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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身和乔洁换了座位。郑红伟有些过意不去,埋怨乔洁不该这样做,并主动要和乔洁换座位。乔洁坚决制止,还用微笑示意他不要在意。郑红伟只好和乔洁一起闭上了眼,进入似睡非睡的状态。可只过了一会儿,发出轻微鼾声的乔洁也倒在了郑红伟身上。她轻柔的发丝,绵软的身体及灼热的呼吸,不禁让郑红伟怦然心动。再看到她酷似赵露的面庞,郑红伟心底更涌上了无限爱怜。郑红伟竟难以自制地想去爱抚她。可他的眼前忽地闪现了许琳的面容,身上像被浇了一盆冷水似的,猛然惊觉;同时,他还有些困惑:一向自认为有超强自控力的自己,怎么会险些失控呢?
所幸乔洁很快自己惊醒,望着郑红伟露出了妩媚的笑容。郑红伟站起身,让乔洁靠窗坐,乔洁却提议到车厢连接处去清醒一下。
俩人缓步来到车厢连接处,一对青年男女正在这里忘情地热烈接吻,看见郑红伟和乔洁过来,也只换了口气,仍接着啄。小时候,郑红伟看外国电影《卡桑德拉大桥》,曾在里面见过类似的镜头,当时觉得外国人就是外星人。不曾想,若干年后,这种情形会在他的生活中活生生地发生。不光是此刻在列车上,在其它公共场合,大庭广众之下,他都见过类似的情形,心里总会感到厌烦。他也搞不清是别人做了不恰当的事,还是自己的观念落伍了。现在,他仍然像逃一样地快步离去,可他身后的乔洁却毫不掩饰地直视着他们,远远地落在郑红伟后面。郑红伟不得不回身拉着她走。乔洁一边跟郑红伟往下一个车厢连接处走,一边盯着他们说:“真羡慕他们。”
郑红伟一惊,脱口问道:“要是对象合适的话,你也会这样做吗?”
“当然。”乔洁毫不犹豫地回答,还盯着一脸不自然的郑红伟半认真半戏谑地说:“要说适合的对象,你就挺适合。”
已有十多年婚史的郑红伟一下涨红了脸,但他急忙掩饰了一下自己的窘态,皱着眉说:“我老了。”
“姜是老的辣。”乔洁挑衅似地说。
俩人刚好走到下一个车厢连接处,郑红伟就转了话题:“你非要到北京发展吗?留在咱们北疆也有很多发展机会。”
“可北京的机会更多更大。”乔洁回答。
“竞争也更激烈。”
“你对我没信心吗?”
“当然,看得出来你很出色。”郑红伟由衷地说。
“可不如你。”乔洁微笑着说,“听你那个老马仔说……”
“什么老马仔?他可是正经八百的国家干部,工龄比我长十多年呢!我刚入厂那会儿,追着他喊‘师傅’,他都不搭理我。”郑红伟回忆着说。
“可他现在就像一条嗅觉灵敏的老狗,随时在洞察你的需求,以便讨好你。”
“说话不要这么难听!”郑红伟皱着眉说。
“你别训斥我。我可不是你的员工。”乔洁做了个鬼脸说。
“对不起!”郑红伟也觉出语气有些严厉,就带着歉意说,“老王都跟你说了什么?”
“他说,你是北疆最年轻的大企业领导,有少帅之称……”
“你别听他们胡说,什么少帅?无稽之谈。”
“总之,也是一种赞誉吧!你们厂有招聘新人的打算吗?”乔洁注视着郑红伟问,“当然,如果是机密,你可以不回答。”
“这怎么能是机密呢?我们厂是打算招一些人,可都是营销人员,固定工资比较少,提成多。一般新毕业的大学生不愿……”
“你刚才还夸我出色,怎么不鼓励我干这富于挑战性的工作?看来,你刚才夸得言不由衷。”
“你要这样说,那我就正式邀请你来参加应聘。”
“我现在还不能给你明确的答复。我把手机号告诉你,等贵单位招聘新人时,烦你给我发短信,我要能赶来,一定来参加。好吗?”乔洁说着掏出了手机。
郑红伟点了点头,也掏出手机,往手机里输乔洁报出的手机号。输完后,郑红伟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乔洁显然明白了郑红伟想说什么,微笑着说:“你是不是想跟我说,我如果参加招聘,你不会给我特殊的优待?”
郑红伟点了点头说:“你怎么猜到,我想跟你说这话?”
“因为你身上有股正气,像传说中的雷锋。”乔洁认真地说。
郑红伟心里“咯噔”一下,暗想,她怎么也把自己比作雷锋? 。 想看书来
三十
三十
齐锋走出拘留所的大门,卫玥早已迎候在门前。她没想到仅仅过了半个月的时光,齐锋就像变了个人。他形容枯槁,满面胡须,神情黯然,明显消瘦了一圈。卫玥鼻子一酸,冲过来,扑进齐锋的怀里,哽咽着说:“小锋,你受苦啦!”齐锋却粗暴地推开她说:“滚开!你跟我有什么关系?”
卫玥踉跄着后退了几步,一脸的茫然,眨了眨眼,才急切地解释:“你怎么会这样?是不是因为在你出事前,我三天没回家?可我那样做,并不是跟你赌气,是因为我忙着赶制一部献礼片,根本没有时间回家。”
齐锋眼前又闪现出卫玥踏上宝马车的样子,怒火上涌,瞪起眼说:“你是忙,忙着陪那些所谓的成功人士喝酒兜风吧?”
“齐锋,你胡说,你这样讲不公平。”卫玥喊道,大串的泪珠从她眼角滚了下来,“我那样做还不是为了你?”
“我用不着,用不着!”齐锋情绪失控地喊道,“我不想沾你一丝一毫的光。”
卫玥还想辩解,可行人围拢过来。她想到自己是公众人物,不能当街吵闹,只好一手捂脸,一手招呼住一辆的士车,啜泣着上了车,离开了齐锋。这辆的士车刚走,另一辆的士车停到了齐锋身前,齐锋的父母从车上急切地走下来,劈头就问:“小锋,你怎么把卫玥气跑了?”
齐锋默不作声地上了出租车。齐锋父母追上车又问。齐锋仍沉默不语。齐锋妈在他肩上拍了一掌说:“小锋,可不许你欺负卫玥。你要欺负她,我第一个不答应。人家多懂事呀,你一进拘留所,她就搬到咱家来了,每天安慰我和你爸。她还答应,今年就要一个孩子。除了晚要了几年孩子,我们可挑不出她一点儿毛病。赶快把她请回家,听见没有?”齐锋妈又推了齐锋一把。齐锋爸也催促。齐锋不耐烦地说:“先让我回家洗洗澡,刮刮胡子。她一时半会儿死不了。”齐锋父母见齐锋动了怒,又一副狼狈不堪的憔悴样儿,都不再吱声了。
回到父母家,齐锋直奔浴室。他父母早替他烧好了热水。他脱掉衣服,用莲蓬头冲洗着身子,脑子里却还在想那天发生的事。
那天,他的车紧跟着那辆火红色的宝马车飞速地行驶。可途经一个十字路口时,宝马车开了过去,他的车却吃了红灯。他急得眼里冒火,却保持了最后的理智,没有闯红灯。等绿灯一亮,他迫不及待地开足马力冲过了十字路口,飞速追赶起宝马车来。好半天后才又看到宝马车的影子。他忙加速冲上去,却猛地看见一辆大卡车从一条小胡同里横穿了出来,他慌忙避让,可由于车速太快,他的车无法控制地撞到了路旁的护栏上。虽然未撞伤行人,他也未受伤,可却因酒后驾车,被拘留了十五天。他生平第一次领略了铁窗风寒。但他至今也没弄明白,那驾驶宝马车的人究竟是谁。
从浴室出来,齐锋的气似乎一下子全消了,想法也有了彻底的改变。他不但想按父母所说,去把卫玥接回来,还觉得在未抓到真凭实据前,不应该怀疑卫玥的忠诚。同时,他也认为,卫玥是一位好儿媳,而且是他的好妻子。他觉得他应该为今天的粗鲁向她道歉。至于那位开宝马车的人,齐锋认定只要他觊觎他的卫玥,就一定会再次出现在他的视线里。那他就一定能认出对方的庐山真面目。
齐锋换了一身漂亮的休闲装,出了家门,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市电视台。那天,他撞坏了自己那辆车的车头,现在仍在修理厂修理。他很快赶到了市电视台,轻车熟路地走进了卫玥的办公室,里面却只有卫玥的同事小陈在。小陈刚大学毕业,和卫玥十分要好,一见齐锋,就亲热地说:“姐夫好,卫姐正和王导谈一个策划,一会儿就回来。”说话间,她还为齐锋沏了一杯茶。齐锋道了谢,点燃一支烟,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等候。
一支烟未抽完,卫玥回到了办公室,一见齐锋就拉长脸说:“你来干什么?工作时间,恕不接待。”齐锋皱紧了眉头,佯装出恼怒的样子,直视着卫玥,一动不动。
“请便吧!”卫玥指着门,见齐锋冷哼了一声,她也冷冷地说,“再不走,我可要叫保安了。”
“你就是叫警察,我也不怕,大不了,我再坐十五天。”齐锋满不在乎地说。卫玥却又急又气,嘴张了张,什么也没说出来。小陈觉出了俩人情绪的微妙,知趣地退了出去。齐锋便站起身,走到卫玥身边,抓住她的一只手,凑在她耳边,柔声说:“跟我回家吧,妈妈还在家里等你吃午饭呢!”
卫玥甩开他的手,也粗暴地推了他一把说:“滚开!你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回的哪门子家?”
齐锋紧皱了眉头,瞪大了眼,一副要发作的样子,却猛地一弯腰,抱住了卫玥的双腿,把她扛到了肩上,直起身,做势要往出走。卫玥又羞又急,擂着他的后背说:“你疯啦!快放下我,这要让同事们看见,以为怎么回事呢?我的脸还往哪儿搁呀!你快放下我!”
“我抱我老婆,又不是抢男霸女,别人看见又怎么样?”齐锋一副要走出去的样子。
“你快放下我!我长着腿呢!”卫玥发急地掐了齐锋一把。
“那你跟我回不回去?”
“回去,回去!我的冤家。” 电子书 分享网站
三十一
三十一
由于那家上市公司提出的合作条件太苛刻,郑红伟一无所获地回到了厂里。但他决心对厂子的经营和体制做出重大调整。他和厂领导班子成员协商决定,卖掉一部分厂区,购置一套环保设备,相关报告他已亲自草拟好,准备提交国资委。他们还决定,成立营销中心,面向社会招聘一批懂现代营销的高素质人员,这些人拿低工资,高提成。
郑红伟每天一走进办公室的门,就会陷入各种繁杂的事物中难以拔身。新人招聘会已开始半个小时了,郑红伟仍跟两个原料供应商洽谈合作事宜,迟迟达不成一致。主管人事的陈副厂长已打发人叫了他两次,他都难以脱身。后来,陈副厂长干脆自己进来,把他拉出了办公室,直奔招聘会现场。招聘会设在小会议室里,厂领导坐主席台上,一副评委的模样,应聘者坐在下面的折叠椅上,正挨个儿地做自我介绍。郑红伟走到主席台上,坐到了一直空着的正中央的位置上。他向台下扫了一眼,见有三、四十人,大都年轻充满朝气;很像刚大学毕业时的自己,心里感到亲切的同时,也有了几分韶华逝去的伤感。但他不允许自己多愁善感,急忙拿起桌上的纸笔,仔细听着他们的自我介绍,认真地做着记录。
自我介绍完毕后,就是评委提问时间。提问的形式很自由,采取一对一和一对多相结合。这些年轻的应聘者在应聘上显出了超出他们年龄的成熟和老练,一般问题都对答如流,听起来还颇有见地,但细一想,就会联想起某张报纸上的观点。只是当主管销售的刘副厂长问:“朝三暮四这个成语对现代营销有什么启示”时,下面的人都缄默不语了。
“我来试着答一下。”一个面容秀丽的女孩儿忽地站起来说。众人的目光全落在了她身上,郑红伟也略显意外地瞪大了眼。他没想到,乔洁真会来参加应聘。虽然招聘信息,还是他发短信告诉的对方,可乔洁并没有回短信,告知他是否来参加应聘。郑红伟以为乔洁在北京站稳了脚跟,早把自己这萍水相逢的陌路人忘在脑后了。现在,出乎意料地看见她,郑红伟不仅感到欣慰,还产生了几分莫名的兴奋。
乔洁坐在最后一排靠边的位置上,前边的男生个子很高,她不站起来,主席台上的人根本看不到她。而且,她在郑红伟进来前,已做完了自我介绍。因而,郑红伟此时才看见她。她面对众人的目光,显得沉着大方,平静地说:“要想搞清楚朝三暮四这个成语对现代营销的启示,首先要搞清楚朝三暮四这个成语的原意。我班门弄斧地讲一下。说以前有个玩猴子的人拿橡实喂猴子,一开始,他每天早上给每个猴子喂三个橡子,晚上喂四个,所有的猴子对此都很不满意。后来他做了改动,每天早上喂四个橡子,晚上喂三个,所有的猴子这才都满意。给了猴子同样数目的食物,只是变化了早晚的数目,猴子为什么会表现出不同的态度呢?就是因为那位喂猴子的人使用了十分恰当的技巧。引申到我们现代营销学上,对于同样一件商品有的人卖得很火,有的人一件也卖不出去。这就是因为有的人善于使用营销技巧,有的人不懂或不会使用营销技巧。我想,‘朝三暮四’这个成语对于现代营销最大的启示就在于它形象地说明了营销的重要性。”
主席台上,几位厂领导都流露出了赞许的表情。乔洁礼貌地冲众领导点了点头,就要往下坐。郑红伟却注视着她,开了口:“能否请你简单地谈一下,你对营销的理解?”这是郑红伟第一次开口提问,立刻吸引了所有应聘者的目光。他们都知道,这位最年轻的厂领导是这厂里一言九鼎的人物。
“因为营销的受众是人,所以我认为,营销学就是人学。要想搞好营销,首先要学会与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这就需要有广博的知识和与人相处的诚意。”乔洁不假思索地回答,显然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
“你指的知识是书本知识吗?”陈厂长问。
“不,是综合知识,其中包括社会知识、生活常识,当然,也包括诗歌书画。”乔洁回答。
“那你能否给我们朗诵一首诗呢?”陈厂长充满期待地问。
“好吧!那我就给大家朗诵一首席慕蓉的诗吧!”乔洁略一沉吟,爽快地答应。
郑红伟不由得一怔,他没想到乔洁也会喜欢席慕蓉的诗,心说:“她还有多少与赵露的相似之处呢?”这时,乔洁动人的声音响了起来:“
所有的结局都已写好
所有的泪水也都已启程
却忽然忘了是怎么样的一个开始
在那个古老的不再回来的夏日
无论我如何地去追索
年轻的你只如云影掠过
而你微笑的面容极浅极淡
逐渐隐没在日落后的群岚”
遂翻开那发黄的扉页
命运将它装订得极为拙劣
含着泪 我一读再读
却不得不承认
青春是一本太仓促的书”
年少时和赵露共同吟诵这首诗时的情形又闪现在郑红伟的眼前,他的泪水便悄悄启程。当乔洁吟诵完诗,看向他时,那眼神竟与当年的赵露一模一样,郑红伟的自控力便全线崩溃,泪水终于涌出了眼眶。他急忙站起身,逃离了招聘会,可在场很多人都看到了他们年轻有为的厂长伤心的泪水。
郑红伟经常工作到深夜才回家。许琳去美国后,他更买了一箱方便面放在办公室里,工作晚了,就吃碗方便面,在办公室里凑合一夜。这天晚上,他也打算这样做,刚取出一碗方便面,正要撕包装盒上的薄膜,却听到了敲门声。他有些纳闷,搞不清谁还会在下班后来找他。门开后,乔洁笑眯眯地走了进来,她穿了一件纯白的紧身连衣裙,头发随意有致地披散开来,充分展示着年轻女性特有的妩媚和活力。她一见郑红伟手中的方便面,颇显意外地问:“哎哟,大厂长怎么吃起列车上的东西来了?”
郑红伟敷衍着说他爱吃方便面,并请乔洁坐在沙发上,还为她沏了一杯茶。乔洁来造纸厂工作已有一个多星期了,郑红伟虽在厂里不时能碰上她,也仅是冲她点一点头,打个招呼而已,还没和她长谈过。他心里实在是有些忐忑不安的。他想不清,为什么有那么多与赵露的相似之处会集中在她的身上,简直像有谁故意安排得一样。他不由得想起许琳临行前的担心,难道许琳的话真的会一语成谶?此刻,郑红伟注视着这张酷似赵露的面孔,心里情不自禁地涌动起别样的情愫,便柔声问:“你在北京没找到合适的发展机会吗?”
“北京不是我的家。”乔洁苦笑道。
“可在我们这里干,目前来说,条件和待遇都不如北京。”郑红伟诚恳地说。
乔洁却满不在乎地一挥手说:“八小时以外,还谈这些,你不觉得太沉重了吗?”说着,她站起身来,走到郑红伟背后,抬起手揉着郑红伟的脖颈说,“我来以后,发现你没白没黑地像机器一样地工作,觉得你这厂长当得一点儿也不潇洒,太不懂得生活了。我们毕竟不是为工作而生。”
郑红伟听了,心里一暖,可他还是站起身,十分自然地避开了乔洁的手,略带无奈地说:“没办法,谁让我是厂长呢!”
“正因为你是厂长,才更应该懂得生活和放松。这样才能信心百倍地带领全厂人民奔小康呀!”乔洁拍着郑红伟的肩,顽皮地说。
“没想到你还挺会挖苦人。”郑红伟笑道。
“我没有挖苦你,我们这些新来的同志都对你这个年轻有为的厂长充满信心呢!”乔洁说着拉起郑红伟的一条胳膊,“看来我没有明珠投暗。所以,想请你痛痛快快地出去放松一下。”
郑红伟略一迟疑,站起身说:“你毕竟是我请来的,还是我尽地主之谊吧!”
乔洁领着郑红伟走进了一家名为“往昔”的酒吧,这里装饰华贵,格调高雅,有小型舞台和舞池。一名歌手正在舞台上唱着张国荣的《千千阙歌》。郑红伟和乔洁在一张靠近舞台的小桌前落座,桌上点着红蜡烛。郑红伟向走过来的服务生点了牛排和红酒,服务生扭身离去。乔洁凑近郑红伟,低声说:“想听什么歌?这里可以点的。”
“还是点你爱听的吧?我不知道现在流行什么。”郑红伟说。
“这里主要唱怀旧的歌,特意领你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