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展昭听他提及许向阳,立即锁了眉,“你说向阳?你在哪遇见她的?”照白玉堂的说法,是许向阳在山上偶遇昏迷不醒的丁月华,丁月华若是摔伤,只怕她也好不到哪去。
白玉堂咬着牙,“展昭!你不说去瞧瞧月华伤得如何,还惦记着那个女人!你……”
展昭面沉如水,冷声道:“你在哪遇见她的?”无论丁月华伤得如何,此刻她都已经脱险,而许向阳此刻在哪?她是下山了还是在山上?山上可能藏匿着杀人凶手,她一个弱女子要如何应对?
白玉堂与展昭对峙良久,才冷冷道:“山道上,我先带月华回来医治,她……大概也快下山了。”
话音未落,红色身影已经飞鸿而出,消失的雨幕中。彩慧看着白玉堂,有些焦急,“你们说的可是许向阳?”
白玉堂看着展昭急去的身影,心中多少有些不是滋味,知道自己意气用事了,这事许向阳何错之有?听彩慧问及,叹了口气,道:“姑娘认识她?”
彩慧焦急来回踱步,“自然认识!她早晨上山扫墓,竟然到了这会儿还未归来!”将他们说的话前后串了串,惊诧道:“这么说,是向阳在山上遇见了昏迷的丁姑娘,想带她下山却把她摔着了?这,这……她也是一番好意,你怎么提都不提一句?若不是刚才那位大人问起,你是不是就这么让她独自下山不管不顾了?你这人怎么这么这样坏心眼?”
“事有轻重缓急!月华昏迷不醒又浑身是伤,我带她下山医治都来不及,哪里顾得上许向阳?她好手好脚,又没昏迷,怎么不能自己下山?”再说,他跟许向阳是什么关系?他管她死活!
“你……你好歹也说一声,让人去接应她一下!”彩慧跺跺脚,觉得这个男人真是太小心眼。白玉堂往椅子上一坐,“展昭不是去接了么?彩慧姑娘,其中的缘由复杂着呢,你还是别多管闲事。”
彩慧瞥他一眼,心中暗道,亏得他长得好看,没想到心肠一点都不好!
许向阳一路蹒跚,见到展昭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竟然找来了,隔着雨幕,红色的身影疾步上前,扶住了她,给她强有力的支撑。“向阳,你可还好?”展昭上下打量着她,白玉堂说丁月华摔伤得厉害,可他瞧着许向阳也好不到哪去。
许向阳摇着头,想说自己没事,可话哽在喉间,热了眼眶,忍不住低声呜咽起来。不好,不好,不好!她真的糟透了!难道她就一定要把委屈压在心头?就不能大胆说出来?
“还能走吗?我们先回去。”她这样哪里能好?可眼下还下着雨,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是好是坏都得先回去再说。
许向阳还是选择压下委屈,点着头胡乱擦了泪,强撑道:“我没事,丁姑娘呢?她怎么样了?我,我……”
展昭能感觉到她的身子微微颤抖着,心知她在自责自己未能安然送丁月华下山,然而这不是她的错。他看着她怯弱又倔强的模样,不禁伸手替她拭去脸上的污泥,心中还是那个念头,如果他都不能给她依靠,她还能去依靠谁?
他的举动叫许向阳一怔,瞪着带水的眼眸看着他,压在心头的委屈被他松动。展昭温暖的手掌擦拭着她冰冷的脸颊,叫她心头一暖,再也忍不失声痛哭,“对不起!对不起!我,我真的不是有意的!丁姑娘,丁姑娘她昏迷不醒,我不放心留她独自在山上,所以才想带她下山……可是,可是我力气下,我不是有意摔伤她的。我,我,我……展昭,对不起,是我不好……”
展昭见她这样,心中不由一阵心疼愧疚,是什么让她生出这样的想法来?对不起?她对不起谁?她遇见丁月华昏迷不醒,好心出手相助,何错之有?“向阳!向阳!你听我说!”他抓住她的手,却惹得她呼痛躲开,他定睛一看,她掌心全是割伤。当即皱了眉头,“怎么伤成这样?”
许向阳本能地将手藏到身手,不愿与他对视,讷讷道:“没事……我,不小心伤到的……”
她不说他也能猜到怎么回事,展昭目光沉沉,心中一片涩然。
白玉堂见展昭接回了许向阳,撇撇嘴,终没有言语。展昭也当没见着他一般,径直请彩慧查看许向阳的伤势。不必展昭交待,彩慧就已经担心地迎上去问长问短,焦急担忧之意溢于言表。
好一会儿,许向阳才收拾妥当,在彩慧的陪同下出来。展昭见她脸色苍白,双眼无神,心中担忧不已,“向阳?”
许向阳仿佛被惊醒一般,看了眼白玉堂,小声道:“我,我没事……”她方才私底下问过彩慧,得知丁月华没有大碍,心里也安了些。可总归乱乱的,有些神不守舍,“我有些累了,想回家……”
“嗯,你先回去休息,我等下给你送些吃的过去,”彩慧扶着她慢慢往外头去。展昭上前接了手,道:“彩慧姑娘,我陪她回去。”彩慧见许向阳点头,便松了手。
回到自家的茅草屋,许向阳才微微回过神来,看着展昭,低声道:“你们怎么来了?”
展昭的目光落在她包扎严实的双手上,心中一叹,道:“昨夜有人报案,说是在上街村外的小道上发现一具尸体,初步调查,怀疑是盗窃杀人案的一伙人。今日我们兵分几路上山查探,因为下雨便早早撤了回来。不想月华却因此出了事。”
许向阳心里后怕,“你是说盗窃杀人犯可能藏匿在山上?”天哪,还好她没留丁月华在山上,急忙追问道:“你们找到线索了吗?”
展昭摇头,心有也有些后怕,“幸好,你没事。”
许向阳一愣,呆呆地摇头,“我没事,只是去扫个墓罢了。”说着声音低了些,“你,你去看过丁姑娘了吗?她……”
“我听彩慧姑娘说了她的情况,她明日便会醒来,无妨。”展昭淡淡道,有白玉堂在,他没什么不放心的。“多亏了你,若不然,还不知会怎样。”
许向阳不敢居功,但听展昭这么说,对失手摔伤丁月华的愧疚少了几分。抬头朝他微微一笑,忽然,笑容凝住,皱了眉,“你,受伤了?”方才未曾注意到,现在静了心,才惊觉他脸上多了一道刺眼的伤痕。
展昭一愣,随即领会到她说什么,道:“皮肉伤,无妨。”
“伤在脸上总归不好看,你上回给我的药还有剩,回去也抹抹吧。”
展昭淡淡一笑,“好。不过恐怕要在这呆上一些时日。”
他这一笑松了许向阳紧绷的心情,“要在这查案吗?”
“嗯,山上的情况还不明朗,我暂不能回去。你若祭拜了爹娘便先回去,若是没有,也先回去。待案子破了我再陪你一道回来祭拜。”
许向阳点着头,“我今日已经祭拜了爹娘,不过,我想在村里多住两日,可以吗?”这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展昭自然应允。说话间,彩慧带了些吃食过来,陪着说了几句话便辞去。
两人都大半日未进食,此刻都饥肠辘辘。展昭看看许向阳的手,心里琢磨着她这样能不能自己吃饭。许向阳似乎看出他的疑问,急忙别扭地抓住勺子,以示自己能吃饭不用人喂。要是真叫展昭喂她吃饭,那才叫尴尬。
丁月华是第二日午后醒来的,她有些茫然地看着周遭的人。默默发胀的头,“我,这是怎么了?”嘶,她的头怎么这么疼?不止是头,全身都散架了一般,疼得很。
彩慧笑眯眯地上前给她诊脉,“丁姑娘,你被山中的野蜂蛰了,睡了一天呢。现在以及无碍,下回可得小心些,别招惹那些小东西。要是不小心被蛰了也无妨,找点草药抹抹伤口也可以得,只不过你大概不认得那草药。”
丁月华听得一知半解,但隐约记得自己脖子被什么叮咬了一口,后来走了不远便失了意识。她撑起身子,看看在场的人,目光在许向阳身上多停留了一阵,心中疑惑,她怎么也在这?白玉堂指着许向阳道:“是许姑娘见你昏迷在山上,想带你下山,却力不从心,不小心摔了你……”说着有些别扭,“不管怎么说,都是她救了你,你该谢谢她。”
许向阳摆手,“丁姑娘,对不住,我没能安然送你下山,将你摔着了。”
虽说摔得一身伤,可许向阳瞧着也好不到哪去。人家好歹是好心相助,她除了道谢还能说啥?只是她心中微微有些泛涩,她怎么也在这?难道展大哥就这么跟她形影不离?不由道:“许姑娘怎么也来上街村了?”
彩慧接了话,“她就住在这啊,回来祭拜爹娘。上山扫墓归来时正巧遇到了你。”许向阳微微点头,见丁月华已经无碍,便不愿久留,淡淡道:“丁姑娘,你没事我就放心了,你且好好歇息,我先告辞了。”
带彩慧和煦向阳退了出去,丁月华卸写脸上的笑意,抚着头上的伤处,道:“白大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玉堂长叹一声,道:“月华,我们早些回去吧。”他还能说什么?昨日展昭寻回许向阳之后,根本不曾来看过月华,他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展昭有意避开丁月华,换位思考,展昭这么做并没有错。他已经成亲,再跟丁月华牵扯不清,受伤的还是丁月华。倒不如狠了心,断了念,各自重新开始。至于是怨念,是释然,都是往后的事,现在谁也不得而知。
丁月华忍不住红了眼圈,“白大哥,连你也这般说吗?”
“若不然呢?你觉得展昭那个块榆木疙瘩还能松口不成?你不是没努力过,可他是怎么说怎么做的?如今许向阳在他心中显然已经有了分量,你耗着在这等什么?等他休妻和离还是等他纳你为妾?”白玉堂也有些恼火她执迷不悟。
“等不到破镜重圆的那一日我愿意就这么一直默默守着他!哪怕只要远远地看着,我也心甘情愿!”
“难道你看不出许向阳在他心里已经不同了吗?别犯傻了!他不值得你这样!”
她臆想的假象被揭开,红果果的现实被摊开呈现在眼前,丁月华逃避似地紧紧闭上眼。她怎么不知道?她曾经那么接近他,她比谁都了解他,他的转变她自然知道!可是,可是,她不想接受!她不要接受!她不能接受!
傍晚时分,进山的人陆续回来。今日似乎收获了一些线索,这些事许向阳不便过问,但从展昭脸色上可以瞧出他似乎心情尚可。吃过晚饭之后,一行人打算连夜赶回开封府。虽然许向阳表示自己可以隔日再找马车回开封府,但展昭不放心她独自留在村里,带着她一起上了路。在他看来不过是一个半时辰的路程,不算什么。
许向阳被展昭揽在身前共乘一骑,在白玉堂和丁月华的侧目下浑身僵硬。展昭策马往前去,低声道:“你不必在意他们。”此回的事,他心中多少也有些气恼白玉堂的态度。许向阳是他妻子,别人可以不在意,他却无论如何都要给她依靠。再说,她并没有半分过错!
“嗯。”许向阳乖巧地应着,对那些敏感避而不谈,转而道:“我头一次骑马,有些害怕。”这是实话。
展昭松了语气,“有我在,不会有事的。”说话间速度渐渐快了起来,迎面而来的夜风扬起发丝,许向阳的心怦怦跳着,仿佛被他带入另外一个天地。策马奔腾带来的快意感染了她身心,不觉搁下了心中的忐忑,带着些许兴奋,声音微抖,“展昭。”
“嗯?”
“这样策马飞奔的感觉就像是要飞起来一般。”就像灵魂都要脱离身体,奔向自由,再无束缚和烦恼。
展昭一笑,更快了速度。
第42章 你错了
策马飞奔的感觉初时或许畅快,时间久了并不惬意。回到开封府时,许向阳累得够呛。半途时还有些细雨,尽管裹着展昭的披风,她还是觉得有些冷。展昭避了他人的视线,略替她擦了擦脸上的雨水,低声快语:“我还要去向包大人复命,不能陪你回去,你自己小心些。”
许向阳点头,“嗯,你快些去吧,别叫大人久等,我先回去了。”
展昭目送她走远才收了视线往书房去,包大人跟公孙先生还在商讨案情,见展昭归来,忙问情况。今日上山确有收获,他们在一个隐蔽的山洞里发现了一个大木箱,箱子已经破损,从尺寸上看应该是失窃的那个宝石箱子,但现场不见宝石。
包大人凝眉思索,“难道说他们已经分赃,各自逃逸?”
“村外的那个死者和这起盗窃案可否有关?”公孙先生提出另外一个疑点,“若是无关,他因何死在村外?若是有关,也死得蹊跷。此案迷雾重重啊。”
包大人捻须而叹,继而道:“死者的身份还未确认?”
“尚未确认,村民陆续来辨认,皆道不认识。死者是被乱刀捅死,跟盗窃案的手法相似。先前,我们怀疑凶手可能是死者相熟之人,或许可以先叫小厮来辨认,再做判断。”
眼下,也只能如此,包大人点头,“那个山洞还需让人暗中留意,案情尚不明朗,或许他们还未离去。”
又说了些疑点,理了清了思路。包大人见展昭衣衫还泛着湿,便让他早些回去休息。看着他挺拔的身影,包大人又是一叹,继而道:“展护卫真是不知爱惜身体,也不知先回去换身衣衫再来,哪里差这么一时半会儿。”
公孙先生笑道:“展护卫的性子大人还不了解?忙起来什么都顾不上,好在现在有个许姑娘在身边照应着,总不会比从前差。”包大人不由想起那件兔毛袄子,后来说笑着还是让大家一睹了真容,确实手巧,做得精致大方。许姑娘忘了前事倒让展护卫因祸得福,得了个好媳妇。
展昭出书房时,外头又飘起了雨,轻轻落在身上,带着些微凉意。进了自小院,见厨房还亮着灯,心中微暖。原以为日子会一团糟,却不料竟能像现在这样渐渐趋于安稳。进了厨房,瞧见许向阳正在灶膛前烘着披风。她见了他,连忙起身,“展大人,你回来了。”
展昭看着她,“怎么不早些休息?这些事明日再做也来得及。”
许向阳将披风放下,“我烧了热水,便顺手烘一下披风。你淋了雨,泡个澡去去寒吧。”她裹着披风没有淋雨,他却是冒雨赶路。公孙先生的叮嘱她一直记着,他身上的伤要小心调养。自从随包大人出巡,药浴便断了,如今回到家中,有了条件,要尽量泡。
锅中的热水已经烧好,他便承了她的好意。瞥见她包绷带的双手,道:“我先帮你把手上的药换了。”许向阳看看双手,轻声道谢。她原本也想洗把脸,烧了水才想到自己的手还伤着,碰不得水。
展昭对换药包扎颇有心得,麻利地拆了绷带,她掌心的割伤渐渐显露,瞧着有些吓人。她微微有些退缩,不想把丑陋的伤痕暴露在他眼前。展昭却是见惯了伤口,一手抓着她的手,一手挑了药膏,轻缓地涂抹在伤处。
他的修长的手指带着薄茧,药膏随着手指的滑动慢慢沁出清凉,缓了伤口的不适。她的目光顺着手指悄然上移,小心翼翼地勾勒着他的薄唇,挺直的鼻梁,低垂的眉眼,长长的睫毛……
“没想到回去扫墓也会遭遇这样的不测,若早知如此,我不会让你独自回去。”
他忽然开口吓了她一跳,急忙垂了眸,心有些发虚地怦怦跳着,“呃,谁也想不到会这样……”稳了稳心神,道:“好在丁姑娘没有大碍。”
展昭看了她一眼,复又低头替她包扎,“往后,对月华,尽量避着吧。”她们的关系尴尬,不见面最好。大人出巡时实在无法避免,共处了一阵,不仅她们难受,别人看着也难受。他现在说这话,不仅仅是让她回避,他也要回避。
许向阳心里咯噔了一声,呆呆地看着他将绷带扎好,听他又道:“你们原本便不相熟,后来……”他顿了顿,抬头正色道:“我既娶了你,便不离不弃。月华于我,终究只能陌路,过多的往来,只是徒增烦忧,避了最好。”
“展大人……”许向阳眉心微蹙,他心里是这么想的吗?丁姑娘明明就满心期盼这破镜重圆,她,她还是觉得过一阵子,自己就要离去。他这么说,往后的事该怎么办?
展昭忽然一笑,语调轻快起来,“怎么?跟我一道,日子过不下去?”
“不,不是的!怎么会?”她急忙摇头,看看他,咬着唇,小声道:“展大人,你,很好……”
她左手手背大片擦伤,昨日抹了药,已经好了许多。展昭小心逝去残留的药膏,“既然好,那便好好过日子,从前的事不要再去想。”他手上的动作一顿,有些自嘲,“我差点忘了,你早忘了前事,是我不该再去回想。”
“展,展大人,你别这么说。其实,其实你不必如此,我说过,一年两年,三年五年。事情会有过去淡忘的时候,你……”望着他的眼,他和丁月华总能守得云开见月明的话说不出口。私心里,她渴求能有一个归属。无论从哪方面来看,展都是极出色的,他无疑能给她一个安稳的依靠。可是,这个归属她不敢要,这份安稳本该属于丁月华,她即便贪心地要了,也于心不安。
“既然事情总会过去,熬过了最艰难的时刻,守得云开见月明,却反而要分开吗?”
展昭……许向阳有些动容,他说得未尝没有道理。最艰难的时刻,他们排斥着,隐忍着,懊悔着,哀怨着,煎熬着,等到雨过天晴却不能携手了吗?可,开头毕竟是错,虽不是她的错,但若不是她穿越而来,原来的许向阳早已故去,展昭和丁月华之间或许不会是今日这样的局面。
面对他的善意,她想接受,心中却又忐忑。这条路,她真的可以和他并肩携手吗?
展昭知道她性子怯弱又谨慎,今晚这一番话恐怕要在心里思量好几日才能想通。便不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