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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阳他醒了,就从重症室转出来送普护了。”穆音温和的笑笑。
这距离比昨天还要近些,笑弯的眉眼,和瘦隽的面庞都还带着昔日的印记,所不同的是,那时他别扭着,此刻他似乎放开了从前所有的记忆,若无其事的笑呵呵说:“嗨,若曦姐,我们刚刚还在说你。”
若曦姐。
若曦停顿了一下,笑笑:“我也听阿姨说过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把自己弄残了?”
相对于她的小心眼,陆阳表现的很洒脱,指着自己被高高悬挂的腿说:“不仅残了腿,还残了心。”
“看来你恢复的不错,前两天我看见你的时候还插管呢,今天都知道诉苦了,有进步。”若曦也算笑容可掬的调侃了两句,好不容易翻了翻他的记录,问问情况,然后才笑着冲穆音点头:“那我先去工作了。”
只见她大步流星的往门外走,却听见陆阳慢悠悠的说:“完了,看来若曦姐不喜欢我了。”
这句话惊得若曦差点跳起来,为了还在门外看八卦的沈离,为了还在身边瞭望敌情的穆音,她无论如何都不能反驳任何一句话,扬起嘴角冷笑半秒算是对他的回答,一个健步就迈出病房。
春夏之交,果然病房里比走廊热上许多,若曦高高扬起手中的记录说:“看见了吧,他确实是我亲戚,他母亲以前和我父亲在一起,我们俩是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姐弟。”而后把东西放在沈离怀里,冲进洗手间用水拍脸。
她 朝着镜子里的自己愣了好长一会儿,看来这么多年岁数算白长了,居然被小鬼头轻飘飘一句话惹乱了心神。
自从想好陆阳可能忘记了她们俩从前的过往后,她的心肠也冷了大半。可就一句半撒娇的话还是使得刚刚平静的心小小的慌了一下。而这阵心慌导致的直接后果就是,她决定了,下回需要再查她的房,直接找人代劳。
因为她一看见他就不舒服,浑身上下哪都怪,却又说不出原因。
说到做到一向是若曦的个性,沈离也不例外,除了安排相亲对象以外,还打着“五四”青年节的名号,借着自己是团支部书记的职务,意图组织一场院内大联谊。
联合工会和团委的最终结果是院长大人发烧头热,拍拍脑袋瓜将男女暧昧大联谊变成搞个大型文艺联欢来展示当今年轻人的勃勃风采。
对于这种变形替换的过程,沈离只能高呼那个头发不多的院长果然不愧是八十年代业务标兵,如今这社会,谁还搞文艺汇演阿,不如从明天开始所有的男医生都少穿点来个行为艺术让大家来得痛快。
任务布置下来,若曦居然被划在青年的行列。
抑郁的她,阴着脸问:“我都三十了,还青年?九月九重阳节倒是有我的份儿。”
“只要没拖家带口的都算,你算啥,还是祖国的花朵呢。”沈离撇嘴。
若曦冷笑:“你当我塑料花?管开不管败?”
“管它是鲜花还是塑料花,能招风引蝶就是好花。”沈离窃笑,“还有那几个黄金单身汉明天从学习班回来,如果不出意外,他们会被安排成为住院部和外科集体舞其中的男性舞伴。”
若曦一想到有可能会和黎子湛在汇演时会面不禁垮下脸,那天的事是她提出在先没错,可当时酒醉也没多想,现在想想,两个人已经半裸袒相见过,再见面肯定分外尴尬,如果要是还在一起跳舞,脸往哪里放?
“院里会安排下午排练,要是你参加可以不用查房呢,可以看外科的其他帅哥,又可以逃班,不是整是你梦想的么。”沈离突然想到那天若曦见到那天查房反常的表现,又找了一个劝说的理由。
她应该是不太爱看那个女人和她儿子的。
“没有第三条选择吗?”若曦再次翻起白眼。
“没有,双选,你任选其一。”沈离嘀咕一声,把表格填好送到她面前。“而且听说还有其他科最近进来的研究生,你也可以内部观察,重点选拔一下,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机不再来哦 !”
“你上辈子一定是媒婆,死人都能被你说活了。”若曦叹气。
“亲爱的,你也老大不小了,如果能趁没过三十岁生日找个男人多好,不光可以解决老大难问题,还能有人暖空了三十年的床呢。总之,我们的宗旨是,宁可错相一千,不放走一个,当然,还是那句话,有些事你要自己拿主张,我也就敲敲边鼓,但你的态度不是这个年纪该有的态度,你没看药剂那边几个快三十的都急吼吼的,眼睛都恨不得长男人身上,你不要老是一副爱搭不理的,哪个男人喜欢热恋贴冷屁股阿,你说,如果你再嫁不出去,怎么能让我去参加同学会,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的八卦小天后的美名被玷污阿……”
未来还有五百字以上的唏嘘感言以及激昂表白要脱口而出,若曦赶紧按住她的手,满脸恳切的说:“我去,我去跳舞还不行吗?”
“我宁可遭罪买你清静。”若曦挣扎着举手投降。
沈离拍拍手,得意洋洋的说:“你忘记我另一个绰号了吧?影像系唐僧是也!”
作者有话要说:更了。
明天上课,会少更,事先说明。
因为刚刚被批评过,所以有点情绪不高,呵呵,这章先保留,而后再说。
穆歌和若曦当年没大家想的那么刻骨铭心,一段纯纯的初恋,十年八年后也许只剩下那些片刻和轮廓,真正见面还能脸红心跳的,恐怕不多吧?采访下看官大人们,是不是呢?讲讲各自遇见初恋的想法吧。
至于小吴同学提出的在床上还想着穆歌的问题。。。。。。他们一没结婚,二没恋爱,让一个分手八年后和别的男人上床还脑海里出现初恋男友所以不能进行下去,这个好像不符合常理吧?难道做梦就是还爱着?不可能会是因为最近出现太多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想么?
某城没有守节的概念,也不相信有人会为了八年前的感情导致空窗(若曦空是因为父亲的病,你以为她不相亲是为了穆歌?顺便也回答另一个看官大人的问题,若曦从外科调到住院部是因为父亲的病情需要照顾)所以呢,笔下的女主也都是有点缺陷的,并不完美。
再次感谢提出意见的看官大人,谢谢。
闪乎,极度痛恨周末上课,偶要寒假。。。偶要从十月放到五月,再从五月放到十月暑假。。。。。。
他和他有点不同
有些人你越是想刻意避开他,他越是频繁的出现在你的面前。
虽然此人尚不能动,不良于行,可所使的招唤人的花样可谓是前姿百态,奇思妙想。
若曦坐在办公室里天人交战挣扎了半天,终于在护士的频频召唤下明白了一个道理,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被人扇了左半边脸,主还教导我们要送过半天脸去,那是圣人才能做到的自觉,她还不能飞升。
既然有人自动送上门被蹂躏,那就别怪她了,若曦怒眉横视,拽好病理直接疾步蹿出去。
于是风云突变,可惜某些快被雷劈的人还不知道。
当若曦雄赳赳气昂昂的往病房内一站,正看见陆阳靠在床边艰难的撑起身体,原本还在肚子里的怒火呼啦啦被一种叫关切的冷水顿时浇灭,她不禁一愣,“你干什么?”
陆阳听见她的声音,脸仿佛煮熟的螃蟹一般,红的要死。
“你的腿还不能动,是不是想上厕所,你能行吗?我给你拿尿壶。”若曦皱眉问他。
不经意的话显然侮辱了一个大男人的行动能力,他的脸越发的红了,声音有点沉:“不用,不用你帮忙。”
“然后尿床?”若曦微微一怔,不明白他到底凭什么嘴硬,如果能憋得住,他肯定不会这么着急,脸都憋红了。
“我好歹是个男人吧,你怎么说的那么自如?”陆阳咬牙切齿的问。
“你?男人?医者父母心,在医生眼里你不男不女。”若曦也是在突然间意识到他在别扭什么,他的右胳膊还有伤,恐怕也不能顺利用尿壶。
“我知道你是女的就行了。”他恨恨的看着若曦,脸还是有点抹不开:“你帮我拿一下,然后背过身去。
若曦觉得他很无聊,且不说住院的时候她什么没看过,单说当年她也是看过无数次某些人赤裸上身,洗澡就搭条毛巾的模样,有什么好羞涩的。
她撇嘴,从床下拿起尿壶放在他手上,随口问:“用我帮你脱裤子吗?“
“林若曦,你……”显然有人不买她的好心,愤然顿坐在那儿。
病房里的声音突然静下来,若曦背过身站在窗前佯装远望。而背后的人则在尴尬中别别扭扭的用不方便的手和姿势整理衣裤。
若曦为了排解两人的尴尬说:“你让我来就是为了给你拿尿壶?”
身后没有声音。
“有事快说,我还忙着呢。”
身后还是没有声音。
若曦猛地回头:“你倒是说……”
好吧,一个衣衫不整的帅哥确实很容易引起暇念,但是如果这个衣衫不整的帅哥还手里拿着夜壶,如果他还在意图做一些方便前的事先准备工作……
会乱想个屁。
若曦不耐,一步上前,将他衣袖挽好,裤子拉下,把准备工作就绪,大大方方的来一句:“尿吧。”
陆阳满脸通红:“你就不能当自己是女人一次?”
“我爸八年都是这么照顾的,我怎么当自己是女人?”若曦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升起起来,死死按着床沿,关节白白的。
陆阳愣了一下,突然叹口气:“那你转过去好吗?”
若曦背过身,眼睛盯着墙角,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的跳动着,无比的酸涨。
“好了。”他说。
若曦再转过身把陆阳衣服塞在裤子里,把尿壶放回床下,拍拍衣服准备出门。
“你,还会来看我吗?”陆阳的声音突然柔柔的,歪着头看着若曦,目光里闪过一丝淡淡的……
若曦觉得自己必须加重语气说给他听一件事,那就是这已经不是八年前了,不要再心存妄想。可一开口却变成:“你先走了,应该是你来看我才对。”
“其实,我忘了很多事,忘了当年心跳的感觉,忘了究竟回来是为什么。只不过常常想起过去的事想见见你,想证明自己在梦里还剩下的那点感觉。”
他看着仿佛冻僵一般的若曦,目光似远又近。
“如果,我说见你的那一刻我没感觉到心跳,你信吗?”陆阳淡淡的涩然笑着,似乎说着自己都不信的笑话:“我以为,我见到日夜想念的那个人应该心潮澎湃的,可惜,我没有。”
“不用愧疚,因为我也没有。有些东西就是停留在八年前了,所以你找我也没用。”若曦毫不留情的给他泼了一盆凉水。
虽然她也不是很激动,但听到陆阳已经忘了自己还是会很伤心,心一抽抽的难受。时间呵,真是抹煞所有记忆的最佳工具,当年那个伤感的离别居然真的定格在那刹,往后就再没有任何交集,都找不到该怪谁。
“可是,我还记得你穿着那条白裙子的模样,和自己的心动。”陆阳抬起头,清晨的阳光直接照在他的脸上,他被阳光刺得眯起眼睛。
“你只要施展你的魅力,随便在身边抓把都会有一打的小女生穿上白裙讨你欢心。”若曦若无其事,勉强挤出笑容说。
“如果我向你施展魅力,你还会不会喜欢我?”陆阳身上的病号服最上面两个扣子解开,袖子也被她挽了两折,露出一点胸膛,嘴角扬起,轻叹一声。
若曦看着他专注的目光,突然有种转身逃走的欲望。
“所以我想问问你,虽然我们都没当年的感觉了,现在是否还可以追你?”他伸手拽住她的衣袖,林若曦像被点了穴一样动弹不得,她只能感觉到他的手指顺着手腕轻轻滑过,随后在她的掌心流连不止。
“既然没了感觉,何必再费力气?”若曦硬气心肠说。
“试试也没坏处,如果最后证明当时真的是一时年少冲动的话,我们也可以放自己一条活路不是?”
“如果结果证明当年不是,我,不想错过你。”
是怎么逃回办公室的,若曦不记得了。她只按着胸口靠在紧紧关起的门上,心怦怦跳个不停。
说自己忘了,不能重修旧缘,而后又搞什么试试交往,看看能不能复燃。这分明前后矛盾的方式是不是想羞辱她?他想搞什么鬼?静静的平复了呼吸,她抓紧手,刚刚被他抚弄过的手心还在灼热燃烧,像是所有的记忆烫的很。她心里反复默念一句:去死吧,死陆阳,你别以为你回来了,什么都没变,我不会给你机会的,林若曦还是林若曦,你别指望占我便宜。
下午排练,果然黎子湛领头,不负众望带着外科年轻男医生悉数登场。因为个头的原因,他和若曦也顺应民心的被排成了最高搭档。
这种集体舞,只要不踩裙子摔倒就是无过错,所以两个人把手一搭,随着排练人员的指挥扭腰,迈步,摆造型倒也没什么大失误。若曦心底恼怒他贴的那么近,脸上却没有反应,倒是对方一副坦荡荡的样子,好像两个人一贯行为光明磊落,没什么火花般正经。
上午折腾后的疲累还在若曦心中梗着,停顿间隙有点失神,手还没抽回,仍是那么擎在半空。
“累了?”他问,呼出的气息里带着咖啡的香醇味道。
为了练舞方便,几个人都是脱了白大褂,若曦牛仔裤短上衣,他则衬衫西裤,身上都是很干净的味道,不像若曦总觉得自己汗腻腻的。
“不累,就是有点热。”若曦明白过来,赶紧把手收回来,冷着脸看看他。
他识时务,向后躲了躲身子,“你没发现我们比其他人学的要快一点?”
“你是想自夸天资聪慧?”若曦扬眉,鄙夷的反问。
“你真聪明。”他似笑非笑的朝排演导演说:“练好的就让休息吧!”
排演导演是院里请的专业人士,据说很多大的单位请她负责排演舞蹈和节目。有人提议她倒是不拒绝,笑呵呵的说:“好,就你们俩合格了,你们先休息,其他人再来一次。”
登时 下方一片痛苦的抱怨:“为什么阿,不公平阿。”
黎子湛轻松的笑笑,:“我们引起民愤了,如果你不休息会被扔西红柿。”
“放心,那么高难度的东西一定是赏你的。”若曦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自行先跳下舞台。
“你真不女人。为什么不走楼梯?”跟在身后的人语气缓慢而轻柔,听起来不像讽刺,倒似嗔怪。
类似的话陆阳也说过,却能激起她无限怒火,黎子湛说的时候,她只会条件反射的冷笑反驳:“你从台阶上扭捏下来就是男人了?”
“你今天心情不好?”他拿了瓶矿泉水,拧开后递过来,“和我搭档让你不自在?”
若曦没接,他的话说得她心里一颤,不由自主的抬眼望去,然后迅速把眼睛移开,极力控制自己急促的呼吸。
“你水仙病又犯了?赶紧吃药!”若曦心虚,声音不复以往强硬。
“好。”他一场严肃的,十分缓慢而慎重的答应。
对于黎子湛的老实听话,若曦并不买账,只不过嘴巴上又不想就这么饶过他:“吃完药记得刷牙,一嘴的咖啡味儿。”
忽然黎子湛默不作声的走过来,在她的腰上一揽,就……
吻住了她。
作者有话要说:更了。。。
完了,我爱上黎子湛了。现在换角行不行啊?我,我,我。。。(被导演当场踹倒,都拍一半了你还换个脑袋换!)
这可咋整。。。。。。
小吴姐姐加群吧,我勾搭你到小窝来做客。群号55894577
林若曦牌棒棒糖
傻眼是必然的,不傻眼是不可能的。
若曦在院里为人一直很低调,原本以为自己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女孩子,将来也会找一个很普通的男人谈恋爱,结婚,生子,此生所有的事都是低调到不能再低调的。
没想到第一次出名居然是这样匪夷所思充满梦幻,更没想到居然低调的理想居然终结在一株水仙花的脚下。
好吧,那她必须承认,小时候她确实偷偷踹过邻居家王大爷的狗,也曾经把杜小强家的锁眼贴上画纸,还曾经拿气球当水袋扔过男生……,但这些真的会有蝴蝶效应导致老天开眼造就如此神话,惠顾到低调了三十年的老女人?
若曦不知道自己有什么优点,更不知道多到无以复加的缺点会不会因为她被梦幻的王子吻成为众人羡慕的优点,但她绝对不会傻到以为自己因被人吻了一次就变成公主,因为她根本就是女仆体质。
她用力挣扎,扬弃右手准备给眼下梦幻神话来个最震撼当场的结束。可手被黎子湛拽住手腕,按在自己腰上,然后抬起头笑着说:“还有味儿吗?”
也许这道鲜美的视觉大餐给了当场所有人独特的享受,若曦从他身子探视过去,包括排演导演在内所有人的下巴全部都定格在上嘴唇下方五厘米处,而原本期望他们会因为忙碌没看见的梦想也就此落空。
最先回过神的还是排演导演,她善解人意的唤回大家的神智,笑呵呵的说:“来来来,我们练我们的,我说他们怎么练的那么好呢?敢情是一对儿阿,这种默契值得大家学习,大家努力吧!”
她的一番话造就了若曦的绝望,她瞪大双眼,忍不住,忍不住用脚尖踢了他的腓骨。
女子防身术第一招,直击痛处。
不过顾念他们黎家子子孙孙无穷尽也,还是没下手奔最重要的部位。
没闪躲的结果自然是光荣中标,他低头,淡淡笑着:“你刚刚特别像一个人。”
“谁?”若曦皱眉冷问。
“林若曦。”
“你再怀疑我的智商?”若曦身子瞬间僵硬,可她没动弹。
“我还以为你能记得我。记不得就算了。”黎子湛在她肩头轻拍两下,而后温柔的笑笑:“谢谢你,没当场抽我脸。”
若曦不失时机的躲了几步,而后才直奔卫生间。
回来后说是自己有点头痛,鼻子也堵的慌,脚还没力气,然后就是死活和导演磨,放她回了医院。
若曦总觉得自己心里不踏实。说不出来的惊恐和担忧。黎子湛显然不是结婚的最佳对象,他太花心,太强势,婚后未必能独守平淡的生活。更何况现在目的未明,他追求的姿态虽然摆出来了,但一句承诺都没有,所有的东西都是颠倒着来的,先上床,后亲吻,难道要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