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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沈父身死,他说服自己这不是他的错,三年孝期过后,他议亲,想要逃避,想要离开,却又不能够。
后来救驾的时候他其实是抱了死志的,他爱周清阁,但父亲毕竟是因他而死,他无法想象自己要怎么和他纠缠下去,爱成了负累,多爱一分,就多痛苦一分。只是他没有想到周清阁会用自己的命来威胁他,他一日不醒,他就一日不进水米,他怎么舍得?
毕竟是伤了根基,病情反复了半个月,他终于撑不住了,死在一个日光晴暖的下午,周清阁抱着他,哭得没了声息。
若有来世,若有来世……
来世哭成了傻逼。
“太虐了!”李蛟抽着鼻子,两只眼睛肿成了桃子,“哥怎么能这么虐这么苦情的!太悲惨了!”
v587揭起红肚兜抹眼泪,眼睛水汪汪的:“就是就是,二蛟,我以后一定对你好一点!”
李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停了好一会儿才说:“好就不用了,打个商量,把我换回去吧,就半个月了,打扰人家最后的相处要挨雷劈的。”
v587一秒变正常脸:“……喂喂,太入戏了吧你?这就是你的回忆而已,事情都已经发生过了。不过既然原因已经知道了,提早回去也没什么。”
李蛟想了想,期期艾艾的说:“周清阁……”
v587脸黑了:“回去抱你的秦始皇去,他是周清阁的转世,也就是未来的他,要补偿就补偿他!”
李蛟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下一刻就被按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熟悉的声音轻轻道:“大晚上的,折腾什么?快睡。”
被嬴政的气息包裹着,久违的安全感漫上心头,李蛟鼻子一酸,抬手抱住了嬴政的腰,把脸深深的埋进他的胸膛:“阿政,阿政……”
“哭什么?”单衣被眼泪浸湿一片,嬴政拍哄着他。
李蛟不说话,只是哭,渐渐的成了嚎啕大哭。
嬴政不问了,他仿佛察觉到了什么,把人按得更紧,低头轻吻李蛟的发顶:“没事了,没事了,我在这儿呢。”
李蛟哭得没力气了,可还是想哭,仿佛在这个怀抱里,他可以把所有的委屈和不安都宣泄干净。
嬴政紧紧的抱着他,不再哄他,由着他去哭,他知道,能哭是好事,哭完了就好了。
不知道哭了多久,李蛟满脸泪痕睡了过去,嬴政抱着他,一双黑眸亮若晨星。
第108章 爬上臣的床
李蛟想过无数个出场方式,还是没想到一睁眼就看到了这样劲爆的场景。
衣衫不整的男人半躺在他身边,发丝上还带着水滴,做工精美的薄被只盖到了小腹,露出大片紧致的肌肉,性|感的人鱼线若隐若现,男人正在看书,发觉他醒来,瞥了他一眼,正是嬴政那张俊脸。
李蛟:“……”
这明显是事后场景吧?不要以为那么明晃晃的吻痕劳资看不到啊啊啊啊啊!
“没事了?”男人淡淡的问,听不出喜怒。
李蛟耳根发红,好吧,不是他看不起自家始皇大大,可毕竟年纪摆在那儿,十八岁的少年再俊美也掩不去那股青涩之感,而眼前的男人却将同一种俊美生生演绎成了完美,成熟而优雅,正是男人最好的韵味。
就是……有点不对劲。
李蛟低头装羞涩,脑袋里却满是疑惑,这也太不像情侣了,反倒像是……
“没事就走吧,你要的东西在桌上。”男人不再看他,翻了一页纸。
李蛟脸黑了,他猜的果然没错,原来他上上一世真的是个性工作者!!!
他抿了抿唇,心里酸酸涩涩的,也不敢去看男人的脸色,生怕在那张熟悉的脸上看到鄙夷的神色,几乎是被火烧屁股一样穿起了衣服。
身上也酸涩得很,胸口疼得厉害,李蛟低头察看,却是一块咬伤,伤口边缘青紫,看上去有些严重。
李蛟想哭,他觉得非常委屈,和嬴政在一起的时候,哪一次被弄伤过?就是周清阁脾气坏成那样,也从来没有这么对沈锦,换了个身份,难道连爱也会变少吗?
男人并不管他,偶尔翻动一下书页,如果李蛟注意的话,会发现他翻来翻去都是原先那一页,手背上突起的青筋暴露了他并不平静的心情。
外袍披上身,李蛟终于发现了衣服的不对劲,正黄色……绣五爪金龙……这型号绝不是旁边那个男人的!
我嘞个去这是皇帝的服饰吧?是吧是吧?
大概是李蛟沉默的时间太长,男人终于抬起了头,鹰眸微狭,看着他,冷嘲道:“怎么,陛下还有事?”
李蛟:“!!!”
于是到底谁才是那个性工作者……等等,对皇帝也这样冷嘲热讽的大哥你真的不怕被诛九族吗?
见他不答,男人眼中的讥诮之色更重,“徐瑞之倒是个有福气的,如果他知道为了他那条狗命,陛下爬上了臣的床……不知道会不会一头撞死在午门外?”
李蛟:“……”
“认了吧,”v587同情的说:“你还皇帝呢,半点儿龙气也没有,不是早死就是傀儡,嗯,我想你两个都占全了。”
大宁开国六百年,皇权逐渐旁落,在当了七年傀儡皇帝之后,先帝自缢身亡,留下二子一女,大皇子与长公主为宠妃所出,被摄政王以“出身卑贱,不堪为皇室表率”的理由赶到西北开荒,连意思意思册封一下都没有,接着就是九岁的二皇子江离被抱上了龙椅,天知道那天之前他连饭都没吃饱过一次。
这并不是开玩笑,自古以来皇宫就是个捧高踩低的地方,皇后幽禁冷宫多年,母族早已没落,如果没有那次意外,根本就不会有什么二皇子。而年轻貌美的王贵妃正当圣宠,生了一儿一女,都占了个长字,出入用的是皇后的仪仗。
先帝将人宠到了骨子里,半点委屈也不肯让她受。可以想见,如果不是本朝太|祖严令嫡妻不可废,扶妾者一经发现,上至天子下至庶民,家产一半充公,估计坐在皇后位置上的也不会是那个疯疯癫癫的女人了。
听v587讲解到这里,李蛟对那位太|祖崇拜至极,糟糠之妻不下堂,这才是好男人啊!纯爷们!
v587顿了顿:“嗯,如果我的脑袋没有生锈然后老化的话……根据资料显示,这位宁朝太|祖,是个女的,纯的。”
李蛟:“……”这年头妹子都这么凶猛啊,还给不给汉子活路了?
“事实上,”v587挑了挑一边的眉毛:“大家都默认这位太|祖和她的男人搞断袖来着,并且她还是上面的那个。”
李蛟窝在床上咬被角,一脸的崩溃。
麻麻bg的世界太危险!我还是搅基去吧qaq!妹子凶猛hold不住!
v587不可思议的说:“……原来你居然还想过妹子?自己数数都他喵的几辈子基了?”
李蛟:“……”
江离就这么在冷宫里长大了,初时还有忠心的老仆护着,可随着王贵妃进一步受宠,大皇子出宫立府,并娶了摄政王裴天绝的外甥女之后,他的日子就开始难过起来,尤其是先帝不闻不问甚至深恶痛绝的态度,让冷宫众人对这个皇子的存在愈发漠然。直到先帝自缢身死,大冬天,文武百官跟着摄政王来到冷宫迎接新帝的时候,这个瘦弱的像是四五岁孩子的皇子,穿的还是一件破旧的夹衣。
大皇子的落选理由几乎有些荒诞,新婚三个月后,他向妻子提出要纳几个妾,并且把刚睡的两个陪嫁丫头收房,他提得理直气壮,却没想到新鲜出炉的大皇子妃给了他一巴掌,收拾东西回了娘家。摄政王火速给自家外甥女许配了一个君子翩翩的名门子弟,对方承诺四十无子方纳妾。
大皇子就这么作死着作死着,把到手的皇位给作没了,换上了当时还不识字的江离。
辅命大臣裴氏一族出了十数代权臣,到了裴天绝这里,更是在短短十年间把朝廷弄成了他的一言堂,事无巨细,日理万机,只要他愿意,穿身龙袍可以直接改朝换代。
小时候的江离对裴天绝又敬又畏,等到渐渐长大,发觉了他对自己的心思之后更是惶惶不可终日,在有心人的撺掇下,咬牙筹划了一场武力夺权,结果到了那一天,城防护军不动,王宫守军不动,连他千挑万选出的禁卫军都漠然的跪在殿外,看着他脸色白了又青。
这天下可以没有江离,却不能没有裴天绝,年少的小皇帝站在御阶上,第一次清晰的认识到这一点。
那个男人就那么平静甚至带了几分恭谨的站在下首,用那双看似忠诚的眼睛一寸一寸的戏谑他,撩拨他……等等!
李蛟:‘……说好的两情相悦宿世情缘呢?这直接就是强取豪夺吧?虽然听着还是有点萌萌哒。’
v587:“你从哪里看出来江离不喜欢裴天绝的?”
“从哪里能看出江离喜欢裴天绝的?”李蛟虚心请教。
v587:“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的不就是你吗?多少年换汤不换药,我一眼就看出你这个死性了,一个字,矫情。”
李蛟:“……”
矫情的江离为了献身,扯了个要救入狱亲信的理由,成功的把自己送上了裴天绝的床,可喜可贺。
由于走得匆忙,李蛟也没看桌上是什么东西拿了就走,到了现在拿出来看看,才发现是一张签了字的赦免令,皇帝想把一个人从牢里捞出来,还得去求臣子答应……其实也不怪江离懦弱又矫情,当皇帝当到他这份上,还捱了整整八年,没得抑郁症算好的。没见老皇帝就是抑郁着抑郁着上吊勒脖子了吗?
他也是个倒霉的,好不容易把裴天绝他爹熬死了,想想能收权了吧?又顶上一个更加雷厉风行的裴天绝,简直绝望。
天绝,绝天,裴老爷子取名很有深意啊。
李蛟躺在大大的龙床上,也很绝望,他发现自己每时每刻都在想着裴天绝,这太不科学了,要知道他他和嬴政朝夕相处那么多年,对着他那张脸,再痴迷也有限度。
就像周清阁,他清楚的知道这是嬴政的前世,有依赖有心疼却没有爱,因为这是沈锦的事,但对着裴天绝,他发现自己根本生不出“这是你前世的男人要把持住”这样的念头,反而满心满眼都是恋慕,就像是……真正的江离那样。
v587语气奇怪:“你这是什么想法?以为打副本还是角色扮演?这是你的记忆,只是让你身临其境再有一点自主性的慢慢回忆起来而已,你就是江离,江离就是你,当然对裴天绝有恋慕,难道你觉得裴天绝和周清阁不是嬴政?他们就是一个人啊!”
李蛟愣了愣,“可是我对周清阁并没有……”
“那是因为三世镜在调试中?”v587疑惑。
李蛟:“……”
矫情了那么长时间原来都是哥在自欺欺人!!!嗷嗷嗷嗷嗷!!!朕想通了朕要去舔摄政王的腹肌嗷!!!
v587:“……”
于是二蛟,矫情和痴汉这两个截然不同的属性到底是怎么被你这么完美的结合在一起的?居然一点违和感都没有!!!
第109章 唯一的支撑
看着小皇帝狼狈离去的身影,裴天绝忽然发现,得偿所愿之后,自己并没有料想中的开心。
初次见江离,他尚不满十岁,看着却像是四五岁的小童一样,瘦骨支棱,像是一具干巴巴的胃架,外面包着一层腊黄干裂的皮,似乎一碰就会散架,只有眼睛很亮,那是被逼到绝境的野兽求生的眼神,他有些不喜,因为这并不是一个好傀儡该有的样子。
一个好傀儡的眼神该是什么样子呢?麻木,怯懦,偶尔有些不甘却绝不敢表露,这个孩子的眼神不一样。
但他不在意,或许人做到他这份上已经没有太多东西需要去在意了。有人觉得他该去造反,该去改朝换代,他不,因为不需要。他在一日,天下的权柄就在他手中一日,他不娶妻,不留后,将自己摘出宗族,不收弟子,那么身后事,和他又有什么相干呢?
为什么一定要扶一个傀儡上位,他曾经问过父亲,他那时的眼神很戏谑,然而又能看出几分悠远的意味,他说:“当你再也感受不到桎梏,会疯的。”
先帝死的时候,他的确有了那么一丝“解脱了”的感觉,然后就是一阵陌生的恐慌,没有这一层桎梏,自己会不会变成另外一个人,百无顾忌,直至疯狂?
他陷入了思考,整整一个月,国无君上,所有人都在等着他表态,是册立新君还是改朝换代,直到最后,他下了决定,去冷宫接出了一个皇子,一手捧他登上帝位。
好傀儡是可以培养的,就像先帝,最初何曾雄心壮志,意气勃发,然而一年一年的磋磨加上美色温柔,终于将他熬得浑浊不堪,小皇帝还小,这些都不管用,那就让他跟着他,将他一切的信心和妄念打碎,乖乖的接受和他父皇一样的命运。
裴天绝从未想过这样万无一失的事情还会有差错,而问题出在他自己的身上。
小皇帝一天一天的长大,看他的眼神也渐渐从警惕变成了敬畏,慢慢的染上了怯懦,然而再怯懦,他的眼神始终是那么亮,就像冬夜里唯一的星光。
明明所有的事情都在按照他计划的那样前进,他却陡然生出了不满来:为什么这样看我?我有什么可害怕的?我是你唯一的支撑,你明明该讨好我,该……
仿佛一朵轻飘飘的花落在了湖面,漾起了无数波澜,渐渐扩散。
明了自己心意的过程很痛苦,然而裴天绝却不得不承认,他算计了一切,却偏偏漏算了自己的心。九年,人的一生有多少个九年?九年的朝夕相处,足以让假意变成真心,让真心变成执念,何况他的小皇帝还那么讨人喜欢。
掌心似乎还能体会到少年的肌肤特有的温润触感,高高低低的婉转哀鸣似乎还响在耳边,但身边的被褥已经空了,凉透了,裴天绝的眼神一点一点的冷寂下去。
情爱,莫非不是这个世上最可怕的东西?它让人变得不再像自己。
李蛟第一次为了上朝早起,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半坐起身,他几乎想要骂娘,身上的酸疼经过一夜的休息并没有好转,反而愈发严重。他不知道别人是怎么弄的,起码他每一次事后都要结结实实躺上好几天,这还是嬴政很照顾他感受的结果,碰上裴天绝这个下了狠劲的老男人……他是一个手指头也不想动了。
李蛟很想像唐玄宗一样吼声:“劳资今天不上朝爱咋咋的!”,但想也是白搭,自从上个月江离□□失败,宫里宫外大换血,尤其是伺候他的人,更是一个熟脸也找不到,尼玛的一个个都是摄政王脑残粉!
“陛下,请不要让婢子们为难,您该上朝了。”新上任的女官面无表情的说,看那架势似乎李蛟再不同意就能把他从床上拽下来似的。
李蛟抱着被不说话了,醒都醒了,他也不是懒,只是他真的挺担心自己一下床腿一软再也爬不起来,他的嗓子疼得几乎要出血,让人去倒茶也指使不动,十几个人*的跪着,就是要让他先起床再说。
“江离很排斥上朝,耍过很多花样,所以他们……嗯,比较警惕?”v587跷着腿坐在枕头上,给李蛟解释。
从三点半起床折腾到五点钟上朝,然后在龙椅上干坐一上午,是他他也排斥,尤其身为傀儡,半个字也插不上嘴,基本上坐在那里只能在袖子里盘手指玩。
李蛟脸黑了,尼玛他屁股都废成这样了还能坐?这是分分钟疼死的节奏啊!
一行人和殊死抵抗的小皇帝僵持了十几分钟,终于那女官不耐,给身边的婢女使了个眼色,那婢女会意,端着盛了衣服的托盘直接向龙床走去。
眼见着那双柔荑大大方方朝自己伸来,李蛟连忙避让,却没想到婢女出手迅如雷电,一把扯开了他的被褥,就要去掀他的单衣。
按理说这样一个美人来扒你的衣服,不管出于什么理由,似乎都是值得荡漾的,但李蛟只感觉到了愤怒,这愤怒不光是他的,还有江离,“你做什么!”
“婢子服侍陛下更衣。”那婢女淡淡回了一句,就要接着来抓李蛟。
正在这时,有人来报:“摄政王下令免朝三日,陛下可以继续歇息了。”
婢女收手,退到女官身后,女官向李蛟行礼,仍旧面无表情:“婢子们告退。”说罢不等李蛟反应,领着人退下。
仿佛全身的力气打到了绵花上,李蛟气很狠了,仰面躺回去,大口大口的呼吸空气。
你妹的婢子!公主也没有这么嚣张的!
李蛟觉得自己可能知道了这一世他是怎么死的了,绝壁是被憋屈死的吧!
想想一个皇帝混到这份上,连宫女都能给他脸色看,还抱着那么一份在他看来很无望的感情,或许等他再长大一点能从容揭过这一页,但一个还不满十八岁的孩子,那是绝对想不开的呀!
气了一会儿,李蛟虎着脸看着v587,v587现在是一副小童模样,常年待在他的脑海里让它学会了自娱自乐,它正在专心翻绳,得益于系统强大的计算能力,小短手一会儿折腾出一个花样,一会儿折腾出一个花样,好玩极了。
v587瞥他一眼,“要我给你倒杯水去吗?”
李蛟这才发现那群人压根没有理他,闷闷的说:“还是我自己……”
“照顾娇弱的受是攻的美德。”v587用那张包子脸老气横秋的说,然后在自己的红肚兜里掏了掏,掏出两个灵泉水一样的水球递给他。
水球入水即化,干渴的嗓子被滋润了一下,不怎么疼了,李蛟嘴角翘了翘,忽然有点想摸摸v587的头。
v587却如临大敌:“你们家攻来了,别给本系统招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