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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出事了,她会和原来那样对什么都漠不关心……”她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又似乎什么也没想,平静的,仿佛太过理智的智能电脑,“再等几百年对你们来说,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有些东西等不起……”李塞鲁沉默许久后,轻声反驳。
他很清楚,影大人的时间不是等不起,而是他们之间的联系等不起。
否则有着千年前的羁绊的他们,也不会在千年后再重新认识一次,再重新开始一次……
虽然这样会让他们的羁绊更加坚固更加深刻……
但是留下影大人一个人的话……
一个人的等待,即使他不表现出来,也觉得痛苦的……
“你们进去了就可能出不来了。就像刚才的情况……”琉璃面无表情,一点都不像是在劝说,“你们都不会忘记吧,刚才的感觉……”
“那是她的记忆?”
“是。”
“我们在里面呆了多久……”叶问道。
“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惊叫出声后,是一片沉默。那像是耗尽了几年,甚至几百年感觉的黑暗,仅仅只是半个小时么。
“可以告诉我,她在里面度过多长时间么,这样的记忆是多长时间。”好仍是风轻云淡的笑着,从一开始就没有多少改变。
一直都是这样的安然若定,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一亿年吧。”她淡漠的回答。
“……”仅是半个小时就痛苦到怀疑自己的存在,那么一亿年,那是什么感受?
“她和你说过吧,她没有感情这件事。”琉璃只是定定的望着好,白色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因为在那个黑暗中被磨掉了,从她还是个孩子的时候起,就被磨掉了。”
“……”
“你们,真的有信心不迷失在那样的记忆里么。”
“……”他们无言以答,但却异常坚定。
“应该说,不愧是她认同的人么……”她轻声嘀咕了句,优雅的一挥手,消失在眼前,“不要死在里面了……”
四周霎时又变得一片漆黑,不同的是,四周出现了一些没有尽头如同胶卷的一人高的宽大带子,里面映着不同的场景。
那是她的记忆,就像是电影剧场一样被播放出来。
“你们只要通过几个她的记忆片段,就可以到达她灵魂中心所在的地方。”琉璃淡漠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
他们轻扬嘴角,果然和她一样,就算再怎么冷漠,也会对他们如此温柔。
“走吧。”好唇角是抹不去的微笑,他率先踏入了一个记忆的片段。
其他人对视一眼,同样是坚定的跨了进去。
既然一起来了,那就要一起回去。
……
——喧闹的声音不断传入耳中,很低,却不断……
——“嗡嗡”响着……
——好聒噪啊……
——皱着眉醒来,没有焦距的眼看向声源处。
——黑黑的……看不见呢……
——是看不见了吗……
这个时候是……千年前他大婚……
那时候,你就已经醒了么……
好站在那个眼熟的房间里,看见了那个躺在被褥里的少女迷茫的睁开眼,许久也没有焦距……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是……看不见了吗?
——“……叶王少爷大婚,我们竟然要在这里照顾这位连名分都没有的私生女小姐,真悲哀……”
——“少乱讲了……她可是叶王少爷最喜欢的妹妹啊……一直都只有她能和叶王少爷在一起呢……”
——“真的?我怎么没听说……”
——“你不过最近才来而已……”
——“你们……”她动了动嘴,才发现口异常的干,将放在不远处的桌上的杯子拿来,小心的抿了一口,却止不住的咳嗽起来。
——“小姐……”她们赶紧过来照顾她。
——“外面在干什么……”
——“呃……”她们犹犹豫豫的似乎不打算说。
——“外面在干什么。”她冷冷的开口。
——“小……小姐,外面是……是叶王少爷在进行大婚……”她们被她冰冷带着强势的声音吓得颤抖跪了下去。
——“我睡了几天……”
——“三……三天……”
——“你们出去吧。”她静静地对她们说。
好看着她使劲的眨着眼,仍旧没有焦距。
他看见了她平静的转头看向外面喧闹的地方,那样平静的神情……
——她向后移动一些,正好背靠在墙上,紧抱着双膝,头埋在膝盖上,一片漆黑,仰起头,仍旧一片漆黑。
——她抬头仿佛在看着什么,张了张口,似乎想要说什么,然而最终只是轻声而落寞的吐出,“叶王……”
好上前一步,蹲在了她身前,伸手,却穿过了她。
……
——“家主大人,少夫人生了一对龙凤胎……”一个毕恭毕敬的女音响起。
莲睁眼便看见抱着两个抱着婴儿的少女站在一群人面前。
淡淡的灯光,昏暗的房间。
——“……女婴的巫力竟然这么低,几乎完全没有,这样的孩子不适合安培家,也不够资格作为安培家的小姐……”低沉苍老的嗓音极其平静的开口。
——“家主大人的意思是,要抛弃这个女婴吗?”一个中年的稍显沙哑的声音问道。
——“哼……这个孩子是在太弱了,安培家族有这种普通的孩子,传出去成什么样子。”
——“……父亲大人……”另一个年轻的声音叫道。
——“不用劝了,你这样懦弱的性格如果不是我的儿子,怎么可能在安培家呆的下去!你还想这种弱小的孩子留着丢家族的脸吗!”
——“父亲大人!月琴已经去了!连她的孩子都不能留下来吗!”那个年轻的声音似乎是第一次放下自己的懦弱,第一次用自己了勇气大声质问。
——“你只有一个孩子,是安培家族的未来家主!”
——“父亲大人!”
——“你要弄清楚,我是家主,这个家是我说了算!”
——“……”
——“明天早上告示外人,安培家少夫人诞下一名男婴,我会亲自教导,培养安培家族下一任家主!”
——“是,家主大人。”中年声音恭敬的应了一声,退出房去。
莲握紧了手中的剑,这里是她的记忆,那么被抛弃的女婴……是她……
龌龊的人类……
……
轰隆轰隆紧皱着眉,眼前是灰蓝色的天空,纯白的雪景,还有那个单薄的坐在走廊上的小小身影。
她只是穿着一件单薄简易的白色和服,觉得冷时,扯了扯自己的衣服。
她晃了晃赤着的脚丫,还踩不到下一个台阶,一股凉丝丝的寒风吹进了衣服里。
独自坐在走廊上,有了些许年代的木板冰凉冰凉,坐在上面仿佛是坐在冰块上。
——“唔……咳咳……咳……咳咳……”
轰隆轰隆赶紧跑上前去,想要扶住那个轻捂住嘴,因突如其来的咳嗽差点摔下走廊的孩子。可是也只是穿过了她……
这个人才两岁吧,而且这里如果是她的记忆,那么她就是小猫吗?
——“咳咳……”抽出一条手帕擦了擦,她仍是看着灰蓝色的天空。
——她歪过头,仿佛是疑惑着什么一般,望向走廊尽头。
——终于在许久之后,传来急切的踩在木板上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一个青白色身影从拐角跑来过来。
——“小姐,你怎么又在外面坐着了!”
这就是照顾婴儿的人么……轰隆轰隆咬了咬唇,这样子,算什么照顾……
——她沉默的看着她,平静,不发一言。
——“小姐,不要随便从房间里出来,生病了我还要被骂没照顾好你。”她抱起她往屋里去。
—— “小姐,不要做这些事害我受苦啊,丢了这份差事,我没法活了。家里已经没有人了。”
轰隆轰隆跟着她们进了房屋,看见那个少女抱着她进入房间后就将我随意的放在榻榻米上,拖来一条被子,让她坐在上面,又走出房间,不知道上哪去了。
——张了张僵硬的手指,她向后一倒,便躺了下去,望着天花板,久久的发愣。
——过了一会,她又重新坐了起来。
——紧接着,门被推开,那个女孩子又端着一碗牛奶,和一碗糊糊回来了。
“喂,你看清楚点!太烫了!”轰隆轰隆忍不住开口骂道,然而骂完才想起这是她的记忆,他是不存在在这里的。所以那个少女也不会听见。
他只能够看着她张口,乖乖的让少女喂完,然后再平静的看着少女离开。
看着那张被烫得发红的嘴唇,轰隆轰隆握紧了双拳,低下头。
然后他注意到她略用力揉了揉眼,爬起身,向外走去。
“你要去哪……”轰隆轰隆忍不住再次开口……
——她望了望白色一片的雪地,又偏过头看了看靠着房子满是雪的木梯。然后伸手抓住梯子,爬上了屋顶。
——赤着脚踩着堆积着厚厚一层雪的屋顶,她翻出一块没了雪的地方坐了下去。
——然而没过多久,她又站起身,爬下屋顶,回到房间里,乖乖坐在被子上。
——过了一会,那个来去匆匆的女孩子推门进来。
——手里抱着白色透着淡蓝的小小浴衣,少女一把抱起她,向着瀑布走去。
轰隆轰隆跟着她们,看着她平静的穿着单薄的浴衣,在在冰冷的手指放在里面就会结冰的瀑布中净身了半小时。
再被那群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婢女们众星捧月般围着,送到管家手里。
再由管家抱进一间黑色屋子,坐在画着诡异的阵图的桌面。
四周围着三个长老,那副嘴脸,那毫不掩饰的贪婪表情,令轰隆轰隆想要站在他们面前,阻止他们。这样的小猫,就好像等待被吃的点心。
——没过多久,他们启动了桌面上的阵图,白色的光芒绽放,强大纯粹的灵魂之力源源不断的从身上泄出,随着阵图的运转方向,流进了他们的灵魂里。
看到那灵魂之力,轰隆轰隆就明白了这是在做什么……
“混蛋!你们把她当什么啊!”即使握拳,他也触碰不到他们,所以,他只能够看着……
……
叶下意识的用手遮挡住眼前刺眼的光,下一刻他看到了坐在地上的小猫。
这里是……
叶身体微颤,紧抿嘴唇,和上一次被操控不一样,他清晰的感觉到她的感受。此刻他看见站在冥炎超灵体化身上的好狂笑不止,凝结着愤怒与悲哀的笑声是如此沉重,崩裂在地上,晶莹的碎片化作掩饰一切的嘲讽。以及,那千年来已许久不曾落下的,心中的泪光。
——“你们还是走了。”
——“你们还是抛下我了。”
——“你们还是决定让我独自陷入黑暗背负着一切罪孽。”
——“你们还是要与我作对。”
叶似乎听见好低着头,罂粟般的朱唇微启,轻声低喃。
——那一句句,都是他心底最深刻的悲哀……
——那一声声,都是他千年来最痛苦的悲喃……
——他依然微笑着,平静,却悲伤……
他看见那黑色眼眸里是冷漠的嘲讽,是无奈的悲伤,是深深的疲惫……
他听到那悲凉冰冷而又绝望的心声……
——“你们还是走了……”
——“不是的。”
叶看见她轻声低喃着,反驳着,只是望着好,泪水没有尽头地流淌下来,透明的珍珠泪充满了眼眶,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从脸颊静静滑落,盛开成晶莹的泪花。
——“你们还是抛下我了……”
——“不是的……”她狠狠摇头。
——“你们还是决定让我独自陷入黑暗背负着一切罪孽……”
——“不是的!”她任由泪珠滚落,向他奔去。
——“你们还是要与我作对……”
——“不是的!!!影!!!”
叶只是看着,悲哀而痛苦的看着。
——“影……”
——“璃,你在……哪里……”
这一回也听见了好的声音,那样的令人心痛,他看见好静静地闭上眼,不再抵抗向他冲来的“叶”……
“不!!!……”不只是她失声大叫,叶同时喊了出来,“哥哥!!!”
为什么啊……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是我不该让人控制了……
——烟尘闪过,只剩下最后……
——她只是瞬间便飘在半空中,飘在好和叶之间,一身白袍,白色的发丝长到可以在自己站在地上时,长长的拖在地上。
——一股热流从她口中喷出,鲜红,像是开放在花季末的最后一朵彼岸花,染上了白色的长袍,惊艳嗜血的美丽……
——“小猫!!”莲反应过来后第一声叫喊划破天际……
叶望着自己颤抖的双手,曾经伤害着他的哥哥,还有他的朋友……
即使再怎么懊悔也无法原谅自己……
——“璃……”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她靠在他的耳边,只是一个劲的对他道歉。
叶看见她的脸色、她的笑容是多么的苍白,然而,却只是倔强的笑着。
——“影……我只是希望你能够幸福……”
——“不要……”好终于向前想要拼命的搂紧瘦弱透明的身体,却在那一瞬间,成了碎散的光芒。
——“星落星落……星之陨落……原来,是这个意思……”她的声音模糊不清,淡淡褪去。
叶看见白光四射,渐渐化作点点星光,安静的散在天际,散在星之圣地,这个他们最后的战场。
“叮……”只留下那银白的十字耳环落在地上,敲出清脆的声音,仿佛画上战斗乐曲最后的休止符。
——“璃!!!”悲痛吼声划破天际,好只是闭上眼,嘴角的弧度也变得苦涩起来,仿佛是哪里在疼痛不堪……
叶蹲下身,保住自己的头。
即使懊悔也没有用,即使懊悔……
“我该那什么资格去得到你们的原谅……”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听不见,失去了平常那样自信轻松的语气……
像是在问谁……
他到底还有有什么资格,获得原谅……
……
第79章 只剩下等待
〖假如有个人愿意在身边,就算没有任何语言只是在身边,那也是种幸福,即使失去一切,只要停下脚步看一下四周,一定会有他在你看得见的地方。所以不要悲伤,不要绝望,无论如何也请不要忘记,自己决不是孤单一人的。〗
某旅店一楼餐厅。
细碎的阳光洒下,渐渐灿烂,琉璃般的光彩透过玻璃窗直直地射进来,如此明亮耀眼,
窗边坐着一位着白色复式衬衫,黑色的背带蕾丝裙,十六七岁的少女,那一颦一笑无不优雅高贵,如女王般不可亵渎的倨傲。
明明是如此高贵的感觉,却在看到她的瞬间,下意识的觉得她出现在这里也是理所当然的。
就像阳光也会出现在贫民所在的地方。
她白到晶莹透明的发丝扎成两个马尾,微扬起嘴角,手指勾着漂亮的瓷杯子,优雅的抿着暖暖的红茶。
她的对面坐着一位俊美的少年。
暗酒红色发丝被一条白色丝带束起,额前的刘海随风扬起,露出了那精致的容貌,以及如同火焰摇曳的双眸。
这两位,正是玖落和麻仓叶王。
“有几个人去了?”少女轻巧的放下手中的杯子,朱唇微启。
“六个人吧。”少年轻挑眉,似乎再回想,淡然的回答。
“这么久还没出来,不会是死在里面了吧。”她轻笑着说道,对于“死”这件事完全没有在意。
“嗯?有可能哟。”他端起咖啡的杯子,随意的说。
在不远处听着他们的话题的席巴、安娜他们不由得无语。
“落落……”
“嗯?”玖落偏过头,疑惑的看着他,然而下一刻,她便望向了出现淡淡的波纹的玻璃窗,“哦呀,出来了呢。”她带着玩味的口吻笑道。
话音刚落,一位穿着白色T恤的酒红发色少年从玻璃窗里跳了出来,怀里抱着一穿着白色长袍的少女。
“恭喜你们出来了呢。”玖落戏谑的看着他,仿佛透明水晶的眸子里流转别样的光华。
紧接着,玻璃窗里又跳出了栗子头、穿着中式训练服的莲,低着头看不清表情的轰隆轰隆和李塞鲁,以及最后跳出的法斯特。
“为什么她还没有醒。”好直直的看着玖落,墨如黑曜石的瞳里仿佛有着黑暗的漩涡,越转越深。
“我说了她会直接醒吗?”玖落很无辜纯良的摊手,“叶王,我有这么说么?”
“嗯?”叶王抬头瞥了一眼,不在意那些引到他身上的注意力,“啊,你只是说,‘她只是灵魂之力耗光了,回自己的身体里去了,但是要等她能量补充完醒来的话大概要等五六百年了,所以,你们想要早点把她找回来的话,就只能你们自己去一趟了。’如此而已。”
众人沉默,当时确实是这么说的。
“那么,她要什么时候醒。”好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
“大概睡个几年就醒了吧。”她无所谓、不负责任的样子,看不出她和她是有着真正的血缘关系的双胞胎。
“希望你说的是实话。”好扬了扬嘴角,随口回了一句,便抱着怀中安详的睡着的少女离开了。
“唔,我从来不说假话。”玖落很是正经的点了点头,紧接着又是带着玩味的语气,“不过你们这时候该关心的,不是应该是那个还没有出来的某位么?”
那个和他们一同进去,却还没有出来的人。
叶……
然而没有人露出担忧的表情,只是转身离去。
“哎呀呀,真是冷漠无情啊。”玖落轻笑了一声,揶揄的说道。
“他需要担心吗?”明明是问句,却是用了陈述的口吻。李塞鲁率先走开。
“如果连这种事都无法克服,那又怎么有资格做我的弟弟。”好回头,嘴角的弧度扯开,很自信,也很耀眼。
“好歹,也是我们曾经的队长。”莲握着自己的剑,留了句话便离去了。
“叶那家伙,很强的呢。”似乎是想起什么,轰隆轰隆摸了摸后脑,笑着,很肯定的说。
“是啊,叶是很强的。”法斯特同样没有犹豫,接上了轰隆轰隆的话,“否则大人不会把他当成最默契的人类朋友。”
他们是同伴,是互相信任的同伴,是名为朋友的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