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么一来,彼此间也算相安无事,磕磕碰碰就过了万年。
只是自从千年前封神榜一立,恶宝就有点不对劲了。
恶宝这个人呢,向来是有些阴谋论的,别人拿个桃子过来,他都要怀疑人家是不是别有用心,这个封神榜一出,他顿时就坐不住了:有阴谋!
恶宝要是认准了一件事,想要扭转他的观念可是很难的,多宝虽然无奈,但是心知这封神榜是三教圣人所立,料非他一个二代弟子所能扭转,又见恶宝心里一门心思针对着封神榜也不给自己找事了便也任他去了,只是眼见着过了千年恶宝对封神榜的兴趣一点不减,还在不断探究中列出了周全细致的应对之策时,多宝终于意识到:他摊上大事了!
二人种种争辩自不必提,最后的结果就是多宝很没骨气地妥协了,说起来他也很委屈:他虽然嘴上吵得热闹,但到了轮换时间,恶宝顶着他的脸就出去作案了,他就算想制止,也制止不了啊!
最后两人各退一步——目标不变,暗地进行。
这万年来,多宝就像一朵凄惨的小白花一般,饱受着恶宝的蹂(河蟹)躏……这日子没法过了!
第15章 照妖鉴
多宝这厢自怨自艾,恶宝却更是意气难平。
他自从签押封神榜之后便筹谋应对,这千年来已是做下了颇多准备:先是与金灵、无当相交,劝她们招徕弟子,后又造下数百件可以快速提升战力的法宝,他一点不吝啬将这些法宝全送到了金灵无当手上,让那些进了山门的弟子能最快提高实力,只是他处心积虑做下这许多,竟一霎间尽数付诸流水。
收徒之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是甚难。
恶宝知道自己与旁人不同,若是将弟子放在身边教养,时间长了势必会露出破绽,所以打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自己收徒,而是将目光放在了与自己道法相差不远的金灵、无当二人身上,金灵果敢、无当沉稳,虽不足以成事,拎出来做靶,倒是不错。至于龟灵,虽然说起来与他三人同辈,但却天生带着一股蠢气,恶宝见她不堪大用,也就熄了这份心思。
他试探许久,五六百年前方才向金灵无当露出了点风声,她二人得道许久自然有几分手段,几人虽未说透,彼此却也心领神会,金灵、无当悄没声息纳了许多弟子,又要根骨最好、进益最快的弟子提携后辈,这些年下来,也算是积累了些底子。
但即使如此,算到如今,金灵无当能拿得出手的弟子仍然不过百位。
距离封神榜至多六百年,恶宝早苦于人手不够,如今又被这突然冒出的蚊妖弄死了十几个,心里岂能痛快?
他心中正想着如何补回这次的损失,外面忽然却传来了小心翼翼的通传声:“老爷,三仙岛的琼霄娘娘来访。”
恶宝一皱眉本想叫小童直接打发了,听到名字却是微一犹豫,片刻方道:“请琼霄道友在外面坐下,我一会便到。”
他出了池子将身上水蒸干,方又取了宽袍大袖披上,因是在自己家里,他也懒得披巾戴冠,只是简单束发,便踩着木屐出了门。
恶宝方到正厅,正见他先前带回来的小妖羊萌正殷勤同琼霄说话。
他一进来琼霄一眼便瞅见了,忙搁下杯子起身施礼。
她这番过来,正是有事相求。
虽然为着金蛟剪将孔宣迎上了三仙岛,但她毕竟不知孔宣根底,心里未免难安。
她见那孔宣性情乖戾,也知道直接开口恐怕也得不到什么实话,左思右想却是忆起多宝手上有件法宝照妖鉴,能照出人原身来,当下也不犹豫,又往飞云峰跑了一趟。
她走到门口正碰见一个小童,问了她身份便要通报,她只道多宝是方才回来,也庆幸自己赶得颇巧,在院中坐了,便静待多宝过来。
多宝本就生得甚白,此刻身着鸦青外衣,更是衬得他面如冠玉,目似点漆,正是萧萧肃肃,风神俊爽,琼霄施了一礼,笑道:“多宝道兄可是方才从金灵道友处回来?此番又来打扰,小妹实在心有不安。”
恶宝含笑回礼,默认了前半句,又道:“道友客气。此番前来,可是有何要事?”
他不动声色打量了琼霄一番,正在想琼霄是为何而来,却听她款款道:“小妹闻知道兄手上有一件法宝,可照见人原形,此番叨扰,却是为这件宝贝而来。不知道兄可否一借?小妹定当尽早还来。”
恶宝一笑道了声“这有何妨”,转头便叫羊萌取来,见羊萌退下,恶宝却是话头一转:“不知道友可有收徒的意向?”
琼霄见他不曾细问便将宝物借了出来心中本是一阵轻松,听得他这句心里却是又吊了起来,恶宝这么一提,她方才想起在他二人去金灵洞府、走往西方教之前,却还有话未曾讲开。
她这么一想方才领会过来金灵出事来寻多宝的缘故,只是她毕竟和金灵无当不同。
琼霄沉吟片刻,方苦笑道:“说来恐怕道友见笑,我上千年来都同姐妹同住在三仙岛上,家姐清散懒理世事,妹妹又跳脱不通人情,若像金灵无当二位道友那样收徒,却是怕扰了姐妹修行……”
恶宝听她推脱正有些不乐,却听她又道:“但是如今我已经知道了道友诸般筹划,若要我什么都不做,我心里总也过意不去。”
恶宝眸一抬,只觉得她这话里有话。
琼霄不曾看他,只从容道:“一己之力,难免微薄,一人所教,也只怕有所局限,不知道友可有意开道场收徒?师父与元始师伯俱有道场,只是他二人虽然道德深厚,但四海道者前来,未免难以一一看顾,这也正是我截教弟子多而杂驳的缘由。”
恶宝轻轻叩了叩下巴,眸光流动。
琼霄见他细听,轻拂鬓发,宛然一笑道:“小妹心中有些设想,虽然狂悖,却觉得可以一试。”
恶宝当初看到琼霄以白玉京为笔名所作之书时,便知此人颇有智计,这才花了番心思将琼霄寻了出来,又因琼霄在那书中便已点破了阐截二教同西方教间的关系,他打从一开始便不曾遮掩自己的目的,如今他见琼霄在他想法之外竟然另有算计,心中竟难得地生出了几分兴趣:“嗯?道友的意思是要在这道场上做文章?”
琼霄想片刻,方才点了点头:“我听说凡人有庠序之地,师父传书授意,我们千百年来也是清闲无事,倒不如做个道场,挑选弟子,开授奇门遁甲、五行术数诸法,几位道友轮流开坛讲课,五十年为一轮,这样下来,何愁弟子不足?”
恶宝一听便知她这主意恐怕想了有些时候,只是他静静一想,却又觉得细节之处颇为难行:“这法子虽好,只是有几点恐怕有些难办。”
琼霄道一句“请说”,便听恶宝娓娓道:“这授徒之事,毕竟非小,本门秘法,如何能轻传?若是公然开讲,只怕有失。”
琼霄见他一开口便在点上,心中也是暗叹:“道友说得有理,只是我们开办道场,难道是要渡人成仙么?不过是为了他能有资格成为神将、上封神榜,这讲课内容大不必说什么道德玄文,只拿符箓、咒术、调息遁地之法这些最基本来讲便已经足够。”
恶宝听她想得周到,亦是有些心惊,只是微微压下,又问:“那弟子来路,道友恐怕心里也有主意了?”
琼霄点头一笑:“我截教弟子众多,又何必再到外面苦寻?教内有许多低阶弟子,难窥大道,命数将尽,倒不如将他们招来,百年后上那封神榜,虽不如成仙逍遥自在,但总好过轮回转生,再回人间遭难。”
恶宝听完她此番话,再看琼霄时目光已是大为不同,只是他忽的浮起一丝忧色:“只是有一事,若不解决,道友所说的法子恐怕还是难行。”
琼霄此时方一愣,不知还有什么纰漏,忙问:“道友可是又瞧出了什么错漏?”
恶宝见她一直从容淡定的模样被打破,终于忍不住挑眉一笑:“不知这道场是建在我飞云峰比较好呢、还是建在其他灵山宝地更好?”
琼霄此时方意识到恶宝不过玩笑,抬起杯子咽了杯水方才遮掩了些面上困窘。
也正是此时,羊萌端着个盒子,低头恭敬地走了过来。
恶宝随手将盒子打开,取了里面宝镜递了过去,眉眼含笑道:“道友且拿了这照妖鉴回去,等你下番过来的时候,我们再谈道场的事情。”
琼霄欢喜不胜地接过,见那镜子镜面如水,四周刻着夔纹,照着自己仍是本相,轻轻一晃,却在边缘处露出只羊脚来。
琼霄一笑将那宝镜放在袖中,道了声谢,便告辞了。
恶宝慢慢饮尽了杯中酒,方才抬眼望还站在一旁的羊萌:“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
羊萌捧着匣子的手轻轻一颤,半响才道了声“是”。
恶宝将那酒盏放下,砰的一声,却像是砸在了羊萌心上。
他正惊疑不定时,却听恶宝温和的声音在自己耳旁响起:“既然这样,这件事就先交给你办吧。我想要五十个有心求长生的截教弟子,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吧?”
羊萌一个哆嗦脸涨得通红,忙躬身行了个大礼:“不难!不难!我定然在十日之内为老爷寻来!”
恶宝微微一笑,伸手将他扶起:“你很不错……不要叫我失望。”
羊萌心里一热,一下子头脑发懵几乎不知道说些什么,等他斟酌半响想要答谢时,恶宝早已转身出了屋子。
他微有失落,但下一刻已被激动和振奋所取代:他百年后不必等死……他有机会求长生了!
羊萌“啪”的一下将那匣子合上,几乎想变回原身狂奔,不过他很快地克制住了,因为有个问题此时正摆在眼前:他该怎样才能找到四十九位同道呢?
第16章 离魂镜
琼霄揣着照妖鉴重又折返回三仙岛,此时已是天色将晚,她谁也没惊动回了自己房间,将门扣了,方才取出了照妖鉴。
在飞云峰时她不好细看,如今回了自己洞府,她才将这宝镜取出,细细研究起来。
这镜子有人脸盘大小,后有旋钮,琼霄轻轻一侧,便见镜中清晰如水地倒映出她身后插屏。
她微微斜了身子,又往后面照了照,却见再远的地方,却是看不分明了,琼霄大概一算,便知这镜子能照见得不过距离五尺之内的东西,若是再远些,便没了用处。
她轻轻抚着镜子镜面,却是开始考虑如何拿着这镜子去看孔宣真身的事情。
直接拿了过去自然不成,当然得想个由头才行。
琼霄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镜面,兀自冥思苦想,却是忽然被两声叩门声打断了思路。
门外传来的是碧霄的声音:“二姐,在么?”
琼霄答了一声,将镜子收在袖中,正见碧霄推门而进。
“姐姐怎么也不点灯?”碧霄疑惑问了一句,将桌上放着的玉勾云纹灯点了,这才在她旁边坐下,欲言又止。
琼霄见她忽然过来,心里不免有些奇怪,见她又半天不说话,便直接问道:“这么晚忽然过来,有什么事么?”
碧霄偷偷瞄了她一眼,揉了揉鼻子,方才道:“姐姐,你不会是真想要那个红衣怪一直住着吧?”
琼霄刚燃起香,被她一句话吓得差点把手给烫着:“你想什么呢?来者是客,既然请他上了三仙岛,那我们招呼着就是了,你若是在岛上对他无礼,传出去叫其他道友知道,岂不是叫人笑话!”
碧霄本来还有几分心虚,一听琼霄责怪,自然是不乐意了:“当初本来就是姐姐你要答应他过来,我修行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要看别人眼色?照我说不如就晚些趁他熟睡,到他房里取了金蛟剪,再祭起混元金斗,任他什么来头,也不过是魂飞魄散!”
她见琼霄迟迟没有答话,忙笑嘻嘻凑过去邀功:“姐姐,你说我这主意怎样?”
琼霄一把把她脸推到了一边,没好气道:“不怎么样!”
碧霄大失所望,又听琼霄下一句便道:“你一会儿也不必回去了,就在我房里住下,免得你去做什么手脚,惹人笑话。”
碧霄刚想反驳,眼睛一转却是默然应了下来,道了声好,乖乖解下外衣,爬上了碧游床,琼霄见她如此乖巧倒是有几分奇怪,只是她自信制得住碧霄,也不多问,熄了灯便也上了床。
天不甚黑,斜月穿户,两人并排躺着,却是谁都没有睡着,碧霄没多久就一翻身便挽上了琼霄胳膊,软声问道:“姐姐,今天你是去飞云峰了么?”
琼霄虽然知道她心里必不会和嘴上一般老实,但也懒于拆穿她,只点头道:“不错,你若是在岛上无事,下次倒可以跟着我一道过去拜访。”
先前她作书时,姐姐云霄已是将她心思猜出了几分,而妹妹碧霄一向不谙世事,琼霄也在犹豫要不要向她透露些眼下情势,若是能借着去飞云峰的机会同她透个底,倒也是个好法子。
琼霄心里有事,碧霄亦是颇多心思。
她本想说既然如此为何不问多宝借几件宝贝制住那孔宣,又怕姐姐着恼,多的话也不敢说只笑嘻嘻点头应了,又拉着她胳膊轻轻晃了几下,琼霄见她明显是有古怪,将她手拎出来摆正,微微一笑道:“好了,不要再闹,早些睡吧。”
碧霄不再缠她,只是蜷着腿拿手枕着头,眼睛亮晶晶望她:“这么早哪里睡得着?我们姐妹好久没睡在一起了,姐姐不如同我说会话吧!”
琼霄心里一动,忽然想起先前梦中姐姐身死的景象,心头一软道:“你想说什么?”
碧霄见她并未拒绝,赶紧往她身边挪了挪:“姐姐,我们姐妹三人修道许久,可如今也不过金蛟剪、混元金斗两件法宝,你看这金蛟剪不过一下便叫人收走,我们是不是也该重新寻件宝贝了?”
她口中的宝贝,并非凡宝,而是于天地开辟之前便生的先天法宝,师祖鸿钧证道后,于分宝岩处将众多先天灵宝分与弟子老子、元始、通天三人,通天所得最多,琼霄三人与哥哥赵公明手上的先天法宝均是拜入截教后通天所赐,可谓难得,琼霄一听只是苦笑:“这宝贝岂是如此易得的?”
碧霄一笑,贴近她左耳悄声道:“难得是难得,但小妹我呢,气运不错,凑巧就瞧见了这么一件。”
琼霄本以为她在玩笑,但见她眼睛眨呀眨的又不像在说笑,不由又多问了一句:“你瞧见了什么宝贝?”
碧霄噗嗤一笑,露出四颗小白牙,道:“不周山上那鸿蒙灵根葫芦藤,姐姐还记得么?”
那葫芦藤是先天灵根,琼霄如何不知,只是饶是它再好,天地开辟以后也是失了灵气,再生不出老子紫金红葫芦那样的先天灵宝了:“这我自然知道,只是……”
“我那日路过不周山,在那葫芦藤边歇脚,姐姐道我瞧见了什么?”碧霄卖了个关子,见琼霄面上颇有些疑惑,才笑嘻嘻道,“我见那葫芦藤底竟然还埋着一只大葫芦,而且看样子,已经快到熟了的时候了!”
琼霄一惊后问了句“当真”,得到的是妹妹肯定得回答:“我最开始也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但后来又去了几趟,见那葫芦越发熟了,即使比不上先天灵宝,炼化出来也绝对是一件不弱于金蛟剪的宝贝!”
她越说越是兴奋,扯着琼霄袖子道:“姐姐,我看那葫芦这几日便要熟了,我们得了这葫芦,岂不甚好?”
琼霄听她说得也是颇为心动,毕竟修炼到了她姐妹这一层,再进一步已是千难万难,而与她平辈的如教内的多宝、金灵,教外的广成子、赤精子,彼此动起手来,胜负也不过是五五齐平,此时再斗,看的不再是谁道术更强,不过是看谁手中法宝更为厉害。
若真再得了这么件可媲美先天法宝的宝物……
琼霄心思陡转,最后却是一阖眼道:“明日再说吧。”
碧霄眼巴巴等着她回应,最后却只得了这么一句,实在大失所望,只是她见琼霄已是合眸睡了,也不好再多说什么,皱一皱鼻子扭过身子方才背着琼霄睡了。
二人调息静气,房内一时静谧无言,此时月色朦朦,只见得屋内香烟缥缈,如入云间。
也不知过了多久,碧霄轻轻翻了个身子,手一翻便搭在了琼霄身上。
琼霄呼吸沉稳,却是一动未动。
碧霄哼哼了两声,手扒在琼霄身上,见她仍然没有反应,在她面上轻轻一吹,便悄无声息地将手伸到了她袖中。
碧霄摸了半天,方才掏出了被琼霄收在袖子里的照妖鉴,举到正面看了两下,偷偷一笑,已是轻手轻脚摸下了床。
这镜子是什么宝贝?
碧霄看不出来历,只忆起多宝手上有面离魂镜可拘人魂魄,见这镜子和那离魂镜描述差不太远,便猜这恐怕就是那离魂镜了。
她捧着这“离魂镜”一路行到了孔宣的院落外,这才开始想到底如何用这镜子最好。
碧霄一向不爱曲里拐弯费这些脑子,她想了半天也没想到有什么好办法可以在孔宣不知道的情况下对他使用这面镜子,心一横做了决定:反正被这镜子照了也是要失魂的,还管那么多做什么!
她这么一想也不磨叽,抄着镜子推门就闯进了孔宣屋里,眼一扫瞅见孔宣正在床上躺着,胳膊一抻揪着他领子使劲晃了两下,硬生生把他给晃醒了。
见孔宣睁眼,碧霄眼疾手快祭起照妖鉴往前面一晃,只等着收了孔宣魂魄,却半天没听见动静,她正疑惑着呢,一道青光闪过,她手上已是空空如也,那手中镜子竟像金蛟剪一般被收了过去。
难道这离魂镜对他竟也没有作用吗!!!
碧霄跳开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