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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是老板。”肖亢强压下脱口而出的反驳话语，“但是我希望你能慎重考虑捐献方。如果想要让这件瓷器完完整整的留存下去，最好找一个可靠的博物馆捐献。博物馆的古董被调包的事情已经不是新闻了，随便找找都能找出来很多个国宝流失的消息。”
“j城博物馆怎么样？”
“你是按照距离挑的吗？”肖亢忍不住吐槽，“还不如我就近捐出去！”
“好啊。”
“呼……这是几百上千万的古董，叶先生你真的不在意？”
“物以稀为贵，好东西一旦多了，就失去了价值。”叶精金深谙这一句话的精髓，譬如藏剑山庄每年都会研发出来用来换取玄晶的橙武，如果能增强武力的橙武泛滥开来，他们藏剑山庄就只能喝西北风了。
“难道……叶先生，我没有弄错吧？”肖亢的脑筋转得非常快，“你手中还有？”
叶精金点头，可惜肖亢看不到。
“同一系列的瓷器，我手里有两套。”
海碗、料碟、汤盆、素碟、酒盏、调羹、鱼盘、果盒等等，大家族讲究起来简直是挑战极限，他们用的东西绝对是繁琐至极，叶精金身上就带上了那么两套食具，完全是为了在某些特定时候抬高身价用的。
但是叶精金平日吃饭只喜欢使用自带的碗筷，所以他身上的瓷碗居多。
也只有叶精金这种饕餮舌头，才会对于吃相关的东西无比执着。
“让我冷静冷静……”
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声音，肖亢挂电话了。
叶精金愣了愣，刚要放开手机，肖亢的电话又打过来了。
“东西呢！东西在你那里？”
“对。”
“放好了，不能磕到碰到，只要卖了一套瓷器，你想要几颗陨石都不成问题！”
“我这就把碗捐出去，等我回来再说，到时候我直接飞首都拍卖行。”
“还……”
“嘟嘟……”电话挂断第二次。
“……还需要清洗干净吗？”叶精金好歹是说完了这句话，差点没被肖亢憋到。
抱着粉色兔祥祥的宋楼从厨房走出来了。
“精精，我好像听到你有东西要洗？顺便把兔祥祥洗一洗吧。”
叶精金的视线在宋楼怀里窝着的兔祥祥那里转了一圈，点头。
“我去烧水。”
“精精，是给兔祥祥洗澡，不是把它煮了吃！浴室有一秒加热的热水器，随便洗洗就行。”
宋楼抱着缩成一团球的兔祥祥，安抚着摸了摸它的下巴。
“别怕，保证不吃你。”
安慰完抖得和筛糠一样的兔祥祥，宋楼疑惑的问道：“为什么兔祥祥这么怕你？”
叶精金咧开嘴巴，皮笑肉不笑。
“我捡到手的东西都是储备粮。”
“哈哈……精精你会开玩笑了……真好笑……”笑点低的宋楼立刻笑了。“你身上还有多少储备粮？”
“很多。”
随着叶精金的话音落下，地面上出现了很多小动物。
一青一白端坐在蛋壳里的小蛇嘶嘶的吐着舌头。
——好饿~~
——饿死我了~~
四只背上由着汉字模样花纹的巨大螃蟹啪嗒啪嗒的在地板上乱串。
——水……渴……
——……要石头……
一白一黄的两只小鸟扑扇着翅膀，落在壁挂的电视顶上，叽叽喳喳的叫起来。
一只又短又肥的黑脸小狗汪汪叫了两声，摇着尾巴扑到叶精金的鞋上。
宋楼的耳朵里面刹那间涌进来无数声音，热闹的像是进了花鸟市场。
在宋楼的耳边，叶精金的声音仿佛从远处飘过来。
“用它们练习百兽之语，肯定比外面买来的宠物省心。”
宋楼回过神的时候，人已经靠在了叶精金怀里，而粉色的兔祥祥不知道何时被丢进了地上的宠物堆里。
“感觉好神奇，我好像看到了小时候最爱的童话故事。”宋楼靠在叶精金身上，感觉到背后暖暖的温度，“你养的宠物真多。”
“都是不小心捡到的。”
叶精金死不承认是自己养的。
“它们一直在喊饿，你多久没有喂过它们了？”
“……”
叶精金的脸上瞬间变黑——饿不死还敢告状！
第29章
当肖亢紧赶慢赶的跑回来的时候，j城报纸和网络上终于出现了新窑厂古董瓷器被捐赠的消息。
秉着利益最大化的作风，肖亢一点也不含糊的在捐赠的时候出示了代理人证明，证明这一个莲花瓷碗是叶精金捐赠，她还透露了一个消息——她的老板叶精金手里有一整套的新窑厂瓷器。
一整套，不是一个两个的散件，如果是做工上等的瓷器，更何况这是独一无二的东西，这一整套的价值见识不可估量。
对于这一套瓷器有兴趣的人开始打听叶精金的来历，一来二往的就把杨老板扯了出来。
一大早的叶精金就接到了杨老板的电话，许久未联系的两个人一个说一个挺，哈拉了好一阵子，杨老板问出了新瓷器的事情。
“小老弟，你这一个动作可是害苦了我。”杨老板倒出了苦水，“我那几个老伙计被人套了话，你出手的几个东西都被人收走了。我估计就是这几天的事情，你那里一定会有人找上门。身份证件的事情还是尽快弄好，我家那个亲戚已经搬走好多年，但是保不准有人为了钱继续追查你的消息。啧啧，寻不到出处的一个碗说捐就捐了，老弟你怎么还是不长记性！”
“只不过一个碗，我还有很多，杨哥你想要几个玩玩我也能拿得出。”
“……我早该想到。”杨老板的声音带出了一丝无奈，“黑白双玉在我这里，那个老家伙听到风声就还回来了，他就怕东西丢了担事儿。你最好找几个行家看着家里的东西，我看你的住处不是秘密了，小心贼惦记。”
“谢谢你，杨哥。”叶精金真心的感谢杨老板，这个世界里他认识的人不多，但是都让他感觉到暖心，“我知道轻重。杨哥你喜欢什么物件，我给你找几个把玩的小东西。”
“行了行了，我就是过过眼瘾，古玩不能沉迷，这些东西真真假假，再能耐的人也有被打眼的一天，真的玩起来能让人倾家荡产。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你寻个时间回来看看就行，小南他们在报纸上看到你的名字别说有多兴奋，小孩子都喜欢出名，真不明白出名有什么好处。”杨老板哀叹一声，“人怕出名猪怕壮，还是那句话，小心点。”
两个人絮絮叨叨的一问一答，杨老板了解叶精金有了一家店，顿时来了兴致说要下个订货单子凑热闹，最后还是被叶精金劝住了。
倒是身份的事情，或许会出什么纰漏。
叶精金立刻联系了宋家大哥，将身份证的事情说了一通。
电话那边的宋家大哥默默的听完了叶精金坦白出的身世，呵呵一笑。
“你的身份不是问题，我已经解决了。”
叶精金拿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你都知道了？”
“不是楼楼说的，他更想着你，什么都不给我说。楼楼夜不归宿的次数很少，他在外面干了什么，我都会留意，你的出现是有些意外，但是世界上说不清楚的事情并不少，没必要什么事情都追根究底。”
叶精金从宋家大哥的话里面听出了一股子酸味儿，但是从他的语气判断，他是站在他们这一边的。
“不要怪宋楼。”
“别说这些话了，我自己养大的是什么样的，我能不清楚吗。从你出现在停车场开始，所有记录我都扫除得一干二净，你的身份真管也不是问题，给你办身份的杨老板做的很周全，但是被你顶替身份的人还活着，有心人就能查得到，所以我在他的出生地花钱办了个户口，上的是你的名字，身份是天灾时父母双亡的孤儿，没有任何学历，社会成长经历就是四处打零工。你可以正大光明的用这个身份。”
“谢谢你。”
“一家人不用说谢。”宋家大哥豪气的表示，“什么事情都能来找我，在j城这个小地方，只要遵纪守法就没有我解决不了的大事。”
曾经站在父母门外只能绝食抗议保住弟弟的孩子，已经强大到了可以为家人遮住一片天。
“大哥，我一定会好好对宋楼，我们一起孝敬你。”
孝敬大哥是宋楼经常挂在嘴边的事情，叶精金听得多了，也就上了心。
“我还没老呢。”
宋家大哥被气着了，宋楼说再多的“孝顺”或者“孝敬”都是贴心，叶精金说上一次，感觉都不同。
这兴许就是女儿和女婿的区别，一个是亲人，一个是外来户。
“你既然给我坦白了，就听我一句话。你手里有再多的好东西都给我藏着掖着，别挑战人性的贪婪，拿着烫手的东西尽快转手出去。另外，别给我捅太大的篓子。”
叶精金的嘴角忍不住弯了弯，有哥哥和有姐姐果然是不同的感受。
世界上有些事情就是说什么来什么。
肖亢郑重的用保险箱收好一整套的莲花样式瓷器，到处乱转的思考着怎么存放这套值钱的宝贝，没多久门铃就响了。
宋楼跑过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一个老人和一个年轻人，怎么看都是没有危险的组合。
“你好，请问是叶精金叶先生家吗？我们是j城博物馆的工作人员。”
好吧，一听到博物馆，宋楼立马明白了这两个人的来意，看在有老人的份上，还是打开了门把人迎进去。
客厅里的肖亢还在团团转，看到陌生人进来，她立马抱起保险箱转身就走，别看她穿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她的速度还挺快，咔哒咔哒几声响过去就钻进了叶精金放置杂物的客房。
要说新闻让叶精金出了名，但是更让人记住的是肖亢那张脸，她是捐赠古董的代理人，报纸上登的也是她的照片。
“肖女士……”
博物馆来的年轻人只来得及喊出三个字，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无比尴尬。
“请坐。”宋楼匠人引到客厅位置。“你们怎么找过来的？”
“实际上我们找到了肖女士工作地方。”
“哦。”宋楼明了，原来是店铺的位置曝光了，看来他们不是跟着肖亢过来的，就是从店员那里套出了位置。
“实在是抱歉。”
老人开口了，他的视线上上下下将宋楼挑剔了一遍，看眼神就知道不满意。
这也没办法，宋楼虽然改成了乖孩子的外表，但是做事懒散而且大大咧咧的性子从行走之间就能看得出来，这样的他在老人眼里就是不稳重，没气质的典型代表，不是一个喜欢收藏古物的年轻人应该有的样子。
“弊姓常，是j城博物馆副馆长。小友怎么称呼？”
“我是宋楼，你叫我小宋吧。”宋楼胡乱从冷水壶里面倒出两杯水，顺手把桌面上的瓜果皮扫进垃圾盒。
宋楼自认为在同龄人里面没有几个不认识他的，只因为他在外面没少玩闹，但是常老这样的文化圈的老人肯定不知道他。
听到宋楼的名字，老人打量他的目光不再那么挑剔。
“叶先生在吗？”
“他在忙，我去喊一下。”宋楼端着垃圾盒离开。
不一会儿，叶精金从楼上走下来，他手里拿着新做好的小孩子的衣服和打磨完成的木剑，这两样东西被他捆在一起随意提着。
从叶精金走下楼梯到他停在客厅坐下来，只不过是短短一段距离，但是一直观察他的老人脸上露出了满意之色。
叶家养出来的人，不论性格如何，举手投足之间就能看得出不同。
普通人穿上龙袍也难充当太子，世家子弟即便流落江湖，行事作风也不同于普通江湖侠士。
叶精金就是能让人一眼看出来不同的那种人。
叶家是大家族，又是江湖门派，接触的人是三教九流都有，叶家养出来的人，总归是不一样的。
“叶先生。”博物馆的年轻人已经认定了叶精金的身份，“你好，我们是j城博物馆的工作人员，这位是我们博物馆的副馆长常老，我们为了您手上的新窑厂瓷器而来。”
“让二位久等了。”叶精金放下手里的东西，看到桌上的白水，笑了下，“怠慢二位了。”
“我们冒昧到访，打扰叶先生了。”博物馆的年轻人在叶精金面前不自觉的就挺腰直背。
“无妨。”
“叶小友，你手中的木剑能借来一观吗？”常老目光灼灼的盯着被叶精金随意放在地上的木剑和衣服。
“您请随意。”
常老起身走过去，从随意捆在一起的木剑里面拿起一把。
只有手臂长的短小木剑普普通通，入手微沉，离得近了就能闻到一股幽香。
“叶小友，听说你开了一家武馆？”
“……”叶精金沉默。
流言真是变化多端。
“用檀木制作木剑，小友出手阔绰。”
“这是家中存留的一些木材所制，只是耗费一些精力，不值钱。”
不管叶精金是不是谦虚，常老看他的眼神再次变了。
“我们的来意你也能猜得到。”常老放下木剑，坐回去，他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照片里面赫然就是叶精金捐出去的那个天青色莲花碗。“关于你之前捐赠的莲花碗，我们有些信息想要了解。你是否知道这个碗的来历？”
第30章
“此物是大唐年间所制器具。”叶精金真假掺半的说道，“这种瓷器是据说是某个大姓家族定制的一批专用瓷器，记录上并未说明是哪个窑口所产，据我所知这批瓷器当年烧制了一百套，历经千年时间，流传下来的仅有两套完整器具。因为叶家是我的本家，我才收了这些东西。当年出售这些东西的人已经寻不到了。”
“千年……时光荏苒，保存的如此周全，也是费了不少力气吧。”常老对着照片叹息，“省城博物馆传来消息说这件莲花碗接近秘色瓷，但也只是做工类似。莲花碗的原料和工艺倒是对上了，确实是唐代制品。但它没有任何印鉴落款，若说是仿制品，它却和秘色瓷不相上下。历史上从未记录过能和越窑青瓷旗鼓相当的窑厂，想来只能是小量生产的瓷器。小友，你是否寻到过相关的文字记录？”
文字记录怎么可能找得出来！
叶精金只得摇头。
“并无记录。”
“如果能寻到证据证明此物，瓷器的历史也会得到填补。”常老惋惜至极，“小友能将这样的名贵瓷器捐献，应当得到嘉奖。”
“有些人生来就为名声所累，我不需要任何嘉奖。何况我仅仅捐献了一只瓷碗，整套的瓷器我不会拿出来捐献。”叶精金主动提起了那一套瓷器。
“这套瓷器不仅仅是器皿，也不局限于古董，他们是历史文化的见证者，若是世界上仅存下来你手中的这两套，他的价值不亚于国宝。你忍心将国宝待价而沽，让我们的国宝流落海外？”
常老神情激动，看叶精金的眼神仿佛是怒其不争。
“您是不是听到了什么消息？东西还在我这里，并没有出售。”
叶精金看出不对劲，他什么时间说过要把东西卖到国外了？
“肖女士放出消息出售一整套的新窑厂瓷器，尽管没有人见过这一套瓷器是真是假，但是闻风而动的人不是一两个，已经有国际买家的代理人出现在首都。”博物馆的年轻人开口说道，“一般拥有大价值的商品都会放置在港城拍卖，但是肖女士执意在首都拍卖，不知道是否是您的授意？”
“我们的东西，自然在都城拍卖。比起港城，我更倾向于都城。”
叶精金对于这个世界仅仅是一知半解，小南交给了他基础的信息，电脑中的助手叶子有问必答但是只能被动给出知识，宋楼本身对各种知识知道的不多，更是帮不到忙。
因此，叶精金只知道大唐已经消亡，并不知道泱泱大国的国土被蚕食瓜分走了数块，港城在他眼里，只怕和j城没有区别。
“瓷器是我们的东西，当然留在我们的国家。”
听到叶精金说出的话，常老误认为是得到了叶精金不把东西卖出国的保证，虽然他依旧感到可惜，却也不能厚着脸皮真的叫叶精金将东西捐出来。
“我这把年纪上门，本打算豁出老脸也要求你留下东西。”常老叹息着，“既然改不了你的意愿，我也只好厚着脸皮提出别的请求。”
一个老人连豁出脸面的话都说了，叶精金自然拿出最认真的态度。
“不必如此严重，您有事就直说，我能做得到的事情一定义不容辞。”
“我只求看一眼整套的莲花瓷器。”
这个要求并不为难人，叶精金立刻点头应下。
但是肖亢既然拿着东西藏起来了，她就没打算再出来，而且她在博物馆的两人进门时装作没听见那声“肖女士”，这个时候再出来也是徒增尴尬。
叶精金只好起身离开一会儿，躲在一间杂物间里将背包里的整套瓷器拿出来。
当然，这一套瓷器他不打算送去拍卖，所以并没有拿出来清洗过，叶精金依稀可以闻得到酒盏里面的酒香味儿，是纯正的杏花酒，清明时节祭祖所用。
叶精金硬着头皮将一套的瓷器放在一块刚翻出来的柳木上，直接端了出去。
在叶精金端着东西走出房门的那一刻，常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