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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割伤了手。这些让服务生来就好了。」
她傻傻地抬头,发现拉着她的不是万狩延,而是一名面容俊秀的男子。他的手紧紧握住她的,仿佛怕她再去碰那些玻璃碎片。
小脸一红,芬儿倒忘了要挣脱。
于是她的手就这样被陌生男子牵着,万狩延则沉着脸站在一旁。
这家伙是打算牵到什么时候?
「哎呀!经理怎么来了?」另一名肌肤黝黑的阳刚男子忽然冒出来道。
终于,牵得「难分难舍」的两只手分开了,但是某个人的心情还是很恶劣。
「经理,厂商很满意阿纬今天的表现耶!还说要再教他走几场秀,还有拍平面广告喔!怎么样?帮你拉了不少业绩,有没有奖励呀?」
「奖励?当然有。」万狩延唇角一勾,「拉格斐大师今年秋冬第一季的秀,我会郑重推荐你们两个的。」
「拉格斐的秀?那不是在俄罗斯吗?喔!不要、不要!谁想冬天去那种冷死人的地方啦!」
黝黑的脸庞立刻苍白了不少,当下便明白他们的经理心情不是很好,识相的都不会挑这节骨眼讨赏。
「好了、好了!阿纬,走了啦!还杵在这里干嘛?」阳刚男子逃难的同时很够义气的把名叫阿纬的男子一并带走。
人都走远了还看什么看?
万狩延为芬儿的失神感到极度不舒服,在没有多想的情况下,一把搂住她的肩头,阻挡她亦步亦趋跟着那个男人远去的视线。
「经理?」芬儿一惊,脸上还没消退的红润又加深了一些。
「小心割伤了脚。」他的理由正大光明。
芬儿觉得现在的心情比撞碎香槟塔还要紧张几百倍……不,应该是几万倍!
她从来没跟男人这么亲近过呀!
她的脸几乎就要贴上万狩延的胸膛,被他紧拥的肩头热热麻麻的,好不奇怪。而且,这是她第一次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香,觉得他很像哥哥,又好像哪里不太一样。
一定是不一样的吧?如果是哥哥搂着她,她才不会觉得脸颊像要烧起来,心跳快得如此不寻常。
「对了,你……」万狩延低头欲言又止,视线停留在她颈子上的那串项链。
「什么?」芬儿脸上红潮稍退,抬起眼来看着他。
看着她如水般清澈的眸子里满是单纯的迷惑,万狩延一时语塞。
他忽然怀疑,他胸中的郁闷究竟是来自于达夫曼的话,还是因为她追逐着其他男人的目光?
或者两个都有?
总之,他现在的心情是前所未有的不痛快!
上班的日子一切如常,逮住忙里偷闲的时间,一群女职员在茶水间里吱吱喳喳聊着八卦,向来专心喝茶吃点心的芬儿勉强算是其中一员。
不知怎地,众人说着、说着就说到她头上了。
「芬儿最好命了!业务经理人帅又亲切,一个星期出现在办公室的时间没几个钟头,人来了还会带吃的孝敬她!」几乎天天被总务经理找碴的会计小姐,脸上全是掩不住的羡慕跟嫉妒。
「就是啊!如果是以前的业务经理,芬儿的日子就不好过罗!」
「咦,以前的业务经理?」芬儿总算有机会插了句话。
「你不知道呀?万经理跟你是同一天报到的,之前那个经理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就下台一鞠躬了。」会计小姐很有耐心地为她解说。
「该不会是万经理有什么手腕吧?他算是空降部队,听说还是泛达那边的人。」
「泛达?」芬儿又开口。
「你又不知道啦?泛达纺织总该听过吧?」会计小姐以看傻瓜的眼神看着她。
芬儿诚实的摇摇头。
「天啊!那你到底知道什么?」会计小姐看起来已快忍无可忍。
「不要勉强她了啦!现在她已经知道怎么躁作影印机,你该偷笑了。」说话的是总务副理。
被她调侃的人立刻红了脸。
「真可爱哟!像我女儿一样。」总务副理有个刚满五岁的女儿,她一脸慈爱的捏着芬儿的脸颊。
「泛达纺织拥有我们公司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派个人过来当经理也不奇怪。」会计小姐这么道。
「可是泛达不是跟帮派挂勾吗?」行政助理忽然插了进来。
「什么挂勾,他们本身就是帮派吧?只是称得上是漂白得很成功的帮派。」会计小姐嗤之以鼻。
「你又知道了?」
「我是不知道,但是周刊写得跟真的一样呀!」会计小姐一边说着,一边指向摊在一旁的几本杂志。
芬儿跟着看过去,视线直勾勾的盯着其中一本。
抿抿小嘴,她放下茶杯,小心翼翼地把杂志拿到眼前。
真的是他?
「你在看什么?」会计小姐跟行政助理一起凑过来,然后不约而同说了句,「喔,是他啊!」
「他是谁?」芬儿忍不住问。
她记得杂志封面上这个男子就是那天庆功宴上的那个男人。
他不仅是在那时候温柔握住她的手,更早之前,当她因为忘记带邀请函,被保全阻挡在外头,还是他出手相救,她才可以顺利进场。
他对她来说就好像童话故事里的王子一样,一再在她手足无措的时候出现,让她忍不住对他有些梦幻的绮想。
「他是我们公司旗下的模特儿,叫薛之纬,大家都叫他阿纬。他是挺帅的,又敬业,几个欧美大秀都指名要他去呢!」会计小姐显然对这位男模也很有好感。
「近水楼台呀!你怎么不去勾引他?」行政助理调笑道。
「拜托!我干嘛自取其辱?看看人家——」会计小姐指着杂志封面,口气好不怨叹,「他每次被偷拍到的约会对象不是同行就是女明星,想也知道他眼界有多高啊!」
「他绯闻倒是真的挺多的。我以前还当那些男模特儿都是同志呢!」
「他应该不是吧?不过……」会计小姐一脸神秘,「我倒觉得芬儿的顶头上司可能是喔!」
她的顶头上司?万经理?
「真的吗?」芬儿的小嘴张成一个小小的o字型。
「不然他条件这么好,怎么没见他搂着女伴上过报?」
「而且万经理对你热络得太超过了吧!哪个正常男人会这样?我好几次都看见他对你动手动脚,一下捏脸一下摸头的,肯定是把你当作姊妹一样啦!」
「姊妹?!」芬儿的嘴现在看起来像可以吞下一颗蛋。
她好惊讶!脑海里瞬间想到他那晚的搂抱,俏脸登时一热。
哎呀,她真是想太多了!
「你脸红什么?你该不会偷偷暗恋万经理吧?」
「不是、不是!我才没有!」芬儿急忙否认。她喜欢的应该是温柔体贴的王子才对!
「没有就好,不然那真的是条不归路呀!」会计小姐煞有其事地拍拍她的左肩。
「没错、没错!」行政助理搭上她的右肩。
「你们两个不要闹芬儿了!」总务副理终于摆出妈妈的架式,不再让两个口无遮拦的女孩继续荼毒单纯的丫头。
不过已经来不及了,任谁都想不到,芬儿确实就这样被会计小姐跟行政助理的一搭一唱彻底洗脑。
从此以后,她已认定万狩延是因为性倾向特殊,才会对她温柔体贴得不合常理。
(由。yanqing。cc制作)
『3』第三章
万狩延修长的指头拨动着百叶窗,另一只手拿着手机。
「至少有三个人……不是?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他眉心深锁,坐回沙发上。
一房一厅一卫浴,这里是他离泛星最近的一处住所,他并不常在这里过夜,却在前几天意外发现这里竟然有人暗中看守着。
如果是针对他而来,他可能还不会觉得奇怪,但是他刚刚在那通电话里仔细确认过,那些人的目标不是他。
难道这栋大楼忽然间有什么大人物来居住?
算了,既然不关他的事,那他就当没看到吧!
抄起钥匙,万狩延决定外出觅食,没想到一打开门,竟会看见……芬儿?
「你……」
芬儿站在隔壁的门口,一身轻便的家居服,手上还提着大包小包,像刚从超市回来的样子,教他看得不禁一愣。
「经理,你怎么在这里?」芬儿也被这样的巧遇吓了一跳,但是那张圆圆的脸上随即绽放出可爱的笑容。
看来她似乎很高兴邻居是他。
「你住在这里?」万狩延指指隔壁的大门。
「是呀!」
「喔?」他目光深沉的看着她开朗的笑脸。
这里位处闹区的黄金地段,就算是老旧的屋子,每坪地价也高得令人咋舌,更何况是这座刚落成不久,专门卖给单身贵族的大楼。
如果他没记错,这里目前只卖不租,她说她住在这里,是指她买下了这里?
啧啧,看来他有必要重新评估一下助理的财力。
「经理,你要出去啊?」
「嗯,肚子饿了,准备去吃点东西。」
「喔,我买了一些菜回来想煮煮看。」芬儿举了举双手上的购物袋。
万狩延探头看了看,购物袋里头鱼、肉、蛋、菜、奶样样不少。难道他的天兵助理其实是个深藏不露的食神?
「喔?那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吃你亲手做的午餐?」他倚在门边对她微笑,一副翩翩公子哥儿优雅迷人的模样。
如果不是双手拿着购物袋,芬儿肯定要捂着胸口了。
今天经理看起来好像特别帅,害她的心跳忽然乱了节拍,脑袋瓜里更是一片混乱。
「你说你要吃我做的?」她的表情实在称不上高兴。
「不行吗?」
「也不是啦……」她口气虚弱。
虽然他平常对她好得不得了,请他吃一顿午餐实在不算什么了不起的回报,可是、可是……
「既然不是,那还站着做什么?快开门呀!」万狩廷说得极为自然。
咦?她还没同意耶?
「这就是你说的炖饭?」
万狩延边说边指着眼前的……嗯,黑炭。
她说她想做海鲜炖饭,让他满心期待,可是却等到这么一盘……嗯,黑炭。
被他质疑的眼神逗得脸红,芬儿赶紧把第n次的实验品毁尸灭迹,全部扔进垃圾桶里。
她噘起嘴儿娇嗔,「奇怪,玥玥那一次明明就是这么做的呀!」
「玥玥是谁?」
「玥玥是我的管……朋友,我的好朋友!」紧急煞车,芬儿的脑袋飞快地转着,幸好顺利挤出话来。
呼!好险、好险!说管家也不对,说嫂嫂也不行,因为在万狩延面前,她可是个孤苦无依的人呀!
「喔。那现在怎么办?我们的午餐……」万狩延不再多问,只顾着饥肠辘辘的肚子。
「没关系、没关系!我还有这个!」芬儿兴匆匆跑去打开橱柜,拿出她的秘密法宝。
他愣愣地瞪着她拿出来的东西。
如果没看错,刚刚那一整个橱柜里几乎都是泡面。
「你平常就吃这个?」
「是、是啊……」见他皱着眉头看起来很不高兴,害她也赶紧收起笑意。「这些口味你都不喜欢吗?不然我再去找找……」
她显然会错意了,他拉住她,挫败的心情油然而生。
「你一直吃这些东西?」
「不一定啦!有时候也会吃便利商店的微波食品。」更多时候是直接去餐厅打发——只是以她现在的身分不能直接这么说。
万狩延抚额叹息,最后迳自走到冰箱前。
打开冰箱,他发现里面真是样样俱全,可惜这些食材到了这丫头手上变不出半点可以吃的东西。
「咦,经理,你要做什么?」她惊奇地看着忽然忙碌起来的上司。
「当然是做能吃的午餐呀!」
他回头觑了一眼,立刻让某个好奇宝宝脸红了。
「打蛋你会吧?」他把一个瓷碗和一双筷子还有四颗蛋放在她面前。
一片静默。
「那切肉丝?」这回是砧板、猪肉跟菜刀。
这一次,芬儿试着有所作为,只是那颤巍巍的模样让万狩延彻底放弃。
「好了,你坐着就行了。」他如此交代道。
乖乖照办的芬儿实在不好意思,但是知道自己若帮忙只是添乱罢了,于是坐在椅子上,让身为客人的他做菜给她吃。
哇,经理竟然还会做菜?真的好完美!芬儿在心中如此惊叹。
她看着他卷起袖子,动作例落的一下子就准备好所有的材料,真是帅气极了!
大概是有点热,他解开了几颗扣子,刚好侧身让她能一探究竟。
其实她并不是第一次看见男人袒胸露背,以前在家里,她哥哥也常常为了贪图凉快脱掉上衣,在她面前走来走去,她还跟他有说有笑。
可是现在,她怎么觉得尴尬得不知道该怎么办?而且眼睛还舍不得移开……
「瞧你,脸怎么红成这样?这么不好意思呀?」万狩延打趣道。
「嗯?嗯!」她哪敢说出真正的原因啊?
「没关系,反正我也跟你一样,没事喜欢做点菜来吃,不过,我想我比你有天分,至少还没煮出过那种东西。」他指指垃圾桶里的那堆黑炭。
「嘿嘿……」
当芬儿尴尬傻笑的同时,万狩延已经背对着她专心的舞锅弄铲。
她的视线忍不住再次锁住男人的身体,从宽厚的肩膀顺延而下,扫过结实的手臂,再游移过倒三角形的背,最后停留在他婰部挺翘的弧度上。
俏脸瞬间涨红,她羞得真想自杀谢罪。
她竟然死死盯着男人的婰部看?实在是太不淑女了!
当芬儿忙着鄙视自己的时候,万狩延忽然走到她面前,伸手碰触她的额头。
「你的脸怎么还是这么红?不会是发烧了吧?」
「没、没有啦!」她如遭雷击,为额头上那只手感到坐立不安。
他的手像块热铁,让她脸上的热度不降反升,热得受不了。
她下意识的闪避,没注意到这个动作让万狩延温和的脸上出现一瞬间的陰霾。
芬儿拚命在心底告诫自己,不要想太多,他只是把她当好姊妹才会这么做。
「哇!这是什么?看起来好好吃喔!」她努力的把注意力放在香喷喷的食物上。
这盘东西确实是太奇怪了,有蛋有肉有青菜,还有泡面?
「这是最近挺流行的小吃,炒泡面。」万狩延有些失神,不明白自己干嘛这么在意她刚才的闪躲。
「炒泡面?我只听过炒饭耶!」疑惑归疑惑,但是这盘东西色香味俱全,教她食指大动。
「都是差不多的东西。快吃吧!」他递给她一双筷子,自己也拿了一双,两个人共享这盘炒面。
「好好吃!」才吃了一口,芬儿就开心的欢呼出声,像极了孩子。
万狩延忍不住一笑,凑过去夹起面条。
就在这个时候,她也正巧凑过来,两个人的脸意外的贴近,他甚至能清楚看见她长长的眼睫如蝴蝶振翅般颤动。
万狩延脑海中掠过达夫曼那一晚说过的话,又再回想起她种种的行径,不得不对她的身世背景起疑心。
「你的项链很漂亮,我看你好像每天戴着。自己买的?」
「不是。」芬儿摇头,咽下食物,漫不经心地解释道:「是妈妈的遗物,从爸妈过世后我就一直戴在身上。」
「喔?」万狩延眼睛一亮。
这么说来,她没拿去变卖也很合理了?他发现自己因为这个结论感到很高兴。
「不好意思,提起你的伤心事。」
「没关系!其实我对他们的印象也很模糊啦!大概是我那时年纪太小了,记不得了。」
她十岁以前的记忆根本是一片空白,甚至并不常想起爸爸妈妈,她最常想的事大概就是怎么让哥哥放她出门。
「所以你自己回到台湾,买了这间房子住?」他谆谆善诱,想把疑点一个一个解开。
「喔!对对对!我一个人回来,总要有地方住嘛!」
这个解释的确合理,不过,如果她喝水的表情不要那么像是压惊的话,会更有说服力。
「我本来还以为你很需要这份工作。」万狩延实在不能接受她对他有所隐瞒。
「我是很需要啊!」
「需要到没有这份工作,你会没饭吃?」
「呃,对、对,就是这个意思……」没有这份工作,她一定会被亚瑟带回家去的,到时候她绝食抗议也是差不多意思喔?
芬儿在心里试图为自己的谎言找藉口,没发现万狩延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既然她还执意继续骗他,那他也不介意告诉她,她编出的谎言有多离谱。
「这间房子市价起码值一千万,你说你买下了它,却得屈就在一间公司里当个小助理赚钱维生,不会太奇怪吗?」
他的语气不再温暖,冻得芬儿心中一惊。
天啊!她简直是猪头!居然撒了一个漏洞百出的谎言!
不,亚瑟才是猪头!当初不是教他买间普通的房子就行了吗?他没事买这间位在闹区的房子给她住干嘛?还刚好买在她上司的隔壁!
怎么办?万狩延一定很生气,一定觉得她糟糕透了,不然他怎么会用这么冰冷的眼神看她?
才刚这么想,芬儿的鼻头就开始发酸,眼眶也跟着泛红。
不知道为什么,被他这样看着,她就觉得胸口好闷、好痛、好难过,呼吸简直要停了。
「别哭。」万狩延的语气像是叹息。
他从来不知道女人的眼泪对他来说会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前一秒钟他还为她的谎言感到恼怒不已,这一秒钟一颗心就已经为她的眼泪软化。
「为什么要骗我?就算你买得起这间房子,我也一样会给你那份工作。」这是真的,毕竟当初他就不是因为需要助理才聘请她。
算了,毕竟这个小傻瓜想得出这种苦肉计也是很不容易。
「真的吗?我以为那样写才会有工作。我想留在这里……」芬儿怞怞噎噎,多半是因为满溢的歉疚。
她好坏!竟然想将错就错,继续欺骗对她这么好的人!如果他知道了真相,一定会再也不理她了。
想到这里,她的眼泪又流得更凶。
「别哭了,嗯?」万狩延捧住她的脸,双手不断拭去她的泪水。
他真的好温柔!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贝齿紧咬着下唇,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满腔的抱歉。
「别咬!」他的拇指抚上她被咬得泛白的唇瓣,不让她再这么虐待自己。
多么可爱的人儿呀!
万狩延在心中轻叹,双手依然捧着她的脸,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那张已经恢复血色的小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