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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赶紧跟她解释说:“妖神附体只是一个统称,实际上,这门法术包含的门类很多。今天要给你表演的,乃是鲫鱼附体。”
李雪万分紧张,忐忑不安道:“你要附谁?”
见识过我活剥鱼皮的诡异手段之后,小丫头非常害怕我。
我说:“几个欺负过我们的混子。”
李雪这才松了一口气,拍打着胸口说:“我以为你要对付我呢,吓死我了。”
季无尘开玩笑道:“你这个小傻妞,对付你还用得着施法?”
李雪瞪了他一眼,脸红道:“我呸,你才傻!”
季无尘呵呵一笑,跟她说:“咱们安静点儿,脸盆要施法了。”
李雪非常听话,立刻静悄悄。
水盆里,剥了皮的鲫鱼仍旧存在,活的无比之艰辛,看情形马上就要死掉了。
我得趁着鲫鱼死掉之前动手,如果鲫鱼皮成功回到了鲫鱼身上,那就证明我施法有效。
但是在此之前,我得把鲫鱼皮处理一下。
我把它平铺在桌子上,再把剩余的珍珠粉等比例侵泡在水里,最后把珍珠水粉泼洒在鲫鱼皮上。这是一个技术活,力求均匀通透,一般人干不了。
处理完鲫鱼皮以后,我把那几个混子的头发放在鲫鱼皮上,伸手往桌子上一指,口中默念:“鱼皮为媒,妖气牵引,发丝引路,鲫鱼附体。”
嗖的一声。
桌子上的鲫鱼皮凭空消失。
紧接着,水里的鲫鱼猛地跳了起来,马上又落下去。等鲫鱼落回水盆里的时候,鱼、皮合一。
如果不是水盆里充斥着鱼血,大家还以为它从来都没有被人家剥过皮。
“哇!简直太神奇了!”李雪惊喜莫名,干脆给了我一个拥抱,搞得我晕头转向的。
幸福来的太突然了。
小丫头兴奋的拽着我胳膊,连连摇晃,双眼放光道:“脸盆你可真厉害,我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么厉害的人!”
我心里有些飘飘然,开心的忘乎所以。
可是这个法术非常累人,我有些透支过度,顿时饥饿难挡。
我喘着粗气跟她商量说:“李雪啊,帮我整点吃得呗。”
好歹我给她表演了半天妖法,索要点儿吃的不算过分吧?
李雪笑着问我:“你想吃点啥?”
自从我露了两手绝活以后,小丫头对我比较崇拜,说起话来温柔多了。
我说:“好东西不能浪费,把那条鲫鱼给我炖了吧。”
“我晕!你恶不恶心啊!”李雪使劲儿的拧了我一把,皱眉道:“那条鲫鱼里又是头发又是珍珠粉的,咋吃啊?!”
我嘿嘿一笑:“把头发挑出来不就行了?”
“你给我去死!”李雪骂了我一句,顺手端起装着鲫鱼的脸盆,直接冲到了下水道里去。
随后,她美滋滋的跟我说:“我让你吃!嘿嘿。”
我眨了眨眼,撇嘴道:“太浪费了。”
李雪冲着我摆摆手,吩咐道:“你们俩去客厅里看电视,我给你们做点好菜吃。”
我说:“不用太丰盛,弄点咸菜和馒头就行。”
李雪俏皮道:“厨房里的事儿男人不要管,赶紧出去!”
这句话特别的对我胃口。
以前时候,我被孙婆婆“欺负”的不行,每每替她做饭吃,现在终于有一种“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感觉。
客厅里。
季无尘小声跟我说:“李雪看上你了,绝对的。”
我假装淡然道:“她只是对我的法术比较好奇罢了。”
009章 平淡爱情()
跟季无尘说话的时候,我拿捏着姿态装模作样,其实内心里澎湃不已。仔细回味当时的种种感觉,忐忑与希望并在,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季无尘非常了解我,当时就看穿了我的想法,撇着嘴说:“脸盆,你真是头猪。”
我不是猪,可我不敢面对现实。我和李雪天差地远,如何能够举案齐眉?别看我平日里胆大包天,一旦涉及到感情问题,我比谁都胆小。
季无尘问我:“你是不是嫌弃人家是一个卖鱼的呀?而且长得也不够漂亮。”
我赶紧澄清说:“怎么可能嫌弃她呢?在我看来,李雪美若天仙,出身比我好多了,而且还是个大学生,只怕我配不上她。”
季无尘挤眉弄眼道:“你等我一会儿。”
紧接着,他冲着厨房里高喊:“李雪,孙脸盆说他爱上你了。”
这句话听的我目瞪口呆,犹如五雷轰顶。
我贼他个季无尘,怎么可以这么干脆的把我给卖了呢,我考啊!
厨房里鸦雀无声。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我头脑轰鸣心脏狂跳,犹如等待末日审判。
片刻后。
李雪的声音悠悠传出,脆生生道:“孙脸盆,你给我过来!”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大概和我一样激动。
我看了季无尘一眼,游移不定道:“到底过不过去?”
季无尘踹了我一脚,骂道:“你笨啊!当然过去啦!”
客厅距离厨房仅仅几步远,我却走的十分之艰难,恍恍若咫尺天涯。
见到李雪的时候,我头也不敢抬。
李雪问我:“孙脸盆,你真的爱上我了?”
此时此刻,她竟然比我镇定,声音也不再颤抖。
我低着头,大口喘着气,尽量鼓足勇气说:“是的。”
说完以后,我眼巴巴的看着她,心脏快要跳出来了,感觉自己呼吸困难。
李雪莞尔一笑,轻声问我:“你爱我哪儿?”
“啊?”
我没能回过神来,不知道如何作答,弱弱道:“不知道。”
李雪笑得更加开心,乐道:“你都不知道爱我哪儿,也不知道我有什么缺点,凭啥说爱我?”
我咬着嘴唇,使劲儿搅着手指,像是一个犯错的孩子。
李雪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肩膀,说:“等你想好了在跟我说好么?”
我感觉自己要失去她了,心痛的非常,忍不住眼泪流出来,哽咽道:“李雪,我……”
李雪怔怔的看着我,蹙眉道:“你在哭?”
我低下头,努力不让自己太狼狈,可是眼泪不听话,流的肆无忌惮。
有生以来,我极少哭泣。
孙婆婆和刘秀才死的时候我哭过,现在是第二次。内心里感觉,如果失去了李雪,甚至比二老离去还要让我伤心。
我使劲儿咬着牙,无声哭泣。
李雪呆呆的看着我,莫名其妙。
几分钟以后,她轻轻的拥住我,说:“乖,莫哭。”
我哭的更凶,嘟嘟囔囔的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许久之后,李雪问我:“脸盆,你说话算数么?”
当然算数了!
可是,我都不知道自己刚才说了些什么,太激动。
李雪提醒我说:“翻来覆去,你嘴里嘟囔的只有一句话:生不同寝死同穴。”
我低下头,小声说:“那是刘秀才对孙婆婆说过的,我希望咱们两个人也可以那样。”
李雪轻声道:“你能跟我说说他们的事情么?”
我点点头,说:“好。”
我们两个人站在厨房里说话,季无尘走过来看了一眼,眼神古怪。
又过了很久,我把刘秀才和孙婆婆的事情讲完。
李雪的眼眶有些红,呢喃道:“原来你身世很苦,原来他们爱的更苦,可是我不想学他们。”
当时听得我手足冰凉,整个人都在颤抖。
李雪还在抱着我,不知道心里想些什么。
片刻后。
她说:“孙脸盆,你说话算数么?”
我重重的点头:“当然算数!”
李雪说:“那好。如果你说话算数,我愿意和你‘生亦同寝死同穴’。”
刹那间,愁云尽散,全世界的鲜花都在盛开。
我使劲儿的眨了眨眼,尽量平静道:“我应该高兴点儿不是么?”
说话的时候我激动过度,吐字十分不清晰。
李雪俏脸飞红,呢喃道:“冤家。”
那一刻我看呆了,感觉自己是全世界最最幸福的人,忍不住紧紧的抱住了她。这是一次真诚的回应,抱得非常瓷实,恨不得把她拥进怀里,揣进心里。
李雪蹙眉道:“你抱得太紧了!”
我慌里慌张的松开手,一不小心碰到了案板上的菜刀,锋利的刀刃划过手掌,刹那间血流如注。
可是我感觉不到疼,我已经拥有了全世界,笑得傻里傻气。
李雪突然推开我,冲着门面骂:“季无尘,你鬼鬼祟祟的看些什么!”
季无尘缩了缩脖子,脸红道:“咳咳,你们两个人卿卿我我,要不要顾忌一下我的感受?老子快要饿死了!”
我想要帮李雪做饭,李雪皱眉问我:“你刚才叫我什么?”
“李雪啊?”我眨着眼说:“有什么不妥么?”
李雪撇了撇嘴,骂道:“活该你挨刀。”
这时候我注意到自己左手受伤了,疼的呲牙咧嘴。
李雪没好气道:“包扎药品放在客厅柜子里,自己拿去。”
我捂着手掌跑出去。
跑到客厅的时候,季无尘抬手给了我一巴掌:“你傻啊!都确立关系了,还叫她李雪!”
我满脸无辜道:“以前的时候,刘秀才都是这么称呼孙婆婆的,从来都是直呼其名。”
季无尘一脚踹过来:“好的不学,学俩死人!我贼你的!以后你给我记住,喊她雪儿!”
我感觉非常为难,说:“太肉麻。还是李雪叫起来舒服。”
季无尘翻着白眼鄙视我:“傻逼。”
李雪在厨房里声援我:“季无尘,你说谁呢?!”
当时我很幸福,季无尘很无奈。紧接着三个人哈哈大笑。
平淡的爱情,突如其来的拉开帷幕,她不是公主,我也不是王子。她长得一般,我长得更差,可是我们同样拥有爱的资格。
不管以后的日子有多难,我们都想把这份爱坚持到最后,直到我们死去的那一天为止。
是的,我爱李雪,一见钟情的爱,至死不渝。
我能感受到她也爱我,虽然不是一见钟情,一样能够至死不渝。
所谓的天荒地老也不过如此。
李雪厨艺很好,尤其烧的一手好海鲜。
我和季无尘吃的狼吞虎咽。
李雪忍不住问:“你俩多长时间没吃饭了?有点像饿死鬼投胎。”
季无尘嘴里嚼着海鲜,含糊不清道:“兄弟媳妇,你啥都好,就是说话太直接。”
当时我正在吃贝壳,听到那句“兄弟媳妇”以后,差点把盘子吃进肚里去。心说完蛋了,这下子李雪要发飙了。
为啥?
我们俩刚刚确立了恋爱关系,兄弟媳妇这四个字叫的太早了。在我的概念中,只有结婚以后才能称之为“媳妇”。
李雪竟然没生气,笑呵呵道:“季无尘,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过于油嘴滑舌,不如我们家脸盆来的实在。我跟你说啊,在我和脸盆结婚之前,只许你喊我李雪,莫要胡说八道。”
当时我幸福毁了。
我们家脸盆?神马概念?看来李雪真的打算做我媳妇了!
我感觉很兴奋!
所以我立刻说:“李雪,你对我真好。”
李雪扫了我一眼,特别关注了一下我嘴角的食物,蹙眉道:“吃东西的时候不许说话!”
我大囧,赶紧闭嘴。
季无尘哈哈大笑道:“管家婆。”
李雪不理他,径直问我:“脸盆,你刚才施展的法术到底会不会害死人?”
我三两口咽下嘴里的贝壳肉,擦了擦嘴说:“不会。那个法术只会让他们手脚生麟,奇痒无比。”
李雪皱了皱眉,问:“手脚生麟?就跟鲫鱼鳞片似得?”
我点点头,说:“这事儿说起来比较恶心,咱们先吃饭。”
季无尘咬牙切齿道:“他们活该!誰让他们欺负我们来着?李雪你也看到了,他们把我俩的头都打破了。要不是老李先生好心劝阻,我们哥俩很有可能见不到你啦。”
李雪点头道:“我知道你们哥俩挨揍不轻,可是我总感觉用法术害人不太对。”
我说:“你放心好了,我们永远不会害人的。只要他们把敲诈我们钱还回来,我就会放过他们。”
季无尘补充道:“顺路要点儿医药费,咱们不能白白挨打!”
我撇嘴道:“当初咱们被贺兰猛虎打的时候,你也没要医药费啊。”
季无尘反驳道:“他们能和贺兰猛虎比么?靠你的!”
李雪忍不住问他:“季无尘,你们经常挨打么?”
季无尘赶紧说:“偶尔,偶尔。”
李雪不想让我们太尴尬,突然转移了话题,说:“脸盆,你买个手机呗。”
我想都没想,说:“没钱。”
季无尘马上掏出他的二手直板诺基亚,说:“送给你。”
我大惑不解道:“送给我你用什么?你是经理啊,需要联系业务的,我又没啥事,干嘛用手机?”
季无尘瞪了我一眼,骂道:“你可真迟钝。”
李雪咯咯的笑,啥也没说。
010章 落户东环()
晚饭过后,我和季无尘提出告辞。
李雪问我:“你们住在哪里?”
我刚要说:“我们居无定所。”
季无尘一把拉住我,呲牙咧嘴道:“我们是高来高去的高人,自然享受高端接待,通常来说,我们只住五星级宾馆。”
李雪点了点头,不置可否道:“理应如此。”
走出家门的时候,李雪偷偷的叫住我,塞给我一叠钱,说:“季无尘比较能装,你就不一样。我知道你们没钱,拿去买点像样的衣服,省得你整天穿个大裤衩子破拖鞋到处晃荡。”
我哈哈一笑,乐道:“这样很凉快啊!”
李雪板起脸来,呵斥道:“让你买就买,哪里这么多废话!总之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敢穿个大裤衩子出现在我面前,我再也不理你了。”
这句话分量太重了,吓得我赶紧接过钱来,说:“算我借你的。”
李雪横了我一眼,看的我无比心虚,赶紧问她:“你还有什么吩咐?哦,对了,是不是看我左眼不顺眼?我马上购买墨镜,再也不会让它吓着你。”
李雪见我小心翼翼,忍不住咯咯的笑,乐道:“以后你不用带墨镜了,自然而然就很好。另外呢,如果买完衣服之后还有余钱,可以买一部手机,你记一下我的号码136……”
当天,我和季无尘返回解放阁附近。
晚上的时候,我拉着他逛街,顺路买衣服。
季无尘坏坏的说:“脸盆,李雪给了你多少钱?”
我满是警惕道:“不多,咋了?”
以前我吃过他的亏,被他骗走了500块钱,这一次我不再上当。
季无尘见我警惕性很高,打个哈哈没说什么。
等我买衣服的时候,季无尘皱眉道:“脸盆,你的欣赏档次太低,总是围着运动服转。”
我诧异道:“过去多少年里我一直穿运动服啊,有什么不妥嘛?”
季无尘眼界高深道:“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你已经有女朋友了,必须改变一下气质。你看人家李雪,穿着看似随意,其实暗合气质,看起来很端庄。”
我点点头,深有同感道:“你说的好像有点儿道理。”
季无尘趁热打铁道:“我建议你以后该穿唐装,一则看起来比较稳重,二则比较有高人气度,相对而言,还可以掩盖掉你左眼的缺憾。”
我看了看自己瘦弱的身板,质疑道:“刘秀才曾经说过,胖人穿唐装好看,瘦人适合修身类中山装。”
季无尘皱眉道:“你大爷的,这么说来,你很懂得穿衣服啦,为什么整天邋里邋遢的?”
我忍不住抱怨说:“过去咱们太穷,我也穿不起好的啊。”
当下,两个人跑到商场里购买修身中山装。
一番打扮下来,效果非常之好。
唯一的美中不足是,季无尘顺手敲诈了我一笔,厚着脸皮买了一身黑色西装,外加白衬衣、蓝领带、黑色大皮鞋一双。
我心疼不已的看着他,说:“你下手也太狠了。”
季无尘反驳道:“咱俩是不是哥们?”
这句话对我杀伤性很大,搞得老子无言以对。
季无尘说:“你还有钱么?”
我立刻摇头。
季无尘叹息道:“可惜了,咱们只有这一身好衣服,没得替换啊。”
我说:“你不是有长袍么?”
季无尘理所应当道:“我要改变气质了,舅舅的破长袍完全落伍,再也不适合我。”
结果到最后,我拥有两身薄款中山装,一个黑色,一个藏青色,外加一双黑皮鞋,搭配两件白衬衣,没有领带。
季无尘拥有两身薄款西装,一身黑色,一身瓦蓝色,外加两双皮鞋,一黑一褐。再加两条领带,一蓝一红。他说,这样的搭配比较合理。
当然了,白衬衣也少不了。
我感觉自己吃了大亏,抱怨道:“为啥你多出来一双皮鞋?”
季无尘嬉笑道:“我是光棍啊,比你更需要打扮。”
我竟然不知道怎么反驳他。
李雪交给我五千块钱,买完衣服之后,剩余不少。
季无尘建议说:“咱们租个房子住。”
我说:“租在哪儿呢?”
季无尘想了一会儿,说:“东环花园吧。”
我纳闷道:“为啥租在哪儿?”
季无尘连连皱眉,骂道:“你傻啊!那里距离李雪的学校比较近!”
我恍然大悟。
李雪一共交给我5000块钱,买完衣服之后,还剩4200。在季无尘的建议下,我又买了个诺基亚直板,花掉200块钱,再冲100话费,最后还剩下3900。
充话费的时候,季无尘说:“给我冲100。”
我不肯,只给他冲了50。
季无尘非常不满意,骂道:“小气鬼。”
电话拿在手里,第一时间拨通了李雪的号码。
李雪笑嘻嘻道:“小脸盆,你终于开窍了?”
我嘿嘿乐道:“那是,我可聪明着。”
李雪问我:“你们打算住在哪儿?”
我说:“准备到东环花园里租房子住。”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