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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我听说了,”尤瑟夫说,“希希格斯是你们的药剂师,他在任务结束之后就给我打了一个电话。他告诉我你对付那些比你高一个头的大个子男人们像对于一群小鸡。”
“我只是个倒霉的陪练,我无数次地被传说中最好的前哨用以色列搏击防身术放倒在地上。”伊姆斯靠在出租车后座的靠背上,“但经过这三年的陪练,我现在已经能轻松转行了,业内最好的伪装者就快要成为一个前哨了——不过我不准备当什么前哨,已经有一个最好的前哨了。我比不过那个即使脾气暴躁,也能成为一个优秀狙击手的家伙。更何况我怀疑当前哨能够把人逼成阿瑟这种精神病和性冷淡,伪装者才是一份有前途的职业。”
伊姆斯还准备和尤瑟夫继续聊下去,但很显然药剂师想睡觉了,他用一些没什么实际意义的安慰打发了伊姆斯,并单方面打着哈哈挂断了电话。
伊姆斯把手机塞进口袋里,靠在出租车的后座上,望向窗外掠过的灯箱和橱窗。灯光以一种似曾相识的模式掠过,在他的头脑中划出一条奇异的线条,这种一定在何处见过的光感让他回忆起三年前。
三年前他还在陪阿瑟过感恩节。他和阿瑟呆在一张床上,把未成熟的Omega搂在怀里。那其实算是他最后一次看见如此安静并且毫无防备的阿瑟。阿瑟睡着的速度很快,他在睫毛盖住眼睛时看上去像只尚未完全学会怎么放羊的牧羊犬。伊姆斯让阿瑟枕着他的手臂睡——阿瑟的身体很热,他相当于一个柔软又温暖的人体热水袋。伊姆斯吻他的嘴唇并把他吵醒时,他也只是发出一点不满意的咕噜声就继续把脑袋埋到伊姆斯的手臂里了。
感恩节之后,伊姆斯因一次盗梦任务回了伦敦。当他圆满结束了这个任务并于圣诞节之后再回到纽约时,阿瑟已经成为了一个成熟的Omega。
得说伊姆斯打了不少算盘——在阿瑟变成成熟Omega这件事情上——前哨可能有点不高兴他是处于弱势的角色,但从正常角度来推断,他应该依旧很满意伊姆斯。
那时阿瑟正投身于一个盗梦案子。他的筑梦师是科瓦尔,盗梦圈数一数二的铁血者,一个Alpha。伊姆斯担心阿瑟会被科瓦尔占了便宜所以作为帮手加入了队伍。在他进入队伍的第一天,前哨就因为一个场景构建的问题和科瓦尔发生了争执。阿瑟对待工作的态度人人都知道,他希望百分百的胜利——自从费舍尔事件的错误以来,他就对自己有了更为苛刻的要求。但科瓦尔明显没有将阿瑟的话放在眼里,他无视了阿瑟的意见,建造出一个完全不符合阿瑟要求的梦。
阿瑟当时正处于发情期,情绪很激动——伊姆斯闻得出来。他想帮阿瑟说句话,不过短时间没有找到说服科瓦尔的理由,只能和其他盗梦者一样两边都劝劝。
阿瑟喝了一口水,冷静下来,他慢慢走到科瓦尔的身后,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他站得直直的,和往常毫无区别。
“你想要我和你说几次?目标对东正教和天主教的建筑都非常熟悉,我要你构建完全不同的教堂形式,别只用现有的。任何一种和现实相关的教堂都可能出现致命的破绽。这次使用的是强烈致幻的药剂以加强作用,和以往不同的地方在于,当他意识到在做梦,崩塌会从城市中间以及筑梦者的身体开始。我会用防御措施保住其他人,既然你无视我的话,我没有义务救你。你在梦境间狭呆着,一倍的时间被放大到几百倍甚至几千倍,不断循环。投射把螺丝刀伸进你的脊椎,把你的脊椎骨一块一块拔出来,像拔红酒塞。拔出第一块和拔出最后一块的时间差上几十倍。致幻药物让你的感觉灵敏得像野狗,你不会因为脊椎骨被拔出而死去,相反你就在那儿静静地享受它,直到被抽掉所有脊椎骨的你变成一滩烂泥,一块烂肉。你会很清晰地听见他们把螺丝刀扎进你的皮肤里,先是俏皮的小声音,每一次持续一年,再是那把刀进入你的肌肉和骨骼——撕裂你身体的沙沙声至少持续三年,再接下来的五年里,你的脊髓被金属钻头搅成泥。我就在那儿看着你,看着你变成一团肉。对我来说这只有几秒钟,对你来说至少有百年。和你的脊椎说再见之后,你会听见一个人用刀子割开你的头皮,嘶嘶的声音在你的耳边,刀子慢慢割开你头皮时,你会觉得头发是碍事的东西。你的耳朵能够听到刀子沿着你的头骨往里面走。它是一种迷人的声音。你知道它是什么,你和我一样是筑梦师。当你醒来,你实际上已经历百年。你一醒来就是个精神上的死人,你的神经系统被搞坏了。当你被人抚摸手臂,你会感到一张爬满红蚂蚁的砂纸在磨你的肉,把你的肉都磨碎,它们咬住你的肉,把它变成脓血,让你只剩下骨头……”
所有人都听到了阿瑟的话,伊姆斯站在旁边没动。阿瑟的声音像一个在深夜里站在你身后说故事的人。科尔瓦全身发抖,从手指到膝盖——就连伊姆斯也打了个寒颤。
没人会提这个,谁都知道强烈致幻药物导致的坍塌比Limbo更难以想像。而阿瑟潜台词在于,如果你不按照我的意思干,我就让坍塌发生在你的身上。
“好好干活。”阿瑟拍拍科瓦尔的肩膀,“你是个多么有前途的筑梦师不是?”
说完这句话,他就拿上他的本子和笔离开了房间。
科瓦尔是第一个倒霉的Alpha,很显然他不是最后一个。
伊姆斯回到家里,开门,进屋。他打开灯,窝到沙发上,屁股还没有做热就接到了阿瑟的电话。
伊姆斯拿起手机,按下通话键,听到了阿瑟熟悉的声音。
“后天的任务有一点改变,我不希望看到一点意外。”
“你在感恩节晚上打电话给我只是要说这个?”
“你的射击和攻击力经过这个月的特训有一定的提高,但我们的目标任务Alpha受到过非常专业的反侵入训练。你必须随时保持警惕,做好心理准备入梦。”
“我以为你是来打电话邀请我吃饭,并且为你提前离开道歉。感恩节,你是不是要感谢一下我,感谢我忍受你糟糕得像撒哈拉天气一样的坏脾气三年。‘感谢你,伊姆斯,我真是个太糟糕的男人了。’‘没关系,阿瑟,你本来就是个糟糕的家伙。’——我以为应该是这样一个对话。”
阿瑟就像没听到一样回答:“我刚刚决定将第一层梦境从热带森林改成温带森林,这样我们自己的麻烦会少一点。我不能肯定他受到的反入侵训练是不是导致他的映射甚至不害怕我制造出的毒蛙和蛇。我决定按照最坏的情况考虑。所以我决定将地点放在温带森林,不依靠有毒的爬行动物,仅仅靠我们自己的力量。我们侵入城堡盗取他的秘密之后,立刻返回现实,呆得时间越长对我们越没有好处。映射没有力量限制,我们的体力有限。”
“我还没吃晚饭,你想一起吃吗?你觉得我家街头的那家餐厅怎么样?我想那儿还有座位。今天要来只火鸡才算数。你想喝香槟吗?我突然想喝香槟了。”伊姆斯问。他实在太习惯这种自说自话的对话方式了。阿瑟对他来说简直是个电影上的外星人。
伪装者靠在沙发上,把电话夹在肩膀和脸颊间,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他觉得所有的Alpha都应该感谢他,如果没有他这样一个拥有自我奉献精神的Alpha去撞阿瑟的枪口,盗梦者圈里的Alpha一定会全体灭绝。看看可怜的科瓦尔,都快被阿瑟吓得尿裤子了。
阿瑟顿了顿,说:“介于场所有所发生变化,我会对我们梦境中的服装做一个重新的设定。我明天会在家中把梦境细节全部重新过一遍,后天我们早晨八点在心理诊所集合。我会搞定医生,然后扮演他。PASIV由我这边带去,我会往他脖子上先扎一针。”
“你想吃火鸡吗?我听说街头那家餐厅的火鸡还不错。”
阿瑟突然发出了一声暴躁的怒吼——发情期的Omega前哨心情永远阴晴不定。
“伊姆斯,如果你还想要你的舌头就给我闭上你的嘴。”阿瑟说完这句,“啪”得挂断了电话。
伊姆斯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把电话扔到沙发上。他喝着酒靠在那儿,望着他的壁橱。
这状况看上去像阿瑟愿打而他愿挨,但问题是,他希望他们是在床上愿打愿挨而不是在任务上。他已经尽量不惹阿瑟生气,在阿瑟发情的时候(除了训练时间段),他都会隐藏他的Alpha气息,以免让阿瑟觉得受到了威胁。他算是一个最体贴的Alpha了,就算他的嘴巴的确是坏了那么一点——但阿瑟的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不是。
半斤对八两。
伊姆斯喝完那杯酒,把杯子放在桌子上,他决定明天继续去射击训练场。除此之外他实在想不出什么事情打发没有阿瑟的一天。
第三天八点没到,伊姆斯便来到心理诊所。阿瑟比他更早一步,伊姆斯到达时,他已经清理了楼里所有的摄像头,并干净利落地搞定了医生和前台——他们会美美地睡上一觉,醒来只会以为是因为工作太累。
阿里阿德涅于八点十分到达,她这次只需要扮演一个前台。原本她也想入梦,但阿瑟坚持让阿里阿德涅守着现实世界。这次任务虽然只有一层梦境,却难以想象得危险。
阿瑟从不让女孩冒险,阿瑟只让伊姆斯冒险——一个白痴的、固执的、硬要往枪口撞的Alpha。
好吧,伊姆斯总在心里自我安慰,就这样——还能怎么样?
伪装者还记得费舍尔事件,那时所有人都能看出阿瑟喜欢他,所以无论他怎么逗阿瑟阿瑟都不会和他翻脸。阿瑟只会皱眉头,却不向他发火,甚至还在事件结束后躲在厕所和他接吻,把舌头伸进他的嘴里,舔他的喉结和脖子。他那时可真可爱,一个没成熟的Omega,连皱眉头都很有趣。
现在呢,现在阿瑟一皱眉头,所有Alpha恨不得撒腿就跑。阿瑟是只能杀人的苗条黑豹。伊姆斯则变成了一只有点发福的金钱豹,不逃跑不抵抗的弱势群体。阿瑟再怎么欺负他他都不会翻脸,他只是开阿瑟的玩笑。他喜欢阿瑟先生。这一切都因为他真的非常、非常喜欢阿瑟先生。
看看柯布、尤瑟夫、阿里阿瑟捏每次看他被阿瑟拉去训练场的表情——全世界都知道他喜欢阿瑟先生。而阿瑟先生就仗着这一点为所欲为,哦,他还真是个聪明的小天使。
阿里阿德涅在前台坐着。阿瑟换了件休闲点的衣服,让他看起来像个和蔼的心理医师。伊姆斯开始准备PASIV和布置现场——他会做一切前哨、伪装者、药剂师做的事情,经过这地狱一般的三年。
伊姆斯把PASIV拿到桌上,抬起头看了一眼把墙上的图画拆下来的阿瑟。阿瑟穿着普通的衬衫,没有打领带,他非常平静,但看上去他马上就能一拳把特制玻璃打穿。
“我和你讨论过Alpha和Omega机制吗?”伊姆斯一边打开PASIV一边问,“你得承认我比你强壮,但我的格斗技巧比不上你。如此凶狠的Omega不符合常理。”
“常理?狼群中Omega位于底层,这是根本不关心自然科学的你所听到的所有故事。事实是,当狼群中的Alpha狼死去,一只强壮的Beta将成为Alpha。如果那些倒霉的Beta和Alpha都死光了呢?你能看出狼群社会分级并不固定,这种分类会随着生老病死、受伤等实际状况发生改变。在狼群中,只有Alpha公狼和Alpha母狼拥有繁殖权,Omega像是蜂群中那些一直劳作的蜜蜂。五十年前,人类出现类似我们这样的相互吸引的体质,有些白痴的学者将其冠以狼群社会的分级,但你能明显看出其中的错误和偏差。人类Omega和Alpha都拥有强繁殖能力,从动物界来说,拥有繁殖能力的双方都是至高无上的强者。”阿瑟将外套脱下,搭在椅子背后,他开始连接摄像机线,这台摄像机的影像将传到阿里阿德涅的电脑上,“并且,对很多动物来说,雌性比雄性拥有更强的力量。你可以去查查螳螂和章鱼,一个吞食雄性,一个有些品种雌性比雄性重40000倍。闲聊时间应该结束了,目标任务还有半个小时即将来到诊所,他还是第一次来这个诊所,我应该给他一个正式的欢迎仪式。当你在屏幕上看到我已经放倒了他,你就可以立即进入房间入梦。”
“那是一个Alpha,”伊姆斯在阿瑟说话期间调试完毕PASIV,他将箱子合上,提起来往外走,“你可别被他放倒。”
“多谢你的忠告。”阿瑟说,他戴上眼镜,理好衬衫,站到落地窗前。
目标人物阿德里安·施瓦茨刚走下电梯,躲在接待室里的伊姆斯就闻到了异常浓重的Alpha发情气味——他本人为了这次任务暂时性地掩盖了自己的Alpha气味。
那种同类的发情气味闻起来像是太阳暴晒过的淤泥以及刚施过肥的花坛。
要命的地方是,Omega阿瑟先生也正处于发情期中。伊姆斯一边听着阿里阿德涅带领施瓦茨往里面走的声音,一边开始担心。他一方面担心这个发情期的Alpha会对阿瑟做什么,一方面担心发情的阿瑟会对这个Alpha做什么。他祈祷风评糟糕的施瓦茨先生可以收敛一点,如果他表现出太多令阿瑟讨厌的特制,阿瑟就非常容易透露出他对Alpha的不满情绪,他会看上起像吸收可见光的暗星云那样令人不寒而栗。伊姆斯希望他可爱的阿瑟先生能够温柔一点,他在目标人物未进入睡眠时应该表现得像个找人疼爱的小可爱。
阿里阿德涅回到了休息室,敲了敲,示意伊姆斯可以出来。伊姆斯从房间里出来,阿里阿德涅已经回到前台,她正在用随身的笔记本监控电梯,用台式电脑监控房间内的状态。
伊姆斯站在阿里阿德涅的身后,靠着墙,抱着手看房间中的阿瑟和施瓦茨。施瓦茨是个接近五十岁的男人,据说他曾是个不错的战斗者,但现在他的肚子就像个皮球。他拿着一条手帕不停地擦汗——伊姆斯觉得那房间里一定臭不可闻。
阿瑟坐在施瓦茨的对面,看得出施瓦茨对这位散发出Omega发情气味的医生非常感兴趣,他说话时手脚的动作很大,伪装者很不希望将这些动作和性欲连接起来,但看起来它们就是。
阿瑟示意施瓦茨躺下来,伊姆斯得说阿瑟这时的声音是他三年来听到过的最温柔的一次。
前哨带着迷人的微笑扶着令伊姆斯作呕的施瓦茨躺下,与此同时,他手上的针扎入了施瓦茨的脖子。
不到二十秒的时间里,施瓦茨瘫在躺椅上睡得不省人事。
刚刚还笑得迷人的阿瑟转身面对摄像头,恢复到一贯的冷酷无情。
“任务开始,伊姆斯。”
******
黑暗的森林异常静谧,野兽的声音在远处响起。
风把树吹得沙沙响,月光透过树冠间的缝隙照下来。
阿瑟脱下军靴,将袜子脱下,他赤脚穿进靴子,将袜子套在靴子外。
“照做。”阿瑟说——对以一种事不关己的表情看着他的伪装者。
伊姆斯吸了吸鼻子,开始脱他的军靴。他和阿瑟都穿着军装——在这个梦中,他们要在夜间潜行到施瓦茨位于森林中部的军事建筑中,夺取一份文件。
阿瑟有军事背景,他对潜行非常熟悉,伊姆斯现在只能照他说得做,无论是把袜子套到军靴外面还是什么别的。
“袜子能吸收你大部分的脚步声,如果我们能够潜入成功,那最好不过。一旦被发现,我们就要遭遇一场最艰苦的战斗。做好心理准备。”阿瑟戴上军帽,理正,“构建这个梦境时我几乎没有构造枪支,我和映射都没有枪,唯一的一把手枪在你的腰上。不到紧要关头不要使用它,我希望这只是次潜行任务。”
“遵命,长官。”伊姆斯说,他戴上黑色的手套,整理好他的军装。
阿瑟离开小屋,伊姆斯紧随其后。
黑暗的森林里几乎没有声音。
“快到森林深处时,别踩断树枝。”阿瑟压低声音,“无论让树枝断了的是动物还是人,只要听到声音他们就会赶过来,把我们撕碎。”
伊姆斯走在阿瑟的身后。
前哨穿上军装之后像个侦察兵,他纤细但充满力量。伊姆斯则像一位有些放荡不羁的军官,但当他一旦整齐地穿着军装时便给人一种由衷的压迫力。
阿瑟的Omega发情气味散发出来,和伊姆斯的Alpha发情味道融合在一起,随着湿漉漉的水气充斥在林中。
他们行进的速度并不快,期间还有些沼泽需要绕过。
阿瑟和伊姆斯一路上一言不发,在伊姆斯停下喝水时,阿瑟非常配合地等在前面。他们默契地像是一个人,无需说话,阿瑟就知道伊姆斯什么时候停了下来——他们一起训练了三年,非常清楚对方的任何一个细节。
森林的安静宛如摇篮,伊姆斯和阿瑟听到不远处有人在说话,他们弯着腰,小心地迈着步子。伊姆斯的每一步都踩得很实,他的军装被汗水打湿。如果不是知道那些受过训练的映射有着极其致命的攻击方式,他可以走得更加轻松一些,现在他热得要命。他尽量让他的Alpha气味包围阿瑟,这样那些Alpha就不会发现阿瑟。
阿瑟和他都非常安静,他们连呼吸都保持一致。伊姆斯得说除了阿瑟之外他不会和任何人有这样极致的默契。
一只动物。
伊姆斯听到一只大型动物的声音,那是一只小鹿或者一只野猪。
阿瑟显然听见了——前哨停下了脚步,他尽量压低身体,回头看了一眼伊姆斯。
阿瑟在表示“冷静”。
伊姆斯凝视阿瑟的眼睛,他向阿瑟传达的是:我们得暂时停下脚步。
他们一言未发。
那只动物——无论它是小鹿还是野猪——它在奔跑,不远处传来动物压倒高草的声音。映射的手电四处晃动,手电的光从伊姆斯的身上掠过去。
阿瑟蹲在一棵树下,他看着伊姆斯,伊姆斯也正注视着他。阿瑟的脸上都是汗水,他正处于Omega发情期,他皱着眉头,咽了一口口水。他解开了军服的第一颗扣子,伊姆斯看见他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
映射在靠近,离他们只有几步之遥。众多Alpha的气息传来。
打斗已经在所难免,他们需要速战速决。快速地解决战斗以便别把更多的映射引来——森林是藏身之地,这是分割源源不断的映射的最好方法。
动物跑开了,阿瑟听到高草的声音。
一只手电最终在阿瑟的身上定格。
“两个入侵者!”映射们叫着,扔下手电向这边跑来,“一个Omega!”
至少有十二个人——伊姆斯听到他们的脚步踩在草上,踏着那些小水沟。他不准备用枪,枪会引来更多的人,阿瑟只造了这一把,他要等到必要的时候。
“一人六个。”阿瑟擦了擦汗,“比比谁更快。”
Alpha的气味包围了整个空间,这或许是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