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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华向我提出分手的时候,我没有任何惊讶。
也许他已经厌倦了这种生活,在这座物欲横流的城市里,我们剩下的可能只有欲望,没有信仰。
对我而言,只是又一场没有意义的离别,我总是在经历离别。
第二次见到他,是在一所吵闹的、喧哗的酒吧。
我喝了很多酒,因为是别人请客,所以我可以难得的放肆一回。
虽然请客的人是谁,只隐约听别人说他是某个财团的公子哥,英俊,多金,是一个钻石王老五。
当时,我站在吧台上,头跟着激烈的音乐摇摆。眼前是一片混乱的人群。在这种地方,我可以很安心地释放自己。
忽然一个有力的手把我连腰抱起,有人大声和我说,你醉了,我送你回去。
我第一个反应是用力挣扎,然后狠狠给了抱着我不放的人一巴掌。
你的防备能力还挺强的。那人笑着说。
借着昏暗的灯光,我看到一张英俊的脸,是他,那个花店的男子。
无论什么时候,我看到你,总是有那么深的压抑。
他摸了摸被打疼的脸,叹着气说。
然后拖着我到了一辆本田面前,不由分说地把我塞进去。
你这样做是很没礼貌的,我还没有和主人说一声就回去了。我气愤地大喊。
你不是已经和主人打过了吗?他又露出笑容,你看坐在你面前的不就是主人吗?
等等,他说什么,他是那个公子哥?
我从来也不相信有灰姑娘的故事。就算是真的发生了,也许只是那些有钱人对穷人的一种施舍和好奇。
他开始约会我。
每天都会有玫瑰送到我家来。品种已经换成了英格兰玫瑰。每一朵都像碗口那么大,深红似血,仿佛可以随时滴下来。这样的事情真是老土,但是做起来,还是有人会感动的。
每隔三天,都会打电话打到我家来,温和有礼地提出约会。
实在寂寞的时候,我并不反感这样的要求,何况这是一个英俊的男子。
有一次,他问我是否可以做他的女朋友。我并没有回答,只是饶有兴趣的问他,为什么会喜欢上像我这样没有未来的女子。
他叹了一口气说,第一见到你,我感觉你是一条被大浪抛上岸边的鱼,不能呼吸,亦无力挣扎。或者说,你根本就不屑于挣扎。我想既然你已经不想回到海里,那么就来我的金鱼缸里吧。
所幸的是,我从来没把这样的好运气当真。我是一个有自知之明的女子。
有时候,我会失眠。我的失眠是有周期性的,每一个月总会有2天。在我没认识清前,只能大段大段背英文小说,听零碎的飘忽的老歌。最后爬上床,瞪着眼睛到天亮。认识他以后,我可以有理由地骚扰他。因为不是男朋友,所以我显得更加理直气壮。
他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带我去做运动,他是一家24小时开放的健身社的贵宾。
我最喜欢的是跑步机,周而复始地在上面小跑,以为自己已经走了很多的路,结果一看还是在原地徘徊。
挺像你的风格。清这么嘲笑我。
为什么?
你总是做一些自以为小心的事情,可是最后却因为不舍得投入,没有获得很大的回报。
你是说我对你吗?别开玩笑。
他的肌肉很健美。看他穿衬衣的样子,绝对想象不出。
他是一个很奇怪的男人。身边真的没有女子。
我喝多了酒会恶狠狠的审问他,说你对我有什么企图?
我想要你做我的女朋友。他总是那么认真地回答。
我一没财,二没色。你想怎么利用我?
让我照顾你不好吗?
我知道了,你是一个同性恋,想用女人做挡箭牌。所以你要找像我这样没有背景,身份低微的人做挡箭牌。
他忽然笑个不停,然后用手自然的环住我,轻轻说,要不今晚上,就试试我的男儿身?
我一把推开他。心下却有着一丝轻微的甜蜜。
他温暖的皮肤,熟悉的笑容,让我感觉自己还是一个可以爱的女人。
我希望有一个男人会在我失眠的时候唱摇篮曲给我听,希望他能带我去遥远的西藏。
清曾经一再对我承诺,要我相信他。
在我年轻的时候,我也很相信爱情,后来很多的事情证明我是错的。没有付出,就不会有回报,像清说的。可是现在的男人们,他们并不在乎感情的付出。他们看到的是房子,工资和职称。
而清不用在乎这些东西,他是一个富有的男人,他没有经历过社会的风霜,所以他可能还相信爱情。
我对自己说,只要清再努力一点,只要我和他认识满6个月,我就和他在一起。
我觉得这不是什么难事,我和他已经认识5个月零10天了。
再过20天,就是我的生日,到那个时候……
可是事实是,当我开始有所期待的时候,清出现的次数开始减少,从三天一次的约会,到一个星期,甚至两个星期才问候一次。每次看到他,都觉得他心事重重,若有所思。我问他出了什么事,他都一笑而过,拍着我的头说,别胡思乱想,小傻瓜。
也许他已经厌倦这种游戏,觉得不值得在我这样的人身上花费那么多时间和精力。
零落的回忆,曾经的喧嚣,好像一瞬间都沉淀下来。
我实在没有能力去挽回一个男人的心,虽然我的心因此也疼得厉害。
只有玫瑰,还是一如既往的到来。仿佛在证明,这个男人曾经占据过我的生活。
我生日的前三天。
因为清的忽然安静,我觉得很不习惯。开始又去上网。
今天,我在网上,看到了清。
他的小熊头像傻傻地亮着,我心念一动,怎么他那么闲?难道不去约会吗?
我和他打了一个招呼,大家开始不痛不痒地聊起来。
我觉得实在无聊极了,索性打了88,准备隐身。
他忽然打了一串感叹号,然后打来留下。
什么事?
飞儿,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情。
说吧。
可能以后我都不能和你在一起了。
什么意思?
就是说,我再也不会去找你了。
原因???
他沉默了好久,我的心在这么安静的气氛里,忽然躁动起来。从刚开始认识他,一直到现在,所有的回忆纷繁而来。他的呼吸,他的容颜……
莫文蔚特殊的声音在我的四周飘荡:我明白太放不开你的爱,太熟悉你的关怀,分不开也许我们更相信爱……
终于他打了一行字,却是莫名其妙的,你现在哭了吗?
我早就感觉到,皮肤刺痛的感觉。因为太干燥了,所以当眼泪流过上面的时候,会有裂开的感觉。
我的手却打出了:没有。
当发过去后,不到三秒,他的头像黯然下来。
终于连玫瑰也不再送来了。
我的生活又恢复了最初的苍白。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连我自己都开始觉得拒绝他,是明智的。
幸好一开始,我就没把这件事情当真。只是在失眠的夜里,我会偷偷数眼泪的颗数。
我的工作有了起色,因为我一天16小时都在办公室,如果老总同意,可能我连床也会搬来的。
什么都如常,不过我已经接受生活的安排,和办公室里一个平凡的男子开始了一段温暖安静的感情。我不敢说那是爱。
他很少送我玫瑰,要送也是送本地的土玫瑰,刺多,花小。
但是我还能要求什么呢?生活是公平的,我没有打算付出全部。
最起码在我失眠的时候,有人会和我煲电话粥。
两年过去了。我升上了销售部经理。并且结了婚。
一切仿佛都安定下来。虽然我可以感觉到有暗涌在我的心底激流,为着的,是那段准备开始却又模糊结束的爱。也许一切只是游戏。没有人会过多投入时间到游戏里的。我一直这么安慰自己。
我养成了每晚必看报纸的好习惯,并且什么类型都看。可以足不出户的欣赏本市的娱乐和共享专栏作家们的喜怒哀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年龄大了的关系。情绪过分安定,很少有过于激动兴奋的时候,连年少时候的偏激轻狂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所以总是要借助别人的哀乐来丰富自己的生活。
当然也会看财经新闻,看一下商业巨子们踟躇满志的样子。
不知不觉,又到了深秋。
做完家务以后,我照例拿起当天的报纸。上面有着醒目的新闻:中药业巨子曝露感情心路。说我堕落也罢,说我猖獗也好。反正现在对这种花边新闻,我已经变得和一般家庭主妇般热衷。
我迫不及待翻到那一版,却大吃一惊。上面那个人不是清会是谁?
他还是那么有风度,但是眉角已经有了风霜的灵魂。我的心忽然一跳,这个时候,我才承认,当年,我确实是对他动了真心。
……
记者:您现在的夫人是不是你的初恋呢?
清:不是。
记者:听说您是从美国留学回来的。在那里您没有恋爱过对吗?
清:是的。
记者:那请你谈谈你的初恋可以吗?
清:其实也不知道那算不算我的初恋。因为她是一个很倔强的女孩子,一直到现在我也不明白她是否爱上过我。
记者:哦?那你们是怎么开始的?
清:第一次见她,是在我回国后开的一家花店里。那天下着很大的雨,她穿着很少的衣服站在那里发抖。我忍不住和她打了个招呼。当她回过头的时候,我觉得忽然有种应该保护她的感觉。虽然她一头一脸都是水,可是我还是看得到她的泪水。于是我就送了她一束玫瑰花。第二次见她的时候,她已经喝得烂醉,虽然我不知道原因。但是我仍然忍不住心疼。我想,如果我能照顾她,我绝对不会让她再这么伤心了。
记者:呵呵,没想到您不仅在事业上有成,也那么懂得怜香惜玉哦。那她一定被你打动了吧?
清:没有。当我和她提出交往的时候,她一口就拒绝了。似乎她从来也没有相信过我。其实我们在一起的时候还是很愉快的。一起去划船,一起去跳舞。甚至,我教会她我最拿手的鸡尾酒。她最喜欢在大冷天去放风筝了,追啊追的,不过是我追她哦,呵呵,不一会儿我们大家都热气腾腾了。
记者:听起来真的很感人啊。那最后为什么你们不能继续做朋友呢?或者你可以继续追求她啊。
清:其实,应该说是我先放弃她的。原来以为她拒绝我,是因为对自己没有信心,或是不够相信我。但是在心里应该是喜欢我的。没有想到……在前年,我家族的企业发生了一场危机。相信你也应该知道。我的叔叔不满意财产的分配,索性把我们的重要配方公布了出去。导致我们的产品价格锐减,连公司也差点倒闭。在那个时候,我很需要有人来支持我,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我非常希望她能在这个时候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所以我就设计了一个小小的题目来考验她。我说我将永远离开她,然后问她有没有伤心得落泪。结果,她说没有。我想,我在她的心里应该是不占什么位置的。很可能是我自作多情。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我现在的妻子一直在我的身旁鼓励我……
然后那个记者再说些什么,我也没看进去。
我的眼已经被泪水模糊了。
我真的太粗心了,太自私了。原来那些玫瑰真的是有灵性的,不是华丽的装饰品。
可是现在一切都已经错过。再也无法挽回。
要勇敢接受自己心动的爱情,不管是对是错,既然爱过了,就不会再遗憾。
爱,总在不经意间流失……
春水篇 那年他们相遇
她爱他,很投入,他也爱她,却不能给她全部
那年菲儿23岁,上大三,有着中文系女生共有的特质。那时她正忙于找工作,其实工作对她来说是不必劳心的,她漂亮,又有一个不错的家庭背景。她的日子很优越。
她是个变幻莫测的人,时而幻想浪漫,时而变得现实,就像未成熟的果子,渴望成熟又不得成熟一样,摇摆不定,她时常认为自己的这一心态是畸形的,甚至有些不可理喻。
遇见欧阳是在冬日一个响晴的午后,也许在这之前她会觉得这样的事只会在小说中读到,然而事情恰恰发生在了他与她之间,生性刚硬的她不得不承认这种机缘与巧合。
记得那个午后天气有些出乎意料的温热,这在深冬是少见的。中巴车上,他坐外面,她坐里面。她拿出笔记开始看书,事实上,她也清楚自己其实看不了多少,但期末临近,拿本书在手上,也算是对自己的安慰。他拿出笔记本电脑,她原本恍惚的眼神开始在电脑上游移,从他的文档中她对他猜出了八九分。
“你是学中文专业的?”他合上电脑开始说话。
她感到微微的惊异,如今敢谈中文的人不多,对文学感兴趣的人更少,何况他的口吻有点居高临下,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对啊,我们快要考试了,所以……呵”她露出对陌生人少有的笑意。她是不善于洞悉陌生人的,而对他,似乎有股淡淡的气息向她袭来,她慢慢注意着他了。
她感到有点词源枯竭不知如何形容,透过他灿烂的脸只觉得他笑起来有些大男孩般的腼腆。车窗外温暖的阳光照进来,加上车内的空调,热得人脸发烫。他脱去外套,只穿件黑色高领毛衣,有点随意,她喜欢这种散淡的随意。
他们谈了很多,还相互留了对方的电话号码,这是她第一次给一个认识不到半小时的人留电话,在她的潜意识里已经把他当成了另一类朋友。他请她一起去见客户,而她却善意地推掉了,不是什么旁的原因,只是她需要更多的时间。
分别后的第一次联系是在三个小时后,欧阳问她是否可以共进晚餐,然后一起去迪厅跳舞。菲儿是不习惯出没于这类场所的,尤其在晚上。可她不想为难他,也不想为难自己,于是找了个托词把手机关了。
那一晚她第一次失眠了,她在盘算些什么,却又说不出到底在盘算些什么。她好想把纷飞的思绪收回来,可又不得不使它处于兴奋的边缘。也许从那时开始她变得混沌了。
第二次见面是在分别后的第二天,为此菲儿推掉了所有的约会,以弥补上次的过失。
欧阳说晚上带她去咖啡馆然后逛街。天知道这是她乐此不疲的事。
事先他带她去了他住的酒店,事实上她有些犹豫,如果有男生请她去寝室坐坐,她会欣然接受,然而他不是。她对社会上的人都存有戒备,尽管对他有点好感,但仍不足以打消她心头的顾虑。无奈她还是上去了,没有别的事发生,而她也一直找借口离开这个不适合的地方。她只觉得浑身不自在,似乎这样的环境这样的色调不发生点什么是不甘心的,而她,只能在事情发生之前离去才是最适合的。于是她起身告辞,他没有太多挽留,因为他们说好一小时后再见面。她走到门口,“等一下”,一个声音叫住了她。她回头,而他敞开双臂把她紧紧地拥在了怀里。她有些猝不及防,只本能而又无谓地反抗着。似乎过了良久,这反抗才慢慢变弱,直至被另一种温柔所取代。
出了那个房间她才感到有种被欺负的感觉。坐在拥挤的公交车上,听到手机铃声不断响起,她有些心潮难平,思考到底该不该跟他再见面。最终她还是说服了自己,权当是再冒一次险,增加一分人生阅历。后来的一切皆因这转瞬的一念之间。
他们相约在咖啡馆门口见面,却终没有进去,就因客户请吃饭。她讨厌这种不是应酬的应酬。
饭后他们决定去逛逛,她主张坐公交,她喜欢这种感觉,有点暗淡,有点寂寥,又有点庸碌。以前她总也理解不了为什么有人喜欢坐在公交的末位,悠然地点支烟,然后漫无目的地跟着它转,而今终于意识到这是何等美妙。
他们坐在相对靠后的位子上,第一次他握住了她的手,柔软而又暖和。她没有回避,但似乎又没有多少心跳的感觉,好像已成习惯,只是有点陌生。在她的潜意识里他握住她的手只是一个不经意的动作,他不会因为她而去握她的手。于是她觉得有些伤感,有些失落,而那被握着的手却始终没有抽回来。
那晚她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少女初春的时光,笑得那么灵动那么灿烂,仿佛回到了好几年前,她好久没有再体验这种感觉了,以至于忘了身边的他的感触,似乎比她沉稳吧,他们之间毕竟是有差别的。
他们美其名曰逛街,实则走马观花,像只无形的鸟儿穿梭于灯红酒绿之中,只有醉意没有疲倦。在这座城市生活了三年,她到今天才发现原来它也有着另一番喧闹中的宁静。
欧阳说让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好吗?跟他相处的时候,他总用这种商量的口吻对她说话,有点使人不忍推辞。事实上大冷天坐在路旁阴暗的角落,这种滋味是不好受的。他们就这么傻乎乎地坐着,彼此默默忍受着这一丝透骨的凉意。也许在这种环境下,只有沉默才是最好的方式,于是她就安静地看看天空看看灯光下寂寥的路人。欧阳说我给你唱首歌吧,他喜欢在无言的时候唱歌。菲儿忘了他唱的究竟是什么,但确信是张信哲的。他唱得并不怎么动听,但饱含深情,使她想起了许许多多的往事,有种被欧阳掠过后的酸楚。
到现在,菲儿已忘了是一个什么理由使欧阳把她拥在了怀里,然后顺理成章地吻了她。对此她谈不上讨厌,也说不上喜欢。看着他陶醉而深情的样子,她没做多少挣扎,其实她有理由反抗,可她不想,因为她……菲儿只觉得自己的防线正在一步步地被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