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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状元-第1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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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郎,过来扶你婆姨进房。”李氏冷声道。

    听到李氏用“婆姨”称呼谢韵儿,伺立一旁的宁儿“噗哧”一声笑出声来,但她赶紧收敛,老太太气呼呼地扫了她一眼……毕竟是陆家的丫鬟,她斥责不得。李氏不再理会,陪沈溪和谢韵儿一起进到房里。

    沈溪扶谢韵儿到了春凳前,李氏将一块白帕交给小玉,让小玉把白帕在春凳上铺好。谢韵儿见状微微颔首,显得很是羞赧。

    见沈溪扶谢韵儿在春凳上坐下,李氏摆摆手道:“没事的现在可以出去了。”她自己则丝毫也没有出门的意思。

    丫鬟们不敢有异议,相继出了门。惠娘心知老太太在场只会坏事,赶紧道:“老夫人,今日是令孙与孙媳妇圆房合卺之日,不如把这里留给他们?”

    李氏皱眉,看了看沈溪,问道:“七郎,你真不用祖母在旁督促?”

    沈溪心想,我跟我夫人合卺,您老在旁看着算几个意思,你不害羞,我和谢韵儿还害臊呢。沈溪道:“祖母放心,我可以的。”

    李氏满意点头:“七郎真的长大了……那祖母就守在门口,有事喊一声。”

    等李氏和惠娘出门,沈溪才算松了口气,惠娘临关门时还不忘对沈溪使了个眼色,好像担心一会儿出意外露馅。

    门关好,但人影就在房间门口,不但李氏没走,惠娘和几个丫鬟也都守在院子里。

    沈溪看着谢韵儿,道:“娘子,我们是否该宽衣了?”

    “你……”

    谢韵儿错愕地打量着沈溪。

    不是演戏吗,怎么还要宽衣?

    沈溪低声道:“没办法,什么都要装得像一些,我祖母可精明着呢。”

    谢韵儿往窗口那边瞟了一眼,果然看见有个模糊的影子靠在窗口,很可能老太太正在捅窗户纸往里面瞧。老太太虽说不在房间里盯着,可还是换个方式来监督这次圆房合卺之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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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七章 我是男人我来() 
事到临头,谢韵儿心情异常紧张,将凤冠霞帔和大红的婚服解下,只是里面没有再穿旧衣,而是白色的单衣,沈溪也在旁边解下厚重的新郎官礼服。

    到了这个地步,就算李氏察觉有些不妥,也只能想象为沈溪没什么经验。

    沈溪见谢韵儿着单衣就不再继续下一步,连忙走上前,正好错位挡住李氏从窗口看进来的方向。

    沈溪道:“谢姐姐先躺下去?”

    谢韵儿脸上已是一片滚烫,想出言拒绝,但也知道眼下李氏正在外面盯着,微微颔首之后,缓缓平躺在春凳上。

    谢韵儿就算穿着单衣,可单衣毕竟很薄,能清晰见到里面的亵衣、亵裤,沈溪浑身感觉一股燥热,似乎连血液都都燃烧起来,双眼满是血丝。

    谢韵儿打量沈溪,问道:“怎么了?”

    沈溪苦笑道:“喝了点儿补酒,可能是虚不受补。”

    谢韵儿作为大夫,马上就想起身给沈溪诊脉,但沈溪却踏前一步,抢先伸手去解谢韵儿中单的带子,谢韵儿一把拿住沈溪的手:“干什么?”

    沈溪使个眼色,谢韵儿这才松手,沈溪解开单衣往两边一撩,里面白色的绸绣亵衣便呈现在面前,沈溪望着那亵衣遮不住的曼妙身材,还有那凹凸有致……这旖旎的场面,只能赶紧闭上眼。

    外面传来李氏的声音:“七郎,怎么还没开始?”

    沈溪道:“祖母,这就快了。”

    李氏不但在外面偷看,竟然还出言催促!

    沈溪背对窗口,突然低下头作势解衣服,但其实是从怀里掏出一把锋利的小刀。

    沈溪把袖子稍微往上撸。他取血的部位不能在手掌以及腕部周围,这样容易被李氏察觉端倪。若是在手臂上,有衣服挡着便不会暴露秘密。

    “我来吧。”

    谢韵儿见到沈溪的动作。低声道。

    沈溪摇了摇头:“谢姐姐,你别动。被我祖母发觉就不好了……我是男人,我来。”

    沈溪把小刀在手肘的部位切了个口子,登时有鲜血流出来,谢韵儿贝齿咬着下唇,心里带着自责和疼惜,但却无法起身帮沈溪包扎止血。

    沈溪把身子压低,像是在解谢韵儿的亵裤,但其实是把血滴在白帕上。谢韵儿非常好奇,为何沈溪不是拿白帕子擦血,而要把血滴下去染成片。

    待血滴成片片梅花状,沈溪又小心翼翼掏出根银针来,在肘部周边扎了几个穴位,待血止住后,这才出言提醒:“谢姐姐先解开下裳,不然我祖母不会相信。放心吧,我闭着眼不偷看。”

    谢韵儿此时别提有多尴尬了,女儿家当着男子的面露出亵衣、亵裤已经是羞涩至极。若还要令亵裤离身,她更觉无地自容。

    但谢韵儿也知道,若连亵裤都没离身。要让李氏相信合卺已发生那是非常困难的事情。沈溪此时闭上眼睛,谢韵儿只好将亵裤解开。这年头没有裤链和松紧带,裤腰都很宽泛,这么设计也是方便女子平日出恭,好在平日女子长裙拖曳,倒也看不出端倪。

    本来女子也可以穿无裆的裈子,但谢韵儿生性拘谨,再加上人在沈家,平日自我保护意识很强。一直穿的正规的亵裤。

    “你……你别睁眼……好……好了……”半晌之后,谢韵儿终于出声招呼。

    沈溪闭着眼。却准确把手拿住谢韵儿的足踝,虽然她是天足。但脚却不是很大,谢韵儿连玉足都被人拿住,羞得赶忙把眼睛闭上。但不多久之后,沈溪道:“演了这么久,应该可以了,我们上榻吧。”

    谢韵儿忽然意识到可能被沈溪看到了什么,但等她睁开眼时,却见沈溪仍旧把眼睛闭得紧紧的,这才松了口气,但她心里却在想:“我怎能在此关键时刻忽视乱想?真是羞死个人……”

    从春凳起来上榻,谢韵儿直接钻进被窝,然后道:“睁眼吧。”

    沈溪闻言把眼睛睁开,首先看到的是春凳上染了他血迹的那块颜色鲜红的白帕子,小心回头看了窗口一眼,李氏似乎已没没有在那儿了,不过应该还在院子里没走。

    沈溪走过去吹灭蜡烛,然后回到床榻边,轻声问道:“要不要把下裳穿好?”

    “不……不用了。”

    谢韵儿此时脸滚烫得厉害,但幸好蜡烛已经吹灭,没有让沈溪见到她羞红的俏脸,“若老夫人再进来,有所察觉,不妥……”

    虽然谢韵儿怕被李氏发觉这不过是一场戏,但毕竟要跟沈溪在同一个被窝里睡,若晚上沈溪动一动手脚,就可能碰着她身子,这样可就不好了。她把长身的白色单衣合拢,衣带系紧,如此一来身上裹着亵衣和单衣,沈溪便不会直接触碰她的肌肤。

    沈溪上了床榻,本想让谢韵儿睡在里面,他睡外面,但谢韵儿道:“相公应该睡里面。”

    沈溪这才想到,在这个时代的确有这样的规矩,因为女人作为男人从属的身份,不能跨过男人的身体,而女子晚上难免要出恭,若男子睡在外面则会有所“冒犯”。

    沈溪依言睡在床榻里边,这回不但跟谢韵儿同床共枕,且睡在同一个被窝里。

    漫漫长夜,沈溪和谢韵儿都睡不着,二人没有刻意背过身背对对方,只是平躺着,沈溪偶尔侧过头去,却见谢韵儿神色茫然,好像在想事情。

    在这件事上,谢韵儿反倒更冷静一些,而沈溪此时则有些难以压抑心头那股莫名的躁动。

    “补酒的劲儿还没过去?”

    谢韵儿发觉沈溪呼吸急促,轻声问道。

    沈溪“嗯”了一声,手按在自己的小腹上……这股气息实在是太过强烈,本来他可以用别的方法解决,可美人与他同榻,他总不能做唐突佳人之事。只能咬牙忍受。

    谢韵儿突然问道:“要帮忙吗?”

    “啊!?”

    沈溪不由惊讶地看向谢韵儿。

    谢韵儿却轻轻一笑,显得几分俏皮:“跟你开玩笑的……别胡思乱想了,早点儿安睡就没那么难受了。”

    沈溪心说这位大小姐可真是不懂得体谅人。明知道我心里憋得难受,还拿话来刺激我。他如今是跟一个对他卸下所有防备的女人同床共枕。若是以前还好,可现在他的身体已经发生蜕变,若是没有**的话,绝对不是圣人,而是身体有毛病。

    沈溪实在没办法,只能起身下床,喝了几口凉茶压压心火,同时溜到窗口去看看李氏是否还在外面盯梢。等发觉院子里空空如也时,他这才放下心来,回来躺下后道:“祖母已经走了。”

    “嗯。”谢韵儿应了一声,仍旧躺在那儿,眼睛闭得紧紧地像是要入睡,但没过多久却睁开眼。

    相顾无言,二人就这么静默到后半夜,谢韵儿才睡了过去,她呼吸平顺,带着一股香甜的芬芳气息。

    沈溪看着谢韵儿那完美无瑕的容颜。丝毫没有睡意。

    本来谢韵儿可以成为他的第一个女人,但沈溪两世加起来都没有应付女人的经验,只得白白把机会错过了。

    ……

    ……

    第二天早晨。沈溪尚处于朦胧状态,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沈溪和谢韵儿同时醒了过来,还没等他们坐起身,李氏已经迈着小脚,一路小跑来到床榻前。

    李氏先把春凳上的白帕子拿起来一看,脸上露出满意之色,然后突然走到床榻前,一把将被子撩开。见谢韵儿连下裳都没穿,她这才确信谢韵儿的确是做了她的孙媳妇。李氏语气不善:“快起来。梳洗打扮好,等着吃你们的敬茶。”

    说完李氏拿着白帕子转身出去。等她走出门口,周氏和惠娘才进来,她们急切地想知道昨晚的具体情况。

    在谢韵儿点头表示已经通过考验时,周氏和惠娘松了口气。

    惠娘道:“昨日老夫人凑在窗前不时向里面偷看,我别提有多紧张了……就怕小郎做事疏忽,事情败露可就不好了。”

    谢韵儿看了沈溪一眼,带着些许感激之色:“小郎做得很好,反倒是我自己没经验……险些穿帮。”

    “啊?”

    周氏脸上带着不解,“这小子哪儿学来的,莫非是他跟黛儿……不行不行,我要回去好好问问黛儿。”

    沈溪不由摇头苦笑:“娘,你就不能把我往好处想?我只不过是读书多,知道的事情多一些,才能应付过关,跟黛儿有什么关系?”

    周氏骂道:“别以为老娘不知道黛儿那死丫头总喜欢往你房里跑,如果你们在成婚之前就做出那种伤风败俗的事情,老娘绝不饶你。混小子,背过身去,你谢姨要换衣服。”

    沈溪撇了撇嘴,昨日宽衣是当着他面,现在穿衣却要他回避了。不过他还是侧过身子,等谢韵儿窸窸窣窣穿好衣服,周氏亲自给她盘发髻梳妆打扮时,沈溪才被允许起床穿戴整齐。

    惠娘走到沈溪身边,低声问道:“小郎,昨日的补酒……没事吧?”

    沈溪心想还是惠娘关心自己,他苦笑着摇了摇头:“昨晚可把我折磨得不轻。”

    惠娘嗔骂道:“臭小子,什么折磨!?跟你谢姨睡了一整晚,算是便宜你了。”声音稍微有些大,恰好被谢韵儿听到,谢韵儿又是一阵面红耳赤。

    姐妹三人顾不上多说,赶紧收拾好让沈溪和谢韵儿到前面正堂去给李氏敬茶。

    李氏喝过茶后,从随身的包袱里拿出一本旧得有些发黄的册子:“虽然你在我沈家不知还有多少时日,不过既进我沈家门,一切都要遵循沈家媳妇准则做事,这是沈家家规,你认字,自己去看,若有违背,必当家法伺候!”

    谢韵儿恭敬地把《沈家家规》接过来,道:“孙媳妇必定会详加研读。”

    李氏脸色稍微便的缓和了些,看着谢韵儿,谆谆嘱咐:“入我家门,以后不得招蜂引蝶,日前我见你问诊都隔着道屏风,这很好,以后若有男子来问诊,就算切脉,也要隔着手帕,明白吗?”

    隔着手帕诊脉,就好像悬丝诊脉一样,很容易出现偏差,就算谢韵儿知道这样不妥,但这是老太太的训导,她不敢违背,只得低眉顺眼:“孙媳妇谨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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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八章 远行福州() 
老太太昨日里还怒气冲冲,在沈溪跟谢韵儿“圆房”之后,她觉得脸面挣回来了,气也就逐渐消了。

    谢韵儿的祖父和父亲都是秀才,谢韵儿的父亲谢伯莲还曾在北京的国子监当过监生。正如沈明文所言,谢韵儿出身好,正经的书香门第,能够嫁到沈家来也没辱没了沈家门风。

    再者,谢韵儿每月在药铺里坐诊加上分红有约莫十两银子的收入,这笔钱落到李氏手上,对沈家来说大有裨益,她并不急着把谢韵儿赶出门,若谢韵儿能为沈家开枝散叶,那就再好不过了。

    沈溪以后要忙着做学问参加科举,最是需要人照顾,谢韵儿可比来历不明的林黛好太多了。

    这真是错有错着!

    有时候李氏想想都觉得心里美滋滋的,不过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始终板着脸似乎谁欠她钱一般。

    一大家子聚在一起吃过早饭,这边可没有女人不能上桌的规矩,周氏和谢韵儿都在桌上,但沈明钧因为身上有伤待在房里没出来。

    沈明文道:“娘,孩儿何时去省城参加乡试?您准备让谁送孩儿去?”

    “这么大个人,去府城赶考,一定要别人送你?”

    李氏脸色铁青地说了一句,像是责备儿子不能自立,其实沈明文正是因为活在她的阴影下才会如此。

    过了一会儿,李氏才冷声道,“娘本来打算与你同去,不过家里事情多,离不开,所以还是让老三陪你和七郎到省城。时间宜早不宜迟,等到了省城。找个地方安顿下来,用心读书,切不可懈怠!”

    “考完早点儿回来。桂榜要等一个多月,别在省城耽搁。”

    这时候的乡试。放榜跟院试不同,由于批卷时间太长,其他地方的考生不可能长时间留在福州城等消息。

    沈明文笑道:“娘说的是,孩儿记住了。”

    沈溪心里则有些不以为然,进省城越早,心越容易野,府城这里看起来已经很繁华了,但若跟省城福州相比。汀州府城也不过是个偏远地方的小县城。就如同上次沈明文跟沈明有两兄弟进省城,最后一个下落不明,一个穷困潦倒回到汀州府,究其原因还是到了省城眼花缭乱,心野了收不住。

    周氏问道:“娘何时回宁化?”

    李氏顿时心火上涌,喝斥道:“这么着急让为娘走吗?我到了府城,就不能多住两天?陪陪七郎和十郎也好,我这个当祖母的,没好好跟孙儿相处,他们以后怎会亲近我这个祖母?”

    周氏刚忙解释:“儿媳是怕您长久在外。水土不服,再者刚才您老也说了,家里事多离不开。宁化那边需要您老主持大局呢!”

    听到这句,李氏脸色有所好转,但却有意摆谱,把碗筷往桌上一拍:“不吃了!”

    因为李氏在饭桌上闹起了情绪,一家人都没法好好吃饭,随后李氏便起身进厢房自己一个人生闷气去了。

    沈明文笑呵呵道:“弟妹,你跟七郎和侄媳妇去药铺那边吧,家里有我们呢!”

    周氏原本正想去药铺,毕竟惠娘还要忙商会的事情。只靠几个丫鬟忙不过来。但眼下这局面,她感觉跟留了几只老鼠在米缸里一般。没个人在家里看着还真有些不放心。周氏笑着回道:“大伯不用担心,药铺那边有陆夫人打点。”

    等沈明文和沈明堂去后院见李氏。周氏才拉着沈溪和谢韵儿,吩咐道:“憨娃儿,你跟谢姨去药铺,到了那儿上楼好好温书,知道吗?今天我留在家里看着,不然,指不定他们要怎么欺负你爹呢!”

    ……

    ……

    沈溪跟谢韵儿成婚几日都同榻而眠,只要李氏没走,这场戏就要继续演下去,只是李氏不再跟第一天“圆房”时一样,往沈溪的卧房硬闯。

    五月十二是沈溪跟沈明文、沈明堂出发到省城赶考的日子,提前几天两家人便开始做起了准备。

    李氏老谋深算,为了防止她一走周氏就要沈溪写休书把谢韵儿赶出家门,特别要送沈溪和沈明文上路后才启程回宁化,她更跟惠娘预支了谢韵儿未来几个月共计三十两银子的工钱和药铺分成,认为这样便断绝了谢韵儿拿“沈家钱”去贴补谢家的心思。

    这天早晨,沈溪很早就起来收拾。

    此行福州,一去一回需要三个多月,本来一些日常用度可以到了福州后再买,可李氏管得很宽,怕那边缺东西,不但让沈溪备了衣服,还把笔墨纸砚以及需要温习的书籍全盛在大箱子里一同上路。

    这年头远行,如果是平头百姓,必须要有官府出具路引,若是行走上千里,更必须要有合适的理由。而沈溪和沈明文是秀才,本身又是前去省城赶考,自然不用办理这些繁琐的手续,同时按照规定,他们还可以享有家人“送考”的权利。

    本来伯侄三人一辆马车就行,但因随行所带的东西太多,非得两辆马车不可。

    惠娘帮忙叫了商会的马车,同时让车马帮一个叫马九的头目,沿途帮忙赶车和打理。这马九是宋小城的左膀右臂之一,是沈溪让宋小城特别“栽培”的对象之一,将来可以放出去掌管一方。

    马九有机会帮商会大当家做事,跑上跑下非常勤快。

    五月十二,早晨。

    两家人送沈溪出门,沈溪在临走前偷偷写了份“休书”塞给谢韵儿,意思是在他走之后,她随时可以拿休书去官府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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