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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恨这不公平的、恶心的世界,可我依然什么都做不了,这就是我的悲哀。
我开始学着做饭,学着洗衣服,做家务;我不再打游戏,上网只浏览些找工作的网站;我开始戒烟,只是为了能多省点钱,因为这钱是袁也,用身体换来的。
他不说,我也当不知道。我以为我们能这样一直下去,等到我找到了工作,他攒够了钱,我们就能幸福,可命运就是不愿放过我们,放过他。
当我妈又拿着一摞照片来找我的时候,我真想说,老天爷,操你大爷。我没法骂我妈,如果我骂了,那连带着骂的都是我亲戚,也就跟骂我自己是*一样。但我真的就是个*。
因为我妈对我说,“你要是不离开他,那我就去检举他卖淫。”
于是,我妥协了,我答应我妈去美国,对袁也,未留下只言片语。
第二十六章 ZIPPO
安检的时候,嘀嘀的声音听着很让人烦躁,但却是从我身上传出来的。安检人员问我,你身上带了什么?我苦笑,我连行李都没有,会带了什么。炸弹?我倒是想,把这个世界炸了,把自己炸死得了。
当那个情侣的ZIPPO从我口袋里被掏出来的时候,我急了,我冲着安检人员喊,“我什么都没带,就带个打火机不行吗。”这是我唯一剩下的了。
我跟他们争执了很久,他们还要没收我的打火机,我就没了理智,直到我后面一个男的拦住我,在我耳边小声嘟囔了一句“我能帮你弄过去。”
冷静下来之后,我对安检人员说,“把打火机还给我。”
“对不起,按规定是要没收的。”
“去你妈的”这次我没跟他客气,“老子不坐飞机总行了吧。”
那个男的又拉了我一把,“安静点”。说完朝那个安检人员走过去,在他旁边说了几句,那人居然把打火机给了他。然后,他冲我笑笑,晃了晃那个ZIPPO,向我走来。
“你怎么办到的?”我很好奇。
他还是笑笑,“没什么,只是说这是你女朋友送你的定情信物,中国人讲情理,通融一下也就算了,他也是有女友、老婆的不是吗。”
我愣了一下,这个陌生人居然一语中的。
他见我发愣,“怎么?难道真被我说中了?”
我笑了,“一半一半,是定情信物,但不是女朋友,是男朋友。”我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抽了哪根筋,就在机场对一个陌生男人说自己是同性恋。或许没了袁也,我什么都无所谓,也不在乎了吧。
“哦?”他如我所想的露出讶异的表情,不过也就几秒钟,转而笑笑,“是吗,那你一定很爱他,不然刚才不会像个疯子。”
这次惊讶的人是我,他不仅没有露出嫌恶的表情,反而一脸稀松平常。
“你也是?”
“咳咳”他显然被我刺激到了,咳了两下,斜了我一眼,“我不是。”
“那你。。。。。。”
“我没惊讶是吗?”我点了点头,他无奈的摇摇头,“很正常的事儿,不是吗。”
我无语了。原来我这种人是正常的?原来是我大惊小怪了。
“走吧。”
“去哪儿?”
“你不想带你的定情信物出国了?”
我挑着眉毛看着他,“你真的有办法?”
他笑笑,“当然,不过你得把火石和油去了,不然还是过不去。”
“无所谓,哪怕只留个壳儿都行。”
最后,ZIPPO托运的事儿办好,也差不多要登机了。那个男的说要去趟厕所,让我先走。我突然想起应该道声谢的,就冲着他喊,“喂,哥们,你叫什么?”
他回头冲我笑笑,“Kelvin,你呢?”
嘿,还是个洋名儿,我想了想,“Mike。”这名字是我临时起的,因为袁也曾经说,他觉得越狱里的Michael Scofield很帅。
这次过安检的时候,没有警报声,但我还是瞪了那安检的人一眼,心里暗暗骂了句,你大爷。
第二十七章 老天爷
找到自己的位置,不错,还是个靠窗的。头朝后仰了仰,还行,比较舒适,我可不希望十几个小时过后我的脖子僵硬。邻座的人还没来,但我一点儿也不在意他是男是女,高矮胖瘦,因为他是谁都不可能会是袁也。
“不是这么巧吧?”
我刚刚闭上眼睛眯了一会儿,一个有点儿耳熟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睁了眼缝,差点没从座位上跳起来,“怎么会是你,Kelvin?”。该说这个世界太小,还是,我们太有缘?安检时帮我的男的居然就是我的邻座。
“Surprise,aha?”他笑了。
我也笑了,“还真是。”
Kelvin把手提箱放好,坐了下来,脸上还留着惊讶的表情“没想到你也是去纽约,看来是上帝让我帮你的。”
“错,是老天爷。”我纠正他,“中国人的事儿不归上帝管。不过,还是谢谢你刚刚帮了我个大忙,有机会一定要请你吃一顿。”
他先是一愣,随即了然的笑了。“你说的?我可记着了。”
他倒是不见外,这样好,我喜欢。“看你熟门熟路,不是第一次去吧?”我问他,“我第一次出去,给点建议呗。”
“No problem。去上学?”
“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吧?”
我撇撇嘴,“被逼的。”
他笑笑,“如果不是自己愿意,恐怕你这书在国外可念不好。”
“我就没想过好好念”无奈地仰起头盯着正在播放安全警示的小屏幕,“我*我出国,不过是为了拆散我和袁也,学习?深造?您看我像那块料儿?”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关注起了我和袁也的事儿,“袁也?你。。。男友?”
没有避讳,我点了点头。
“你们家人不同意,你就和他分手了?”
“不是分手,而是。。。。。。”
那天很奇怪,我竟鬼使神差地跟Kelvin谈起袁也。不知道是不是冥冥之中自有主宰,4年之后,我才知道,跟他的缘分还不止这一点儿。但当时,我似乎只把他当成一个倾述的对象,从我和袁也在一起到现在,还不曾有第三个人见证。我们经历的甜和苦,我们的爱情与伤痛,我,需要一个听众。
十多个小时,原本我准备留给周公的时间现在都给了Kelvin。我把和袁也从第一次相遇到在一起,从东窗事发被他父母发现到我们被逼休学,到最后我妈拿着照片威胁我,如果不离开就去检举袁也卖淫。。。。。。直到现在坐在这里,一股脑的都倒给了他。
期间,Kelvin没有说过一句话。他是个很好的听众,因为在跟他述说的过程中我情绪很不稳定,他只要插话,那么必定会遭到我一顿臭骂。我知道我不是个会讲故事的人,也很难控制自己的情绪,但压抑了那么久的痛、不舍、无奈,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宣泄口怎么会轻易放弃。
所以,在我说完沉默了一分钟后,他说了一句话。而这句话,让我认定,这个朋友,我交一辈子。
他说,“老天爷,会保佑你和袁也幸福的。”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二十八章 只剩回忆
如果我知道,在下飞机没几小时后,跟Kelvin还会再见,并且之后在美国的3年都是和他住在一起,现在,我绝不会像个二百五似的对他说“留个联系方式吧。”这似乎是我第一次对除了袁也之外的人主动,但我是真的很想和他做朋友,当然只限于朋友而已。
Kelvin点头,从包里抽出一张便条,写了几笔递给我“这是我的地址和Mail,你安顿好了可以来找我,或者给我发E…mail,我去找你也OK。”
接过便条,扫了一眼塞进裤兜,然后对他说,“回头请你吃饭。”
“别让我等太久哦。”他笑呵呵的回答,然后我们分道扬镳。
不会走就打的,这是我认识袁也之前的毛病。跟他在一起之后,就常常挤公交和地铁了。刚开始我不习惯,想我长这么大,哪受过这种罪,人贴人,人挤人,一个急刹车就会被一不明生物踩一脚。
我曾跟他抱怨,“小也,要不咱们买个车吧,QQ都行,只要不用再挤公车。”
“恩,那买吧。”他居然答应的这么爽快,一定不正常。果不其然,我还没咧开嘴笑,他紧接着一句话浇灭了我所有的希望,“不过,听说QQ是所有车里最不安全的一种,就前两天,我还看到街上有个QQ被撞得变了形,啧啧,还有那司机,被卡在挤瘪了车里,脑袋都快成血饼了。。。。。。。”
一阵反胃,“行了,行了”他还在继续恶心我,我只好妥协,“就当我没说过。”然后我看到他兀自得意的笑了。
让他就这么骑到我的头上?那不是我的作风,于是我悄悄地走到正在洗碗的袁也身后,紧紧地贴了上去。
“喂,你干吗?”他的脖子诚实的泛起了红晕,在我怀里扭了几下,“别闹。”
我嘿嘿地笑着,“其实挤公车也不错。”
“恩?”他疑惑。
“人多的话,就可以像现在这样紧紧地抱着你了。”
然后,我发觉他一阵僵硬,随即挣脱了我的手,没有扭头地说,“我要洗碗,你赶紧出去。”
这次,我很听话。因为在离开厨房之前,我看到他脖子上的红晕已经蔓延到他的侧脸,如果是正面,我想袁也现在一定很像一个熟透的番茄,想着都叫人垂涎欲滴。
在出租车上想起这一幕的时候,不自觉的嘴角就露出了微笑。连我自己都未曾发觉,司机却透过后视镜看到了。
“You looks very happy?”
“Maybe。。。。。。。”我只能这么回答他。想起袁也,想起他的话,他的表情、眼神,我怎么会不开心。只是此刻掩藏在开心之下的,却是那些让我痛疼的记忆,我和袁也,我们之间,剩下的,只是回忆。
“How long the Riverdale?”
“We h*e arrived;sir。”
居然这么快就到了河谷,那个有名的曼哈顿大学就坐落在这个纽约北部的镇上。我自嘲的笑了,爹妈的本事还真不是一点儿半点儿,多少人挤破头想往里钻的地方,他们轻易的就把我弄进来了。
“嘿,小睿。”站在别墅前正发呆,张克强就已经走到我面前了,拍拍我的肩,“小伙子长这么大了啊,都快不认识了。”
我笑笑,“张伯伯。”这个人是我爸的朋友,早年在一起共事过,后来娶了个美国女人,就移民到曼哈顿来了。当然,他现在搞生意,常常回国,所以我见过他几次。我妈托他照顾我,所以现在我能大摇大摆地走进他们家的别墅,并且以后,这里都将是我生活的地方。
“小睿,你的房间在楼上左拐第二间,先把行李。。。恩?你行李呢,丢了?”
“不是”,我拍拍裤腿,笑着说,“我就这么来的。”
“好,好好”,张克强不惊反而笑了,“跟我当年一样啊,伯伯当年到这里的时候也是什么都没带,白手起家,恩,有魄力。”
我点头应和着,心想,魄力个鬼,我又不是来打拼的。但面上我还是表现的很友好,毕竟在这鬼佬的地盘上除了他我不认识其他人。
“小…润,你来了。”
正想着,厨房里出来两个人。一个,不必说,自然是张克强他老婆,纯种的美国女人,丰腰*,红发的Susan大婶,操着一口美式中文把我的名字生生改了。她很像近年很火的那个美国偶像,或许就是她也说不定,只是后来我也没见过她几次,所以长相也忘的差不多了。
另一个,让我说什么好,从飞机落地到现在不过2个小时,再一次和这个人见面了。
“Surprise again。”
第二十九章 什么是爱
Kelvin笑着冲我走过来,“嗨,Mike,又见面了。”
我只咧嘴笑着,却说不出话来。
张克强说,“你们认识?”
还没等我开口,Kelvin已经说了,“我们同一班飞机来的,而且还坐一起。”
“哈哈哈”张克强爽朗地笑起来,“那这样,连介绍也省了。”他揽过我的肩,看着Kelvin,“小睿,以后你就跟嘉威两个人住在这里。”
我呆滞地点了点头。后来我才知道,张嘉威,也就是Kelvin,是张克强生意伙伴的儿子,也在曼哈顿大学念书,只不过是以交换生的身份,毕业了直升硕士,已经过来一年多了。不像我,要从大一重新读起。
张克强有好几套房子,把挨着学校的这套给了我们,他和Susan大婶并不住这里。
等好不容易把Susan大婶的华夫饼勉强塞完,张克强才跟张嘉威说多照顾照顾我,就带着Susan走了。
“在看什么?”张嘉威系着围裙洗完盘子出来的时候,我有一瞬间的恍惚,这场景,又一次让我想起了袁也。
但也只是一瞬间,晃了晃脑袋,“没什么,看你在机场给我的地址。”
解开围裙,他也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真没想到,张伯伯跟我说的时候,我还在想这个同居人是谁,居然就是你,我们也太有缘了。”
“是,如果当时我仔细看看你给的地址就好了。”
“那就没有Surprise again啦。”他往靠背上一仰,大笑起来。
“也是。”我也跟着笑了。
自此,我开始了在美国的生活,和张嘉威一起。
入学手续、购置物品、熟悉环境,都是他带着我。我很庆幸,在我被迫离开袁也到这异国他乡,还有个人时时刻刻陪着我,并且他已经了解了我最心底的东西。所以在他面前,我无所顾忌。当然他对我也一样,就算他知道我喜欢男人,洗完澡裹着浴巾在我面前晃悠的时候也丝毫不在意。
我问过他,“你不怕我对你下手?”
他噗嗤一下就笑了出来,“就你?”然后手托着下巴看着我。
“就我怎么了?”
“你也就能制住你们家袁也。”话一出口,我就愣了。他也立马意识到不对,“Sorry。”
“没事。”我淡淡地回答。
其实,跟他相处没多久之后,我才知道他家里的情况。他父母很早就离婚了,双胞胎的妹妹跟了他妈,他跟了他爸。他爸为了忙生意就把他长期一个人丢在家里,他厌倦了那样的生活,所以当学校有这个交换留学的机会时他没有犹豫。
他跟我不同,他很聪明,学计算机。在全世界最好的学校,学最好的专业,依然保持着良好的成绩。可与他成绩相反的,却是他的私生活。
他私生活很乱。真的很乱,常常带着不同肤色的女人回来过夜,即便这房子隔音效果再好,或多或少我还是能听到一些淫言荡语。当然,我没资格这么说他,高中那会儿我玩的也很疯。但我以过来人的身份看着他时,还是忍不住。
“你为什么不交一个固定的女友?”
“For what?”
他问我,我却不知如何回答。难道要一个曾经有过相同劣迹的我大义凛然地对他说,你这样滥交不对?
我也是遇到袁也之后才明白,只有找到真爱,才能停止那些荒诞的行为。可我看得出,张嘉威,还没有遇到那个人。所以,我只扯了扯嘴角,没再说什么。
倒是有一天,我们打完一盘游戏累的躺在地上的时候,他突然问我,“冯睿,爱上一个人是什么滋味?”
第三十章 空城
爱上一个人是什么感觉?爱上一个人,会分分秒秒都想看到他的脸,他的表情,看他笑,看他即便是流泪都是那么触动你的心;爱上一个人,眼里再也容不下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人,即便是茫茫人海中,也能一眼看到他的背影,因为那背影、那个人已经深深刻在脑中;爱上一个人,会因为他一句不喜欢就改掉自己多年的习惯;爱上一个人,会为他做任何事儿,哪怕离经叛道,还有,背井离乡。。。。。。
我这么告诉张嘉威的时候,他说他不懂。我笑着告诉他,“有一天,你会懂。”
他闭着眼睛,“希望吧。”
其实每个人都渴望爱,爱别人,被别人爱,只是寻寻觅觅中,你并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张嘉威渴望这个人的出现,他内心空虚,所以才会用身体的*去填补。而我知道我爱的,爱我的人是谁,所以到美国这么久,我没碰过任何人,就是*的时候,想的,也都是袁也。
我喘着气,射出去的时候,眼泪就流了出来。
“冯睿,你去不去。。。。。。”张嘉威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了我此刻的狼狈样子。
我抹了一把泪,扯过被子遮住身体。“去哪儿?”我问他,尽量让自己显得镇静。
“哦,有个*,在第五大道那边。”
“不去。”很直接的拒绝,不要说*,现在除了上课,我哪儿也不会去。自己都不相信自己有一天能踏踏实实地坐在教室里听一个中国老头嘴里冒洋文。除了袁也,除了他还有谁让我这么一块顽石软化。
“是同性恋的。。。。。。”他从来不在我面前避讳这个词。
虽然我一直不认为用*这种方式能让我们这种人在其他人眼里成为“正常人”,但至少,是一种宣泄。
当我和张嘉威站在人群中,看着那些形形色色、奇装异服的同志们时,我震惊了。从图片和视频里看到远不如亲身感受来的真切,数万不同种族、年龄的男男女女在我面前走过,你可以听到他们在喊“Fight the phobia,for full equality”,他们高举呼吁同性婚姻的牌子;穿着印有“Legalize Gay”的T恤。
然后,我看到离我不远处有两个年轻的男孩儿在接吻。他们旁若无人,虽然身旁有很多人为他们鼓掌,吹着口哨,但我知道他们绝不是哗众取宠,而是真心体会着彼此。如果,袁也也在这里,我吻他的话,他一定会害羞的别过头不敢看我。
“嘿,你不去吗?多热闹。”张嘉威捅了我一下,我收回思绪。
笑笑,“不了。”他终究体会不了。
街道车水马龙,只是谁能与我相拥。
这城市那么空,我胸口那么痛。
眉头那么重,思念那么浓。
这人海风起云涌,和你,能不能再相逢。
我站在人群中,心,已经跳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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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交易
来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