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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有人夸左岸,特别这话还是从姚明远嘴里说出来的,权磊有几分美滋滋的,嘿嘿一笑,端起杯:“来,喝酒!”
陆文鼎端起杯,刚要喝,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我们银行和晨报合办的摄影大赛快结束了,你能不能让她送幅作品来,让我们这大赛上点档次。”
权磊爽快地一点头:“行,没问题,她刚从云南拍照回来,这样吧,我给她打电话,你跟她说。”
说罢,权磊便给左岸打电话。讲了几句,把手机给陆文鼎。趁他和左岸讲话的当儿,权磊起身去洗手间,给东方打了个电话,让他10分钟后给自己打过来。他这边安排妥当,陆文鼎那边也讲完电话,脸上透着艳羡和满足的样子。权磊这才踏下心来。刚才他不是一点担心也没有,左岸的性格他知道,标准的性情中人,遇到喜欢的人恨不得把心掏出来,可瞧不上眼的半句话都懒的说。看陆文鼎的表情,显然是给足了面子。
陆文鼎把手机还给权磊,本想说几句感谢的话,见他满面红光、如沐春风、一脸幸福的样子,不知怎么有几分不是滋味,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下去,涌起想捉弄他一下的念头。
“我说,你在外面潇洒,家里那位知不知道?”
“不知道。知道又能怎么样?是我赚钱养家。今天没外人,咱们说点男人的话,你们说,像我们这样的男人,一辈子守着一个女人,不是资源浪费吗?不离婚就算对的起她了,外面再没个情人那可就是对不起自己啦。”
“哈,照你这么说,有情人还有理了!”
“那当然,你没听人说,一等男人家外有家,二等男人家外有花。我这都算是二等了。”
“怎么,你还想包个二奶不成?” 张棋不无讥讽地道。
权磊摇摇头,“那倒没有,太麻烦,别到时候粘身上扔不掉。”
陆文鼎瞟了一眼权磊,又把目光转向张棋,自嘲地道:“看看人家,一等男人还不屑于做。我们可惨了,三等都轮不上。”
权磊忙摆摆手,“不能这么说,我们不具备可比性。你二位是国家干部,这个问题比较敏感,不过我觉的,没有情人,至少也应该有个红颜知已。”
“情人和红颜知已有什么区别?”张棋问。
“区别嘛,就是一个上床,一个不上床。”
“不上床还叫什么红颜知已?”
“上床就成情人了。红颜知已不上床,是柏拉徒式的。”权磊解释说,转过身来看着陆文鼎,“陆行长,你说呢?”
陆文鼎用一种略带嘲讽的目光看看他:“你还是年轻,竟想怎么上床,我是先想怎么下床!”
权磊怔了一下,随即伸出姆指,赞叹道:“精辟!来,为你这句话,干一杯!”
“喂,等会儿。”陆文鼎做个手势,制止他:“我说,你今天请我来,不是专为谈床的吧。”
一句话把大家逗的哈哈大笑。笑声中,就听一阵铃响,是权磊的手机。
权磊接通电话,同时伸出一根手指竖到嘴边,“嘘”了一声,示意大家别说话。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
“喂,权总,我是东方。”
“东方,你好。怎么样,那边?”权磊沉着地问,把手机稍微离开耳边一点,以便电话里的声音让旁边的陆文鼎听到。
“那件事办好了,怕你着急,告诉你一声。你最好快点来北京,你什么时候能来?”
“嗯,这边有点事,办完我就去。我现在和几个朋友在外面,张棋也在,要不要和他说句话?”
“哦,不用了,我这面还有客人,替我带个好给他。”
权磊收了线,抬起头望着大家,目光中流露出抑制着的激动和喜悦。
“谁呀?东方?”张棋问。
“来,我敬各位一杯。”权磊答非所问地说,站起身,挨个碰了下杯,一仰脖,一杯葡萄酒一饮而尽。
“服务生,再来一瓶。”权磊招呼道。
“喂,不要了,这么喝非醉不可!” 陆文鼎急忙劝阻。
刚才东方在电话里说的话,姚明远也听到了。他不知其中有诈,身心沉浸在兴奋和激动中,冲服务生挥手道:“去,再拿一瓶!”
服务生又拿来一瓶,给每人斟上。权磊端起杯,敬大家酒。陆文鼎看着已有几分醉意的他,道:“我看还是等会儿再喝吧,你先说什么事,要不喝了这杯我可就多了,你说什么我也不知道了。”
权磊放下杯子,俯身和姚明远轻声说了几句什么,回过身来对陆文鼎道:“陆行长,说实话,今天请你来,还是为贷款的事。不过要是有难度,就算了。”
陆文鼎眯起眼睛,语气有些不快:“难度?你说,什么事没有难度?”
这时,张棋插嘴问:“权总,你们是不是-”
权磊做了个手势,不让他说下去,张棋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想了一想,还是顺着自己的思路说下去。“我多说一句。其实你们就是上市融了资,也还是需要这笔贷款。”
“哦?为什么?”权磊故意问。
“据我所知,许多上市公司把摹集来的资金投到股市上,有的还和庄家联手,操纵股票,获取暴利,这需要大笔资金。”
“唔。”权磊若有所思,转过身来看着陆文鼎,“陆行长,如果能贷款我当然高兴,主要是怕你担风险。”
“风险!你说,哪有不担风险的贷款?款放出去,就有两种可能,按期收回或者收不回。这样吧,下周一行长会议,就研究你们贷款一事。”
权磊皱了下眉,今天是星期三,搞不好下周一调查组就到了,这事不能拖。
“陆行长,我下周得去北京,证监会那边有些事要办。你看能不能这两天办。”
“这个-”陆文鼎面露难色,“行里有规定,300万以上的贷款要行长会议定。几个行长都得在合同上签字才能放款。”
“字是要签,但不一定非等行长会。你看这样好不好,合同在信贷处张处长那,你先签上字,其它几位副行长让张处长分头跑一跑,只要各行长都签字不就行了。”
陆文鼎拧紧了眉毛,半晌,方点头道:“好吧。”
声音有些勉强,好像违背主人意志似的。
47
陆文鼎靠在椅背上,不时吸口烟。桌上放着先锋公司的贷款合同,他还没有签字。
昨天晚上从酒店出来,他和权磊两人在车上又单独谈了一会。虽然喝了不少酒,但依然保持着足够的清醒,毕竟一亿元不是小数目,万一失手,虽不足以成千古恨,也会让自己的仕途蒙上一层浓浓的阴影。应该极为慎重才是。
权磊好像听出陆文鼎的思想似的,犹疑了一下,索性单刀直入,把话挑明。
“你是不是有顾虑?”
“顾虑?”
“对呀,怕我骗你!”
陆文鼎眯起眼睛,望着窗外,看也不看权磊,答非所问地说:“你喜不喜欢海明威的小说?”
“还行。”
“《永别了,武器》,看过?”
“看过。”
“记不记得书中女主人公凯瑟琳说的那句话?”
“你指哪句?”
“就是结尾,上手术台之前,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哦-”权磊记起来了,“人生是一场卑鄙的骗局。”
“对,就是这句,我认为她说出了人生的真相。”陆文鼎回过身来看着权磊,两眼透着嘲讽的目光,“人生不就是一场骗局吗!你方唱罢,我方登场。说它卑鄙也好,说它高尚也好,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在场。我不怕你骗我,如果你能把我骗了,也就能把证监会骗了。到时候你把4个亿存到我行里,我的目的就达到了。”
“那好-”权磊郑重道:“我保证,融资款一定存到你行里。”
“那就好,不过我不会让你白存的,我们按规矩办。”
“我也是。”
两人对视了一眼,会心地笑了。
“还有什么问题?”权磊问。
“你实话告诉我,你想用这笔贷款做什么?”
“名义上用于先锋芯片,实际上-”权磊稍稍停了一下,道:“我想把足球队弄过来。”
“哦?” 陆文鼎颇有几分意外,回过头来看着权磊。
“这件事我已经琢磨很久了,”权磊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你也知道,蓝城足球队前几年挺火的,曾两次夺得甲A联赛冠军。这两年不行了,去年险些被降级,林碧天为这事很脑火,给足协下令,让他们无论如何把排名搞上去。我想正好趁此机会下手。”
陆文鼎眼中闪过一丝阴郁的光,声音比刚才低了些,“我可提醒你,目前中国足球也和上市一样,还没有完全市场化,弄不好只能往里搭钱,不会给你赚钱的。”
“我知道,我也没指望它赚钱,我打的是政治牌。”
“政治牌?”
“对。我现在算明白了,在中国,什么都是政治。上市是政治,足球也是政治。我要借足球把先锋名声搞大,只要名气一大,什么事都好办。”
陆文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名气大了,政府也会令眼相看,遇到什么事会开口关照一下,否则倒了谁的脸面都不好看。”
“说的是,政治和经济本来就不分家。政府和企业本来就是利益共同体,现在不是时兴资本运做吗?企业需要资本,但最大的资本在政府,官僚资本,一本万利。我要以足球为媒,和政府联姻,把先锋做大做强。这才是我贷款的真正目的。至于芯片,等到上市融资再做也不晚。但球队不行,我听说有几家企业也在动心思,要做就得早点动手。我知道你是有政治抱负的人,行长的位置,你未必就想做一辈子。我这辈子在政治上不可能有什么作为了,这也是我此生最大的遗憾。我们二人可以联手,先锋一旦成气候,就是你在商场上的后盾。一个人无论在商场还是官场,身边必定要有两种人,一是对手,一是助手。希望我们能彼此到为助手。你我都不是平庸之辈,我相信,我们俩能成点事!”
权磊这番肺腑之言,令一向处事冷静的陆文鼎禁不住十分感动,再加上酒精的作用,他伸出手,用力和权磊握了握:“好,我们就这么说定了。”
话虽出口,毕竟事关重大,陆文鼎回到家,左思右想,给北京的一位老同学打电话,让他核实一下,先锋公司上市材料审核情况。
此时,他坐在办公桌前,正在等回话。
陆文鼎这边在等同学的电话,权磊那边也在等他的消息。此时,用热锅上的蚂蚁来形容权磊,一点儿也不过份。
昨晚和陆文鼎分手,权磊一分钟都没耽搁,立即给信贷处张处长打电话,深更半夜把他约出来,交待要办的事。
“你明天一上班,就把贷款合同送到陆行长办公室,我已经和他说好,他一签完字,你立刻分头找其余4位副行长,让他们每人都签字。然后立即转到财务,让他们放款。一天之内必须办完。”
“好的,我明白。”
“当然-”权磊压低声音,“你知道我的为人,我不会让你白忙。”说着把准备好
的信封递过去。“这是一点辛苦费。事成之后,我还会重谢。”
“哎,别这样-”
张处长推让道,权磊已动作麻利地把信封塞到他包里。
“还有-”权磊嘱咐道:“陆行长一签字,你就打电话告诉我。”
“好的。”张处长答应道,和权磊握手告别。
此时,已经10点了,张处长还没有来电话,这就意味着,陆文鼎还没有在合同上签字。
这个老狐狸,他昨晚答应的好好的,难道又反悔了?权磊心中暗道,他心急如焚,浑身上下火烧火了的,椅子上的坐垫都被汗浸湿了,竟然未觉察。他现在的全部心思,都集中在商业银行的那份贷款合同上,恨不得变成飞鸟去看个究竟。
一阵冲动上来,权磊真想拿起电话,打给陆文鼎。他极力控制住自己,他很清楚,这是非常愚蠢的行为。此时,除了等待,什么也不能做。
11时5分,电话响了。 权磊条件反射似的,腾的一下从椅子上跳起来。握着话筒的手,竟有些微微颤抖。
“老板已经签了。”张处长压低声音说。
“好,太好了!你立刻去办。”权磊吩咐道。
放下电话,权磊一屁股坐回椅子上,这才发现,椅垫又潮又湿。
权磊把丛林找上来,让他下午一上班就去银行,其实在公司等电话就行了,但他不放心,一定要丛林在银行守着。款一到账,立刻告诉他。
下午3时40分,权磊接到丛林的电话。款到了!
“好了,你-回来吧。”权磊喃喃地道。
经历了极度紧张、担忧之后,突然间放松,权磊一时竟有些适应不了,他一手扶着办公桌,一手扶着老板椅,慢慢坐下来。两眼望着前方,眼中有些湿热。
就在这时,姚明远推门进来,看见权磊的样子,愣住了。
“怎么了?款不是到来位了吗?”
“是,款到位了。但我们的上市申请被驳回了。”权磊有气无力地说。
48
张棋的新居在湖畔小区不远,从姚明远家步行十几分钟就到。
这是一栋5层封顶的高档住宅,每层只有一户,张棋家在4楼,三室两厅两卫,240平方米,光是房子不算装修,就花去120万元,这还是托了熟人,否则按市场价更贵。姚明远对张棋这次乔迁并不赞成,他原来的房子挺好的,就在南山,位置、环境都不错,120平方米,他们夫妻俩又没孩子,足够用了,没必要买那么大房子。毕竟,张棋是政府官员,不同于私企老板,还是处事低调一些好。
其实张棋也是这么想的,怎奈向小前执意要换,劝了几次劝不住,只好做罢。好在向小前与人合伙开律师楼,收入不菲,对外也可以解释的通。但张棋心里还是有点儿不踏实,搬入新居并没有大肆庆祝,他这边只请了姚明远和权磊,倒是向小前那边请了不少亲朋好友、同学同事来家里温锅,不过是在前一天办的,这是张棋的意思,他不想两边人搅在一起。
本来说好带夫人一起来,不巧男男感冒了,秘芸不能来,罗爱萍去美国探望大为还没回
来,所以诺大的房子,只有权磊、姚明远和张棋夫妇4人,显的空荡荡的。一见面,权磊和姚明远先奉上红包。来之前两人商量了一下,权磊的意思是给一个数—一万元,干净利落。姚明远知道,别看向小前是律师,办起案来既理智又严谨,但在诸如房子、升迁这类事上却十分八卦,他提议给8888元,图个吉利。权磊觉的好笑,也懒得争辩,就按他的意思包了个红包。
“哎,你们这是干什么?不是都给了吗,拿走拿走。”张棋两手向外一推,急忙道。
因为房款大部分是向小前出,姚明远和权磊一商量,从公司划了30万元装修费给张棋。一方面,为上市的事他没少出力,另一方面,两位老朋友不想看着他在心理上输给向小前。对二人的好意,张棋自是心领,也没推让就收下了,故而现在这样说。
“两回事,那是公司的,这是个人的。”权磊顺手把红包往茶机上一扔。
“小向,来,收下,当大哥的一点心意。”姚明远用长者特有的口气说道。
向小前殷勤地笑着,“那好,我就不见外,收下了。”
说着,把两个装了厚厚一叠钱的红包收起来,放在书柜抽屉里,又打电话到小区饭店,她已提前定了6菜一汤,让他们现在就做,做好送来。这当儿,张棋带权磊和姚明远参观新居。权磊对家居装饰不是很讲究,一切以简单舒适为原则,他听姚明远说,张棋这套房子装修用了半年,向小前全程跟踪,掉了10斤体重不说,30万装修费还没够,又添了好几万。来之前他抱着几分好奇,以为这新居多么不同凡响,别俱一格,令人叹为观止呢。没想到大失所望,整个装修并无特别之处,感觉平平,华而不实。除了卧室,清一色是进口大理石地面,配上进口全套深咖啡色家俱,给人的感觉肃穆有余,温馨不足,少了几分家的味道,看上去更像一个办公场所。
参观完毕,张棋看看姚明远,又看看权磊,等着二人评价。
姚明远宽厚地笑笑,“挺好,真的,就像广告上说的,给你一个五星级的家。”
张棋抬眼看着他:“还是你会说话,昨天她同学同事来了一大帮,看完都说,像宾馆似的。”
权磊撇了一下嘴,不无嘲讽地道:“得了吧,人家那是抬举你。要我说,倒有点儿像殡仪馆,冷冰冰的,一点热乎气都没有。”
这时,向小前端着果盘过来,刚好听到权磊的话,气的瞪了他一眼,“你这张乌鸦嘴,就不能积点德,说点好听的!我可是前前后后忙了半年!”
姚明远也觉的权磊的话损了点,虽然自己并不赞成把房子装成这样,但还是替向小前打圆场:“这是人家的劳动成果,你得尊重点。装修是最累人的,要是换了你,别说半年,半个月你都受不了。”
“我尊重这种专注精神,但好像用错了地方。我说向大律师,你要是把这半年时间用在打官司上,能赚多少律师费啊!”权磊依然不依不饶地说。
向小前拿起一串美国进口葡萄,递过去:“来,吃点东西,堵住你这张嘴。”
权磊摘下一粒葡萄,一边往嘴里送,一边道:“我是实话实说,你别不爱听。你知道吗,只有穷人才自己装修,因为时间成本比较低,像你这么有名的大律师,放着案子不接,去搞什么装修,实在是得不偿失。要是装的好也罢了,可好好的房子,让你装成这样,像-”
向小前怕他再说出不吉利的话来,赶紧打断他道:“行了行了,又不让你住,你就别瞎操心了。还是好好管管你自己吧。”
“我自己怎么了?挺好的呀。唔,你是指上市的事?这有什么,我也想开了,哪有一上就成的,大不了重头再来,接着上。”
“谁管你上市的事!我是说你家里。我正要告诉你,前几天我在外语学院看见你家秘芸了。我正想跟她打招呼,她却装作没看见,转身走了。”
“你认错人了吧,她去外院干什么?”
“认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