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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五]向阳花开暖-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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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这个理,她能出几次远门?或者这是唯一一次。许向阳这才点头落在展昭身后半步跟着出门。待人除了客栈,公孙先生才叹道:“许姑娘实在过小心谨慎,既怕惹展护卫不高兴,又怕惹丁姑娘不开心。这一路为难她了,早知如此,便不叫她来了。”

    张龙道:“可不是,许姑娘太过小心翼翼了,不是躲着丁姑娘就是躲着展大哥。虽说从前那些事叫人不耻,可她忘了前事,如今性子温婉沉静,待人和气,就像换了个人似的。她既然改了,那些事过去便过去吧。只要展大哥释怀,别人又能说什么。”

    包大人捻这胡须,“想要释怀哪里是那般容易的事?”

    张龙不好多说什么,若是替许姑娘说过多好话,岂不是对不住丁姑娘?丁姑娘同他们几个交好,她是个好姑娘,遭遇此事实在不幸。可许姑娘现在真的和从前不一样了,唉,连他一个局外人都这么纠结,展大人恐怕心里更难受。

    “容易不容易的,如今事已定局,于丁姑娘而言,最好的出路便是退出。”公孙先生知道此事艰难,可展护卫是认死理的人,既然娶了许姑娘,断没有休妻的可能。如今他同许姑娘的关系有所缓和,更不可能休妻。丁姑娘再这般执迷不悟,只会耽误自己。

    包大人也是一叹,“但愿这一趟能让丁姑娘想通。”

    话说另一头展昭,赵虎和两个姑娘一道出了门。带路的是丁月华,丁月华向来开朗外向,一路招呼着展昭往人堆里挤,渐渐同赵虎许向阳拉开了距离。赵虎见她走得快,喊道:“丁姑娘,你慢些,免得走散了。”

    许向阳柔声道:“赵大哥,丁姑娘会武功,又有展大哥跟着,不会有事的。我们不必去追,随处看看便好。”赵虎心想许姑娘同丁姑娘在一块也不自在,倒不如分开来,各玩各的。笑道:“也好,我陪你走走。”许向阳笑了笑,刻意选了岔开了丁月华去的方向,免得再撞见。

    展昭回头见赵虎和许向阳转了方向,知道她有心让他和月华独处。她几次说要和离,让他和月华再续前缘,可那种事不可能,他跟月华已经再无可能。他不愿去想这些事,深究起来又要勾起心底的怒意。

    他停下唤住丁月华,她不胡来,他却不好跟着胡来。既然已无可能,便要避嫌,在独处已然不妥。抛下妻子跟别的姑娘独处,那他成什么了?即便他对许向阳没有情【爱】,但他依然要维护她关爱她。唤住丁月华,道:“赵虎和许姑娘往那边去了,我们寻过去。”

    丁月华抿了唇,不悦道:“有赵虎跟不会有事。”

    展昭正色道:“许向阳是我妻子,我如何能丢下妻子同别的姑娘游街?”丁月华被他的话刺得一愣,蓦地鼻头发酸,眼里一片水润,“展大人,我已经成了别的姑娘了吗?”

    展昭深深吸了口气,丁月华的心意他知道,她为何而来他也知道。只是,他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回应。“月华,是我对不住你。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罢,我们都再无可能。我只能……当你是妹子,其他,再也不能有。”

    “展大哥……”

    展昭苦笑,“我哪里还配被你唤作大哥?你可知,能这样被你唤作展大哥,于我而言已是最大的宽恕。”

    “展大哥!不是你的错,是许向阳她……”想到展昭强调许向阳是妻子,她略去了后头的话,“从前的事说再多也枉然,难道我们不能想想往后吗?许姑娘不止一次同我说过她想和离,她自己提出的,难道也不能考虑?”

    “我既娶了她便不离不弃,那些话,以后莫要再提了。”

    若不是在大街上,丁月华几乎要当场哭出来。展大哥为什么要这么傻?那个许向阳到底哪里值得他搭上一辈子?丁月华终归是个识大体的姑娘,默默敛了情绪,道:“往后如何往后再说吧,难得出门一趟,别扫了兴致。”

    展昭无声一叹,折回去沿着许向阳离去的方向寻去。丁月华经过刚才的插曲低落至极,实在无心逛街,可有舍不得离了展昭身边,只好默默跟着。他们在一家首饰铺子遇着了赵虎和许向阳,许向阳刚巧自铺子出来。

    不仅是展昭,就连丁月华都吃惊不小。许向阳向来唯唯诺诺,打扮素净不施脂粉,头上只有两朵简洁的绢花,连耳环都没有佩戴,怎么突然去首饰铺子了?展昭见她面上带着淡淡的欢喜,发间多了一支素银簪子。这才惊觉她实在太过素净,素净到连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

    心里微微一沉,他自认不适刻薄之人,对自己的妻子却一再忽略。她病了才发现她缺衣少穿,她自己进了首饰铺,才发现她连样首饰都没有。对着一个陌生人他都能多有关照,对自己的妻子却疏忽至此,实在不该。

    许向阳从铺里出来,瞧见展昭和丁月华寻来,笑道:“咦,你们怎么也逛到这来了?”刚刚买了支簪子,心中的欢喜冲淡了面对丁月华时的忐忑。这次出门她把全部家当都带在身上,刚才路过首饰铺突然想到自己也该添两件首饰,面上好看些,而且银饰品一样可以当银子用。

    展昭淡淡道:“见你们走散了,便一路寻过来。”赵虎道:“有我在呢,放心。”

    几人又聚到了一块,丁月华失了兴致,倒是许向阳显得兴致盎然。她走走停停,却并未买什么。她没多少钱,要精打细算着用,出门一趟,总要带些小东西回去送礼。她交好的人不多,虽有远近亲疏,但多多少少都要意思一下。想了想,现在买了一路带着不方便,回程时再买也不迟。

    心里虽这么盘算,却还是在一家面料铺子前停了脚步。原因无他,这家铺子有不少料子因为去年的洪灾浸湿,只能拿来贱卖,以期能减少损失。打折的残次品往往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尤其是对穷人。许向阳不能免俗地往前挤去,瞧了瞧,料子都是好料子,因为一半泡在水里,只有一半能用,买回去做手帕之类的小物件还成,拼拼凑凑勉强也能做衣裳。

    许向阳挑了一些细棉布,做里衣拼接也无妨。有些布料真的好看,在开封的价格可不便宜,咬咬牙,又挑了一些。布料这东西妥当放着不会坏,留着做手工或者做衣衫都划算。看看挑选的好几匹布,心想这么多,该跟伙计好好讨价还价才成。唤来伙计,“小哥,我买这么多,是不是可以便宜点?”

    伙计堆着笑,爽快道:“姑娘,一看就知道您懂货,这些布料都是上好的,已经是亏本在卖,买到就赚。要不这样,我再添一块布头给您?”说着都开几块布头让她挑。许向阳见几块布头都大,也没有污渍,心下满意。道:“这些一共多少银子?”

    伙计脑子活,看了两眼就算出了价钱,笑眯眯道:“一共四匹上等细棉布,收您八百文。另外送您一块布头,您挑一块。”

    虽然这些布料有污渍,差不多只有一半能用,但八百文真不贵,布好着呢。许向阳挑了块布头,正要付钱,却见展昭替她付了钱,还顺手提了伙计捆扎好的布料。她一愣,没想到他会替她付钱,小声道:“这些东西我自己买的,你不必提我付钱。”

    展昭没理会她的话,淡淡道:“走吧。”养媳妇本就天经地义,他不在便罢了,既然在身旁自然要付钱。

    许向阳低低应着,低眉顺眼地跟在他身侧。丁月湖落在后头看得揪心,什么时候开始,展大哥已经跟许向阳这么熟悉了?他是不是开始慢慢喜欢她了?是不是?她的心思没人能懂,无处倾诉,只能在心底反复想着,一遍又一遍,苦涩无比。

    离了面料铺子,许向阳见展昭提着东西不便,便提议回去。往回走了一段,见前头的人都聚在一块围观什么。走近听了几句议论,大约有些知道是何事。无他,是有个姑娘卖身葬父。丁月华看了眼许向阳,心中不快,嘴上也带了火气,“展大哥,你千万别往前凑,免得又招惹来死皮赖脸的人。”

    许向阳抿了唇,看了看丁月华,终究没说什么,低了头。原主确实是借由展昭的好心坏了他和丁月华的姻缘,丁月华会生气也理所当然,她实在无力辩驳。

    展昭皱了皱眉,将手中的东西交给赵虎,“我去瞧瞧。”

    丁月华狠狠剐了许向阳一眼,追着展昭去了。赵虎一阵为难,丁姑娘和许姑娘真是水火不容啊,在他看来丁姑娘是好的,许姑娘……现在也改好了。不过终归是许姑娘对不住丁姑娘,丁姑娘生气,她也只能受着了。他嘴笨,说不出安慰的话,只能默默陪她站着。这事,他也没有说话的立场,还是装聋作哑吧。
第25章 带孩子的妇人
    卖身葬父的是一个年轻的妇人,一身孝衣,脸色苍白眼睛红肿,怀里还抱着一个奶娃娃。她跪在地上,身前摊这一张白纸,请人代书了卖身缘由,纸面上还有几面铜板,大概是好心人给的。

    展昭和丁月华混在人群里看了会儿,原来这个妇人是个寡妇,丈夫意外身故,先是婆婆受不住打击病故,接着公公也随之而去,留下她一个妇人和不住半岁的孩子。日子难以维系,这才自卖为奴。这种事展昭见得多了,能帮都尽量帮。许向阳也是如此,结果……他心中自然有芥蒂,但也不会因此就对其他人袖手旁观。

    拨开人群,在妇人跟前蹲下,将急两碎银压在白纸上,温厚道:“这些银子拿回去把后世办了,”见她怀中的孩子瘦弱,穿的也单薄,又道:“给孩子做几件厚实的衣衫,孩子经不起冻。”

    妇人抬头,未语先落泪,哽咽着,“谢谢,谢谢!恩公的大恩大德小妇人无以回报,只能给恩公做牛做马,回报一二。我,我给您磕头了。”展昭拦住她,“不过是举手之劳,回去办了后事好生抚养孩子。自卖为奴报恩之事莫要再提,你夫君若还在人世,必不希望见到妻儿为奴。外头天寒,孩子受不住,快些回去吧。”说罢不再理会夫人,折身挤出人群离去。

    展昭面色如常的回来,许向阳心中却忐。怨不得丁月华说那话,换谁再见此情此景心里都要不舒坦,就是她也因这个插曲败了兴。这下,大家都没了逛街的心情。走出不远,丁月华朝展昭道:“展大哥,那个妇人一直跟着我们呢。”

    闻言,许向阳回头看了看,果然见一个身穿孝衣的妇人抱着孩子远远地缀在后头。她连忙扭过头不敢多看,深怕那妇人见她露出怜悯之意愈发地不肯离去。虽然展昭给了几两银子,但一个妇人要带着孩子自立,哪里那么容易,有时候卖身去大户人家为奴为婢反而更好。

    赵虎也回头看了眼,皱眉道:“怎么还抱着个孩子?”要是在开封还能多帮一把,如今他们出门在外,哪能替她安排?

    展昭头也不会到:“走吧,我们只能帮到此。”

    回到客栈,公孙先生见展昭拿了不少东西,笑呵呵地,“许姑娘收获颇丰啊。”展昭抱着几匹料子,丁姑娘不爱这些,那自然是许姑娘的了。许向阳面上微红,最不想出门的是她,结果就她一人打包小包地采买。带着几分羞意道:“我见这些料子都是好的,又便宜卖,就买了一些。”

    丁月华也凑过来,见料子半截有污渍,也不知道能不能洗净,道:“污了一半要怎么做衣衫?”

    许向阳扯开其中一匹瞧了瞧,笑道:“伙计说这些料子是去年水患时放在库房低处泡了水,这才便宜卖。我实在喜欢,才一时脑热地买了。衣衫是不好做,做些别的东西还行。”

    赵虎道:“许姑娘手巧,这料子到你手上一定大有用处。我听王嫂子说你用碎兔毛皮子给展大人做了件夹袄,比整块皮子做出来的都还要精致好看。”

    包大人和公孙先生隐隐含笑,这件兔毛袄子一再被人拿来念叨,展昭都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了,怎么会被传得神乎其神?不过是件衣衫,呃,也确实精致又暖和,许向阳手巧得很。包大人打趣道:“展护卫,把那件袄子拿来瞧瞧,本府也好奇的紧。”

    “大人……”展昭有些无奈。许向阳红着脸道:“不过是件寻常的袄子,王嫂子谬赞,哪有那么好……”

    丁月华心里泛着酸涩,那个被人唾弃的许向阳怎么突然脱胎换骨了一般?不仅厨艺好,连女红都倍受推崇。她有些不服气,也想看看那件袄子怎么个好法,“展大哥,你就让我们瞧瞧嘛。”

    张龙也跟着起哄,“是啊,拿来给我们瞧瞧。”

    虽然众人起哄逗趣,但如今天气渐暖,展昭本就不怕冷,哪里会带兔毛夹袄出门,说笑了一阵便都散了去。

    在凤岭镇停了三四日,每日都能见到那个妇人抱着孩子在客栈门口守着。她也不上前,就守在一旁默默看着。在他们要离开的那日,妇人依旧抱着孩子不远不近地看着,只是今日孩子一直哭闹不止,不论妇人怎么哄就是不见停。

    包大人听着于心不忍,皱眉道:“孩子这样啼哭不止,莫不是病了?公孙先生,劳烦你去瞧瞧。”公孙先生依言上前,缓声道:“小嫂子,孩子这样哭闹可是哪里不舒服?在下略通医术,不若让我替孩子瞧瞧?”

    妇人也是一脸焦急,连忙道:“孩子从早晨起就哭闹不止,胃口也不好,她若是也病了,那我……”

    “莫急,待我看看。”公孙先生先是安抚了妇人的情绪,才细心给孩子检查了一番。孩子很瘦,发着高热,应该是得了风寒。这么小的孩子汤药难以喂下,发热又易烧坏脑子,要尤为细心照料。

    妇人听了公孙先生的话,突然跪了下来,哭着朝包大人哀求道:“老爷,您就让我跟着你们一道上路吧!我什么都能做,只求求您救救我女儿,我实在无力为寻医问药。她的祖父祖母和爹爹都相继去了,她若也去了,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求求您,可怜可怜这孩子吧,我,我给您磕头了……求求您,救救她吧……”没几下,她额头已经一片通红,隐隐透着血丝。怀中的孩子因为她的动作更加不舒服,哭闹的更厉害。

    包大人无声地叹了叹,道:“你起来说话。”妇人脸上露出欣喜之色,眼里也有了神采。但包大人却未能如她所愿,“你夫家没有可投靠之人?”一个妇人要撑起门户确实艰难,若族内有亲戚能相帮,倒能勉强度日。

    妇人眼眸一黯,她夫家人丁单薄,跟几个亲戚往来并不频繁。如今她夫家遭遇变故,落魄至此,谁会接她们母女去吃白食?若她生的是个儿子,或许还能争上一争,偏是个女儿。

    包大人面露难色,确实难办,若是个男孩,辛苦几年拉扯大了也能顶门立户,女孩儿终归要出嫁。略沉吟,道:“既然夫家无人,你何不回去投靠娘家?”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爹娘已故,只怕嫂子容不下我。”

    公孙先生道:“这话不妥,总归是亲兄妹。他们难道还能见你落难还置之不理?即便嫂子有些微不虞,兄长总要出手相助。”

    妇人似被说动,却仍旧为难,嗫嚅着:“我娘家在鼓江镇罗家村,路途遥远不说,孩子又病着,我……”

    包大人道:“我们也要往鼓江镇去,倒是能送你一程。”展昭眉头微蹙,“老爷,我们此行旨在寻人,怕是不便。”包大人知道他素来谨慎,但事关孩子,又顺道,没有不帮的道理。摆摆手道:“带一程,无妨。”

    如此,展昭也不便再劝,只能路上警醒些。

    妇人夫家姓张,大伙便称她张嫂子。孩子才五个半月,大名还没取,小名叫宝儿。宝儿瘦瘦小小的,烧的小脸通红,看着叫人揪心。许向阳向来喜爱孩子,前世时就常常帮着照顾小侄子,在照顾孩子上颇有心得。一路上不时用温水给孩子擦拭手脚和额头,或是喂些热水。

    下晌午时,一行人便在农家投宿,赶着给孩子煎药。张嫂子没有奶水,孩子的吃食又成了问题。张嫂子急红了眼,说昨日还有些奶,今日竟没了。许向阳只好借了农家的厨房,向主人家买了一些白米熬了米汤先给孩子喂下。

    宝儿大约饿坏了,米汤喝得香甜,但后头的药汤就不好喂了,她和张嫂子费了老半天劲,弄得一身药渍才喂了两勺下去。丁月华还是头一回见着这样小小一点的奶娃娃,有心帮忙却无从下手,抱都不太敢抱,只能帮着递个水,拧个毛巾。

    宝儿将一群人折腾的人仰马翻,但药汤灌下去,当晚就退了热,精神好了许多,能咿咿呀呀地朝大伙比划几下。大家都在堂屋逗孩子,展昭却发现许向阳不在,信步出了堂屋,见她正问主人家的孙婆子有没有地方买牛乳。孙婆子应说有,便出门去给她找牛乳去,她则进了厨房。

    展昭抬脚往厨房去,隔着窗子,他见她在熬粥,先时剩的一点白粥被她熬得细腻浓稠。他进了厨房,“你要牛乳是给宝儿喝?”

    许向阳回头,浅浅一笑,“这么小的孩子吃米汤并不适合,我便问孙婆子能不能找一些牛乳来,虽也比不过母乳,但总归比米汤来得强。”其实她是先问了村里可有人在哺乳,要是奶多,让宝儿去喝一些也好。没有,只能喝些牛奶了。

    展昭不懂这些,只点点头,低声道:“你和她在一处警醒些。”

    许向阳一愣,她从未想过去怀疑张嫂子,她还带着孩子呢,能是坏人?哪里有人带着孩子做坏事的?多累事?她也压低声音道:“她带着孩子呢,孩子还病着,愁得她吃不下睡不着,哪还有心思做坏事?我看她不像坏人。”

    展昭想说,她见过多少人,如何能断定张嫂子不是坏人?她能分辨的出来?就是他,也有看走眼的时候,不就着了她的道?心沉了沉,道:“防人之心不可无,警醒些总是好的。”说罢便除了厨房。

    许向阳望着他的背影,后知后觉地想起原主就是利用了他的善心坏了他的姻缘,怪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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