”。十三姬明明想一个人独处,这时却松了一口气,要是独自一人的话,感觉反而会更加回忆起恶梦……难道王也有做恶梦的经历吗。
“……谢谢。”
十三姬简短但是发自内心的道谢道。王则微微笑了笑。
王已经习惯了坐船,偶尔还会滑一下桨。
十三姬和邵可都摆出一副那晚的事情没发生过的面孔。
两人呆呆地做了片刻。也许是因为彼此都看到对方令人羞愧的一面,两人之间产生了无言的共鸣。被人发现自己无法启齿的弱点的同伴,真是让人苦笑不得的感觉。
过了一会儿,王嘀咕道。
“那马真好啊。”
“你是说夕影吗?”
虽然十三姬对化妆用品和衣服都无所谓,却强烈的要求至少将爱马带上。
结果拗不过十三姬,黑毛骏马?夕影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也上了船。它在刘辉吐得天昏地暗的时候,在他因为剧烈晃动而昏迷的时候,在被水贼袭击的时候都不为所动,甚至在击退水贼时还发挥重要作用非常活跃。在刘辉觉得自己的地位甚至不如马而意志消沉的时候,夕影还上前将自己的胡萝卜送给刘辉去安慰他。这是多么好的一匹吗啊。刘辉打心底里感动,现在他们已经亲密到商谈烦恼的程度了。
“很不错吧?头脑又好跑的也快,而且还很温柔。我已经和它一起很久了哟。”
“但是对十三姬来说会不会太大了?那是男用——”
刘辉话说出口才意识到不妥,一下捂住了嘴。糟了——
十三姬笑了。她似乎意识到刘辉扯上马的话题结果却自掘坟墓。
不过她明白国王是为了想自己开朗一点,十三姬接受了他的好意。
“没错。夕影原本不是我的马——是迅的马。”
她对刘辉说出了“迅”这个名字。
十三姬没有再说下去,而是改变话题。她的脑海里浮现出哭泣的刘辉。
“……呐,国王。真的可以就这样前往九彩江吗?”
刘辉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哈?九彩江?”
十三姬也瞪大了眼睛。
“是啊?……哎?你打算到哪里去啊,不是楸瑛哥哥那里吗?”
“……楸瑛的家不是在蓝都?玉龙吗?”
十三姬大大的张开了嘴巴。
“你起码也记住地图啦!!玉龙不是在对面吗!!从那里到那里看得见的全都是玉龙山脉!”
“我以为是从这里去玉龙!!哎哎,楸瑛在九彩江吗?真伤脑筋。听说九彩江很不吉利……”
十三姬之觉得头昏眼花。
“我可以勒你的脖子吗?”
“不,不要。”
“我还是要勒。”
“呀~”
十三姬真的用手掐住了刘辉的脖子。对在武门司马家长大的十三姬来说,就算国王因为晕船而一时卧床不起,也无法相信他会不知道现在的位置还一脸呆状。要是打仗的话,这个时候就败局已定了。
“再过不久就要和九彩江之水合流了,然后就下船开始登山!”
“山,山?”
“没错,那座龙眠山。还有,那边山也是同属九彩江,不过上面有缥家神社,叫做宝镜山。”
十三姬用里指着相邻的两座山说道。刘辉晃着脑袋嘀咕道。
“宝镜山?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说过——啊!!难道是那个宝镜山吗,邵可!?”
“是的。就是过去曾出现在故事中的那个宝镜山。”
邵可一下子冒了出来,十三姬也跟着点点头说道。
“很久很久以前,把王家的人折腾的神智不清,或者根本回不来的山哟。”
“在九彩江啊……”
过去,当时的国王为了制止几乎每天都在因为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