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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哲从门里走出来,靠在自己的车边点了支烟。他从心底里不相信警察能搜出什么来,所以也不觉得有必要给韩离打电话。正因为对地下仓库隐匿的位置过于自信,韩哲反而忽略警察来乡下祖宅的起因。
所以,一个小时后,当林萧把韩哲领到已经撬开的仓库门口时,韩哲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直至,冰冷的手铐牢牢锁住他的双腕,他才有一种如梦初醒的错觉。
然而,此刻再后悔,显然是来不及了。
萤火
五十一
“嗯,是这样……”洛然皱眉听着电话那头的宋非描述查抄韩家祖宅的过程,握着电话的手因为用力太过,整个指关节都开始泛白。
斐阳从楼上走下来,默不作声的看着倚在落地窗边接电话的洛然。因为洛然是面朝着窗外的,所以斐阳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看着那道瘦削的背影,暗自揣测电话彼端传来的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也好,明早发出新闻来,看看韩家的反应再说。”洛然伸出另一只手按在窗玻璃,低声回应了宋非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洛然转手将电话扔回沙发上,长长吐出一口气后,低下头将额际靠在了手背上慢慢闭上了眼睛。
斐阳微微挑了一下眉,不紧不慢的迈开步子走到洛然身后,抬手揉了揉他的肩膀,问“困了吗?”
洛然回过头去看了斐阳一眼,摇了一下头后转而看向窗外,低低感叹:“今晚的月色真好。”
斐阳也不急着问他从电话那边听来了什么,往旁迈开一步改而用一只手搂住洛然的肩,笑着问:“喜欢这种夜景?”
洛然扫过月光下的树影,脸上一片漠然,“只是觉得看起来不错而已。”
斐阳凝视着身前的窗玻璃,那上面很清楚的映着洛然的脸,斐阳可以看见他说话时不自觉皱了皱的眉头,和始终没有扬起来的唇角。
洛然的情绪低落是显而易见的,斐阳也不是第一次看见他如此了,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无法容忍起来。
“洛然,你从小就住在瑞城的市区里吗?”斐阳转过头看着洛然的侧脸,沉沉问出了声。
“嗯。”洛然的视线依旧定格在窗外,眼睛里的光亮逐渐黯淡下来。
斐阳笑了两声,就伸手就抓洛然的手腕,“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洛然被斐阳抓住手腕往后扯了一下,因为没有防备,所以很自然的顺着他的拉力转过身来。但是,洛然很快就抽回自己的手,摆出拒绝的姿态,“不用了,我怕热。”
斐阳脸上的笑容依旧不变,他似乎早料到会被拒绝,竟然一点也不意外。反而像是越挫越勇,又一次伸出手去抓住了洛然。
只不过,这次,斐阳抓住的不是洛然的手腕,而是他的左手。
洛然望着自己的手被斐阳握在掌心,只觉得心脏突突地跳,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喉咙管里跳出来。他愣了一下,不甚用力的挣扎了一下,见挣不开居然也就不再用力了。
斐阳站在原地等了一下,他像是在欣赏一件工艺品似地,仔仔细细将洛然的面部表情看了个遍。最后见洛然放弃挣扎,才从容的拉着洛然出了门。
从斐阳的家门口出来,不可避免的被闷热的空气侵袭。刚刚从凉爽的室内走出来,洛然一时不适应,连连打了两个喷嚏。
斐阳听见声音回头去看他的时候,正巧看见洛然伸手揉鼻子,眨着一双泛着水光的大眼,看起来甚为无辜。斐阳不由自主的勾起唇角,想也没想就伸出手去拂开挡在洛然眼睛上的浏海。
洛然僵了一下,手指还放在鼻子下面,人却像是被定住了,维持着仰面看向斐阳的动作,许久不曾移动。
斐阳收敛了唇边的笑意,看着洛然略带迷茫的双眸,脸上渐渐浮出一抹幽深的神色来。
大概是想到洛然醒过神来会尴尬,斐阳也没有出声提醒洛然,只是握紧洛然的手转过身去慢悠悠地朝东边的小路走去。
洛然跟在斐阳身后,大部分视线都被斐阳宽阔的肩背挡住。洛然撇开头看了看四周,由于树木众多,明亮的月光从层层叠叠的树枝间透过来,也只能留下让四周昏暗的微弱光源。
洛然将视线转回斐阳的背影上。斐阳的身材是标准的宽肩窄臀,全身几乎都是紧实的肌肉。只不过,都掩盖在了衣料之下,不易得见。
夏日的夜,并不容易安静下来,或者是知了,或者是蟋蟀,总会有那么一阵虫鸣来喧闹。反而,使得月夜不再寂寞。
斐阳和洛然一步一步往前,没有费多少时间就走到了一片开阔地带。没有了树木的阻挡,银色的月光兜头而下,长得足有半人高的野草如同一片绿色的湖泊。
而洛然就这样被斐阳牵着手走进这一片新绿之中。
斐阳顿住脚步,回身低头靠在洛然耳边,说:“静下心来,仔细看。”
洛然的神色有些懵懂,很显然不明白斐阳说的是什么意思。不过,刚从一片昏暗的树林里走出来,眼前的开阔和明亮,也吸引着洛然将视线投出去。
很快,洛然就看见了草丛中的一点萤绿色的光芒。正觉得奇怪的时候,那点萤绿色居然往上浮动起来!洛然惊喘了一声,瞪大眼睛看着那抹光芒一点一点往上浮。
随后,洛然发现不只是那一点萤绿,仔细去看,才发现草丛里几乎处处都隐匿着这样的点点光芒。全部都似活的一般,在周围浮动。
斐阳低头看着洛然脸上的惊奇表情,心,在一瞬间被一种很微妙的情绪填满。他放开洛然的手,往前走了一步,悄然伸出手靠在一根草叶子上。一抹萤绿很快顺着草叶子爬上他的指。斐阳满意的笑了笑,转身将指上的光芒递到洛然眼前。
“这是……”洛然眯起眼微微弯腰靠近了斐阳的手指,看着在他指头上慢慢爬行的小虫,这才恍然,“原来是萤火虫!”
斐阳听见洛然兴奋的呼声,笑着把洛然的手拉过来,然后将指头上的萤火虫放进他的掌心,“用手捂好,飞走可就没有了。”
洛然没有听斐阳的话,将手掌摊平。看着带一点萤绿光芒的小虫在自己掌心爬行了一会儿,他就忍不住扬起手在空中一挥,任由那只小虫轻快地飞离。
斐阳挑了挑眉,问洛然:“不喜欢吗?”
洛然仰头看着周围点点萤绿,扬起唇角,回过头去对着斐阳微笑:“正是因为喜欢,才要看它自由自在的样子。”
斐阳假意叹了口气,伸手去揉洛然头顶的发,“在你眼里,我岂不是成了个爱抓虫的变态狂?”
洛然微微怔住。斐阳叹气的时候,眼睛里含着笑意,面孔上的神情是一种说不出的温柔。
这样的斐阳,在月色里看起来尤为迷人,洛然几乎要溺毙在他的目光里。
斐阳看见洛然的眼神再次呈现迷茫之色,抚在他头上的手掌就悄然滑了下来,摸上了他的脸颊。
这一刻,除了天与地,就只有他们两个。一片明亮的月色里,长及腰间的草丛,无数萤绿色的光芒在半空里飞舞。纯真俊美的少年,高大英挺的青年,默默无语地相互凝望。
一切,都被定格成了画,因为太过美丽,而丧失了真实。
凌晨一点,韩离的别墅。
“小哲出事了?”韩离一把推开正欲给他打针的小护士,震怒地看着站在门边的男人。
“是,是刑警队的林萧带着人过来搜查的。我们地下的那个仓库被警察找出来了,所有的货都被警察搬走了。哲哥也被带进局子里去了。”
韩离握起拳头狠狠砸了向床头,红着眼睛大吼:“我养你们这些人有什么用?连个人都护不住!还来找我做什么!那间仓库里存着韩家多少人的货,你不知道吗?现在就去找老爷子请罪!看他肯不肯饶了你们这帮蠢才!”
小护士在一边看着韩离胸上的止血绷带再次泛出血红的色泽,忍不住惊呼:“啊——伤口又裂开来了!”
无望
五十二
清晨,韩离的耳根就不得清静,江医生的怒吼从楼上传到楼下,相当震撼。
“不许去!”江医生一边说一边把韩离往床上按,“你胸口上的伤一直都没有长好,不在家好好休养很容易恶化……”
韩离抬头伸手一把抓住江医生的手臂,布满血丝的双眼隐隐透出一抹恳求:“江叔,我只剩他一个亲人了!”
大概是从没有看过韩离这样脆弱的神情,江医生明显有一瞬间的不知所措。韩离趁机推开他,从床边捡起拐杖就往门外奋力走去。
守在门外的人见到韩离出来,立刻伸手来扶。一路走到楼下就看见平时跟在韩哲身边的一群属下。韩离看着满面焦灼的众人,先是深吸了口气,才沉着的开口:“都在家里等我的消息,不要轻举妄动。”
实际上,站在这里的人,都是早年跟在韩离身边,自韩哲留学归国后,被拨过去保护韩哲的人手。所以对于韩离还是十分敬重和信任。在韩离说出话以后,几乎所有人都是一副松了口气的模样。
然而,相较于底下人的轻松,韩离的心情却是沉重的。法院讲求证据,警察抓住韩哲的时候是连着一整个仓库的走私货带走的。想要为韩哲脱罪恐怕会非常困难。
不过,走私生意毕竟一直是韩家的生财之道,而且韩哲又管理着韩家的毒品研发和生产以及全国的销路。韩离想着回大宅里找韩家几个长辈商量商量,只要能够动用韩家所有的人脉和财力,救一个韩哲应该还是不成问题的。
正因为有这样的想法,韩离才没有赶去警察局看望韩哲,而是命令手下立即开车送他去韩家大宅:一座驻守在城中,临着人民湖而建的小型社区。
车行驶至社区大门就被保安拦了下来,韩离坐在后座看着前排的手下向保安解释,心底就有了隐隐的不安。直到保安终于肯开门放行,韩离看着车前方的大楼逐渐接近,不由自主地开始深呼吸起来。
首先要见的人,当然是韩离的爷爷——韩伟民。虽然那已经是个有着九十八岁高龄的老人,但是在韩家还真没有人敢忤逆他老人家。
韩离拄着拐杖站在会客厅里目送年轻的佣人去传话。此刻的等待对于韩离来说是一种煎熬,大概是平生几乎没有低声下气地求过人,韩离竟会有些局促。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韩离的心情随着漫长的等待和伤口的疼痛而逐渐焦虑。一次次抬腕看表,一次次看着秒钟在表盘划过一圈又一圈。直到两个小时过去后,去传话的年轻佣人才返回来。
“韩老吃完药睡下了,不方便接见,请您体谅。”佣人恭敬的弯腰鞠躬,说话的语气也十分小心。韩离却是听得脸色发青,身体悄然往后歪了歪。
“好,等爷爷醒来后,请告诉他我以后会再来。”韩离冲佣人点点头,慢慢转身,迟疑地迈步,缓缓走出了爷爷的居所。
接下来,韩离去拜见韩家各个叔伯的情况,基本上就跟在爷爷那边得到的待遇差不多了。能帮得忙上忙的叔伯们,不是不在家就是卧病在床不方便出来见客。韩离在整个社区里转了一圈,没能见到任何一个说得上话的长辈。
这已经是很明显的不管事态度了,韩离却不死心,拨通了父亲的私人电话,企图寻求帮助。
韩良泰接到电话以后,不等韩离把话说完,就冷冷打断了他,说:“走私生意原本就是交给你的,现在由小哲去替你顶罪,还能保住你在韩家的地位。法院那边的人已经传话过来了,这是人赃并获的案子,坐牢是一定的。给小哲请个好律师吧。”
“可是,爸……”韩离急切的抓紧电话,还想说些什么,韩良泰那边已经换了私人助理来接电话。说的都是些国内各大有名律师的资料,韩离无心应对,敷衍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韩离自己也没有想到这些亲人会如此绝情,甚至对于骤然失去的大量走私货也毫不关心。所以,忙碌了一天以后,他除了身心疲惫,连去看一眼韩哲的欲~望都没有。
回到家里,江医生按住韩离又是一阵打针吃药的折腾。伤口自然是裂开来了,因为天气闷热,韩离又在烈日下奔走,本来就有些发炎的伤口又开始化脓,气得江医生大发脾气,简直要把韩离掐死在床上。
可是,任凭江医生在韩离身边怎么闹腾,躺在床上的韩离始终面无表情地看着屋顶的水晶灯。谁也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也就不会有人明白此刻的韩离陷入了怎样的心境。
晚上七点,瑞城的凯乐水上乐园。
“老在家待着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出来泡泡水,玩一玩。”宋非穿着白色的紧身小背心和宽大的迷彩沙滩裤,拖着人字拖站在一排游泳圈面前,拍着洛然的肩膀说话,面孔上是一片惬意的笑容。
洛然垂下头不说话,顺滑的头发从额前滑下盖住了他的眼睛。宋非看不出他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干脆靠过去一把搂住他的脖子,笑嘻嘻地问:“怎么了?带你出来玩还不好啊?”
洛然轻轻晃了一下头,黑亮的发丝在额前荡了一下,“我只是在想你真的需要游泳圈吗?”
宋非脸上的笑容立即垮了下来,“我是旱鸭子。”
洛然抬起头看了宋非一眼,脸上明显带着一丝笑意,随手捡起货架上一只画着蜡笔小新的游泳圈套在宋非肩膀上,说:“就这只吧,快去付钱。”
宋非怔怔地看着洛然的笑脸,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见洛然挑高了眉望着自己,宋非连忙答应下来:“付钱,好,好,付钱……”
洛然看着宋非背着游泳圈往收银台走的背影,嗤笑一声,微微仰起身子,伸手抚上额际,将散落的发丝通通往后撸。当洛然的视线扫向别处时正巧看见斐阳在一排货架前挑拖鞋,不觉间目光就定在了那个高大的身影上。
大概是来水上乐园的关系,斐阳换了米色的短裤,上身是简单的黑色POLO衫。看起来不似宋非那般随意而富有朝气,除了非常外露的沉稳气息就只剩下隐在举手投足间的优雅。
斐阳的肌肉线条非常漂亮,形体上相较于大部分人都要来得出色,再加上深邃俊朗的面孔,想要不隐引人注意是相当困难的。这也是为什么会有三四个售货员围着他服务的原因。
洛然看着斐阳拎起两双白色编织拖鞋侧头认真询问着售货员什么,售货员是个年轻的女孩子,张口还没说话,脸就已经红了大半。洛然看笑话一般扬了扬眉,正要回头去找宋非,却看见斐阳忽然转过头来朝自己笑了笑。
洛然顿时尴尬不已。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行为有点类似于偷窥,脸颊上立即一片火热,伸手借着抚额的动作半遮住自己的眼睛,悄然阻隔了斐阳的视线。
已经付好帐的宋非背着游泳圈奔到洛然身边,略略顿住脚步后陡然扑过去抱住洛然的腰呵他痒。洛然躲闪不及,只能跟宋非笑闹开来,引得店里的众人围观却不自知。
斐阳拎着两双拖鞋去付账,回头看见宋非和洛然闹在一起不觉间露出一抹笑容。
洛然实在太少笑了。大多数时候都冷着脸的少年,偶尔的惊慌失措也会装出镇定的模样。完全不像一个十八岁的高中生。斐阳忽然记起第一次见到洛然时的情景——从音乐教室的窗口远远望过去,那只是一个沐浴在朝阳下的瘦弱背影,小提琴声却充满爆发力。
从此,斐阳的脑海里总是留着那个背影,每当站在音乐教室的窗前就会想起。
当时,斐阳一直觉得那是个不谙世事的高中生。大概因为他听到的小提琴声太纯粹,反而忽略拉出那样感情充沛的琴声需要的是怎样的人生经历。直到再次遇见洛然,亲眼看着他躺在蛇堆里嚎叫发抖,亲眼看着他倔强反抗,斐阳才明白这个少年拥有的灵魂是多么骄傲。
以至于,每当斐阳想要出手帮他的时候,总是畏手畏脚,生怕戳伤了他的自尊。
斐阳无声地叹了口气,肆意妄为地活了三十几个年头,这还是他头一次小心翼翼地去接近一个人。算不算是对他以前没心没肺的一个报复?
“斐阳!你好了没有!”宋非终于肯放过洛然,一手抱着游泳圈一手揽住洛然的腰,不大耐烦地高声催促。
斐阳的视线在宋非的手臂上徘徊了一会儿,脸上的笑意更深,提起收银员递过来的购物袋就大步朝两个少年走过去。
“我给你也挑了一双,出去一起换上吧。”斐阳将手里的袋子塞进洛然怀里,顺手将洛然拉出宋非的怀抱往店外走去。
宋非站在原地,空落的那只手还维持着半搂洛然的姿势,只是笑容里多了抹寂寞,眼神却无端端地凌厉起来。
游玩
五十三
水上乐园的玩乐项目繁多纷杂,除却冲浪馆和游泳馆需要换泳衣之外,别处大都是背心沙滩裤拖鞋的随意打扮。
即使是洛然这样不习惯穿短裤的人,也不得不换了条水洗白的牛仔短裤出来,再搭配贴身的白T恤,看起来居然也青春无敌。跟宋非走在一起,像是有亲缘关系的兄弟。
“哈哈——咱们看起来太登对啦!”宋非抱住洛然的胳膊兴奋地看着过往路人投来的视线,面上的笑容十分灿烂。
洛然不耐烦地推开宋非贴过来的脸,冷声警告:“别逼我揍你。”
宋非的笑脸立即垮了下来,双眼泛上一层水光,微微嘟起嘴巴,极其幽怨地看着洛然,问:“我就想靠你近一点儿,这都不行吗?”
洛然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额上的青筋却隐隐暴起,“你整个人都快挂在我身上了!如果这是你所谓的近一点儿的距离,我想我的拳头会十分乐意跟你打招呼的。”
宋非立即面容一整,迅速离开洛然半步,歪着脑袋问:“这样呢?”
洛然停住脚步转头去看他,扬了扬眉,“还可以再远一点儿。”
宋非难得好脾气的顺从,真依着洛然的话,又往旁退开了一大步,脸上的表情也跟着认真起来:“那么,这样呢?”
洛然微微眯了一下眼睛。站在明亮灯光下的宋非很像一个发光体:耀眼的帅气,张扬的青春,还有肃穆的严谨。虽然,洛然心底明白宋非这样做只是一种试探,却突然开始怀疑拒绝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