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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放学过后，刘老师见王丽娟回来半天，却仍不见小云的影子，就问在院子里写作业的王丽娟：“娟子，小云怎么还没回来？”
王丽娟回答道：“小云哥好象打乒乓球去了，课间我看见他和几个男生在玩乒乓球，还商量着上谁家搭台子去。”她连脑子都不过。
“上谁家？”刘老师问，她大有去现场把李小云揪回来的意思。
“我没听清楚。”王丽娟心想，这会小云哥该倒霉了。
天黑了，李小云蹑手蹑脚地进了门，王丽娟正坐在门厅画画，看来她的作业做完了。
“小云哥，怎么才回来。”王丽娟问道。
“我妈没问什么吧？”李小云问，他心里发虚。
王丽娟回答道：“问了，你可别撒谎。”
李小云嘟哝着：“你又多嘴，你不会说不知道啊。真笨！”
“你还知道回来啊，不准备上中学了？”刘老师过来一把夺过李小云的书包翻出球拍。
“妈，好久没玩了，就这一次，您别收我的球拍。”李小云央求道。
“不收你的球拍，我再给你买副新的？吃饭去，考上重点中学你怎么玩我都不反对。”
还好，刘老师没怎么发作，看来今天心情好。
李小云忘了，今天的作业挺多，王丽娟都做了两个小时，而他玩了两个多小时。那几位同学算是把他给害苦了，他们不交作业挨批惯了。李小云吃完饭就八点了，而他一到九点就范困。李小云趴在桌上发愣，这题目也太难了！
“娟子，在画什么呢？”李小云问。
“孙悟空。”王丽娟回答道。
“作业写完了？”
“写完了。”
“难吧？”
“还行。”
“借我看看。”
“我做得不好，别看了。”
“嗨，我参考参考。”
“那更不行，要独立完成。”
“那，男生欺负你，我可不管了。”
“谁欺负我啊？”
“就那个坐在后面的刘建，对你有那个意思，瞧那样，恶心吧。”李小云吐着舌头说。
“你坏，我最讨厌他了。”
“他不敢怎么样，有我呢。你把作业给我看看。”
“那，就这一次，以后不许了。”王丽娟四下看看，没人，就把作业本递给李小云。她心里想，那刘建真恶心，就喜欢往女生身上凑，有几位女生放学都不敢单独走路。
“我明天替你交了。”李小云接过作业本说。
两个小家伙象走私一样完成了一项交易。这抄作业就快了，一个小时就完，李小云收拾好东西，打着哈欠，真是困死了。
第二天下午第三节课，齐老师抱着作业本来了。
“学习委员站起来。”齐老师的脸色很难看。
李小云胆怯地站了起来，这小子还是学习委员。
“知道为什么让你站起来吗？”齐老师问。
“不知道。”李小云小声说。
“你念念你写的作文。”齐老师把李小云的作业本甩在他桌上，不象是让他读范文。
李小云脑子嗡的一声，昨天留了作文？老师让念就得念。李小云翻开本子念了起来：“有意义的一天。有意义的一天很多，我记不清所有这样的一天，让我最难忘的一天，是我从乡下来城里念书的第一天。我记得，姐姐给我做了新衣服。。。。。。”李小云的声音小得听不见。
“大声点。”老师命令道。
王丽娟在旁边急得都快哭了，心想，他怎么连作文都抄？
“我错了，我不该抄作业。”李小云不得不承认自己的错误。
“你没被罚过站，是吧？作为学习委员，你好意思吗？站到上面来，放学后留下来重写。”齐老师严厉地说。
李小云乖乖地站了上去，眼睛很凄惨地看着王丽娟。王丽娟也看着他，仿佛在说：我不给你，你还吓唬我，这回老实了吧。
晚上回到家，李小云一进门，母亲拿着竹条劈头盖脸就打，边打边骂：“好哇，你现在越来越能了，你妈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你看看人家娟子，一学期就赶上来了，你是越来越抽抽。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李小云用手护着头满院子跑，嘴里叫着：“妈啊，下回不敢了。”
“你还想下回？”刘老师越想越气，越气越觉得打得不解恨，索性把竹条扔了，直接上手，一只手扯着李小云的耳朵，一只手死命地拧李小云的腮梆子。
“妈啊，饶了我吧，疼啊。”李小云声音特大，好象很夸张，其实是内心的恐惧。
王丽娟站在后门口不知道如何是好。
刘老师今天的火气出奇得大，她扯着李小云的耳朵拖着李小云绕过围墙来到湖边，不知道要干什么。李小云惊恐地看着母亲，母亲的脸铁青的。
“我今天非淹死你，我不要你这个儿子了，要儿子有什么用，尽丢人。”母亲嘴里喷着吐沫星说。
这里根本淹不死人，李小云知道的。但他仍死死地抓住母亲的衣服不敢松手，边哭边叫唤：“救命啊！”这小子！但心中的恐惧感确是分明的。
王丽娟的姐姐跑了出来，得有个人出来打圆场，你以为刘老师真舍得把儿子淹死？
“刘老师，您消消气，这事也怪娟子。”王老师说着从刘老师手中将李小云解救下来。
“你不知道，这小子坏着呢，他是学习委员，他想抄谁的就抄谁的。不是这次抄得离谱，还不知道要瞒天过海到什么时候。”刘老师指着李小云的鼻子说，眼睛瞪得大大的。
“妈，冤枉啊，就这一次，是娟子给我的。”李小云这回又敢分辩了。
“你还要把屎盆往娟子头上扣。”刘老师蹿上去又拧李小云的腮帮子，李小云疼得嗷嗷叫。王老师忙去拉开刘老师，边拉边对李小云说：“小云，别顶嘴。”
该李小云的爸爸出场了，老李走上前来抓过李小云的胳膊，抡开另一只手在李小云的屁股上来了两下。他命令道：“走，你给我跪着去，还有脸哭。”
李小云被他爸拉回家里跪在毛主席像面前，这一跪就是本次受罚的结束。毛主席真是伟大，有时候，李小云范了错误就很自觉地跪在毛主席老人家画像面前，母亲就不会发作。
李小云把一肚子的气记在王丽娟的身上，你说是不是莫名其妙。而王丽娟仍一口一个“小云哥”地叫着。
一堂自习课，李小云趴在桌上，眼神在桌子底下四处转悠，最后落在王丽娟的脚上，从脚丫子一直瞟到大腿。娟子的皮肤怎么这么好，李小云琢磨着，最后眼睛又回到王丽娟的脚上。王丽娟穿着一双透明的凉鞋，一双美丽的脚也仿佛是透明的，脚的形状也分外的好看，脚指甲剪得短短的。李小云攒足了一口吐沫吐向这双美丽的脚，正好落在王丽娟的脚面上。王丽娟一惊，低头一看，好恶心啊！李小云在怪笑，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王丽娟推了一下李小云，说了句：“你瞎吐什么呀。”
这一推，李小云故意就势倒了下去，倒在第二组坐在里面的女生怀里，那女生尖叫起来，肯定是夸张得厉害，她平日里就很妒忌王丽娟，不仅因为王丽娟的成绩好，而且李小云平日里和王丽娟很要好，她很希望李小云能和王丽娟吵上一架。
这下热闹了，尖叫声激起一群小崽子们欢蹦乱跳，他们幸灾乐祸地起哄。王丽娟也吃了一惊，自己没使多大的劲啊！还没容她晃过神来，恼羞成怒的李小云站起来用力推了一下王丽娟，王丽娟当时就坐在地上了。
李小云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小妖精，让你告我状。”
这真是天大的冤枉！王丽娟从地上爬起来扑向李小云，她可受不了这不明不白之屈。
李小云感觉到王丽娟修长的手指划过自己的脸，火辣辣的。
“去你妈的，小妖精。”李小云把王丽娟推倒在课桌上，王丽娟委屈地趴在桌上抽泣着，肩头一颤一颤的。透过她粉红色的的确良衬衫，能隐约看到她白净而轻薄的肩。
在以后的日子里，王丽娟面对李小云时表情平淡，晚上只顾自己写作业。李小云这才发现，娟子对于他来说是多么的重要，不管是上课时还是放学后，没有娟子的时光是那么索然无味。每天放学，李小云也不玩了，他偷偷地跟在王丽娟的身后，他想喊住她求她的原谅。他有资格请求她的原谅吗？他很希望，母亲因此打自己一顿，而母亲竟然对此一无所知，娟子这次竟然没有告状！
学校规定晚上也要来学校上课，下课就很晚了。王老师嘱咐李小云，晚上回家照顾好娟子，她不知道李小云这臭小子欺负王丽娟。李小云晚放学后就不紧不慢地跟在娟子的身后，回家是一前一后进门，也不说话，大人们慢慢察觉到什么，以前没这样啊？有一天晚上，李小云象往常一样跟在娟子的身后。忽然，前面有人在做鬼叫，这是顽皮的孩子在搞恶作剧，随后是一声女生惊恐的尖叫。
“小云哥——”一位女生往回跑，边跑边喊，她是娟子。
“娟子，我在这，别怕。”李小云叫道。
王丽娟一下躲在李小云的身后，身子颤抖着，嘴里结结巴巴地说：“有、有鬼呀！”
“没事，哪来的鬼啊。”李小云说。
前面的黑暗中有位男生坐在路中间发出各种难听的声音，摇头晃脑。
“你妈的有病啊，就知道吓唬女生。”李小云冲那家伙说，那家伙很无趣地站起来尖叫地跑走了。王丽娟仍余惊未消，她哆哆嗦嗦地抓着李小云的手。李小云冲王丽娟说：“世界上没有鬼，鬼都是人装的。”王丽娟说：“我也知道没有，就是怕。有时候晚上睡觉，我一想起鬼就蒙着头不敢出声。”
第二天早起，李小云特意叮嘱王丽娟：“娟子，吃完饭一块走。”李小云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幸福，昨晚自己俨然一位英雄！王丽娟显得非常快活，一路蹦蹦跳跳的，昔日狂妄的小狗也只蹲在自家门口歪着脑袋很疑惑地看着王丽娟。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走入中学
中学离家很远，李小云以前去过，他记得校园后面的树林子里有两棵桑树。从家走到这所中学要走半个多小时，一直沿着解放街向东走下去，过了十字路口、过了“太和春”药店、过了“激扬小学”，再走五分钟就来到一个不太正规的十字路口，往南其实就是一个巷子，通向沿河路，巷子的西侧墙是影剧院的围墙。影剧院是建在一座桥上面的，不过，现在除了北边的石头栏杆外，连桥的影子都没有了，但是你向北望去，是一片明亮的湖泊，走到栏杆旁边向下俯瞰，水儿正欢快地向你奔来。往北有一条不宽的路，走到路边可以看见桥洞和它的拱。路的东侧有些房子，再往北走，只剩下一条窄窄的道路凸出于水面两米左右，长长地向前延伸，对面的陆地仿佛是座岛屿。
走过去，似乎就是农村，房子有农舍的味道，许多家门口都趴着一条狗，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支着耳朵。王丽娟紧张地抓着李小云的手，恐惧地看着它们。有一只特别凶的大黑狗发现王丽娟在看它，它站了起来，大叫几声，似乎要冲过来，吓得王丽娟撒开李小云的手就跑，那条狗刚想追，被主人喝住了。李小云追上王丽娟，埋怨道：“你瞎跑什么？不知道不能跑啊？你越跑它越追。”王丽娟说：“我害怕嘛。”李小云说：“有我在，你怕什么？以后不许跑了，听见了吗？”王丽娟牵着李小云的手说：“听见了，我从小就怕狗。”李小云说：“又是没养过。”王丽娟说：“自己的狗当然不怕。”
这时，一位男孩似乎在自言自语：“狗眼看人低。得寸进尺，得公里进公里。这就是狗啊！”他摇头晃脑地过去了，手里拿着一把折扇，穿着拖鞋。
学校设在一片空旷的地方，旁边有些菜地和农田。校门很威严，两根粗大的水泥柱子顶着一行腿了色的大字——江西省波阳县第一中学，大门是铁的。进了门，正对着校门的是一座很严肃的建筑，有一个尖尖的顶，顶上是个五角星，这是礼堂。礼堂前面是块水泥地的篮球场，有四个篮球架子。从大门到篮球场有五十来米，路的两边是草地，显得很空旷，然后是一排一排的教室。老师的办公室在礼堂后面，两层楼，走廊内贴着新生的分班名单，有不少同学在看。
“小云哥，我看见了。”王丽娟一眼就看见了自己和李小云的名字。李小云仍搜寻着，他问：“在哪呢？”
王丽娟答道：“初一（五）班，我在前面，你在后面一点。找到了吗？”
李小云看见了王丽娟的名字排在第一，自己排在倒数第四。他自言自语：“我怎么排在倒数第四。”似乎觉得不应该似的。王丽娟拽着李小云的胳膊说：“小云哥，报名去。”她显得格外快活。
“得公里进公里。”
李小云又听见了那男孩的声音，他回过头来看，那男孩正不停地抛着扇子，眼睛看着红榜，忽然扇子掉了，他忙俯下身去拣，他发现李小云在看他，便做了个鬼脸。
“小云哥，走啊。”王丽娟用力拽着李小云，可就是拽不动。她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李小云在看一位漂亮的女孩，那女孩真漂亮，剪着齐耳短发，大眼睛、笔直的鼻子、白净的脸，胸脯隐隐地挺立着，她时而咬咬嘴唇，咬嘴唇的样子很好看。她旁边有位很难看的男孩，她似乎没发现，只顾寻找着自己的名字。
王丽娟叫道：“小云哥，你看什么呢？”
那女孩看了一眼王丽娟。
李小云这时发现了那位女孩，正瞥了一眼，与女孩的眼神撞上了，那女孩倒很镇静，但脸却红了。李小云嘟哝着：“瞎叫什么，你以为在家里呢。”他的脸也红了。
上了楼，有一间教室挂着牌子：“初一教研室”。进了教室，里面是一堆一堆的人，叽叽喳喳的。墙上贴着用毛笔写着班级的纸，李小云一进门就看见了“初一（五）班”。老师旁边围着很多同学，他们似乎在看什么有意思的东西。李小云问道：“在看什么呢？”
一位女生回过头来，看了一眼李小云，又看了一眼王丽娟，说：“看分数呢。”说完把头扭了回去，李小云发现女孩梳着两根特别长的辫子，比王丽娟的还长。
这时，老师说话了：“我再说一遍，明天和后天报名，同学们互相转告。大后天，就是星期六，下午大扫除，有笤帚的带笤帚，有铲子的带铲子，女生带抹布，下午两点啊。咱们教室都清楚了吗？不清楚的再看看图。”
王丽娟钻了进去，趴在老师手边，老师看了她一眼，问：“叫什么名字？”王丽娟说：“王丽娟。”声音极细。
老师又看了一眼王丽娟，似乎不相信似的，说：“你就是王丽娟！跟爸来的还是跟妈的。”他说完回了下头，似乎想和王丽娟的家长打个招呼，却没想到身后都是人。
他叫着：“看完的都回去。”叫完歪着头对王丽娟说：“你第一名，192分。明天来报名。”王丽娟又问：“李小云第几呀？”老师寻找着，嘴里叨咕着：“李小云，是咱们班的吗？”王丽娟忙说：“是，外面贴着呢。”老师终于找到了，他说：“倒数第二。哦，你们是一个学校的。”最旁边一栏是所在的小学。他扫描了一下学校说：“澹湖小学就三个，两个女的。好家伙，前五名都是女生。”老师突然发现了这个现象，很吃了一惊。王丽娟眼尖，那个第三名是朱晓琳。
王丽娟钻了出来，拉着李小云说：“小云哥，咱们回家吧，明天报名呢。”李小云问：“看了你的分数吗？”王丽娟说：“看见了，还是192分。”李小云心想，多新鲜那！王丽娟说：“朱晓琳也在咱们班上。”李小云心里咯噔一下，他跑到红榜前看了看，果真有朱晓琳的名字。他对王丽娟说：“可能是重名，她这名字容易重，姓朱的又多。”王丽娟说：“是澹湖小学的朱晓琳。”李小云看了一眼王丽娟，想说什么，嘴角动了动，没说话，心跳却有些快。
大扫除的那天，李小云肩扛着铲子，站在家门口嚷嚷：“怎么那么费劲？找块破布不就行了！”王丽娟冲了出来，说：“我昨天放的好好的布，现在找不到了。”王老师在里面叫道：“谁拿你的破布，带笤帚不行吗？”王丽娟没理姐姐，从门口拿了把笤帚。
李小云昂首挺胸，感觉肩上扛着一杆枪似的，嘴里唱着：“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王丽娟小声嘟哝着：“难听死了。”忽然，李小云步子放慢了，把铲子从肩上放了下来，神气劲不知怎么没了。不知道他有什么可神气的！
王丽娟不解地问李小云：“小云哥，怎么了？”李小云指指前面，王丽娟看见前面不紧不慢地走着一位女生，手里拎着个塑料袋，里面好象放着抹布。象是朱晓琳，不，肯定是朱晓琳。
王丽娟紧走几步，上前叫了一声：“晓琳姐。”朱晓琳回头一看，脸上顿时堆上笑容，两个酒窝立刻出现在嘴角边。她问：“娟子，怎么不去找我？”王丽娟说：“你也不去找我啊！”朱晓琳说：“我怕我妈骂我。”王丽娟说：“你又不去找李小云。”朱晓琳红着脸说道：“讨厌，小丫头别瞎说。”朱晓琳似乎忽然发现，王丽娟没和李小云一快走，挺奇怪的，就问：“娟子，怎么没和小云一起走。”王丽娟用手指指后面。朱晓琳回过头去，看见李小云正耷拉着脑袋跟在后面，朱晓琳没说什么，又只顾和王丽娟说着话。
进了学校大门，右侧第一排教室就是初一年级，教室外面是一片草地，两端各有一根探着脖子的水泥柱子悬着篮球板，篮板上有个铁圈。教室的走廊有一米来宽，高出外面的地面也有一米，每隔一段有个台阶。王丽娟和朱晓琳走上了台阶，李小云则是一纵身串了上去。
“盖了冒了。”是一位男生的声音。
李小云扭头一看，嘿！那位“得公里进公里的”哥们把笤帚放下，也一纵身跳了上来。他冲李小云调皮地眨眨眼睛，拿了笤帚冲进了教室。
李小云随后进了教室，看见王丽娟和朱晓琳坐在第三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