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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状元-第3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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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公愈发没个正经了……哼……”谢韵儿学着林黛,就算害羞的时候,也跟沈溪撒起娇来。

    ***********

    ps:第一更送到!

    其实昨晚下过雨后,今天天气很凉爽,但不知道为什么,天子就是打不起精神,昏昏欲睡,这一章居然码了三个多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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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四三章 皇宫祈福() 
十月过去,入夜后天气变得极为寒冷,皇宫乾清宫大殿中,弘治皇帝朱祐樘仍旧在批阅奏章,不时能听到他几声唉声叹气。

    “陛下,时候不早了,您该入寝宫休息了。”近侍过来对朱祐樘说了一句,但这只是让朱祐樘烦上加烦。

    鞑靼人犯边的事,已让他心绪不宁,皇后又“生病”,他心中除了记挂,更多的是一种孤单落寞的情绪。弘治皇帝的家事跟大明以往任何一个帝王都有所不同,他只有一名妻子,没有侧室也就是所谓的妃嫔,自从张皇后生病,他就成为这偌大皇宫中最孤单落寞的一个人。

    “朕尚不困,你们撤下吧!”

    朱祐樘是有仁心的君王,他所想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既然熬夜并非自己本愿,那何必让太监跟他一起吃苦?

    而当太监为皇帝值守却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就算遵命撤出去,也只能在殿外等候。宫殿内炭火烧得旺旺的尚不觉得如何,等到了外面冷风阵阵,近侍只能在刺骨的寒风中瑟瑟发抖,在这件事上,朱祐樘纯属好心办坏事。

    “陛下……建昌伯说有事想进宫来,请陛下赐见。”

    当值守太监快冻得麻木的时候,忽然得到外面的消息,赶紧进大殿传话,正好可以趁机暖和下。

    朱祐樘看了看窗口位置,问道:“几时了?”

    “回陛下,刚到三更。”近侍回道。

    朱祐樘沉吟了一下:“这都已经三更半夜了,他进宫作甚?宫门此时早就关闭,让他回去吧……”

    “是。”

    近侍领命,尚未走出几步,突然被朱祐樘叫住,朱祐樘似乎想明白什么,脸上多了几分期待,“或许建昌伯真的有什么事……让他进宫吧。”

    任何时候,没有重大军情或者灾情,官员是不能在入夜后进宫的,这几乎算得是金科铁律,可偏偏朱祐樘对张氏兄弟的信任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就连一些规矩,朱祐樘也浑然不加理会。

    正所谓家天下,整个大明都是弘治皇帝的,规矩自然也由他来定。

    除了为人有些软弱外,朱祐樘对于权力和朝廷的把控非常严,在他心目中,得到的就一定不能失去,这是经过少年时的苦难后养成的强烈占有欲。

    朱祐樘继续批阅奏本,越看越心烦,因为各地奏上来的东西几乎千篇一律,连刘健等内阁大学士给他所预设的票拟也都是一个腔调,若换作平时,他估计会让司礼监代他批阅奏本。

    在大明朝,由司礼监主管太监来代天子批红的事情比比皆是,越是懒惰的君王,越会这么做,主要是因为大明皇帝把太监当作家奴,拥有生杀大权,所以没有加以提防的缘故,这造就明朝厂卫诏狱的泛滥,还有一些著名权阉的诞生。

    许久之后,外面才传来声响,乾清宫大门打开,张延龄扑打着身上的雪花,走进大殿,恭恭敬敬给朱祐樘磕头行礼:“参见陛下。”

    “都是自家人,不用多礼。”朱祐樘抬起头来,这才意识到外面下雪了,“延龄,什么时候下雪的?”

    在大明称呼二十岁以上成年男子,通常都是以姓氏或者是表字,直接称呼人名会有不敬之嫌,但朱祐樘身为帝王,他称呼张延龄名字,只会让张延龄感觉荣幸……这是皇帝对张氏一门恩宠有加才会如此随便。

    “回陛下,走到路上的时候下雪了,这是今年入冬后的第一场雪,伴着北风外面实在太冷。臣差点儿没进来宫门……”

    朱祐樘想了想,赶紧招呼外面的近侍,嘱咐道:“去坤宁宫,告知多加被褥,还有撷芳殿……”

    朱祐樘心中惦记妻子和儿子,知道天气冷,赶紧让人去看看,好生照顾。连朱祐樘住在宫里的丈母娘那里,也有特别安排。

    等人走了,张延龄跪地磕头:“陛下对我张家的恩宠,臣万死莫报!”

    朱祐樘摆摆手道:“延龄,你姐姐是朕的皇后,母仪天下,她如今身染重病卧床不起,朕心中牵挂……其实,只要你们兄弟表现得好些,多体谅一下你姐姐,朕跟你姐姐心中都会感到安慰。”

    “是。”

    张延龄道,“臣今日进宫,正是为了此事。臣老家前些日子有道法高深的仙人路过,为人作法祈福,可驱百病,臣听闻后,立时派人去请高人来为皇上和姐姐祈福,今夜方才抵达,臣不敢怠慢,连夜将人请到宫门,只等陛下赐见。”

    朱祐樘听说是什么道法高深的仙人,心中没来由一阵失望……自从经历太监李广装神弄鬼的事情后,他对那些“妖道”不再信任,这算是吃一堑长一智。

    作为君王,对于权力和地位的追求基本到头,剩下的无非求的是长命百岁。朱祐樘平日里用的许多进补的药,都是采用道家丹术炼成,虽然他不信长生,总归还是希望如此能延年益寿。

    补药能让人身体康健,进而增福增寿,华夏大地上到君王下到黎明百姓,都信奉此道。

    “罢了罢了,延龄的心意朕领受了,人你还是带回去吧。”

    朱祐樘轻轻一叹,情不自禁想起当初自己女儿的死……若非轻信李广等妖人胡说八道,详细检查的话,或许不至于令女儿身死,后来这些人又差点儿害了太子,让他以为可以用道法解除儿子身上的妖邪,直到谢迁把狗皮膏药的药方进献上来,他才知道儿子是中毒了。

    这次皇后的病,因为打一开始就知道中毒,所以根本就没往什么“妖邪缠身”这种迷信的方面想。

    张延龄道:“陛下,人既已到了宫门外,陛下何不试试?若灵验,那自然是好,就算不灵……皇上和姐姐也没什么损失不是?”

    朱祐樘想了想,还真是这么回事!

    漫漫寒夜没有妻子作陪,回去睡也睡不着,何不出去看看那所谓的高人作法呢?顺便也可欣赏一下入冬之后的第一场雪!

    “好,你安排吧。”

    朱祐樘说了一句,让值守太监陪同张延龄出去安排,而他则留在乾清宫,抓紧时间把剩余奏本都批阅完毕。

    半晌后,朱佑樘才把朱砂红笔放下,叹道:“若是能求百年,这些烦心事还是尽量交给旁人来做。”

    站起身来,朱祐樘舒展了一下筋骨,这才优哉游哉走出大殿。不出门不知道,一出来才感受到外面到底有多冷,他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身体,此时两名近侍已将早就备好的大氅披在朱祐樘身上。

    “难得延龄他有心,这么冷的夜晚,其他人都已经入眠,他还想着皇后的病,换作别人,谁能如此惦记?”

    朱祐樘最大的感慨,是自己出自帝王家,自小就在尔虞我诈中成长,甚至六岁前他的父亲竟然都不知有他的存在,说起来着实有些荒唐。这也是朱祐樘一直没有纳妃的原因,担心他的事在下一代身上重演,就算张皇后有儿子,那也是同父同母的兄弟,不至于手足相残……

    朱祐樘心中这样想也是这样身体力行的,他少时经历的苦难,完全是因为父亲专宠万贞儿但同时又娶了许多妃嫔,任由这些妃嫔受万贞儿欺负打压。朱祐樘一直觉得,他缺少亲情,正是皇后张氏带给他亲人的温暖,进而连带对两个舅子也好感倍增,觉得做事很合他心意。

    远远的,传来铃铛和竹板声,却是张延龄所说道法高深的仙人,已经往乾清宫这面过来了。

    因为这些人来路不明,就算是建昌伯找来的,也有大批御林军和宫廷侍卫护送,但御林军和侍卫都不敢靠得太近,到底是皇帝授意让这些人进宫,他们的主要任务是保护皇帝的安全。

    “铃铃铃!”

    铃声清脆,这些个“仙人”脸上均带着神鬼面具,看上去狰狞可怖,连脚下的步伐也很怪异,不似普通人平直走路,却像跳大神一样,这些人统一穿着黑色装束,一种阴森气息扑面而至。

    这些人在距离乾清宫宫门大约十丈远的地方停了下来,朱祐樘站在高台上远远看着,心里感觉十分怪异。

    “陛下,人已经请来了。”张延龄走过来奏禀。

    “好像……”朱祐樘想了想道,“跟平日所见那些道士,不太一样。”

    张延龄笑道:“陛下说的是,修道之人也分门派,其中总有道法高深者,能得天地灵气之庇护……”

    朱祐樘微微蹙眉,显然不赞同张延龄的说法。如果修道之士真分门派,看其怪异的着装,更似邪门歪道,朱佑樘并不信这些人能祈福祛病,消灾解难。

    弘治皇帝驻足一会儿,觉得甚是无趣,转身欲走……主要是他体弱多病,耐不住外面的寒冷,想到乾清宫内休息。

    张延龄挽留道:“陛下何不多停留片刻?”

    朱祐樘摆手:“没什么好看的,朕还是回殿内去,等他们祈福结束,你代朕赏赐他们。”

    张延龄赶紧道:“陛下,其实……祈福若没有您,怕是不能奏效。”

    “这是为何?”朱祐樘脸上带着不解。

    张延龄不解释,朝那些道士招招手,其中三名道士,一高两矮,往这面走了过来,朱祐樘正觉得奇怪,因为当前一个个子实在太高了,几乎与台阶上的他持平,等走近才发觉,原来那人踩着高跷。

    “呼!”

    突然传来一声响,把朱祐樘吓了一大跳,原来那高个子的道士,脸上的神鬼面具被突然一把火给烧没了。

    在周边御林军将士手中所持火把照耀下,朱祐樘看得清楚明白,那根本不是一个“道士”,而是一名道姑!

    从相貌来看,大约十七八岁的模样,虽然不算风华绝代,但在朦胧夜色中,却有种妖冶魅惑的感觉,尤其是配合上她极富韵律的高跷舞蹈之后,更给人一种莫名的诱惑。

    ************

    ps:第二更到!

    额,天子卡文了,虽然有大纲,但就是码不出来……

    今天三更吧,等下再码一章,让天子好好休息下,三个月爆发了一百七十万字,感觉太疲倦了!

    厚颜求!

第六四四章 谄臣() 
本来朱祐樘要返回乾清宫,但见到那“道士”的真容后,他反倒不急着回去,而是饶有兴致地看完一段表演。

    大雪并未停歇,在北风的席卷下越来越大,那刺骨的严寒就连年轻力壮的张延龄也有些顶不住了。

    “陛下,让她到殿内,为陛下祈福吧?”张延龄笑着奏禀。

    “这……”

    朱祐樘略一沉吟,举起右手冲着张延龄虚点几下,最后摇头哑然失笑,折身往乾清宫殿门进去。

    张延龄一摆手,那女子体态轻盈地跳下高跷,整理了一下仪容,然后在张延龄的示意下走上台阶,跟在弘治皇帝身后进入乾清宫殿门,别的道士仍旧在大殿外的广场上卖力表演,并未停辍。

    等人进去后,张延龄摆摆手让几名太监进去服侍,而他自己则留下来,继续看完剩下的祈福仪式。

    “爵爷,您看……”

    一名太监走了过来,以询问的口气看着张延龄,脸色极其为难。

    张延龄拍拍那太监的肩膀,对方险些吓得摔倒在地上。张延龄冷冷一笑:“徐公公,有什么该说的,不该说的,你应该清楚。若此事泄露出去,你知道自己的下场如何吧?”

    徐公公赶紧低下头,唯唯诺诺。

    张延龄不屑地笑了一下,他知道,徐公公是在皇宫待了四十几年的老宫人,是张皇后的亲信,乾清宫这边无论有什么事情都会如实告知坤宁宫那边。

    连徐公公自己都不理解,为何国舅爷要给他出如此难题。

    在弘治皇帝进了乾清宫后,外面的祈福仪式实际上已经没有多大意义,没过多久就宣告结束。

    张延龄招呼人,跟随他一起出宫。

    等出了宫门后,外面建昌伯府的人早已等候多时,张延龄安排家人送这些人回府,而他自己则连夜往兄长寿宁侯府张鹤龄的府邸赶过去。

    在寿宁侯府的书房里等了小半个时辰,张鹤龄才一脸倦容地从后堂走了出来,显然弟弟的造访打扰了他的清梦。

    “你也是的,大半夜到我府上来,所为何事?”张鹤龄坐下,黑着脸看着张延龄,顺手拿起仆人刚刚送上的热茶喝了一口。

    张延龄把具体事情告之,张鹤龄二话没说,直接将手上的茶杯扔在地上,“哗”,茶杯在地上摔得粉碎。

    “你说什么?”张鹤龄怒视自己的亲弟弟,若不是念着张延龄已经长大成人安家立室,他的巴掌已经甩了过去。

    张延龄脸上带着几分不屑:“兄长没听清楚,还要我再说一次?”

    张鹤龄站起身来,气得来回踱步,有种无计可施的无力觉,最后怒气冲冲地瞪着弟弟道:“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姐姐是皇后,你却往宫里给陛下送女人,你这是要断我们张氏一门的根啊!”

    张延龄脸色平静:“兄长说得严重了,过了今晚人就会送走,就算腹中有了陛下的骨肉,谁又会知晓?”

    “混账东西!”

    张鹤龄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教训自己的弟弟。

    张延龄道:“你觉得陛下平日没有纳妃,他就没啥想法!?姐姐对皇上言听计从,对我们兄弟照顾有加,但你应该知道姐姐的脾气,用平常百姓的话说,她乃是妒妇。陛下碍于夫妻情分,才一直没有纳妃。”

    “如今姐姐罹病在身,就算身体稍有康复,可仍旧无法与皇上行夫妻之道,皇上已有多日彻夜未眠,如此下去,皇上难道不会自己去找宫女?反倒不若我从宫外送人进去,而且都不是普通的大家闺秀,来日将人送走,陛下断不会有念想。”

    “如此一来,既满足了陛下,让陛下有偷情的快感,却不担心后宫有人与姐姐争宠,何乐而不为?”

    张鹤龄怒道:“你为何不跟为兄商议?”

    “知道跟兄长商议也没结果,所以我就先斩后奏,而且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你以前也……”张鹤龄吃惊不小,因为果如弟弟所言的话,那他那时候才十几岁,就知道这些事情,也太妖孽了!

    张延龄道:“那是四年前的事情,姐姐怀公主的时候,我就……事情跟今日相仿,陛下之后未曾过问,事后还对我等恩宠有加……如此说兄长是否能放心些?”

    张鹤龄坐下来,仔细思考这个问题。

    初时他觉得张延龄这是在玩火,给皇帝送女人,而且是小舅子给皇帝姐夫送,先不论张皇后得知后会有什么反应,若消息有丝毫泄露,朝野上下得知,他们兄弟二人非给骂得狗血淋头不可。

    但张延龄说的话,不无道理。

    今年已经二十九岁的张皇后到底不能永远年轻美丽靓丽,早晚有年老色衰的那一天,皇帝正值盛年,本来纳上几个后妃只是一句话的事情,可问题是,若这些后妃生下儿女,会对张皇后以及张氏一门的地位产生巨大的影响。

    从宫外送女人,若送的是没出闺门的大家闺秀,那肯定不行,皇帝若喜欢上了,留在宫里册封为嫔妃,等于是张氏自绝前程。而送已婚的妇人,对皇帝声名有损,而且皇帝未必肯要。

    眼下张延龄所做之事,看似荒唐,其实非常巧妙。

    把女人以道姑的身份送进宫,这种人身份卑贱,又非处子之身,皇帝图个新鲜打发寂寞,填补张皇后生病后身边无人的状况,事后把人送走,皇帝不可能追问,还会因为张延龄“体察圣意”而对张氏兄弟更为倚重,可说一举多得。

    但此事,让张鹤龄觉得窝囊,若被张皇后知道,非给他兄弟俩穿小鞋不可,连兄弟的情面都不讲。这就是张皇后,一个看起来贤淑大方,但实则“娇妒”成性,一旦嫉恨上谁会让你永远不得安宁的女人。

    “事已发生,为兄不好再指责你什么,今晚你别回去了,到宫门口守着,人一出来,能送多远送多远!”

    张鹤龄说到这儿,突然想起什么,问道,“人你是从何处寻来的,是否会留下后患?”

    张延龄脸上带着阴险的笑意:“这是我从教坊司找来的官妓,真当她是有道法的高人?陛下不会计较这些,我不过是承诺事成后给她银钱赎籍为良,而且……明日之后,她根本就没办法把事情泄露出去,兄长放心好了。”

    张鹤龄皱了皱眉,弟弟分明是准备杀人灭口了!他有些忧心忡忡地问道:“你就不怕陛下回头跟你要人?”

    “怕什么?就说人已经送走了,遍寻不得,若陛下实在对宫外的女人感兴趣,回头再给找个送进去就是……你想想啊,陛下怎会对一个萍水相逢的女人念念不忘?”

    张延龄说此话时,脸上带着绝对的自信,这也是因为他曾经给朱祐樘送过一个女人,有经验的缘故。

    “那你现在就去!”

    张鹤龄此时而已顾不上睡觉,甚至准备亲自陪同弟弟前往宫门。

    ……

    ……

    此时紫禁城乾清宫内,仍旧灯影绰绰,殿内除了皇帝和进去的道姑外,只有几名太监服侍。

    因为张皇后善妒的缘故,近年来皇帝身边的宫女都被撤换,只剩下太监,这也是张皇后有“前车之鉴”,不想让自己的丈夫再沾染宫女。

    皇帝身在辽阔的紫禁城中,大明皇宫有宫女数千人,若朱祐樘真的想临幸宫女,张皇后那是防不胜防,而朱祐樘虽然对她宠爱有加,但到底身为男人有需求,在张皇后怀第二个儿子期间,就曾经发生过跟宫女“私通”的事情,被张皇后察觉后,连夜将宫女送走,事情暂时平息下去。

    朱祐樘觉得亏欠妻子,以至于张皇后提出把乾清宫的宫女撤换,朱祐樘并未加以反对。

    宫外的太监,仍旧在风雪中瑟瑟发抖,希望黎明换班的时间早些到来。

    此时坤宁宫内,张皇后刚刚睡醒,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用微弱的声音问道:“皇上……可有来过?”

    旁边侍奉的老宫女连忙道:“皇后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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