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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她身后,双臂从她的腰间穿过去,把脸贴在她的脸上,在她耳边轻声说:“怎么,生我气了?”
她撅着嘴,不理我。
我看着她佯装生气的样子,情不自禁地在她耳边轻轻一吻。
她的身体微微震了一下,闭上了眼睛。
我把她的身体慢慢转过来,轻轻搂着她的腰,低下头去,朝她薄薄的嘴唇吻了下去……
我们的舌头彼此交缠,周围水草的味道不时地蹿进来偷看我们……
虫开始变得娇喘连连,我忘情地吻着她的鼻子,她的眼睛,她的一切……
吻了一会儿,我抬起头,皱皱眉说:“你额头前这缕头发真是讨厌,赶明儿去剪了它。”
她撅了撅嘴说:“是你笨。”然后不知道从哪儿变出个发卡来,把额头前那缕头发往脑后一别,又抱着我,吻了起来。
她用牙齿轻轻咬我的舌头,还不停地咯咯直笑,把我搞得全身酥麻,欲火焚身。
我终于忍不住,双手一用劲,轻轻把她放倒在草地上,手向她的上衣探去……
刚解到一半,虫推开我的手,站起来说:“我饿了,咱们去吃饭吧。”
这句话如同昨天的“你想知道我用的什么护肤霜吗”一样杀风景。
我长叹了一口气,再一次想:这个女孩不是来玩儿我的吧?
我点点头,看了一下时间,确实到中午了,说:“你想吃什么?”
我知道今天是她的生日,所以出来的时候带了不少钱,做好了被她“宰”的心理准备。
“我们去吃拉面吧!”虫吐了吐舌头,歪着嘴说。
“拉面?!”我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再一次问道,“今天是你的生日啊,你要吃拉面?”
虫眨着眼睛说:“拉面怎么了?你不喜欢吃吗?”
看来虫是真的很喜欢吃拉面啊,记得第一次在网吧和她见面的时候,她就说要吃拉面的。
假如是莎的话,她一定会拣最贵的饭馆吧……
那么,那天晚上,她们在背着我商量“宰”我的时候,也是莎的主意吧……
我不知不觉中,已经把虫想象得如此完美了。
拉面馆里的老板娘(2)
我摇了摇头说:“……没什么,我知道这个村子里有家‘兰州拉面’,里面师傅的手艺很不错,带你去吧。”
虫高兴地点了点头,连声说:“好啊好啊,还没来过这个村子吃拉面呢。”然后拉着我的手率先跑了起来。
我被她拖着几乎闪了个趔趄,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她的背影,喊着:“你慢点,前面的路上都是刺……”
她扭过头来,露出灿烂如花的笑颜:“我等不及了……”说完,又拖着我跑了起来。
刚跑了两步,就听她一声:“哎哟……”
我拉住她说:“还是我来牵着你吧,我走这条路比你经验多。”
这句话,好熟悉……
小鬼也有一次不小心被刺扎了,我拉着她的手说:“还是我来牵着你吧,我走这条路比你经验多。”
怎么回事?感觉就像是绕了一大圈,又回到了起点。
虫和小鬼果然有很多相像的地方:一样的善良,一样的可爱,一样地喜欢吃拉面……
村子里这家“兰州拉面馆”是我和小鬼常去的地方。
那时候,我们一整天一整天地旷课来湖边玩,到了吃饭的时间就去那家面馆里,通常一个三块钱的大碗就可以换来一顿饱。
前女友吃不了那么多,要的是两块钱的小碗,还嘲笑我是饭桶……
有一次她趁我不注意,往我碗里倒了半壶醋,酸得我差点蹦起来……
那些三块钱就能换来的快乐啊……我以为不会再尝到了……
面馆里的老板是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少妇,看得出来,她年轻的时候是个美人,如今也是风姿绰约的,举手投足间散发着成熟女人的魅力,尤其是那双眼睛,和虫的不相上下,似乎随时都会放电一样。
惟一的缺点就是皮肤有点黑,但是脾气很好,对谁都是笑容满面,认识她这么久,还没见她冲谁发过火。
老板娘还有个刚刚十岁的女儿,整天拖着两条黄鼻涕趴在地上写作业。小女儿似乎有点呆楞,老板给客人端饭的时候不小心从她身边碰过去,她都没什么反应……有时候客人多了,她也会跑到里屋去写作业。
我从没见过她的老公,可能是出外打工了吧。
老板娘早已熟识我和前女友,有一次在湖边玩的时候赶上下大雨,我们还在她那里过了一夜。
我时常指着老板娘对前女友说:“看到没,娶妻当娶老板这样的啊。”
前女友对我撇撇嘴说:“那你娶老板娘好了。”
老板娘就站在柜台旁边,双手卡着腰,看着我们,微微地笑,犹如一枝美丽的海棠花。
旅馆旁边的网吧(1)
可是现在,我和虫去那里吃饭的话,老板娘会是什么样的一副表情?
果然,我带着虫进去的时候,老板娘一脸的惊讶,但商人不愧是商人,很快就微笑起来,问我们吃点什么。
我扭过头去征询虫的意见。
虫毫不犹豫地说:“我要大碗的。”
然后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招呼我也过去。
我对老板娘说两个大碗,不用急,先上碗汤。
吃饭的时候,老板娘一直盯着我们看,一会看看我,一会看看虫,看得我心里直发毛。
她在想什么?不会在咒骂我是个陈世美吧……要不就是拿虫和前女友做比较,女人不都爱干这个吗?
虫拽了拽我袖子,轻声问我,她一直看我干什么啊?
“嗯……大概是觉得你比较漂亮吧。”我边吃面边含糊地说。
“是吗,嘿嘿……”
虫露出得意的笑容,继续吃了起来。
最后去付账的时候,老板娘把我拉到一边问:“这是你现在的女朋友?”
我点了点头。
老板娘点了根烟说:“行啊小子,你个陈世美,把以前那个甩了?”
我不打算辩解什么,又点了点头。
老板娘吐出一口烟,眯着眼睛自我陶醉地说:“年轻人就是好啊,想当年我年轻的时候……”然后又说,“不过这个也不错,她比你前女友漂亮,尤其是那眼睛,啧啧,一眨一眨的,和天上的星星似的,真可爱……不亚于当年的我。”
我冲她笑了笑,心里说:“如果真是我女朋友那就好了。”
我那时候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个普普通通的饭店女老板,后来竟然在关键时刻帮了我和莎一把。
当莎跪在她面前大声哭泣的时候,我突然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了莎的哭声……
从饭馆出来,天气更加炎热。
我和虫站在太阳底下,面面相觑,不知道接下来该去哪里。
我看虫不说话,于是我也不说话。
天气越来越热,现在不是秋天了吗?
我们在太阳底下傻站了半个小时之后,终于忍不住了。
我擦了擦脸上的汗,开口问虫:“现在想去哪?”
如果她说不知道的话,那我就建议她去村口网吧旁边那家旅馆,那地方好啊,一晚才三十块钱,虽然只有张单人床,两人也够了,而且也不需要那么多床……
我得意地笑了笑,心里打着小算盘。
果然,虫说:“不知道啊。”
我马上说:“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很累?村口有家旅馆,我们去休息一下吧。”
虫想了想说:“好吧。”
我心里更加得意起来;在望夕岩下的遗憾;现在可以补偿回来了。
我牵着虫的手得意扬扬地从村子的东头走到西头。
路上遇到一只拴在磨盘上的打瞌睡的老黄牛,我上去拍了拍它的脑袋,还冲它做了个鬼脸,不过还是没能惊动它,它甩了甩尾巴之后继续打瞌睡。
还遇到一条正撅着一条腿趴在电线杆上撒尿的小白狗,有点像蜡笔小新里面那只小白,我从地上捡了个石头朝它扔了过去,吓得它尿都没撒完,调头就跑,瞬间就没了踪影。
人逢喜事精神爽!好想找个人分享一下我此刻的心情!
一路上,我看见小动物就打,看见花就采,看见石头就踢……
终于,来到了网吧门前。
我的手开始颤抖,我的汗开始狂流。
旅馆就在网吧旁边。
只要再往前走一步,再走一步,我和虫就能……
可惜,小说上总是这么写的:天不遂人愿,悲剧在这一刻上演。
是谁说的,成功和失败往往只有一步之差?
虫停在网吧门口,眼睛盯着网吧的大门,一步也不肯再往前走。
如果能重新选择一次,哪怕就是绕远路,从西头走到东头,我也愿意,那样的话就不会路过网吧,而是顺理成章地进入旅馆。
可惜世界上没有卖后悔药的。
我试探地问:“咱进去玩会儿?”
虫马上开心地说:“好啊!”
我的脸再一次变成了苦瓜模样。
旅馆旁边的网吧(2)
我在心里骂道:“地也,你不分好歹何为地;天也,你错勘贤愚枉做天!”
我领着虫刚进网吧,网管就迎了过来,大声说:“哟,大作家,很久没来了啊!”
虫瞪着眼睛对我说:“怎么谁都认识你?”
我耸了耸肩,说:“碰巧罢了。”
有一段时间,我写东西苦于找不到灵感,常常一个人跑到望夕岩,一坐就是一天,等到夕阳落山之后,就到网吧里把想到的东西全部写下来。
网吧很小,区区十几台机子就有好几台长年连机箱都没有。
床就摆在正中央,进来的时候还能闻到一股浓烈的脚臭味。
我没有带前女友来这里玩过,她有点洁癖,肯定不喜欢这里。
有一次我在这儿玩的时候,头顶的灯泡突然就炸了,玻璃碎片四处飞溅,好在那时候我离灯泡的位置比较远,只是把手臂烫伤了,网管就比较惨了,眼睛被纱布罩了一个多月。
从那以后,我再来这上网,一定要带个帽子,防患于未然。
灯泡没有了,网管也懒得换,所以网吧长年漆黑一片,从外面往里看,永远是黑洞洞的,偶尔闪着点光,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里面正秘密制造原子弹呢。
不过,这样的气氛倒是很适合写东西。
我写东西的时候,需要绝对的安静,好在网管是一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杀怪时爆出极品装备,哼都不会哼一声。
这点我最佩服,只有高人才能达到这样的境界啊!
有时候太晚了,我也会在这里睡觉。
那张床的床单,很久以前已经是面目全非了,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它的原色是什么。
不过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他做梦的时候会大喊:“妈的,那个怪是我先看见的,怎么你就砍了?”说完还蹬蹬腿,大喊一声,“横扫千军!”然后就把我踹床底下去了。
看来,他是个隐忍的人啊……
还有一次,我正玩得兴起,机子突然就着火了,我喊了一声:“妈呀。”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仰,一下子头朝地摔倒在了地上。
网管慌忙跑过来用衣服把火扑灭,然后从兜里掏出花花绿绿的改锥钳子来,低下头去修理。
我看了一会儿没看懂,就去睡觉了,醒了之后发现他还在修,就又睡了。
如此反复三次之后,他才对我说:“修好了,这是常事,不用介意,继续玩吧。”
缘定三生(1)
从那以后,我再来这玩,就憋着一泡尿,防患于未然。
在那段时间里,如果能有人来网吧转转的话,就一定能看见一个头上戴着顶鸭舌帽、双腿过电一般颤抖的人正趴在键盘上飞快地码着字。
整个网吧里,常常只有我和网管两个人。
有一次,我费尽心思编了一篇爱情故事,大意是讲一个男人为了一个女人不惜去跳了悬崖,之后这个女人才体会到这个男人的真心并爱上了这个男人,但是这个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所以她也跟着跳了下去。
写完之后自我感觉还不错,应该赶得上琼瑶了,发表出去说不定能骗到一大帮MM的泪水。我刚伸了个懒腰,突然觉得气氛有些不对,空气中隐隐约约飘荡着一股网管特有的口臭味,扭头一看,发现网管已经站在我身后看了很久了。
隐私被人偷窥当然会不舒服,正欲发火,他露出憨厚的笑容和一口黄牙说:“不错嘛,赶得上那些大作家了。”
我说哪里哪里,心里想,看不出来你还挺有眼光。
他又说:“你这科幻小说确实写得不错,那个男人后来变成超级塞亚人了没?”
“……”
时间久了,他干脆不收钱了,咧咧嘴说:“反正电是偷的,你只管安心写东西,将来成名了别忘了咱网吧就行。”
听别人说,这个网管是某省的一个杀人犯,一路逃亡,流浪到了这个村子,躺在村头饿了三天之后被网吧老板捡了回来,后来顺理成章地成了网吧里的网管。
“能吃一口饭就好。”这是他的原话。
这话我是听别人说的。
这个“别人”不是别人,就是兰州拉面馆的女老板。
女老板还对我说,那个人至少三十岁了。
我摇摇头说,不像,至少四十岁。
网管没有名字,他也从未说起过他的名字。
那时候我玩大话西游,看到里面有个角色挺像他,于是就叫他莽汉。
没错,五指山那个提着把钢刀,终年在山里流浪,无所事事的莽汉。
他也欣然接受。
我牵着虫的手说:“莽汉,给我俩找个相邻的机子,要好的。”
莽汉歪了歪嘴说:“你常来这里玩,又不是不知道,有一个机器是好的么?”
“能上QQ的,有吗?”
“有。”
然后就把我们引到了角落里两台机子前面,还告诉我们,这是网吧最好的机子了。
我看了一下,键盘被烧过,麦只有一个耳机,就连显示屏都歪着脑袋,那样子仿佛一个垂危的病人,随时都有可能一命呜呼。
我叹了一口气说:“没事,比以前强多了,坐下来玩吧。”
我说完这句话之后发现自己完全是多此一举,因为虫已经和QQ上的人聊到“你电话是多少”了。
一般来说,女生聊QQ只有这么几句话:“你好,你叫什么名字,你家是哪的,你在哪上学,你长得帅吗,你电话是多少……”
以此推断,虫已经聊了有五分钟了。
当一个女生聊到“你电话是多少”的时候,基本上也就到头了。
虫想听歌,发现耳机是坏的。
虫想去玩QQ游戏,发现还需要下载。
虫想打会儿CS,发现“W”“A”“S”“D”几个键完全不管用。
就这么折腾了一会儿,她终于放弃了。
虫看着我的屏幕说:“你在玩什么?”
我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屏幕说:“大话。”
那时候我正在帮别人过十四称谓,一个不小心,全队都会挂掉。
悲剧再次上演。
虫大力地扯着我的胳膊说:“我也要玩啊,教我玩啊。”
然后虫指着屏幕上的白无常说:“你怎么一下就飞到这个人旁边了?”
我在轮回司对整个队的人说:“兄弟们,对不起了,我这网速有点卡,害你们全挂了。”
好在他们的级别没我高,只说了句“卡就不要来”,就作鸟兽散了,否则,会被他们群扁一百遍。
虫又说:“你在干吗呢,快教我玩啊。”
我无奈地把游戏窗口最小化,开了注册网页,帮虫申请了一个账号,把键盘移了一下,说:“密码自己输吧。”
她摆了摆手说:“你帮我输,密码设置为:石涛是傻瓜。”
“……”
注册好之后,我在虫的机子上登录刚申请的账号,选游戏角色的时候,我问她:“想选个什么样的?”
她挑了半天,指着一个女魔说:“就她了。”
我把鼠标放在女仙上,说:“这个女仙可是大话里公认最漂亮的啊。”
虫摇摇头说:“要那么漂亮干什么,身体那么柔弱,只能被别人欺负。”
真想不通,这个女孩心里在想什么?
我拗不过她,只好遵从了她的意见。
白光一闪,一个崭新的女魔角色在渔村的宠物领养员身边出现了。
我说:“你站着别动,等我来带你。”
她说好,然后动了一下鼠标,马上遇了个怪,不到一秒钟就被砍死了。
“……”
我匆匆忙忙从长安赶来,带着她,往长安东进发,一路上她升了五级。
正杀着,她突然说:“啊,情人岛啊。”
我一抬头,果然是。
缘定三生(2)
原来,我们不知不觉,已经到了长安东的情人岛。
我到现在还清楚地记得,我和小鬼在这里拍过无数张的照片。
那时候,我撒了一地的玫瑰花,还吟了一首诗:
缘定三生,
缘证三生。
缘起缘灭缘无尽,
有情无情苦种情。
这首诗是我在网上看到的,觉得很有意境,于是便背了下来,骗得不少网上MM的崇拜。
不过自从和小鬼在一起后,我把QQ上的三宫六院七十二妃通通删掉了。因为我对她说: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人。
现在想想,越发觉得自己幼稚了,誓言这东西是可以随便相信的吗?有位哲人说得好:誓言就像松子,尽管美妙,却经不起时间的敲打。
可惜了我的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只是不知道,她们中间有多少人是男的?
我对虫说:“你站着别动,我去去就来。”
然后用飞行旗飞到长安杂货店,买了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又跑到渔村,买了九百九十九个烟火。
又来到情人岛,这次虫很乖,没有乱动。
“你看着。”
我用玫瑰在地上撒了一个“心”形,让虫站在中间之后,点燃了一个烟火。
这一刹那,我慌忙按下“Print”键,拍下了这一刻。
虫大喊:“好美啊,那是什么东西,我也要。”
恍然间,又想起前女友和我要烟火时的模样……
“大鬼,这是什么东西啊?”
“真好看,我也要。”
“你教我怎么玩啊。”
……
雪地里绽放的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