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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人的目光随着她“走”下来,然后看着她拉住了我的手,笑嘻嘻地说:“石涛,我好不容易才和老板请的假,你不会怪我吧?”
我本来想训斥她一番,告诉她以后不要这么嚣张,可是我看着眼前这么一个“傻傻”的,还喘着粗气,似乎跑了很久,此刻仍不知道自己处境的女孩,我还训斥得出口吗?
我当着全场人的面,摸了摸她的头发:“怎么会怪你,我疼你还来不及呢。”
有个老师正端着杯子喝水,听到这句话,一口水喷了出来。
她用纸巾擦擦嘴说:“这是赛场,不是你们打情骂俏的场所!马上坐好!”
莎瞪着眼睛看着我说:“那个母夜叉是谁啊?怎么那么凶?鼻子下面还有颗大黑痣,是媒婆吗?”
“哈哈……”更多的同学将水喷了出来。
那个老师尴尬到了极点,更加愤怒了,鼻子下面的那颗黑痣随着她那张严重扭曲的脸舞动起来:“你们两个没听到我说的话吗?”
莎这才反应过来,在我耳边轻声说:“她是不是老师啊?”
我也悄悄说:“而且是个评委呢。”
“啊?那怎么办?你不会骂我吧?”
“不会。”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我就是要宠你。”
就在这个时候,传来了几声啪啪拍桌子的声音,我抬头一看,又是那个大痣老师:“你们两个要是再不坐好,就滚出去!”
危险,一步步接近(1)
虫也跑了过来,拉着莎就往自己的座位走去,我快步跟上,有些喧闹的教室,才逐渐安静下来。这时我才看到,萝卜已经在鞠躬了,好像并没有朗诵完整。
毛毛虫对我一挥手:“快,该你去报他的分数了!”
我看着莎坐好,才缓缓走上台。
萝卜已经走下台去,大概知道自己今天晚上算是彻底完了,经过莎身边时还狠狠瞪了她一眼。我看见莎又要扯他的衣服,幸好被虫拦住了。
分数果然很低,大概是今天晚上的倒数第一名了。可怜的萝卜,我边报分数边想。
走下台来,坐到莎身边。
“石涛,下一个就是你了,准备好。”虫看着花名表对我说。
我指着台上的人说:“他完了就是我吗?”
虫点了点头:“对。”
莎握住我的手说:“加油。”
“嗯。”我握紧她的手,把耳机戴上,闭上眼睛,开始听最后一遍《再别康桥》。
莎把我的手拉过去,用手指头在我手掌上写起了字。
我凭着感觉,猜测到是:我爱你。
心里一阵感动,握紧了她的手。
台上的同学开始鞠躬了,虫站在台上,报完分数之后说:“下面有请六号参赛者石涛为大家朗诵:《再别康桥》。”
终于到我了。
我把耳机塞进衣服里,自信满满地走上了台。
随着柔和的音乐响起,我逐渐进入了角色,仿佛我正站在康桥边,看着这些美不胜收的景色:金柳、夕阳、水草……
“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音乐停止,掌声雷动。
另一位主持人上来给我报分数,我闭上眼睛仔细倾听着。
“一号评委,9。8分。”
我微微点了点头,这分数不错。
“二号评委,9。8分。”
嗯,再这样下去,不是第一,也是第二了。
“三号评委,6。9分”。
什么,6。9分?是不是我听错了?
我睁开眼睛一看,果然看到三号评委手里举着的白纸,上面龙飞凤舞地画着两个数字外加一个小数点,虽然只有简简单单的几笔,却将狂草发挥得淋漓尽致,就是张旭在世,也要自愧不如、甘拜下风、五体投地,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了。
大痣老师,真有你的……我心里暗暗骂道。
我知道,就凭这一个分数,我今天晚上已经被淘汰出局了。连萝卜都不如,还想去夺冠军?做我的春秋大梦去吧!
这次我真的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了。
我傲然地走下去,丢什么也不能丢了骨气!
就在这个时候,几句话飘进了我的耳朵里。
“看他还得意不得意,整天装得那么清高,给谁看呀!不就是写了几篇文章吗?臭拽什么?”
我循声看过去,竟然是萝卜。
我愤怒地走过去抓着他的衣领:“你他妈的再给我说一次?”
他没想到我会在教室里,并且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对他动手,一下子被吓傻了,瞪着两只眼睛看着我。
几个老师也扭过头来冲我喊道:“石涛,你干什么!”
我看了看她们,其中有一个是文学社那个对我不错的女老师。
我这才放开他,低声骂了一句:“给老子等着点。”
然后走到莎身边,坐了下来。
莎担心地问我:“你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说:“没事。”
虽然嘴上那样说,心里却想把萝卜撕成两半,然后又开始回想萝卜是哪个班的,明天叫小波和小飞一起去收拾他……
莎拿出手机,拉了拉我的衣服,说:“你看,我把你刚才朗诵时的过程全录下来了,以后再想你的时候,我就打开看手机这段录像!”
看着莎这个样子,鼻子有些酸了起来,刚才受的委屈也不复存在了。
“我们走吧。”我突然对她说。
“走?去哪儿?虫妹呢?”
危险,一步步接近(2)
“不要叫她了,她还要主持活动呢。”
不等她答应,我就拉着她的手,再一次当着全场人的面,从讲台上面肆无忌惮地绕过去,推开门走了出去。
那一瞬间,我听到了教室里的一片嘘声,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快感。
讲台上正在朗诵的那个同学应该也把词给忘了吧……
刚走出门,一阵冷风迎面吹来,心里又有点难过起来。一个月来的努力,被大痣老师轻轻一挥,就全部白费了。无论是谁,心里都不会好受吧。
“石涛。”
“嗯?”我扭过头来。
“你还在难过,对吗?”莎清澈的眼神将我看得透透的。
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没有。我才不当回事呢。”
莎也笑起来,似乎是信了我的话:“那我们现在去哪儿玩?”
“这么冷。”我裹了裹衣服,“你说呢?”
“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去哪里都可以。”
路灯下,莎的影子好长好长……
那天晚上,我和莎玩得更加开心了。
我们溜遍了新香的每一个烧烤摊,直到最后看见烧烤就恶心,这才罢休。
我们窜遍了新香的大街小巷,她坐在我自行车的横梁上,抱着我的脖子,开心地大笑。
我们在小树林玩捉迷藏,我在一棵大树后面找到她之后然后偷偷地接吻,却不小心踩住了一条狗的尾巴,它站起来冲我们狂吠。
我们在锦绣园看星星,捧起池子里冰凉的水互相往对方的身子上泼,最后冷得两个人抱在一起互相取暖。
我们从地上捡起落叶,玩一种很古老、很幼稚的游戏,发现对方作弊之后在大街上互相追逐。
我们玩猜拳,谁输了就背着对方走十步。我总是出得慢一些,故意输给她,然后背着她的时候告诉她:“你很瘦啊,记得多吃点肉。”
我们沿着街道一路走过去,把健身器材玩了个遍,累得气喘吁吁。
就这样一直玩到十二点,莎才说有些累了,该回去休息,第二天还要上班。我把她送到网吧,正准备离开,她叫住了我。
我扭过头来,露出疑惑的表情。
“还难过吗?”
我摇摇头:“和你在一起,什么烦心事也没有了。”
莎笑了笑,对我摆摆手:“快回去好好休息吧,明天还要上课。”
月亮很圆,而且微微发黄。
我一个人骑着车子在这条冷清的大街上慢悠悠地前进。
危险,正一步步向我接近。
1……2……3……(1)
这条我已经走了将近两年的路,闭上眼睛,都可以一步不差地走下来。
我甚至知道,每隔几分钟,就会碰到一个垃圾筒。如果我在十字路口旁边的商店里买一根冰棍,那么,当车骑到第九个垃圾筒旁边时,我就可以将冰棍吃得一干二净并且把棍子准确无误地投进垃圾筒内。
那天晚上就是这样。
可能是因为计算上有点偏差,也可能是天气比较冷的原因,到了第十个垃圾筒旁边的时候,一根冰棍还没有吃完。
但是,依我现在吃冰棍的速度,势必会在刚刚离开第十个垃圾筒,离第十一个垃圾筒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手里就只剩下了一根赤裸裸的棍子了。
你应该可以想象出来,一个男人手里拎着一根冰棍的棍子到处跑,是一件多么影响风度的事情。
我是个喜欢在小事上计较的男人,认准了就会死抠下去,那天晚上,我出奇地环保,以至于在第十个垃圾筒旁边停了下来,决定吃完之后把棍子扔了再走。
就在这个时候,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回头。
“啪!”
一个耳光就甩在了我的脸上,火辣辣的。
我还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只脚又把我从车上踹了下来,我的车倒在地上,发出咣当的声音。
手里的小半根冰棍也跌落在了地上,摔成了一摊烂泥。
我终于明白过来,自己是遇到袭击了,对方似乎有不少人,倒在地上那一瞬间,我环视周围,想要找到一件趁手的武器。
但是我失望了,这条大街上,是不可能凭空生出一块板砖或者一根铁棍来的——除了刚才被我扔在地上的冰棍棍子之外。
我倒在地上之后,十几只脚朝我身上踹了过来。
但似乎力道明显不够,我还感觉不到疼痛,神志还是清醒的。
我努力地想站起来看看对方是谁,好弄明白揍我的原因是什么。
但他们不给我机会,一次又一次地把我撂倒在地。
有人开始往我脑袋上踢,我把双手护在脑袋上,这点保护自己的基本常识,我还是有的。
我现在要尽可能地保持清醒,看清楚对方是谁之后,记住他们的样子,明天找他们报仇!
踢了大约有一分钟,有一个人说:“停。”
我趴在地上粗粗地喘着气,等最后一个人的脚从我身上挪开之后,我慢慢站了起来。
嘴角似乎破了,有血滴下来,眼角也被人踢得不轻,肿了,隐隐约约看到对方有十几个人。
这时候的大街上,哪里还有什么人?就算有人,也早被吓跑了!
我用袖子擦了擦嘴角,说:“你们是谁?”
刚说完,一个耳光又甩在了我的脸上。
一个人影出现在我面前:“仔细看看你老子是谁!”
我努力睁了睁快要睁不开的眼睛:“萝卜。”
萝卜笑了起来:“你还知道我叫什么名字?”说完,又是一脚朝我的肚子踹了过来。
力度不够,我心想。
但我还是顺势倒在了地上。小子,等着吧,我让你第二天吃不了兜着走。
他还要上来踢我,被后面一个人叫住了。
他让在一边,对后面的人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老大!”
那个人走到我面前,点了一根烟,我这才看清楚他是谁。
眉毛上一道伤疤自上而下划过,不是马良还会是谁?
我意识到这次的麻烦不小。
他依然满脸奸诈的笑容,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对我说:“小子,我上次被你一板砖夯得不轻啊,到现在都有点头晕。”
我慢慢站起来,又用袖子擦了擦嘴角,轻蔑地说:“是吗?那只能怪你自己的脑袋和西瓜一样脆。”
马良哈哈地笑了起来,面目狰狞地说:“你小子怎么就不长记性呢,上次我的小弟刚揍了你一顿,就算我不在,你也没必要这么嚣张吧?”
上次?揍我?我有点迷惑起来,这是什么跟什么?
这时候,马良身边一个小弟说:“老大,上次我们打的不是他!”
“什么?不是他?那是谁?”
“您说是天天和虫姐黏在一起的人,我们查了一下,是他们学校里的文学社社长!”
这下我才明白过来,原来他们把死人妖当成了我!
“哦。”马良绕着我转了一圈,一股烟味儿呛得我想打喷嚏。
“原来是揍错人了,有意思。”马良眯着眼睛,那道伤疤在路灯下显得更为恐怖。
总有一天,我要沿着那道伤疤再劈一次,我心里暗暗想着。可是,现在怎么办?
如果打,是肯定打不过的,只好放弃,好汉不吃眼前亏。
如果跑,应该没问题,我是学校运动会上四百米的冠军。可是,这么多的人在大街上同时追我,会是什么样的一种场景,会不会上了明天的报纸头条?题目就是:《大一学生凌晨时分遭黑社会追杀》。正文就是:某大一学生欠债不还,又勾搭了黑社会老大的老婆……
萝卜还想上来踢我,被马良拦住了,窃窃私语地不知道在说什么,是不是在商量用什么方法对付我?
想到这儿,我的手心微微渗出了汗。
1……2……3……(2)
我当然知道,有些痞子想出来的主意是很变态的,整人的手段也很恶心,他们会边唱歌边往你身上撒尿,甚至会故意往地上吐一口浓痰让你去舔。
这些场面,我见到过。
以前在高中有幸见到过一帮人整一个人的场面,到后来我都不忍心看下去,可又没有什么办法,只好离开,眼不见为净。
我的思维渐渐明朗起来,我知道,在这个时候绝对不可以慌张。
我又开始环视四周,寻找可以自卫的东西。
离这里不远就是小树林,那里有一处凉亭正在施工,如果我跑得足够快,就可以去那里捡几块板砖,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找到钢筋棍子,那样的话,就算打不赢,至少也能自卫!他们手里并没有拎着武器!
数三下,我就往凉亭处跑,就这么定了。
我在心里默默数着:“1……2……”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心里默默地“数数”。
似乎我从小就喜欢这样,在小的时候被一群人围着打,我看见旁边有一块砖头,不是马上冲过去捡起来,而是在心里说“等我数到三,就去捡起来”。高中的时候在教室里被一个混混欺负,我看见窗台上有一个花盆,心里想着“只要下课铃一响,我就抓起花盆往他的头上狠狠地砸”。
无论是“数数”还是“铃声”,好像能带给我勇气,就像人民解放军杀敌时吹起的军号一样。
我在心里默默地数着:“1……2……”
我想,只要一数到“3”,我就全力奔跑到不远处正在施工的凉亭,以最快的速度捡一个可以防身的武器,板砖还是钢筋棍子随便,只要能给他们造成威胁就可以。
他们虽然有十几个人,但是我只要把其中一个放倒,相信其他人就不敢再上前了。
他们刚才揍了我一顿,除了眼角觉得有点胀痛之外,其他地方几乎没什么感觉。
可见虫说得没错,他们是一群虾兵蟹将,拳脚无力,只会一窝蜂地上来乱踢一番。
这样的话,他们应该没有什么实战经验,只会趁着人多上来乱踢几脚,如果碰到真正的打架场面,只怕是早就四处逃散了。
一群乌合之众。我抬头看着他们,一个“3”即将从我的喉咙里喷发而出。
手下留情(1)
“小子,这次就放你一条生路。”
马良转过身去对后面的人说:“我们走。”萝卜瞪了我一眼,仿佛很不服气的样子,愤愤地跟着马良走了。
很快地,一群人消失在了我的视野范围内。
我还在原地傻傻地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
这是幻觉吗?
马良竟然饶了我,怎么可能?
还是刚才发生的事通通都是幻觉?
我摸了摸自己的眼角,确实肿着。
他们,真的放过我了?怎么可能!
倒不是我贱,希望继续被他们打,而是前一段时间小波就给我讲过马良这个人很变态,喜欢让别人舔他的皮鞋,可是现在,他居然没有动手,仅仅是他的小弟们对我“花拳绣腿”了一番,就走掉了!
无论是谁,也会觉得奇怪吧?
我把车子扶起来,一阵冷风吹过,这才感觉到身体刚才被他们踢过的地方有些酸疼。
仅仅是酸疼而已,他们确实不怎么样。
我一脚,就可以把对方踢得爬不起来。
但是,挨了打,心里还是会不舒服的。
我慢慢骑着车回了家,好在父母早已睡了,我洗了个澡,穿着条大裤衩站在镜子前面看我脸上的伤,跟大熊猫似的。
这群浑蛋,往哪踢不行,非要往脸上踢!
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我抓起洗手池旁边一块香皂,用劲儿捏了下去,香皂顿时变了形状。
我也开始思考对策。
如果找莎的话,她一定愿意帮我,并且凭她的实力,就算动不了马良,把那个萝卜整死也是易如反掌。
但是,这样一来,就把她连日来的努力破坏掉了。
她已经发誓要退出这个圈子,我怎么好意思再去找她帮忙?
虫一定不行,我们已经有一段日子没说话了。
那么,只好用老办法了。
我走进卧室,从自己床底下拿出一根一米长的铁棍来。
这根铁棍陪我打过好几次架,有了它,我可以说是所向披靡。
我甚至有点依赖它,只要手里握着它,勇气和信心就会倍增。
也因为它,我家里不知赔过多少医药费了。
我父亲把它丢出去过好几次,都被我捡回来了,我甚至在上面刻了字:打狗棒。我幻想自己是丐帮帮主,有一段时间还拎着它到处给街边的小乞丐看,并且试图号令他们,妄想揭竿而起,杀贪官、抢皇粮,干出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来……
可惜那些小乞丐除了白我一眼继续睡觉或者捉虱子外,最多问我一句:“七毛钱一斤,你卖不卖?”
我掏出手机开始给小飞打电话,一遍又一遍,直到他接通,破口大骂:“我×你还让不让别人睡觉了大半夜的你闹鬼啊……”
我静静地等他骂完,才一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