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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丽娟正在门厅看书，她看见李小云狼狈地跑进来，吓了一跳，刚想问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王丽娟支着耳朵听着李小云在厨房和刘老师说话。
“淋着雨了吧。这湿衬衫怎么不脱了？你爸的自行车呢？”
“我让余简明骑回学校了。妈，给我熬碗姜汤。”
“快上床躺着去。”
不多一会，刘老师过来向王老师要红塘，刘老师对王老师说：“也不知道躲躲雨，衬衫都湿透了，外套倒是干的，真搞不懂。”
正说着，朱晓琳来了，手里拿着一个纸盒。王丽娟忙站起来，王丽娟对朱晓琳一向很客气。朱晓琳说：“我找小云。”王丽娟说：“好象睡了，他妈正给他熬姜汤呢。诶，晓琳姐，你们班干嘛去了？你没淋着雨吧？”
这时刘老师端着一个小碗从王老师的厨房走出来，小碗里搁着一把勺。朱晓琳忙走过去，把那纸盒递给刘老师说：“阿姨，这个给小云。”刘老师接过一看，是一盒板蓝根冲剂。
第二天，李小云喷嚏连天，而更糟糕的还不是他的喷嚏，刘老师在李小云的外套口袋里翻出了发卡。刘老师明白了，怪不得外套是干的，衬衣却是湿的，小云这傻孩子把外套给了朱晓琳，冒雨骑车带朱晓琳回来，这样外套才不会湿透。刘老师忽然觉得朱晓琳这孩子不地道，耍自己的儿子玩呢。
李小云回到家，刘老师拿出发卡问：“这是谁的？”
李小云琢磨了一会，说：“娟子的，我忘了给她。”
“娟子的？再想想，是谁的？”刘老师的目光咄咄逼人。
李小云一脸的惊诧，重复道：“娟子的，我忘了给她。”
“娟子的发卡怎么跑到你口袋来了？”
“我在地上捡的。”
“娟子，你出来一下。”刘老师叫王丽娟。
王丽娟出来问：“什么事？”
“这个发卡是你的吗？”刘老师问。
王丽娟看了看，认识自己的发卡，正是几天前自己丢的那个。她看见李小云表情怪异，以为李小云做了什么对不住自己的事。王丽娟出于好心说：“不是我的。”
刘老师火气一下上来了，指着李小云的鼻子就骂：“好么，你现在越来越能了，尾巴翘上了天，敢胡说八道了。明明是朱晓琳的，为什么偏说是娟子的？你没做亏心事，你为什么要撒谎？我告诉你，从今天起，你和朱晓琳不许来往，她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啊，多刁啊，把你当猴耍。谁稀罕她的板兰根。。。”
李小云也不敢分辨，他知道，自己就是长了九张嘴，也无法说清楚。
李小云嘱咐朱晓琳不要去找他了，朱晓琳问为什么，李小云说，我妈怀疑我们早恋。朱晓琳明白了，看来不仅仅是自己的母亲有这样的想法。
很快就到了期末，李小云感觉颇好地完成了考试。几天后成绩出来了，他的成绩列全班第一、年级第三，黄晓雨也才年级第五，王丽娟在年级没有排名，就是说至少在十名以外。
成熟的季节
暑假终于来临，王丽娟简直就跟几辈子没睡过觉的人似的。李小云锻炼回来，在院子里冲了澡，吃完饭，王丽娟才起床，她总是在起床不久神秘地消失了。
天很热，下午四点多钟的样子，李小云打了井水把前院后院浇了个透，王老师越看越喜欢，心想，小云这孩子越来越懂事，一声不吭地把院子弄得凉凉快快的，娟子死哪去了？
快吃晚饭的时候，王丽娟回来了，王老师叫道：“一天到晚不着家，你象个女孩子吗？”王丽娟挥了挥书本说：“我上同学家看书去了。”
李小云在后院冲完澡，穿着湿裤头，边擦水边往自己房间走，他在房门口看了一眼坐在门厅的王丽娟，王丽娟也看了眼他，但很快把目光移开了，脸上的表情很平淡。
黄昏时分，家家户户的前院都摆满了竹床、躺椅，有的人家干脆坐在外面吃饭，有滋有味的，有个别的人家在外面给孩子洗澡。小孩儿喜欢端着碗走东家串西家，或者聚在一起边吃边玩。
男人一律是光着膀子只穿着短裤，女人穿着汗衫和短裤露着胳膊大腿，而王丽娟总穿着裙子，她经常外出八、九点才回来。李小云吃完饭就拿了本书看，偶尔下下棋，等天黑了就躺在竹床上仰面看天空数星星想心事。有时和王丽娟近在咫尺，很想和她说说话，憋了半天就是说不出来，索性一翻身起来，搬着竹床去后院，王丽娟会瞥他一眼，心里骂道：有病！
这一放暑假，李小云和王丽娟的隔阂就暴露出来了，两家大人又不好问，怕招致孩子们的反感。
一天下午，王老师骂着从外面进来，王丽娟怯懦懦地跟在后面。
“你和黄晓雨在那转悠什么？是想看电影吧？你多大了？怎么成天和男孩子泡在一起。怪不得成绩降得这么凶，他黄晓雨聪明，你行吗？他再敢进这家的门，我就轰他出去，我看这小子没安好心。我说吗，小云怎么变得一声不啃。你没吃错药吧，在家里成天拉长着脸，谁看哪！你看看人家小云，每天打扫院子浇水。我看你活得不耐烦了，明天就滚回去，到乡下看你跟谁谈恋爱。”
王老师骂完从王丽娟屋里出来，坐在门厅生闷气。李小云拎着两桶水进来。他没注意王老师的脸色，他说：“姐，我给您水缸灌满吧。”王老师说：“呆会让娟子拎去。”李小云笑笑：“她哪拎得动，我不是锻炼身体吗！一天不拎几趟浑身发紧。”李小云提着水上王老师的厨房，路过王丽娟的房门口时瞥了一眼，看见娟子正低着头抹眼泪。李小云没在意，倒完水拎着空桶出去。
黄昏时分，李小云搬把椅子坐在树下看《中学生之友》，大人们边乘着凉边聊着天。
王丽娟侧卧在竹床上想心事，不时看看李小云，李小云正埋头看书，王丽娟很希望李小云能抬起头来看她，如果是这样，她绝不把目光移开。她就这么傻傻地看着李小云，而李小云仿佛成了雕塑。许久，王丽娟终于忍不住下了床，凑到李小云跟前，小声地叫了声：“小云哥。”声音很轻。
李小云抬起头来，他友好地笑笑：“没出去？”
“没，你看什么书？”王丽娟歪着头看着问。
“瞎看，闲着也是闲着。你最近在看什么书？”李小云也问了一句。
“我没看什么书。”王丽娟回答道。
李小云想起下午看见王丽娟抹眼泪，就问：“下午，你怎么哭了。”
“我没哭。”
“我看见了，是不是姐骂你了？”
王丽娟没有回答，她不知道说什么好，发愣般地看着李小云。李小云站起来说：“我再搬把椅子。”他进屋搬了把椅子，手里拿着一杯凉茶。王丽娟抢过杯子，她好久没喝小云哥泡的茶，小云哥泡的茶碧绿碧绿的不带一点杂质。
李小云扇着扇子，王丽娟的裙子被扇得飘了起来露出洁白如玉的腿。
“娟子，也没敢问你，你报文还是报理？”李小云问道。
“当然学理科，我就怕地理历史了，你呢？学文了吧？”
“没，也学理科。晓雨也是理科吧！”
“我怎么知道。”王丽娟挺敏感。
“我明天问问他去，这小子假期也不来找我。”
“你也没去找他啊！”
“我不敢去。”
“为什么？”
“我怕撞见某某人。”李小云笑笑说。
李小云这么一说，王丽娟感觉轻松起来，心想，小云哥就是小云哥，我再怎么样，他都不会怎么样的。她的声调也变了，说：“你别瞎说，我跟他就是好朋友，看把我姐急的。小云哥，我天天跟你在一起，我姐怎么不急，奇怪了。我和你就是坐得这么近，也没人管，真奇怪啊！好象你不是男生似的，小云哥，你真不象男生，怎么成天呆在家里，不腻呀？”
李小云说：“我就是书念得少，所以得利用暑假补回来。应老师说，假期是加油站。”
王丽娟发现姐姐一直在看自己，就故意往李小云身上靠，嘴里还念念有词：“再近点！再近点！”她的腿完全贴着李小云的腿，脸几乎和李小云亲上了。李小云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用力扇着扇子问王丽娟：“你不嫌热？”他的目光无意中从王丽娟的领口看了进去，白白净净的两个丘陵吓得李小云颤抖地低下头。他轻声说：“娟子，坐开点，热。”他的脸红红的。
王丽娟不闹了，她挪开椅子，喝了口茶把杯子递给李小云，李小云接过杯子咚咚喝了个精光。王丽娟看着他说：“你也给我留点啊！”李小云拿着杯子进屋添凉茶，出来时穿了件背心。王丽娟扑哧一乐，小云哥真逗，说我不嫌热，他才不嫌热呢，头上汗珠不停地冒，不想着脱还想着加一件，不过他也没的脱了。
李小云坐下问：“娟子，暑假作业做得怎么样了，也没看你做过。”
王丽娟又抢过茶杯，她回答道：“我天天做呢，差不多快完了。题目怎么那么难，有的题晓雨都做不出来。”她说完就后悔，咳！这不是不打自招吗！好在李小云没抓她的小辫子，李小云说道：“应老师说，出题的人怕我们在家里闲着没事。”
“小云哥，你考了年级第三还没请客呢。”
“你想吃什么？我妈给了我五块钱。”
“五块！好多啊！你明天请我看电影吧。”王丽娟下午和黄晓雨在电影院前准备买票被王老师撞见，她心有所不甘。这么好的电影不看多冤啊，开学就甭想看了。拉着小云哥去，看我姐怎么说。
“你怎么那么喜欢看电影，大热的天，电影院多闷啊！”李小云说。
“你知道是什么片子吗？喜剧片，叫'真是烦死人'，逗吧，听晓琳说可好看了，从头能笑到尾，她肚子都笑疼了”王丽娟说着就想笑。
李小云问：“晓琳看过了？”
“呵，她刚看过，票特难买，你明天可得早点去买票，看下午三点的。”
李小云想了想说：“你去问问晓琳，她是不是还愿意看一遍。”
“谁愿意看第二遍！”
“你不是说特好看吗？好电影看两遍不算多，'少林寺'我就看了三遍。你去问问，就说我请客，她肯定乐意。”李小云想借此表达一下对朱晓琳的友好，上一学年她对自己挺不错的，她报了文科，下学期就不再和自己同窗，以后可能连说话的机会都很少了。
王丽娟说去问问，临出门前冲姐姐很大声地说：“姐，我去朱晓琳家。”
朱晓琳侧卧在竹床上乘凉，她手中的扇子不停地扇着。王丽娟蹑手蹑脚地走过去一把夺过扇子，吓得朱晓琳几乎是蹦下床。
“吓死我了，我要是有心脏病肯定就死了。”朱晓琳抢回扇子说道。
王丽娟在竹床边坐下说：“你还想看那个'真是烦死人'吗？”
朱晓琳高兴地叫起来，她说：“想啊！你请我看？”
“我不请你，有人请你。你明天下午在家等着吧！”
“谁啊？还有那么好的人！”
“你说是谁，还有谁会让我来通风报信？”
晓琳妈从屋里出来，她看见王丽娟就问：“娟子，李小云考了年级第三，他是怎么学的。他以前没这么好啊，是不是有诀窍。”
朱晓琳不高兴了，她责怪道：“妈，你又来了，人家小云本来就学习好。”
王丽娟说：“阿姨，我可不知道他怎么学的。我要是知道他怎么学的，我肯定能考第一。”她很讨厌朱晓琳的妈，那阴阳怪气的样，瞧不起这个瞧不起那个，好象这一带就数她闺女能，人家考得好了，就老以为有什么诀窍。
“你不是和他住一块吗？他做什么还能满过你？”
“阿姨，我怎么和他住一块？他住他那半边，我住我这半边。”
晓琳妈觉得无趣就说：“死丫头，不和你饶舌了。”说完又进了屋子，好象有什么事情没做完。
朱晓琳竖起大拇指夸着王丽娟：“高，你实在是太高了。”
“你不生气吧？”王丽娟问。
“我谢你还来不及呢。我妈就是不喜欢小云，打小就不喜欢。有一次小云来我家玩，我妈差点没把小云问哭了。”
“他还会被问哭？”王丽娟不解地问。
“那还是小学三年的事，我和他同桌，他小时候很腼腆的。我妈生怕他欺负我。”
王丽娟心想，好哇！你这个李小云从小就不老实？回去得审审。天黑了，王丽娟抬头看看天上的星星，她站起来说：“明天下午别出去，可能是三点的。”
回到家，王丽娟凑到李小云的竹床边用手抠了下李小云的脚心，李小云腾地坐了起来，他一看是王丽娟就笑着说：“吓我一跳，怎么样了？”
王丽娟坐下来说：“没问题了。人家本来不想再看的，一听说是你请她看，她高兴死了。”
“你怎么跟她说的？”李小云问。
“我就说你请她看电影。”王丽娟回答道。
“你就这么说？”李小云仿佛感觉被娟子出卖了。
“当然。”王丽娟得意起来。
“你没说你也去？”李小云越发觉得事情不对。
“我没说。”
“你呀，你把我坑苦了。她妈知道非把我给吃了不可。”
“我应该怎么说？”王丽娟问。
“你应该说。。。。。。”李小云转念一想，说道：“算了，反正明天就都清楚了，就让她骂我一晚上吧。”
“我明天不去了。”王丽娟很坏地说。
“你想真把我卖了，你要是不去，我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哈！原来你也不老实，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欢晓琳姐？”
李小云的脸一下就绿了，他压低声音说：“小声点！”
“你得告诉我，否则我跟你妈说，说你早恋，看你怎么收拾。”
“别，我告诉你还不行吗。”
“说。”王丽娟仿佛在审犯人似的。
李小云的脸由绿变红，好在天黑看不见，他说：“我就是挺感激她，上一个学期她没少帮我，顺便请她看个电影，以后就没这机会了。”
“你是旧情难忘吧？”
“什么旧情难忘？”李小云不解地问。
“她不是你同桌嘛，初中是同桌，小学也是同桌。”
“你不也是我同桌吗？你可别瞎说，让我妈知道可不是闹着玩的。睡觉去，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李小云说着就躺下把背冲着王丽娟。王丽娟用力挠了一下李小云就跑回自己的竹床。李小云嘟哝了一句：“怎么跟疯子似的！”
第二天上午，李小云去电影院买票，窗口前排着长长的队，还好来得早，轮到他时还有不错的位置，十五排4、6、8号。中午午休后，李小云和王丽娟就去找朱晓琳。太阳火辣辣的，王丽娟打了把遮阳伞，李小云头顶草帽手拿硕大的蒲扇。
朱晓琳一晚上没睡好，她是兴奋的，中午倒睡得挺塌实，李小云和王丽娟到她家时她还没醒。王丽娟挠挠她脚板心，她一惊，睁了眼看，一看是王丽娟，却没见李小云，李小云在外面树阴里等着呢。朱晓琳一边洗脸一边问：小云呢？王丽娟说：在外面候着呢。朱晓琳忽然想到王丽娟这死丫头昨天把她给涮了，她肯定也去看，她昨天可没说，心里骂可不敢表现在脸上。
三个人走在去电影院的路上，两个女孩撑着遮阳伞有说有笑，李小云跟在后面活脱一个保镖，象古代的护花使者，草帽下的眼睛射出炯炯有神的目光，那把大蒲扇就是他的武器。
王丽娟说：“我说我不来的，小云哥非让我陪着。”
李小云心里一个骂，他在后面也不示弱，他说：“娟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不是你要看电影吗？我请晓琳姐你不高兴？你怎么那样，别老想着人家跟你似的。你再胡说八道，晓琳姐会不高兴的。”
“你高兴就行。”王丽娟说。
两个人就斗上嘴了，可找着机会斗嘴皮子。晓琳心里明白，我才是陪客呢！
进了电影院，王丽娟坐4号，朱晓琳6号，李小云挨着朱晓琳。电影还没开始，李小云说，我去买冰棒去，就离开位置。李小云举着冰棒回来时，一个地痞似的男孩正在跟两人吵，那个男孩偏要坐李小云的位置，朱晓琳说这有人，那男孩说先来的先坐，真是蛮不讲理。朱晓琳善良，不敢吱声，王丽娟不是善主，她和朱晓琳换了下位置，指着那男孩的鼻子就骂：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你拿票出来啊。那男孩嬉皮笑脸地想往王丽娟身上凑，摆明了要耍流氓。王丽娟厉声说：“你别过来，小心我哥过来抽你。”李小云正好赶到，他把冰棒交给王丽娟冲那男孩说：“干嘛呢？是不是皮紧？”那男孩看看李小云，突然惊恐地作揖道：“对不起，我不知道您在这。”说完灰溜溜地走了，在走道处差点摔了一跤。王丽娟要和朱晓琳换回位置，朱晓琳按住王丽娟说：“就这样坐吧。”王丽娟要坚持，朱晓琳的眼神有些乞求，她说：“丽娟，别这样。”王丽娟就不好再坚持下去，她坐下问李小云：“小云哥，那流氓好象认识你，你认识他？”李小云吃着冰棒扇着蒲扇说：“我不认识他。”王丽娟又问：“什么叫'皮紧'”李小云回答到：“'皮紧'就是'找抽'”王丽娟又问：“他好象被你这句话吓住的。”李小云又回答道：“胡兵成天挂在嘴里，他一说'皮紧'，人家就怕得要死。我也说，就是没人怕，这回倒有人怕了。”王丽娟又问：“胡兵是谁？”李小云说，胡兵是谁，你不认识。真是地道的瞎话。
电影开始了，真逗死人，王丽娟的手都不够用了，她手舞足蹈的，看得高兴时右手抓过李小云的胳膊就掐，把李小云掐得跟吃了生苦瓜似的。电影散场，个个都跟哭过似的，那是乐的。朱晓琳边走边说：“男的离开了女的就搞出笑话来，不会做饭，不会洗衣服，连烧开水都不会。”王丽娟说：“小云哥肯定不会这样。”朱晓琳问：为什么？王丽娟说，他妈什么都教他，就差打毛衣了。朱晓琳很惊奇地看了一眼李小云。
李小云觉得天太热，快到广场时，远远见树下有个瓜摊。
“吃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