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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不爱我无所谓-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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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我是一幅画或是一个记号,我们彼此看着,甚至有时还牵持,但任何一个人的离去不会改变对方的生活轨迹,我对于她也一样。 
  还有我爸,可是这些年,我对他的印象除了他赚钱上班外,我想不出跟他还有什么联系的,当然,我这样说不确切,如果我记性好,我应该记得三岁的时候他将水盆放在院子里,让我捉水中的月亮;我还应该记得十一岁的时候,在一个下大雪的冬天晚上,他到学校为我送零用钱的事;还有一次小学考试,我考得很失败,那成绩自己几乎难以相信,爸爸只是对我笑笑说,这只是一次失误,你下次一定会考得好的;另外有一次,他骑着自行车,偷偷带我去一个小饭店去吃辣菜,我和他喝白酒,我当时只有六岁……是的,这一切都会忘记的,我这么年青,我都快把它们忘记得差不多了,何况我爸爸,他更可能把它们给忘记得一干二净,所以…… 
  所以,朋友们,你不要为我难过,我并不难过,我只是有些伤心,我三十六岁,一无所有,养不活自己,连老公也跑掉,不在身边,所有旁人都认为我很有钱,家乡的人都盼着来深圳,到我家里来看看我过着怎么样少奶般奢侈的生活,可是…… 
  现在的安眠药管制得太严了,我走了好多家的药店,他们只肯卖给我诸如睡宝,感冒药片,或改善睡眠的中成药,我花了好几天时间跑了很多家半明半暗、打着鬼鬼祟祟招牌的小诊所,凑够了九十片安眠药,我很少吃安眠药,以前吃过一两次,知道它对我特别有效,以防万一,我还是买了这么多,听人说四五十片就足有可能致人死命。 
  几个同学陆续找上门来,有两个甚至叫我去他们的公司应聘,只要我去应付一下,上班不成问题,因为他们都是在各自公司混得不错的,我不知这里面有谁的功劳,还是天无绝人之路,最奇怪的是有一天我突然收到一家广告公司的部门经理职位面试的通知,面试后的第二天,就通知我面试通过,要下周一上班。 
  我的试用期薪水第一个月是三千五,我计算了一下,如果我听从同学们的建议,用老公失踪的办法申请房产转卖,我的情况不会如此之糟糕,我可以租一间小点的房子,重新开始我的人生,虽然不辉煌,但是也不至于太绝望。 
  我上班半个多月,他天天打电话给我,有时候请我出去吃饭,我不敢肯定我的同学来间接开导我与他有关,但我直觉我的工作很大可能性与他有关,不过我跟他划得很清楚,他既不是我的情人,也不是可能成为我的什么人的人,而只是一个帮助我扶持我的好友,他知道我这种刻意的距离,并不勉强。 
  就在一切慢慢变得好转的时候,老公回来了。 
  周六,我在拆洗被套,他背了个大包,开门,我一直以为他不可能回来,连门锁也没换,他进来了,换拖鞋,表情严肃地看了我一眼,一副我是这个家的主人我回来了的表情,所有冷藏下来没有挥散开的厌恶又统统回到我的感觉里,中间,他不回来的几个月,我以为那些憎恶会少一些,或者我在猜想是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太久,没有距离,所以我只注重了这样一种感觉,但看到他的那一瞬间,所有曾经感受的一切,窒息、厌恶、枯燥、痛恨全都回来了。 
  我没有说话,虽然我的心里最想说的:你给我滚! 
  我也没有其它的表情,虽然我脑海里翻天倒海般地来回着各种思绪。 
  我依然在慢条斯理地拆被套,把它们丢进洗衣机,放洗衣粉,倒柔软剂,开机。 
  他也没有说话,从包里掏他的东西,牛仔裤,洗发水,内裤,袜子,梳子,还有几本漫画书,甚至还有一小包暑片……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跟往常没有分别地做这些熟悉的动作,感觉自己要崩溃了,十几年来的恶梦,在此一刻没有差别的重演,一切重新开始,像一个让我深恶痛绝的老电视片,一丝不差地雷同着,重复着,让人想要发疯。不过那时候我只有二十来岁,但现在我已经三十六岁了,它们整整翻过一个年轮还多,又顽强地重新来过。 
  他把所有的小东西归类,抱着牛仔裤进了卧室,然后抱出衣服去浴洗间,我坐在沙发上还是一动也不能动,我不知道我该做些什么,他回到卧室,那里我在小姨来的时候就搬进去了,现在我不知道要不要重新把我的东西搬到客房去,我到了卧室,懊恼得想让自己在这一刻化成烟雾,我在梳妆台拿发卡的时候,看到了几张港币,毫无疑问,那是房子按揭的钱。 
  我一屁股坐在梳妆椅上。 
  他冲好了凉,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开口问我:晚上我们去吃寿司好不好? 
  日子绕了一个大圈子又回到了起点,就像圆规把一只脚送出去在周围划了一个大圈子收拢后回到原点一样。 
  我又回到了客房,他依然睡卧室,每天放工后不是吃卡乐B暑片,就是看漫画书,或是香港电视台的节目;要不就是买一大堆弱智得你没法看的动画片或韩剧,或是看吴宗宪康康的低俗节目一个人嘎嘎直笑;周六他和一帮朋友出去夜总会,周日去打保龄球,晚上去酒吧。            
  我看着他,常常觉得不可思议,他是不是一个机器人?还是一个木头人?他的脑子和身体真的没有问题吗?他怎么可能多少年做同样的一件事,同样的一个动作,同样的一种表情而不生厌?他怎么可能多少年看同一类型的书,看同一种节目而不改变?他又怎么可以装得像没事一样离开一个家,然后没个解释,没有一句话地想回来就回来?他当初把东西搬走,现在又一点一点地搬回来,他不觉得难为情吗? 
  有一天,他在看一本漫画书,我站在他面前,我说:我想跟你谈谈。 
  我在看书。他头也不抬地说。 
  我把他的书扔到地上,然后问他:你想这样跟我过一生吗? 
  他还是那副讶异的样子,说道:不这样过怎么过? 
  “你,当初主动离开这里的。”我说出这句话来。 
  “这是我的家,我现在回来。”他没事一样,起身捡起漫画书。 
  我一把抢过来撕个粉碎,感觉自己整个人就要爆炸了:“其实你也不幸福,你跟我在一起没有快乐过,你为什么要过来?我们离婚吧,房子给你,我不要。” 
  “为什么要离婚?”他还是那样无动于衷的样子,不知道是白痴还是大度,认真地看着我。 
  “你的一生完了,我的一生也完了,我们没有什么是可以沟通的,唯有捆在一起窒息而死是相同的。”我悲哀地说。 
  “真是不懂你,你到底想怎么样?你想离你去离罗,我是不会离的。”他有把握地说完这句话,然后又低头看漫画书。 
  我跑到自己的房间,倒在床上,连思想的力气也没有了,这个死人,这个僵尸,这个让我过了十几年没有任何思想和激情的男人,他又守在这个家里了,他不会离开,也不知过了多久,我听到他出门的声音,想起这是他出去泡吧的日子到了,我打电话给妈妈,我说妈,我真的想离婚,我回家好不好? 
  妈妈温柔地说:你是不是碰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夫妻在一起过日子难免磕磕碰碰,忍一忍就过去了,你们俩个人在一起过了十几年,互相知根知底,再找一个人也不一定能如愿,女儿啊,少来夫妻老来伴,以后你还是会发现原配夫妻的好…… 
  我颓然放下电话,妈妈,你怎么了解一个人压抑十几年没办法跟同床的那个男人沟通,和一他在一起只有互相厌恶和漠不关心,一天一天心如死灰,不再有期望,过了今天知道明天后天甚至末日就是那样子的绝望感觉? 
  对他的厌恶,已经暴涨到想起他、或将要见到他、甚至看到他就要随时爆裂的地步。 
  怎么样也控制不了,我这样一个所有人认为散淡、斯文、内敛、温柔的人,会有如此强烈而难以想象的感情,这感情没有爱,没有恨,不是快乐,也不是兴奋,就是厌恶,那种每一瞬间都有可能要让我发疯的厌恶的感觉,如此深深地埋葬了我。我的耳朵,只听到他那一开口就让我痛苦的声音;我的脑子一思索,一定会想到他让我难以忍受的各种最讨厌的表情;我的眼睛,总是只能看到他让我无比憎恶的那张脸;我的鼻子,到处都只闻到他让我嫌恶的气息;而我的手脚,似乎只为了让我丢掉或踢开所有他动用过的东西和物品。 
  我知道我就要疯了,但是我没有工作,逃不出去,我只能呆在这个地方,我没有朋友,妈妈的家里不会容纳我这个不听话的不认命的女儿,所有的朋友也都不会接纳我,因为他们都认为我好命,嫁了一个好老公,我也没办法找一个让自己真正能安静的地方,我无处可去。有几天我着迷地想找一个尼姑庵,在那里呆上一个月,两个月,或是一辈子,可是我做这样的事的力气和实施的信心也没有。有几次,我拿起了水果刀,可是我怕见到血,而且我不知道割断动脉,它要流多久我才能真正的死去。甚至有一次我爬上了房子的二十九层,我想象像一只蝴蝶一样飞下去,可是我害怕我没有摔死,到时候半死不活缺腿少手的更让人嫌弃。 
  这就是温水里的青蛙,我知道我完了,在这十几年的不思进取和无聊的生活中,我成了一只在猎人手中待宰的羔羊;一个由死去的吝啬财主收藏几十年后从箱底翻出来的蛀虫布料;一张从快餐店食客手中扔掉的纸巾;一片在即将枯萎的树枝上生长还没来得及长开便坠落的黄叶。 
  三十六岁,我一次又一次地从噩梦中惊醒,为这逃不脱的命运流泪和自卑;三十六岁,我瘫坐在墙角,迷糊地思考我的前生和来世;三十六岁,我为那些逝去的青春和快乐祭奠;三十六岁,看着同龄人一家和和美美艳羡不已;三十六岁,我为身边抓也抓不住的美丽伤感;三十六岁,我为所有不属于我的幸福祈求;三十六岁,我为越来越旧的身、心、感情慨叹…… 
  那种厌恶,已经从毛孔渗到肉里,到骨髓,然后从骨髓生长,漫延到整个思想,脑子,到我全身,甚至我所看到的有关他的一切上面,那种感觉,就像榴莲的臭味,无孔不入,无处不在,像最深的黑夜把人笼罩,让人窒息得要发疯,发狂,甚至到了随时爆裂的地步。 
  我知道我完了,我彻底地完了。 
  我还是把所有的相片都从相薄里抽出来撕掉,还有那些日记、相片、信、电话号码、笔记本、明信片…… 
  我不想给妈妈和爸爸留任何信息,我也不想给你们——这些听我讲这个罗嗦无味的故事的人任何信息,人死如灯灭,你想留的不一定能留住,你不想留的也许偏偏留下,信天由命吧,老天自有安排的,我想起了妈妈,小姨,爸爸,骗我去清远的同学,还有初恋情人,以及婚后的情人,他们一个一个在我的生命里来了又去,有的牵了我,又放开我。有的守了我,又离开我,都在忙着自己的事。 
  我在想,如果我没有和这个香港男人在一起,如果我一开始并不因为虚荣而和他同居,我现在是不是在过着另一种生活?也许我和一个大陆男人结了婚,生了孩子,我们可能还没有房子,但其乐融融,为了一点小事拌嘴,但过后甜蜜如初…… 
  我也可能遇上一个有钱人,做他的老婆,出入高级酒店,参加名人PARTY,穿着美丽的晚礼服,在某个夜晚回忆一个香港男人,想起与他曾有过一段情,也可能做那个有钱人的二奶,一辈子没名没份,抱怨着,期待着…… 
  也或者,有一天我在网上溜哒,跟一个陌生的男人谈情说爱,我们在网上打情骂俏,用短信传情达意,用电话交流情意,有一天,他带着一束花,突然出现在我租住的房子楼下,有人唱着“你要是嫁人不要嫁给别人,一定要嫁给我……”我奔扑到他的面前,拥抱着他的花,还有他的人,四海为家地漂泊着…… 
  现在,一切可能性都没有了,只有这样一种甩不掉的生活粘着我,像密密麻麻的蛛网粘住了可怜的小飞虫,挣扎不开,越陷越深,让我透不过气来。 
  我怎么会活到今天这个样子呢?面目全非,没有快乐,毫无激情,麻木不仁,我还记得我和老公初相识的样子,那时候,我们是多么年青啊!以为就算做错,一切都会按意愿重来,就像扑克牌打乱重洗一样轻松,但是现在看来,并非如此,虽然有好多次的机会,他和我都可以逃离彼此厌恶的生活,走另外的路,但因为懒惰、害怕、自卑、依赖,我们捆在一起,弄到今天这无可收拾的地步。 
  如果生命能重来一次,我一定会大胆地走另外的路,但是一切都不可能了,失去的不再重来,安眠药真是可爱,像一个一个老实的孩子,静静地呆在属于它们的位置,就像我和老公一样,从来不做挣扎和努力,听任命运之口将我们吞噬,淹没在深深的喉道和食管里,一切是到了该结束的时候了,我拿起了那些可爱的小东西。 
  开门的声音,我停住了。 
  他咚咚地进屋,用力推开我房间的门,满身酒气醉眼迷茫地对我说:我知道你不中意我,从来都没中意过我,不过我偏偏要返来。 
  然后咚咚地去到隔壁卧室,我听到他一头栽到卧室的床上睡去的声音。 
  我突然有一种莫名的兴奋,拿起水和药,一颗,二颗,三颗,吃到二十颗的时候,我停了下来,跑到客厅,把所有的窗子关上,又跑到他的卧室,将窗子关紧,窗帘拉紧,拔了电话线,拔了门铃线,打开了燃气筏,回头又把剩下的一大堆药和着水吞下……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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