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ば迷诘匕迳戏⒊觥ǹ瓤取ǖ纳簟K婧罂吹焦綥OGO。公司大门紧闭,应该不会再有不速之客。
我从〃感冒〃给我的钥匙中挑出一把,开门进去。然后径直走到影视部主任办公室,开门、开灯,即而打开抽屉。
私翻别人的抽屉算什么行为?当时我没想,但反正兴趣高涨。就像学生时代考试一样,随着答题思考地深入,紧张感也正逐渐消失。
抽屉像什么?一个人的贴身短裤,私人而又公开的东西。我坐在一把宽大的大班椅上,开始工作。
正面最大的抽屉里放一些李德康留下来的资料。李德康的怪字我一看就认得。字如其人。不理它。后面是现任者个人工作方面的文字说明、业务联系资料、草稿纸、计划书……所有这些东西都杂乱无章地堆放在一起,弄得我很不舒服,恨不能把它们整理清楚为快。尤其是那把坏圆珠笔,我拿起来划一下,干涩得像烧烤过的骨头。扔了它,随手丢到垃圾篓里去。
我逐一打开其它的抽屉,什么计算器、电脑入门丛书、摄影杂志、东一张西一张的名片等等。甚至还有一本一九五几年出版的《新华词典》。我顺便翻阅了几页,是那种简明实用、生硬利索的风格。以后有空不妨借来细看。最令我感到好奇的是一本武侠小说,中集,作者不详,里面有数处涩情描写,写得不好,没引起任何身体反应。
底层最后一个抽屉。打开一看,里面塞满了药。大多是国产物,新加坡的也有。过期的,没过期的胃药一瓶又一瓶,感冒药也好些。楼下的〃感冒〃要是见到了,势必会产生共鸣,舍不得走。
我又打开几个壁橱。有的壁橱没上锁,可里面的陈年旧货不值一提。这一趟冒险不是为它们而来。扫兴地甩上门,险些弄伤自己的手,倒惊出一身冷汗。
之后来到张资鉴的经理办公室。
曾经来过这里几回。怎么说也谈不上气派。地上没有摆放高大的盆栽植物。墙壁没有张贴名人字画,没有与某某名人领导的大幅合影。会客长椅也是硬梆梆冷冰冰地,像是刚过完寒冬暖不过身来。
没什么好奇怪。对于入侵者来说,被侵入的土地新鲜又刺激,但唯一重要的是能否得到所需。照样打开他的办公桌抽屉,但发现与刚才那处有天壤之别。
没想到他的抽屉大而无物,仿佛一张阔而无齿的口腔。他几乎把所有的文件夹子都摞到桌子一侧,叠成非常整齐的几叠。抽屉里只剩几个笔记本、一些办公用品以及一些与工作无关的小物件。对了,还有几把小钥匙扔在里面一侧。
我把笔记本一一翻开来确认,没有羽客那一本。突然感到失望。也许〃感冒〃和我要的东西根本不存在,就算存在,怎么能保证放在这间办公室呢?这个大海捞针的计划只是让我来公司梦游一番。大概仅此而已。
可我还是心存侥幸地找遍了其它地方,好比买彩票的人又掏了几回钱包的心理,结果当然是一无所获。没办法,幸运的降临与侥幸心理无关。
在我准备退出总经理办公室的时候,回看了一眼壁橱里的观音菩萨,突然产生一个怪念头。不如把菩萨取出来仔细观赏一番。反正时间已经浪费了,不在乎多一点。
〃感冒〃显然不把我的特殊爱好考虑在计划中。这个玻璃橱子打不开。似乎记得在张资鉴的办公抽屉里有钥匙。于是找出来试开一下。果然锁头松动了,我拉开玻璃。
好沉的菩萨,做工精美,胎质微黄,估计放了些年头。此外也没什么异样。我把它倒来一看。底座上有一排小字,好像是某某地方某某弟子敬奉祈福之类的话。张资鉴的大名倒不在上面,只是另外一个人的名字。奇怪!
菩萨瞻仰过了,该看该找的地方也全查遍了,没有记事本。我想,这个曾经从我手里出去的记事本肯定找不到了。我想用公司的电话给〃感冒〃拔个手机,告诉她白忙一场,现在准备下楼。又好像觉得多此一举。于是把移动过的物品恢复原状,熄灯,关门。临走前带了下午下班忘记拿的登山绳索。
就在我离开的时候,突然听到了脚步声。急促的声音越来越近。我跑回公司,锁上大门,紧张地听外头动静。果然有人来,而且不止一个。
他们一开大门,我就无处藏身了。无处藏身,而后被逮住,逮住之后呢?可能万劫不复,也可能当作贼立刻打死……
终于可以体会〃感冒〃所谓害怕紧张到发抖的感受。她给的一大串钥匙拿都拿不住,更不用说找出某一把来开门。然而不躲到某一间办公室去必被发现无疑。慌忙之中,取出自己平常随身携带的钥匙,打开自己的办公室,又把门紧锁。
接下来……
估计当时的情形是这样。大门打开了,数人夺门而入,直奔几个老总的办公室。随后房门逐个被打开。公司里灯火通明。能打开的柜子、抽屉、壁橱也全部大开。阴暗的角落仔细搜查个遍。甚至有人还拉开窗子从十层楼往下吐了一口痰。
可我不见了!
是不是弄错了?要不要叫警察来?喂,保安,你是不是真的看见有人溜进公司?小偷怎么进来的?好像什么也没动过……
此刻几点钟?该睡觉了吧。可怀在做什么。自己平常这时候也许在上网。要是能躺到床上该是一件多么惬意的事情。就是到大街上散步也不错。真的不错,真的。我想。
无论哪一种处境都好过现在的我。
10楼的某一间办公室窗外垂下一根登山绳。绳子的一端绑住我,另一端固定在窗口的一条铁栏杆上。好在铁栏杆被大窗帘给遮住了,否则吐痰的家伙一定顺绳摸瓜找到我。
假如这个时刻真值得日后回想,我会不厌其烦地希望今夜天高云淡,风清月明。因为直悬在高层建筑窗下的人是我,不是别人。周围是无边无际的黑暗,没有风,当然也不会有别人做伴。天空中没有月亮。我记得往下看过一次,仿佛丢下去也不算什么。漆黑的夜,唯有这个好处。
那批搜索的人不知何时才走。我拉着绳子,尽量不让身体乱晃乱动。手劲也渐渐没了,不知等会儿是否有力气爬上去。过度紧张之后,是否被人发现也变得不很重要,反正我就想此刻爬上去。被人抓住也罢,不被人抓住也罢,但只要能让我踩到踏实的地板,似乎什么事都可以挽回。我想自己的这个要求不算过份。有的人想要一千万,有的人想要大房子,而我仅仅只要一小片坚硬的落脚点。
不知用了多长时间,当我直挺挺躺到地板上的时候,真想睡过去。
大楼已经关闭,要等明天第一批上班的人进来时混出去。我从楼梯慢慢走到天台,找个不显眼的角落靠壁而坐。好几个小时什么也没想,什么也想不起来。下半夜感觉分外冷,后悔没穿上夹克来作贼。作贼也有学问的,要考虑很多事情,诸如天气、环境、时间等等。我这样子,做贼都不合格。
凌晨居然还睡着了,大约睡了两个小时。昨晚虽然发生意外,但天没有塌下来。地球自转的优点在于,不必等太久,又一个欢欣鼓舞的白天蹒跚而来。
8
听说有一种犯罪心理是这样,一个犯了罪的人老是想重回犯罪现场看终究。我也反复想了好久,最终决定第二天照常上班。公司里像没发生过什么事一样。我去上班,同事跟我打招呼〃咦,你今天很有精神嘛!〃
人与人之间真是说不清楚。
下午的时候有人提醒大家查看一下是否丢了东西。然后才知道昨晚带了一帮大汉搜索公司的人是郑铗。他现在是我的影视部同事,假如昨晚抓获的人是我,不晓得会不会网开一面。
张总对此没有发表任何公开意见。细想一下,昨晚授权郑铗的人一定是他,而本人倒不来现场,难道是漠不关心?还是早有什么安排?公司风平浪静,至少看上去风平浪静。我也风平浪静。但〃感冒〃不见了。
我打给她的电话没人听。手机已关机。她更不会找我联系。
〃听说生病请假了。〃总监道。
〃什么病?要不要去看她,都好几天了。〃
总监说:〃她还能有什么病,感冒呗。〃
……
9
冬天的时候,张城和程淮结婚了。程淮说,她一直想去看非常非常大的雪,结了婚,两个人刚好可以一起去。张城的事业很出色,这次公司投资拍电视剧听说就有他的股份。程淮也决定辞职,随意地做些什么都能打发时间。她可以开一家小店,经营自己最喜欢的生意。
人家都说,两位新人的结婚喜宴十分阔绰、够排场,热闹非凡。〃这才叫结婚!〃自然有些人羡慕得要命,一场豪华酒宴似乎代表了结婚的终极奥义。多多少少。
〃新娘子的婚纱好漂亮,你知道值多少钱吗?后来换的几套更好。哇!都可以拍成电视广告了。〃
〃傻瓜。她老公的礼服才好呢,在台湾订做的!〃
〃台湾?为一套礼服跑这么远。〃
〃远怕什么,只要你有钱,去埃塞俄比亚难民营弄一套礼服也不算难事。〃
……
我没去参加他们的婚宴。当然不是故意不去。一场寒流之后我奇怪地感冒发烧。开始还不怎么厉害,等到他们吉日当晚发烧至最高点,近四十度。人自然是卧床不起。
生病是每个人固有的体验,或大或小,痛苦或重或轻,但肯定不是件太令人愉悦的事,尤其独自一人生病的时候。我的意思并非要看到另一个人与我同病才开心。我只是想,我已经生病了,手足不灵,至少有个人帮忙倒杯水什么的。因为要赶时间,郑铗帮我拿来药,倒了水,匆忙参加婚宴去了。于是我只好一个人躺在床上半昏半迷。
梦到无数人结婚。结婚是人生大事,祝你幸福!祝你幸福!祝你……梦就是这样,一句话没完没了。我醒来一身汗,觉得疲倦又无聊。
稍迟一会儿可怀来看我。走得气喘吁吁,手里还拎着一袋子西药。
我知道照顾病人是很累的,并且心情绝不会好到哪里去。所以我一直想保持清醒,努力地陪可怀说话。可是说不上几句,我就想睡了。随即睡去。十几分钟后又突然惊醒。然后再次昏睡。
每次醒过来,我都问她几点了,并请她赶快回家。
〃你快回去吧。我没事的,没事。〃我说。
每次都感觉她用拧得很干的热毛巾给我擦脸。有几次浑身大汗淋漓,她帮我脱了T恤衫,轻轻地把汗擦干,又换上一件干净衬衣。夜里她扶我起来吃了两次药。无数次把被子掀开透气又重新盖好。
用热毛巾擦脸的感觉真好。以至于很久以后我仍把这一幕深深留在回忆里,以至于日后一生病就想要热毛巾。
她陪了我一整夜,期间可能伏在桌子上小睡了一会儿。
凌晨五点多我醒过来一次,被褥潮暖,衬衣湿透。但发烧停止了,头脑残留着狂风暴雨后的狼籍,口干舌燥,味觉也没彻底恢复。我没叫醒她,悄悄起床,到浴室淋了一个热水浴,换上一整套干燥的内衣、内裤,连毛衣、外套、裤子、袜子都换新的。感觉又稍有好转。
回到房间,她刚醒。
〃我要回去了,今天还上班呢!〃她擦着眼睛说,〃你好点了么?医生说早饭后还有一次退烧药。〃
〃完全没事了。〃我说,〃让我送你。〃
天还没大亮。看不清是否要出太阳的样子,寒气笼罩着整个街市。冬日的清晨是天地混沌时代遗留至今仅有的残余。做小买卖的生意人已经开始一天最初的活动。环卫工人也三三两两畏畏缩缩地清洁街面。
她像是很高兴的样子,故意大口大口地呼吸吐纳,用手摸了一下我的额头,又碰了我的鼻子,看着我笑。
我也笑。
她居然还吹口哨,但是吹不响,只好哼一只曲子……我听她哼过多次……应该是《卡萨布兰卡》。夏天的调子。故事背景也发生在炎热的北非。调子和故事我都喜欢。
我一直都没有告诉可怀,她哥哥的女朋友就在结婚前找过我。程淮约我出去的时候,我刚有点感冒苗头,自以为挨过几天会没事,所以不找医生也不吃药。我们在城市最大的一座跨江大桥上见的面。程淮说,本想不用这么麻烦,直接到宿舍来找我的,可是临时又改变主意。
她比我到得稍晚,来的时候双手抱着一个纸箱子。〃里面是他的一些旧东西。〃她说:〃我觉得对不起他,假如我不提出分手,他不会离开我……更不会走。但我希望年轻的时候能做自己喜欢的事,去自己喜欢的地方。在我年轻的时候,难道不可以吗?我不想一直等下去。〃
〃你的生活一点都没错,〃我说,〃像他那种人,他也一定想陪你走到这一天。而且肯定下过很大的决心。只是事不凑巧而已。谁都没错,错的只是事情本身,因为它最终不成功。可谁知道呢,没有成功的事情也许恰恰是一个人花了千辛万苦去做的。〃
程淮点点头道:〃再怎么说都没有用了。我要结婚了。从此以后再不提他。这次公司拍电视剧,张城投资参加。片子一拍完,我就辞职。这个箱子里东西全部是羽客以前送给我的,现在已经用不着了,留也没意思,托你交给他妹妹。假如你不愿意,我把它从桥上扔下去。我还给他。〃
何至于此?所以纸箱我留下了。
她没有办完事要离开的意思。站了一会儿,她说:〃还有一件事,我一直在骗你。可到现在还不知道该不该说,也不知该怎么说。〃
〃那你藏在心里好了。〃
〃不行,没办法。心里很不安。〃
然后,程淮用伤感的语调告诉我叶羽客之死的另一个版本。
〃他和我们住在离海不远的一家酒店。我们在那儿住了好几天。你知道他这人是不想下水的,张城拉了他好几回,他一直不肯去海边。后来,也就是我生日那天,张城叫我去约他,准备游泳后请他吃饭。他高兴地答应了。我们一起下海。起先风平浪静,三个人离得不远。〃
〃工作以后,他也许一个人偷偷练习游泳。而我竟全然不知。我看他不像以前一点不会的样子。他就是这样,所做所为经常让我意外。我想他肯定花了比平常人多得多的时间和精力。真的,其实他已经会游泳了。〃
〃他一直和张城游在一起。我不敢去太远的地方,也叫他们别去。但他们谁也不听。后来,他们和我分开了,大概……也不算太远,相互之间还望得见。〃
〃就在我想返回海滩的时候,发现他们那边不对劲。两个人都像毫无水性的落水者,反正是出事的样子。我拼命游,拼命地游过去。张城浮出水面,抱住我,对我说他的脚抽筋了。羽客也浮上来,估计喝了好多水,也可能被呛到了。〃
〃我哪有办法同时拉回两个男人……对不起,我没办法!你说我该救哪一个?最后,我和张城一起回到沙滩。我是哭着从水里站起来的,张城安慰我说,他一定会游回来,至少会等到别人到他身边救他。我边哭边往海里跑,觉得他从此离开我了。因为他当时看了我一眼,他一定在怪我没有救他。他没有呼救,但是我知道,他一定在责怪我,也责怪我跟他分手。〃
〃当一个人彻底离开你以后,你才发觉他是一个很好的人。温存亲切,善解人意,用情专一,他真的很好。可当初决定离开的人是我,最后不救他的人也是我。我一直都不快乐。以后也不会快乐。〃
……
10
程淮给我的纸箱也一直摆放在我房里。后来我打开它,里面什么都有。信、剪掉一半的照片、书、CD唱片、小玩意儿……分手的女朋友退还的旧东西,刚刚从冰箱里取出来似的,每一样都冷冰冰。虽说与我无关,但看上去也是索然无味,无精打采。
来来往往的信件我一封没看。剪成一半的照片怪模怪样,羽客伸出手,手却不见了,要不就他半个人傻笑,没多大意思。我感兴趣的是那本精装版《百年孤独》。硬而厚的封面、封底,里面的纸新而脆,每张都哗哗作响。我打开扉页一看,〃送给程淮小姐〃……底下写着时间,按这个时间推算一下,原来是羽客出事前不久送给她的。那时两人早分手了,难怪〃送给程淮小姐〃。
《百年孤独》。我刚读完。不过不是太懂。不如看第二遍好了。不懂没关系,读者可以慢慢一遍又一遍地读。这是书的好处。不像人,随时都可能离开,不复回来。不就是一本风格迥异的小说吗?精装版的。重读一百遍也无所谓。
日子过得很快,可怀毕业,然后催着我和她一起离开,到那个有海的城市生活。可我现在还走不了。电视剧即将开拍,公司又多了很多事情,聘导演,请演员,准备各种服装、小道具,还要打通某些重要环节。而对我来说,我希望能看到叶羽客事件的最后结局。
可怀没有逼我走的意思,可是有一天,她突然不见了。四天后,收到她的一封短信,是两天前从本市寄出的。
想了一百次以后还是决定不告而别,但我怕再多想一次就会留下来。
我去的地方你也知道,希望你来找我并且有缘相遇。但如果你不来,也不怪你。不是告诉过你了,你是我的第一个男朋友,所以有特权。有时候非常恨你,因为我不是你的第一个女朋友。但恨恨也就够了,因为不早些出现在你的身边是我的不对。
非常非常喜欢你,相信你也非常非常喜欢我。但我的喜欢比你多一点。对我来说,能碰上你是一件很幸运的事,相信以后再也不会碰到第二个了。有些东西的价值在于它只有一次,但如果要我再选择第一次恋爱的话,一样会选择你。好像很老套的话,但也只好这么说。
恋人分离的办法有无数种,我只从中挑了一种,希望你会喜欢。但我不喜欢,因为流了好多泪。流泪是因为要和喜欢的你分别。
那些多余的话就不说了,诸如安慰你之类。
祝你快乐,再见。
信是在公司收到的,但到了晚上才拆开看。我自以为心情很平静。看完信突然出神地想去跑步,于是换了一双鞋,下楼,出新村,来到大街上,一直跑到可怀就读的那所大学。一个人在操场上不知转悠了多少圈,直至无力为止。
一个人呆坐在黑乎乎的跑道边上,汗水流个不停,仿佛全身心都浸在汗水里。腿在流汗,身体在流汗,甚至连眼睛都在……也许是眼泪,但又不大可能。谁知道呢?
我等的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