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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泽还是没有过多的表情,“陈晔芜怎麽了?你又不了解他你凭什麽判断他?他既然表白就说明他的确是看上了聂源,他喜欢他他对他有好感,不管这感情深浅,聂源的举动还是会让他受伤。结果你觉得很好笑?你觉得去伤害一个人的感情很好笑麽?”
他虽然口气很平淡,但字里行间无不是在指责我,我也来了气,话也不禁说重了。“我的确觉得这件事很有趣,但我不是出於任何恶意,我仅仅是觉得我的朋友(我故意加重了这两个字的语调,因为方才沈言泽多少让我觉得他是在维护他的朋友)聂源很有意思。再说难道你们喜欢一个人就很了不起麽?就因为你们是有所谓的真心所以你们就一定要受到保护麽?你们就是弱者是脆弱的一方?而被动的一方就一定要对你们做出让步麽?无意间伤害到你们还要被你们谴责?被骂作践踏真心?”
我一时间呈口舌之快,一股脑地全倒了出来,也不管是否意有所指。
在沈言泽耳中自然觉得我是在说我俩之间的事,表情也不似刚才那般平静,语气倒还是淡淡的。
“难道你不是践踏麽?我不知道你是怎麽发现我对你的感情的,反正你後来做的那些事情难道就不是践踏麽?”
“老子都让你上了你还想怎样?!”我一烦什麽话都蹦出来了,而且其实在我心底深处我一直为这件事委屈。这话一说沈言泽的表情明显一滞,而我自己心里也万分懊恼。但一想索性趁著这个时候完完全全跟他交待清楚。
我正了正神色,“你既然说到真心,那我问你,你觉得你的真心可以持续多久?你的喜欢可以持续多久?一年?两年?沈言泽,若是别人,我如果有兴趣,也许还会同他在一起玩玩也无妨,但是你是我弟弟,我就不能陪著你玩。你现在不过是年轻气盛,往後你还会遇见很多人,也许你会对很多人都产生真心……”
“够了!”他大声打断我,面上有隐约的怒意,“讲这麽多废话干嘛?总归就是你拒绝我的喜欢,不就是这样一句话麽?!”
我笑了,不是发自内心,而是皮笑肉不笑。我还以为他会说出什麽“我会一直喜欢你”这之类的话,那样我会毫不留情地评价他幼稚。看来我太高估自己了,想著突然觉得自己真是恶心。
“嗯,就是这样,你明白就好。我连个好哥哥都不是,根本不值得你喜欢,也不值得你去放弃周围其他的好风景。而且,我们是兄弟,亲兄弟。”
本来是因为他与陈晔芜关系很好,而我和聂源关系很好,想讲一件我以为我们之间思想上相通的事情和他高兴一会,结果没想到居然是这样一个不欢而散的局面。
我躺在床上,想到一直存在的那种被孤立感,想到从小对沈言泽又嫉妒又羡慕,想到以前一直很粘我的他,想到接受心里疗程後他眼底深处难以被发觉的阴翳,以及这之後他跟我闹得各种别扭,想到我腿摔断时他小心翼翼地背著我……
想到之前的岁月都好像梦一样,我的心里隐隐地有一阵抽痛。
沈言泽,我不是没有动过情。
23
“哥……哥,起来吃饭。哥,起来了,晚饭做好了。”
沈言泽在叫我麽?还以为他又要跟我冷战呢,怎麽这麽亲切。我心里反复念叨著这几句话,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就看见沈言泽蹲在我的床边,不胜其烦地唤著我。
一切都很正常,好像之前什麽都没发生过一样。
难道是他想通了我的话?我这样想著,心里不免腾升起一丝惆怅。不过满脑倦意,倒也没空去思考。
我翻了个身,背对著他,咕哝著:“我知道了,我马上去。”
他开始摇晃我的肩膀。“快点起来啊,爸妈都等著你去吃饭呢,吃完饭再睡。”
看来不能睡了,呼了口气,我支起身下床。
我们家在除夕夜的晚饭从来都是在家里吃,父亲说这样才有团圆的感觉。吃过後,沈言泽帮著母亲清理碗碟,我因为腿伤免去了这一事务。父亲坐在沙发上等著看春晚,父母每年都要守著看这个,而我向来不喜欢,便回了房玩电脑。
快到零点时,沈言泽来敲门,叫我一起去顶楼平台上放烟花,我拄著拐杖就跟他上了顶楼。他抱著一个纸箱,是那种小礼花类的,有十发,可以升空十米。
已经有很多人在放焰火,夜晚不复以往的平静。
他点燃了引线後,跟我一起立在一边仰头看著。很快,尖锐的呼啸声划破空气,伴随著一声巨响绽开一朵奇葩。
接近零点越来越多的烟花在城市上空炸起,我不得不在一片嘈杂声中扯著嗓子对沈言泽说道其实我最喜欢的不是烟花绽开後,而是它冲上天时的那一瞬间,就像我很喜欢飞机起飞前在地面上快速滑行的那个短暂时刻。
沈言泽笑著说你们文科生就是喜欢装文艺调。
我也笑,我说这算什麽文艺调。
我们很自然地说笑,好像下午那场不欢而散的谈话根本没有存在过一般。
等到周围终於稍稍安静下来後,他仰头看著夜空,轻声说道:“又是一年过去了。”
趁著父母在屋内,沈言泽抽起烟。我说有点冷。他说等他把这根烟抽完就回屋。
我抱起双臂,心里空荡荡的。
今年年过得晚,刚过完年,就得返校。走的前两天,聂源跟我来电话,问他可不可以跟我们一起走,不然他一人在路上太无聊了。
我想到沈言泽好像不太待见他,但转念又想到我都和沈言泽划清界限了,还管他心里会不会不舒服,便应了聂源,告诉他我们的车次与时间以及车厢号。
我的右腿还没有痊愈,石膏已经拆了,但走路一瘸一拐的,因而父母要沈言泽帮我拿重物。在火车站候车室就遇见了聂源,沈言泽很友好地与他打招呼,没有半分不悦。
我同聂源聊起陈晔芜,他说後来陈晔芜又跟他联系了几次,但过年的时候他忙著和父母到处走亲戚,对陈晔芜的事倒也没怎麽上心了。
“你对他有没有感觉?”
他看见我一本正经地问他(其实我也不过是装出正经的样子),也开始很认真地思考,然後他对我说:“他不错,可是我是个大好直男。”
我调笑道:“不试试怎麽知道?”
他皱著眉头:“你怎麽跟他说一样的话?再说了,你怎麽不去试啊?”
我笑而不语,心里回道老子早就试过了。
在火车上睡了一夜後,清晨就到了S市。到学校先把行李放到寝室,我的东西基本上都是沈言泽帮我搬上来的。他拜托聂源在楼底先帮他看一下他的行李。
火车上他和聂源一路聊得甚欢,当时我心底居然又冒出一丝怅然,仿佛觉得沈言泽不满聂源才是正常反应。
显而易见,我又犯贱了。
我觉得我是心灵太空虚了,得赶快找很多事来做,找个人去喜欢。
正式上课後,又恢复到那种一个星期也许遇见沈言泽三四次的情况。一般他身边不是有四五个人在一起,就是只有一个人,便是那位我也见过的对他有意思的某GAY同学。
而我身边有时除了聂源,就只有我一个人。
每次他看见我,都会笑著跟我打招呼,笑得很好看。
有一次下著雨,雨不大,连打湿衣襟都不够,我便懒得打伞,那次聂源有课没有同我一路,正好又撞见沈言泽和他的那位GAY同学。那男的与沈言泽同撑一把伞,因而两人靠得特别近。
有说有笑。
本来心情就很一般,这下又往下沈了许多。我都懒於同他打招呼,可是不想显得自己有多在乎,还是强迫著自己对他边招手边笑。
他却拉住我的衣袖,侧身问我:“你没带伞吗?”
我摇头,“我不喜欢打伞,反正雨又不大。”
他还是从包里翻出他的伞递给我,“还是打著吧。”
我接过後,他就和那男的一起离开了。
我一直握著他的伞走回宿舍楼,都没有撑开。雨真的不大,根本没必要打伞。
晚上吃饭时,聂源调笑我说最近在装什麽忧郁少年呢。开始的时候他还会跟我开玩笑,说你有什麽不高兴的事,说出来让我高兴一下。後来见我连骂都不想骂他了,才认真地问起我怎麽了。
我皱眉推开他搭在我肩上的手,“没什麽,心情不好而已。”
“心情不好也会有个原因吧!”他不依不饶。
我不耐烦地说你就当我在装忧郁少年吧。
他凑过来,佯装神秘地跟我说道:“告诉你一个秘密。”
“没兴趣。”我直接一口回绝。我只是一介凡人,好奇心是肯定会有的,但是对於聂源我真的是一点好奇心也无,这家夥所谓的秘密通常都会让人觉得想扶墙。
他不满地“啧”了一声,还是继续讲下去:“我其实以前挺讨厌你的。”
我横了他一眼:“你凭什麽讨厌我啊,貌似我们分到一个班的时候前半年根本没讲过几句话吧。”
他耸了耸肩,“你自己不觉得吧,其实你给人的感觉就是那种很不好接近的,很冷漠,好像对谁都不在意。我当时就觉得吧,这小子装什麽清高,我一向都会厌恶那种第一印象让我觉得挺不舒服的家夥。当然啦,後来我才发现你其实是个很好很随和的人,也蛮有意思的。”
我又想起沈言泽说的薄凉,吃著东西没出声,他又腆著脸继续问道:“诶,你最开始对我是什麽印象呀?”
我抬眼看了看他:“不记得了。”
他一副我真不想骂你的表情。
其实我是记得对他的第一印象的,不过估计我说出来,他就直接骂娘了。总体来说就四个字,斯文败类。
第二天聂源生拉硬拽要我去踢球,美名其曰减轻压力。他说反正你右腿也好了,去运动运动。像足球这种狂野的运动是最能释放不满情绪的,我不肯去,毕竟我好几年没踢过了,一直都只是打篮球,我对他说不如你让我打一顿这样更能释放情绪。
他死皮赖脸地说道:“你就把球当成我来踢。”我终是答应了他,同他一起去,和一堆不认识的人踢球。
後来我发现根本就不是我把球当成聂源来踢,而是这小子把我当成球来踢。
我跟他不在同一队,踢了还没二十分锺,我在同别人抢球时摔倒了。球正好在我脑袋这边滚啊滚,聂源他飞起一脚过来铲球。我看他那一脚正对我面门,惊得一身冷汗,幸好我反应快右手挡下了这一脚,不然我下半辈子恐怕就只能顶著个歪鼻梁了。
只是挡下这一脚换来的是我右手中指骨折。我当时疼得也不管这绿茵场脏不脏,左手握住右手缩在地上不能动弹,耳边是聂源焦急的问话。
而我脑袋中只剩下三个字。他,妈,的。
24
我觉得我今年一定是触了什麽霉头,腿骨折了刚好手又骨折了,还都是右边。还说踢球可以发泄一下,哪知道反而心里更堵了。
“我手没好之前帮我打饭。”身为受害者,我毫不愧疚地颐指气使。
“那是那是。”罪魁祸首聂源哈腰点头,唯唯诺诺。
“帮我抄笔记。”
“一定一定。”
“帮我洗衣服。”
“好的好的。”
我坐在骨科外的走廊长凳上(三个月内我坐在这凳上两次),还在思考有什麽需要他做的,他忽然问道:“是不是要跟你弟弟打个电话说说。”
“不用。”我立即回绝。“他是弟弟,又不是我是弟弟,这点事我还得汇报还是怎麽著。”
聂源撇了撇嘴。
这两日除了去食堂吃饭是让聂源帮我打饭,其实也没让他做什麽,笔记我原本就不怎麽抄,衣服也是学长帮了一会忙,然後自己将就洗的。毕竟聂源也不是故意的,何况他还死命地抢著帮我付了医疗费。
中午食堂中正是人山人海之时,我和聂源面对面坐在一张桌上,我正在调整左手拿筷子的姿势,沈言泽不知什麽时候看到了我,坐到我旁边。
“手怎麽?”他皱著眉,语气关切。
我摇摇头,“没事,前两天踢球时不小心弄的。”
“怎麽没跟我讲?”有些轻微的责备。我挑了挑眉,“难道我还得时刻跟你汇报我的事麽?又不是什麽大事。”
沈言泽抿紧嘴不回话了,不带感情地瞥了聂源一眼。聂源立刻心虚得像犯人自首似的把事情一条一条全给罗列出来。
“是我不小心踢到你哥的,不过我马上带他去了医院,医疗费是我出的。我有问过你哥给你说一声,是你哥拒绝了。这两天都是我帮你哥打的饭绝对一丝一毫不敢怠慢,我甘心在你哥痊愈之前为他做牛做马在所不惜。”
我有点想笑,沈言泽还是沈著脸。我知道他是气我不跟他讲我受伤的事,但是聂源哪里明白,还以为是在不爽他,正襟危坐,还又添了一句:“我深刻地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行了行了。”我哭笑不得。
沈言泽也不好一直在别人面前摆脸色,对我说了声“有什麽事就找我”,并朝聂源点了点头,说道:“麻烦你了。”便离开了我们坐的桌子。
他的背影一留给我,我心情就愈发低落起来。饭也不太想吃,本来左手拿筷子就不顺,把碗里的米饭戳来戳去。
聂源小心谨慎地凑上来问:“沈言,要不,我喂你吃?”
我直接丢给他一对白眼。
没过几天沈言泽却直接来我寝室找我,一进门就要我把钱夹给他,知道的明白他是我弟弟,不知道保不准以为他是打劫的。
我一头雾水地上交了我的钱包,他打开将一个红色的东西塞进了一层放置卡片的隔层,而後把钱包交还给我。
“我一个本地的学长说城区有个庙很灵验,我今天去求了张护身符,你要记得带在身上。”他平静地对我说道。
我扯起嘴角,一边接过钱夹一边说道:“我怎麽不知道你还信这些?”
他又做出那个拨刘海的习惯动作,“有个慰藉总是好的,总觉得你最近怎麽老出事,今年都没过一半呢。”
“也没老出事啊,就骨折了两次。”
“你还嫌不够啊,你之前十几年快二十年摔跤都没摔过几次,骨折更是稀奇事。”他微微不满地对我说著,然後目光又转向我的右手,“还好麽?要是有什麽不方便你就跟我说我来帮你。”
我摆摆手示意很好,他目光沈了沈,转身对著寝室里的另外三个人微微鞠躬:“我哥哥就麻烦各位学长帮忙关照一下了。”
他们赶紧连声都说应该的应该的。
他出去时我在发呆,等我回过神来便赶紧追了出去。宿舍楼的走廊都有够长,他都还没走到楼道,大概是听见了身後匆匆的脚步声,回头看了眼,发现是我,停下来等我。
我来到他面前时忽然语塞,觉得有好多话要抵在喉头,涌出口的却只有两个字,“谢谢。”
走廊即使在白天也比较阴暗,他的笑在阴影下看起来挺不真实,“没什麽。”
我们沈默了好久,分不清是谁在等著谁说下一句话。最终还是他又笑著说“那我走了”,留下暗光浮动的背影。
我觉得喉咙发涩,想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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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泽好像又生闷气了,不过这次我面上装作懒得理他这个无理取闹的家夥,心里倒是挺高兴的,我悲哀地发觉我整个就是人格分裂了。
起因很简单,我手受伤的这段时间基本都可以在食堂遇见沈言泽,每次他都会主动和我们坐一张桌子。这天吃完後我们从食堂出来,我右手自然不能拿物,左手是吃饭前上的国际经济学的课本还有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我顺手把水递给了站在我左手边的聂源让他帮我打开,打开後我对他说我不方便拿,你就这样对著我的嘴倒。
於是就在沈言泽面前,聂源小心地举著瓶子喂我喝水,我半倚半靠在他肩上。
我水还没喝几口,沈言泽一声不吭,招呼也没打就走了。
聂源看著他离开的方向,奇怪地问:“他怎麽了?”
我沈著脸回道:“别理他,他就是一傻。”
其实心里还是很乐的。事实上,我是故意让聂源喂我喝水的。会故意做这种事,我突然觉得自己跟狗血偶像电视剧里的女主角好像了。
不过剧本里都是把那些女主角做出来让男主角吃醋的事情设定为她们都是无心所为,每次我都会嗤之以鼻,哪有那麽蠢的人(不过认识聂源後我这一论调变为了哪有那麽蠢的【女】人)。
我终於以自身实践了我的这一理论,内心虽说很是惭愧,但也窃喜。
我真是有病。
只是一天下来倒也没有什麽状况,平淡如常。睡觉之前我躺在床上研究著右手上的伤,算了一笔账。如果我每受伤一次就和沈言泽的关系可以更进一步的话,我大概得搞个全身骨折才能跟他亲密无间吧……太不划算了,不如陌路。
何况最开始拉开我们之间距离的不就是我麽。
算著算著我就进入梦乡了,然後是被枕头边的手机震动震醒的。我不知道它震了多久,反正能把我震醒一定花了点时间。
我在悠悠转醒的时候烦躁地想著肯定又是聂源那混蛋,啊啊啊真受不了了,我以後要是再睡觉不关机我就跟他姓。
在心里骂了一会,震动就停了下来。我想这样挺好,趴在铺上继续睡。
没睡一会,手机又开始震了。我迅速翻身下了床,蹑手蹑脚地拿起手机躲进洗手间,关上门就按下接听键低声不耐地说道:“聂源你他妈的是欺负老子晚上睡觉不关机还是什麽啊!”
另一边沈默。
我还是不耐烦,“你说话啊,大半夜的装鬼啊。”
虽然不是鬼,却是沈言泽的声音传来,也把我吓了一跳。
“是我啊,哥哥是我啊!”他负气地喊道。口气不比平常,我怀疑他喝了酒。
“呃,噢。有什麽事?”我真的以为大半夜打电话来吵醒我这种事除了聂源没别人会干了。
“来接我啊~”他居然带了点撒娇的口气,肯定喝了酒。
“啊?”
“我在LEVART。”
LEVART是学校附近一条酒吧街中名声比较旺的一家,我还蛮喜欢它的名字,是把travel反过来。
“不去,自己回不来啊。”大半夜的让我一位伤患不睡觉去接他?
“你不来我就在这里睡一晚上!”他不满地嚷嚷。
这种威胁实在是不能算威胁。“爱睡不睡。我挂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