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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然,”柯永生总结道,“当你在大街上遇到两个女孩子手牵手,那纯属正常;当你看到一男一女手牵手,那纯属司空见惯;可当你看到两位男同胞牵着手在大街上走,你一定会觉得不可想象。这就是一个思维定势的例子。”
台下沉默下了,笑过之后的沉默又代表什么呢?
“好了,我的例子举完了,谢谢大家,”柯永生补充道,“还有一件事我想告诉大家:我不是同志。”
经久不衰的掌声,那最后一句话似乎是对所有人说的,又似乎只是对一个人说的。
心动,还是行动?
等到下周要上课时,柯永生竟然进行了近一个小时的梳洗,换上自己最为满意的衣服、裤子、鞋子,搞得像是要去相亲,这才去了教室。
柯永生这次依旧坐在后排,不过还是很快被有些人认了出来,和他打招呼。柯永生敷衍地回应了几个,他的心此时完全被一团火红的颜色占据。
柯永生环顾整个教室,红衣女孩还没有来,于是柯永生便紧紧地盯着那个教室的门口。一个人进来了,又一个人进来了,可那红衣女孩竟还没有来。柯永生的心好生焦躁,她,她,她今天会来吗?
就这样一直等到上课还差一分钟的光景,红衣女孩终于来了。不过这次红衣女孩变为了青衣女孩,而她的头发似乎也才刚刚洗过,湿漉漉的,发梢在肩头微微跳动,像是在舒展一曲轻快的旋律。
柯永生的心跳得像是要蹦出来一般,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念道,来了,来了,你终于来了。他甚至连那个女孩姓什名谁都不知道,但他确实已经喜欢上了她。喜欢一个人需要理由吗?不需要。喜欢一个人需要知道他的名字吗?不需要。天底下最为朦胧最为美好的喜欢就是静静地偷偷地看着你喜欢的人,她的每一个优雅的举止,每一次完美无瑕的微笑。单恋的结局不一定美好,但痴痴地喜欢一个人,喜欢她的一切,那飘渺的感受确实很美。
老马的课每周一次,只有半学期。自从“牵手”事件后,柯永生每次必定会去,每次必定会凝望那一个令他沉醉的身影。但他再也没打破思维定势,没有去接近她。他只是等待,等待。他期待老马能再次点名,至少能让他知道她的名字。但老马确实老了,千里马也有老的时候,老了的结果就是只想进气不想出气。
这日晚上,柯永生被张成杰拉到外面的小摊上买水果,柯永生从小水果吃得多了,不太想去,却碍于张成杰的面子,只好怏怏地跟着来了。
张成杰喜欢吃水果,因为皮肤不好,脸上容易起痘痘,所以柯永生经常嘲笑张成杰是青春进行时,张成杰回应柯永生是青春完结时。两人经常在一起相互嘲弄,不过心里面却清楚得很,不是好兄弟,是不会这样称呼的。
青春就这样过得噼里啪啦,脸上仅存的几颗痘痘成了张成杰装嫩的资本,其实柯永生比张成杰要小一岁,但鉴于张成杰并没有在言行上表现得太过于裸露,也就没有太多的批判。
买水果时,柯永生一般只负责挑选、吃水果,张成杰负责付钱、拿水果。这也是柯永生为什么每次都不愿意来的缘故,每次张成杰要来,柯永生都要坐地起价,好吃免费水果。国人都有个心理,叫:“天上当然不会掉馅饼,但我坚信,馅饼是可以从地上长出来的。”
柯永生也不是那种完全没良心的人,偶尔也请张成杰、王晓波等好友大吃一顿,不过似乎总是能想起某些痛苦的回忆,柯永生不愿和异性一起出去吃饭。
夜晚的水果摊上,小贩们在那里大声吆喝。
“嗨!新鲜的橘子啊,一块钱三斤!”
“嗨!美味的桃子啊,又大又甜!”
柯永生不知怎的,不想去和那些小贩打交道,要张成杰自己去选,张成杰挑了几斤香蕉,二人就回去。
“你买的,你提着,我吃!”柯永生把袋子递给张成杰。
柯永生剥开一个香蕉,咬了一口,才发现,中间的居然已经开始发烂,暗骂小贩奸诈,就接着去取第二根。
张成杰好久没吃香蕉,剥开云天,借着黑夜就开吃了,到了嘴里,咀嚼了数下才发现,居然也是一个烂的!
柯永生看到张成杰那呕吐的丑态,乐开了。
这时过道那边走来了一位蓝衣女生,而那正是柯永生日思夜想的人儿,柯永生一时间止住笑,呆板地看着她。她正默默地走过来,步伐轻快而有节奏。当她看到柯永生时,也是愣了愣,脸也不知怎的红了。
“这该死的贩子,真他妈黑!”张成杰吐得差不多了,开始抱怨,不过刚一开口,觉得嘴里还有那股味,接着吐了两口,对柯永生大声嚷嚷道:“阿柯!我们快走吧,我要去漱漱口!”
柯永生看着蓝衣女生,极为想说什么,可却又不知说什么,只好快步向张成杰离开的方向跑去。
“你……”空气中留下了这样一句轻微的言语,在呼呼的风声中,柯永生没有听到。
黑夜,就像是天空中了某种沉静的咒语,可是它永远控制不了火一样燃烧的激情。
你是在等人吗?对,那个人就是你
这是倒数第三次课,柯永生呆坐在后排,轻轻叹道。教室里很快便坐满了人,而那个女孩今天也变回了红衣女孩。柯永生注视着她的身影,她离自己有五六排那么远,那并不是很远的距离,但彼此依旧只是一对陌生人,坐在一个陌生的教室,进行着一场陌生的相遇。
泰戈尔在《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写道: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而是没有表*迹
看着所爱的伊人远去
却只能眺望叹息
铃声响起,老马还没有来。教室里越发的不平静,纷纷猜想原因。过了十来分钟,老马依旧没来,学生便开始离去。在大学里,老师不来上课也是有的,特别是选修课。一个个陌生的身影从那扇门走出,过了不到五分钟,连那些向来很坐得住的人都走了。
整个教室已是人去室空,由原本的喧闹变为沉寂。唯独留下了一对相距四五排的陌生人,他们似乎在等什么,等什么发生。即便这里一个人也没有了,只要还有你在,我也愿意一直等下去。
教室异常的安静,谁也没有说话,似乎谁都想却又没有勇气去打破这沉默。
一阵夜风耐受不了这种氛围,咆哮着掀开那扇门,发出重重的撞击声,夜风掀开的不止是那扇门,也掀开了两个人的心门。
红衣女孩回转过头来,看到柯永生,明澈眸子流转,幽幽地问道,“你……你……你还不回去吗?”
这是红衣女孩第一次跟柯永生单独说的第一句话,柯永生变得木讷,他木然回答了一句,“你,你,你不也是没有回去?”
“那你在干什么,等人吗?”
“你在干什么,等人吗?”这句问话,让柯永生不知如何回答,向来能说会道的柯永生竟被这样一个陌生女孩难住了。命运之神向来捉摸不定,爱情之神丘比特更是天性童真,柯永生痴痴地看着她。
“你叫柯永生吧,我认得你。”
“你认得我?”柯永生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呀,难道你不记得,我们见过的?”
“哦?见过?我知道,我知道有一次我们在秋水湖见过,呵呵。”
“我说的是以前,不是现在,”红衣女孩微微有点失望,“你干嘛坐得离我那么远,为什么不坐到前面来呢?”
火一样的红色
“你在干什么,等人吗?”
“难道你不记得了,我们见过的?”
那一个个轻快的语句在柯永生耳边跳动,仿佛那双明亮的眼,那醉人的笑,那风铃的声音依旧在他眼前回转。现在夜已深,但柯永生似乎还没有要睡的意思,他在想着那个人,想着那个人的每一句话,每一次微笑。他轻轻地翻开那本《边城》,书的第一页赫然多了一个名字,一个娟秀的名字。借着从窗外偷偷溜进来的月光,柯永生终于再次将它看清楚。兰晶,他在心里默默念道。
“千里大堤,溃于蚁穴”,小小的蚁穴便可以让人类艰辛万苦的堤坝毁于一旦。这就像是人的感情,只需要一点点的渗漏便会难以抑制。
两人一认识,这关系便发展得有如江河泛滥,唯有用相见恨晚形容。老马的课已经不再束缚二人,两人只要一见面就会聊个不停,也不知是哪来的这么多话题。柯永生从来没有如此能说会道,他只是感觉和兰晶在一起很快乐,快乐得有点想静静靠在她的肩头,静静地睡着。但两人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甚至于简单的牵手。
设若两人哪天没有见面,柯永生心里便会有万种难名的失落。于是他会呆呆地坐在窗前,看着那一个个过去的身影,他在千百张面孔中搜索着那张他深深思念的面孔。
临睡前,两人都会发上几条短息,而柯永生每次都要等到那一句“晚安”才不舍地关掉手机,带着甜美的笑靥睡去。
如果说爱情可以使一个人变得疯狂,那只是因为爱让一个人打开了心扉。两人的关系不能说是友情,却又还谈不上爱情。因为柯永生从来没有对兰晶表白过,也没有那句“我可以牵你的手吗?”
日子是一天天地过,有了兰晶的出现,柯永生的生活一下子又有了活力。两人有时会在校园偶遇,没有别人在的时候,两人会聊上一会;有旁人的话,两人总是相视一笑,却很少有人知道他们是认识的。以前和文倩的那段感情是众人皆知,现在和兰晶的这段感情转入了地下工作。
渐渐入冬,天气转冷。两人见面的机会少了,短信中也多了几句叮嘱。一进十二月,便会有那么一个叫圣诞的节日。不知在何时的东方竟有了过圣诞的习俗,这原本象征幸福团圆的节日似也变成了恋人浪漫的最好时节。
柯永生从来没有和女孩子过圣诞的经历,他觉得这种节日很无聊,往往成为商家借此大捞一笔的良机。但现在有了她,我该不该和她一起呢?
他在心里甚至想借此向她表白,却又觉得有点过于唐突,还是不要表白的好。人在面对情感的抉择时,往往会有些犹豫。特别是经历了一段失败恋情后,更是变得小心翼翼。
平安夜那天,柯永生被通知晚上做实验,许多同学顿感不爽。柯永生心想已经有数日未见兰晶,虽然每日有短信联系,但毕竟与现实的见面还是存在很大差距。
在一个浪漫的夜晚却要做所谓的实验,而且那门课柯永生几乎连书都没有翻过。实验器材有限,柯永生就那样傻傻地站着,看别人做。和柯永生一样在混的人也不少,由于动物具有群居性,具有相同气味的个体往往会聚集在一起。和这些人在一起时,柯永生才会觉得不茫然,大家都一样,都是出来混的。但自从认识了兰晶以后,柯永生又变回茫然,甚至有几分焦躁。兰晶是学化学的,成绩很好,好到了和文倩不相上下的程度,因而同属学习狂热分子。柯永生就有些纳闷,为啥每次自己遇到的女孩子都这般呢?
不过茫然归茫然,行动归行动,大多数人在茫然的时候选择继续茫然,只有少数人才会行动,柯永生属于大多数之列,所以仍在那里悠哉乐哉。
人在面对诸多事的时候,缺少的是想与做的抉择。在做的时候,往往不能改掉自己的陋习,往往不能坚定不移,经受不住种种诱惑,沉醉于痛苦边缘。只有那些敢想敢做的,并且在做的过程中经受种种考验,而依旧保持一颗坚定不移的心,才可能成功,才可能有所收获。 txt小说上传分享
圣诞节
平安夜没有能与兰晶共度,柯永生对她很是歉疚,睡前发短信才知道今天她一个人在图书馆过的,不想自习,躺在冰冷的桌子上,却怎么也睡不着。柯永生心痛不已,决定明天不论怎么样也要陪她。
于是这年的圣诞成了柯永生第一次与女生一起过的圣诞。两人一起到小重庆吃饭,饭后又到校园散步,他们到了校园里的许多角落,一遍又一遍,两人没有牵手,但走得很近,近到了几乎融为一体。
两人不断交谈,似乎不愿停下来。或许只有心灵相通的人,才会愿意将自己的所有与对方分享。
空中不知何时开始飘起细小的雪花,一片片,一点点。两个精灵般的人儿漫步于这无华的雪中,游走的精灵需要甘露的滋养。我想要在雪中歌唱,歌唱我心中的欣喜若狂;我想要在雪中歌唱,直到你完全敞开你的心房;我愿意在雪中漫步,只要能永远陪着你同路;我愿意在雪中漫步,只要你能接受我对你无限的爱慕。
在一面昏暗的墙边,两人躲到下面,静静地靠着冰冷的墙壁,默默地聆听雪花的声音,拍打树叶的轻柔,抚摸面颊的温情。在爱的世界里,没有任何言语,四周是如此那般的寂静,却能听到两颗火热的心的跳动。
良久,天幕中升起了一缕金灿灿的亮光,照亮了整个大地,照亮了四周的景致,照亮了闪着光彩的雨滴,照亮了那带满笑靥的脸颊。
从认识到第一次约会,到第一次吃饭,到第一次散步,两人发展的速度甚至让两人自己都感到很惊奇。柯永生对兰晶的感觉十分熟悉,似乎二人在很多年前就已见过,就已相识。
但柯永生心中一直有种难以名状的疑虑,他一直感到兰晶似乎有什么事一直不愿向自己吐露。那将会是什么事呢?
表白
冬日的脚步跨入,纷纷扬扬的大雪也开始飘落,洁白的雪儿,在寒风中飘荡。这是史上省城下的规模最大的一场雪,一夜下来,整个校园都化为银白的世界。
柯永生想约兰晶出来玩雪,却又因为期末考试的干扰,只好把这个想法删除。两人依旧只在临睡前发短信联系,数日未曾见面。
这一日,柯永生去自习,他漫不经心地走过一楼的自习室,竟发现兰晶正坐在其中一个靠窗的位置上。柯永生欣喜万分,但又不愿打搅于她,于是去他楼自习。
晚上十点半,柯永生下楼,路过那个窗外,发现兰晶还在那个位置上,而教室里的人已是寥寥无几,柯永生有些不忍心她如此刻苦,于是轻轻地敲了敲那面玻璃。兰晶转过头来,满脸惊喜。柯永生笑了笑,发短信过去——“太晚了,我们一起回去吧。”
接着便是等待,那样的等待,用心的等待。
回去的路上,整个校园静悄悄的,唯有那洁白的雪花依旧的飘落,在这个童话般的世界里,走着一对还不是恋人,却胜似恋人的男女。
接下来直到期末考试结束,柯永生每天晚上都会定时地站到那个窗前,静静地等待,等待另一颗心的到来。
柯永生每次只要见到兰晶,就算是再不开心的事,也能够很快忘记。有了你的日子,世界一下子变得美好。柯永生经常会傻傻地笑,连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感到心里面有种东西在发疯一样地滋长,夹杂着暖流,在他的血管里奔腾,澎湃,没有丝毫的痛楚,相反是那么的快活。
最后一次自习,再过一天,柯永生就要回渔洋镇过年,而他的心也化为异常的焦躁,他觉得此时应该向兰晶说明什么。他在心里构思了千百种表白的方式,可是一次次地将其否定。
当他看到那洁白的雪花,他终于想到了一个绝佳的主意。
下自习时,两人一同回去,柯永生满脸神秘,手中多了一个塑料袋。他和兰晶说话时也变得有点结巴,快要走到那个分离的地点时,他开始莫名的烦躁。兰晶依旧是以前的样子,对柯永生笑着说,“我要走了。”
“等等,等等,我有东西要,要,要给你,”柯永生吞吞吐吐道。
“什么啊,很重要吗?”兰晶满脸疑云。
“嗯,很重要,”柯永生回答道,从那个塑料袋中取出一个雪球,塞到兰晶手里。
“你给我这个干什么,好冷啊,要是没有什么,我就,我就把它扔了哦。”
“别,别,别,这个东西对我很重要,”柯永生急道。
“到底是什么,搞这么神秘?”
“那这样吧,我把这个袋子给你,你提着回去,那样手就不冷了,我等会发短息告诉你到底是什么。”
“那好吧,我等你短息,”兰晶幽幽地说道。
柯永生回到宿舍,兴奋万分,颤着手发短信给兰晶:“当你打开这个雪球,你就知道了。”
兰晶小心打开雪球,里面躺着一张心形的红色纸条,纸条并不是很大,上面躺着四个整齐的字——“我喜欢你”。我喜欢你,这句柯永生在心里千遍万遍对兰晶说的话,终于用这种特殊的方式表达出来,兰晶懵了。懵了的表现就是心跳加快,手发麻、发抖,并且行为异常。而另一件事也铺天盖地的袭上她的心头,她一阵莫名的心痛。
“这,这,这太突然了,我都不知怎么办才好,我的心好乱。”兰晶发来短信。
柯永生读完短信,准备回短息时,兰晶的第二条短信便来了。
“你可以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吗?我的心现在好乱。”
“好的”,柯永生有些失落,又说了一些要兰晶在家好好过年,好好休息之类的话,因为柯永生明天就要回去了。
坐在开往归家的列车上,虽说有王小虎的陪伴,但柯永生心里想着的一直是那样一个人,那样一个让他魂不守舍的人,让他心动不已的人。爱让一个人打开了无限的憧憬,美丽而又虚幻。
于是这年的寒假成了柯永生度过的最为漫长的假期。按照兰晶的要求,柯永生在这期间尽量没有与她联络,而柯永生的心里却日夜想着她。
挥别了错的,才能与对的相逢。柯永生时常这样想,但他同时在心里感到了另一种无形的压力,重重压在他的心头,似想将这份来之不易的感情压下去。心儿永远向往美好的结局,但未来又会如何呢? 。 想看书来
可恨的前男友
离开学还有几天,柯永生便迫不及待地赶回H大,他在心中急切地想见到那个他日思夜想的人。
第二天,兰晶也回来了,她是在晚上到的,两人很快地见面,这次兰晶送给里柯永生一本名叫《T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