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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樱的脚步顿了顿，她回过头来，静静地看着手冢。
聪明的人。
居然能够看出她到底想干什么，真的不愧是她的哥哥呢。
“多谢你的提议。”她回过头去，试了试自己的球拍，然后，淡淡垂下眼睫，轻轻地笑了。
“不过，我知道该怎么做。”
上场前，真田走到切原的面前去。
“她不是能够小看的人。”他转过头去，看着那个拿着网球拍的少女迎风而立，唇畔点缀着温润的笑容，目光转移到面前的切原身上。
“切记，不能松懈。”
切原赤也……切原吗。幻樱在心中轻轻地念着那个人的名字，扬睫看向对面的少年。
阳光似乎有些刺眼了呢。
盛满了阳光的银色眼眸，折射出华美的光芒，晃得人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喂，”切原迫不得已别开头去，“这样怎么打啊。”
“呐。交换场地就可以了。”幻樱的声音轻柔，她顿了顿，笑容甜美而纯真，“反正只是切磋而已呢。那等等就不用交换场地了，这样我就是背光的呢。”
切原哼了一声，极不情愿地将网球拍架在肩膀上，交换场地。
“呵。真是有趣呢。”幻樱的笑容嫣然，她拿着自己的网球拍，和切原擦肩而过的一瞬，她看到了切原唇角那抹邪气的笑容：
“我要彻底击溃你。”
他停下了自己的脚步，幻樱也配合性地，回过头来，扬睫看着切原。
她长如蝶翼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精致的阴影，银眸静静地看着切原。“呵，你说什么？”
切原满不在乎地微笑着。他毫不胆怯地看着面前绝美的少女。多么精致的艺术品呢。
但是，他总是有毁灭这一切的天赋。
“我要把你染红。”他重复了一遍，那个笑容越发地邪肆起来。甚至能够看到，如果他胜利之后，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这样子对待以前的朋友呢。看来她一定是做了什么让他们觉得不可原谅的事情吧。
幻樱敛睫，看着切原的表情，忽然笑了。像是看到了最有趣的东西。
“呐。你很有趣。”幻樱这样说着，和切原擦肩而过。
什么……居然说，他很有趣？切原有些气闷。
嘛。不过没关系，我会把这笔账连部长的一起，都讨回来的呢。站在球场上，切原握紧了网球拍。
“先说好。”他“啪”地一下将球拍放前，看着不远处的少女，那是一种最直白的挑衅，“如果你受伤，我绝对不负责。”
是，他是成长了。
那份叛逆的任性，似乎也慢慢远去了。
但是，在看到自家部长受伤的时候，他怎么能够无动于衷？！
嗯哼，魔鬼吗。
那个女孩才是真正的魔鬼吧。杀人不见血，然后还是完美的，若无其事的微笑着。
还真是虚伪。
这样的人，似乎没有存在的必要呢。
那么。
就让我把你……
染红吧！！！
第一局，幻樱先发球。
最单纯的，最简单的球路。明黄色的球体带着旋转的风势，由远及近而来。
切原还保持着那个笑容，“哎？”他不屑地看着那个由远及近的球体，加大力度挥拍，将那个球打了回去。
“啊，切原好像是要来真的喵！”菊丸担忧地站在大石的身边，看着对面的幻樱（原本幻樱是站在他们这边，但是交换了场地，切原就是这边的了）。
“不二前辈，你真的是整到幻樱了呢。”龙马很是悠闲地站在一边，抬起自己的帽檐看着不二。
不二轻轻地微笑着。“哎呀，这个不是我的手笔呢。不过，”他蓝色的眼眸慢慢睁开，然后又闭上，继续笑得淡然，“是小樱的话，应该是没问题的吧。”
与之相比，他更在乎的，是那个人。
敛起自己的笑容，他向对面看去。
白色和服的少年静静地站在场边，白色的和服一尘不染。注意到他的目光，他投来一个已经是习以为常的，温柔的笑容。
不二微怔，然后回应他一个微笑，移开自己的目光。
如果说切原不可怕的话，那么真正可怕的应该是那个人。
幸村精市。
不过，他还不是完全的确定。
总是有一种错觉，他是不想这么做的……但是看他看着幻樱的眼神，似乎，也不是真实的。
到底是不是真的呢？再次回过头去看了看那个对着身边的朋友笑得云淡风轻的少年，他这样想着。
“真田，我倒是很想知道。”幸村看着真田，笑容和煦而温暖，“一年的时间，切原有没有松懈。”
真田看着场上那个奔跑的身影，没有言语。
“纯粹的试探。”柳还是闭着眼睛，似乎一切都了然于心。
“她不会打出这样没有水平的球。不过，”他顿了顿，“这样的球，倒是会惹恼切原呢。”
没错，以切原的性格来看，他绝对会认为是幻樱在挑衅。
那么单纯的球路，他加大力度反击以后，还是被幻樱以那种最单纯的球路反击回来。
就像是一种刺激。
以切原的个性，一定不会这样就罢休的吧。
“哎？”龙马忽然抬高了帽檐，饶有兴趣地看着场上的幻樱。“幻樱学姐是故意的啊。”
故意的？旁边的桃城回过头来看着龙马，“喂，什么时候学会卖关子了？快点说，什么是故意的？”
“切，不要。”龙马压低了帽檐，酷酷地别过头去。
“哦呀，龙马也看出来了呢。”不二的笑容明媚而温暖。
“到底是什么啊？”这边七嘴八舌的声音响起来，大家都是一头雾水。
切原听到场外的议论，根本不放在心上。
故意的？嗯哼，是为了故意激怒他吗？羽矢幻樱也太天真了一点。激怒他还不是那么简单的。
呐。不二，真是谢谢你了。看着切原同样慢慢变得沉稳起来的球路，幻樱的唇畔有了释然的弧度。
不二对着幻樱摆了个口型：
不用客气。
“切，什么嘛，原来是故意的。我就说嘛，MADAMADADANE～～”龙马看到了不二的那个手势。
迹部和手冢站在一起，身边站着寸步不离的桦地。
“你怎么看？”半晌，迹部对着久久没有说话的手冢问道。
“幻樱有她自己的对策。”手冢推了推眼镜，微微顿了一下。“这是第一种可能。”
“第二种可能就是，她是故意这么做的。”
“啊嗯？她小看了切原？”迹部有些不确定地回过头来，看着手冢。然后他再往场上的幻樱看去，她的表情还是带着一丝笑容的随意。
他如梦初醒。
想起来了。
和他比赛的时候，幻樱也是这样子的表情。但是后来不同。
她真正开始有些认真的时候，那副表情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化的，但是他记得——
“还给你。”她的声线平静，然后在所有人的面前，打出了破灭の轮舞曲。
那个时候，她的银眸中一霎覆灭了所有的情感。
就像是最完美的作品，没有任何的瑕疵……或许更多的，是因为容不下过多的情感。
他以为是错觉，但是后来他明白了，只有在她开始认真的时候，才会有那样的眼神。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一点问题都没有。
他可以确定，她的网球技术不可估量。
不像是十几年的沉淀，更像是一种生活中的习惯。
那么——
真的是这样吗？
旋转の发球
时间临近正午。
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下来，照耀在每一个人的面庞之上，打下一块不规则的阴影。
球体和球拍撞击着的声音在耳畔回响着。
从上往下俯视的话，可以看到两个身影在球场上奔跑。
少年的发丝微动，表情是一种玩世不恭的邪肆。他注视着对面的少女，从鼻腔中冷哼一声，轻易地挥拍，将球打回去。
少女的玄色长发扎成一个马尾束在脑后，额前的刘海微微有些凌乱，却遮掩不住那双银眸中的绝世光华。
她的表情是一种淡然的微笑，看着对面的少年，并没有过多的敌意，打出的球无论是力度还是速度，都只能用一般来说而已。
但是，就是这样。
切原和幻樱对战了这么久，一直都没有真正下手的打算。
“哦呀，真是有些无聊了呢。”不二笑着扇了扇风，他看到了那个少女的眼睛。
小樱，我知道了呢。
你应该，很快就会出手了吧？
“这么没有精神吗。”切原似乎对这个场面有些厌烦了。他看着幻樱，舔了舔自己的唇，表情散漫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
“就让我来结束它吧！”
随着话音的结束，从切原手中打出的球速度和力度大大提升，直朝着幻樱的方向而去。
呐，似乎又按捺不住了呢。扯开一抹绝世倾城的笑容，幻樱轻轻地挥拍，没怎么费力气就将切原的球打了回去。
果然，幻樱一直是故意的。
这下子，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吧？
“呵，切原似乎要开始认真了呢。”丸井饶有兴趣地看着。
他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认真过了呢。
切原死死地盯着站在阳光下的幻樱。
阳光下的她，那么圣洁，那么美好。
但是，这样的词语怎么能用来形容她呢。
她怎么配呢？
“你是故意的。”定定地看着幻樱，他说道。他居然会相信不二的话，实际上她一直就是故意的。
“呐。你终于知道了……呢。”幻樱的反应还是浅浅淡淡，她看着面前的切原，忽然笑得明媚：“我就是想知道，你到底能够撑多久而已呢。”
“呵。”切原冷笑一声，看着对面的幻樱，“你在小看我吗？”
那样子的目光，就像是一匹还未被驯服的黑豹，充满了野性和危险。
平常人的话，应该会脊背发凉吧。
但是，我怎么会这么做呢。
微微敛睫，幻樱的笑容依旧纯洁：“你认为呢。”说完，她看着切原，唇畔的弧度越来越大，“呐。对老朋友用这样子的语调，是不是太生疏了点？”
……无耻。切原没有想到她居然会是这样的反应，看着她的眼睛，半晌，他的目光穿过面前的幻樱，看着幸村。
部长，你看到了吗。
这就是羽矢幻樱。
这就是真正的她。
这样子的女孩，怎么值得你露出那样子的表情？
“我会让你后悔的。”切原看着幻樱，一字一顿地说——
我会让你后悔的。
“呐，真是遗憾。”像是在欣赏着什么好玩的东西，幻樱的表情闪烁着淡淡的荧光，“我从不曾后悔。”
刚刚切原的表情，是看着那个身穿和服的少年的。
大概在心中猜测了一下，幻樱凭着感觉，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出这样一句话：
“包括，伤害了那个人。”
“幻樱……到底在说什么？”青学的人都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他们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场上的幻樱。
幻樱回过头来，直直地面对着幸村精市。
她看着的，就是他的方向。
她说——
“包括，伤害了那个人。”
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疼痛感慢慢在心中蔓延开来，像是针刺一样，细密的疼痛。幸村看着幻樱的表情，然后像是回应一般，给了她一个温柔的笑容。
不同于不二的温暖甜蜜，像是从黑夜中逃脱出来一般，浸透了暗夜的色彩。
呐。这样的表情，还真像是涅槃重生的蝴蝶呢。幻樱的银眸中光芒越来越盛，然后，她转过头去。
“她是故意的？啊嗯？”迹部挑了挑眉，看着对面的那个少女。
故意要激怒切原的。甚至说出那样的话来。
不知道是真是假，是否她还记得那段过去的记忆。
故意要让别人误会吗？羽矢幻樱，真的是不可捉摸的存在呢。
果然，听到这句话，切原的表情一下子沉了下去。
一点都没有犹豫。
羽矢幻樱，直接对着部长，说出那样的话来。
她什么也不在乎。从一个人的生活介入到另一个人的生活中去，却对别人的反应不管不顾。
这样的人，即使有着再完美的外表，又有存在的必要吗？！
切原的表情变了。
“小樱成功了呢。”看着切原露出像是看着猎物的眼神看着幻樱，不二绽开一抹笑容。
小樱，加油啊。
“我要把你染红。”切原看着幻樱，似乎有盈盈的血色从眸中充盈上来，“我要彻底把你染红。”
幻樱无言地看着切原，他们甚至能够感觉的到，她无声地做出“请”的动作。
这无疑是一种质疑。
切原保持着那个张狂的微笑，冷笑着看向幻樱。
这是他的发球局。
似乎已经注定了什么。
人都是会变的呢。看着场上的切原，乾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是，切原是成长了。这是不可否认的一点。
但是，在幻樱这样的挑衅之下，以单纯著称的切原，怎么能够无动于衷呢。
拿起手中那个明黄色的小球，切原的笑容看起来无比的阴冷。他冷笑着将那个球旋转起来，然后朝着幻樱发了过去。
不规则发球。
那个只有切原才知道，会打向哪里的球。
能打出这样的球来，也真是难为他了呢。幻樱的表情依旧是浅浅淡淡。
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选手，是否就不能大意？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幻樱没有去接那个球。
她只是抬眸，看向手冢的方向。
我决定放弃。
如果不是这样子的话，我根本不知道，如何取得这场比赛最后的胜利。
在那个球体弹起来的前一秒，幻樱似乎已经知道，它会打向哪里。带着温润的笑容，表情在一霎竟然变得有些悲悯起来。
呐。那又如何呢。
“幻樱接球啊喵！”菊丸急的都要喊出来了。
不是没有看到过那个球的威力。
不二曾和切原对战的时候，被那个球打到遍体鳞伤。
现在……又换成了幻樱吗？
“幸村……到底是怎么了喵。”被菊丸这样一说，所有人都看向幸村的方向去。
不应该的。
以前那么护着幻樱的幸村，居然现在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是在看一场和自己无关的戏。
他注视着幻樱的背影。
又出现了，那样子的笑容。
在这个时刻，变得让人惊惧起来。
“的确呢。”不二笑着说道，下一秒睁开了自己的眼睛。“他已经不是以前的幸村了。”
注视着在自己面前做着不规则运动的球体，幻樱下意识地，往旁边侧了一下。
与此同时，明黄色的球体猛然弹起，直朝着幻樱的面庞而去！
就像是一个慢镜头。
在空中旋转着的球体，冲着少女的方向，不带任何的情感，破空而去。
玄色的长发飞扬在空中。
幻樱微微侧过自己的面庞。
银色的瞳孔中慢慢映出了那个球体的影像。
“小樱！”菊丸一下子躲到了大石的身后，不敢再看下去了。
呐，已经看到了，不是吗。
不二的眼睛没有再闭上。
似乎，事情和他想象的……不一样。
“啪！”网球撞击在幻樱身后的铁丝网上，铁丝网后，幸村的笑容显得悲凉而讽刺。
一道不深不浅的血痕出现在幻樱洁白的面颊上。
感觉到轻微的疼痛，幻樱伸出左手，试着点了点自己的面庞上，那道不深不浅的血痕。
和她猜测的差不多呢。在心中淡淡地想着，幻樱回过头去。
4厘米。
足足有4厘米长的伤口。
如同是什么都没有察觉一样，幻樱蹲下身去，右手伸出，捡起跌落在地上的网球。
她的对面，幸村白色和服的下摆随风飘扬着。
就像是一阵虚幻的风。
他静静地注视着幻樱的动作。
幻樱起身，转过身去。
“嘛，幻樱。”忽然地，她身后那个美少年出声。幻樱顿住自己的脚步，等待着他的下文。
“疼吗。”他的语气微微有些认真起来。
即使是这样，他的脸上，还是带着半真半假的笑容。紫色的眸中一片沉寂，像是没有风浪的薰衣草花田。
幻樱看到，对面手冢的眸色明显地沉了下去。
羽矢幻樱，疼吗。幸村的表情，诠释着这样的含义。
你终于知道，什么是疼了吗。
“或许吧。”幻樱说着，接着往场上走去。
“呐。还给你。”她抛出明黄色的小球，扔向对面的切原。
切原将网球握在自己的手中，像是握着幻樱的生命一样，不屑而坚决。
没有任何的价值。
“呐，切原。”盈盈注视着对面的切原，幻樱的语调依旧轻松，“似乎你的目标没有完全达到呢。”
“嗯？”看着幻樱脸上那道血痕，切原的目光嘲讽。他是还有精力呢，只是，她还不甘心吗？
“kabaji，”迹部的脸色很不好，“让那个笨女人给本大爷回来。告诉立海大的人，这场不华丽的比赛没有进行下去的必要。”
“wushi。”桦地面无表情地说着，打开了网球场的大门。
殷红の蔓延
“哼哼，害怕了吗。”看着桦地走进来，切原的笑容更加地张狂起来。
桦地面无表情地走到幻樱的身边去，向着大门做出僵硬的“请”的动作。
“呐。不用了，桦地。”为了保险起见，幻樱站的离桦地远了一点。
“回去告诉迹部，我没有关系。”她的眼神澄澈，往后退了一步，看着迹部。
桦地一向只服从迹部的命令，只要说服迹部，桦地就不是问题。幻樱看着迹部，点了点头，然后又朝桦地看了一眼，摇了摇头。
她的意思很明显：自己是可以的，不需要让桦地终止比赛。
迹部挑了挑眉，刚刚想说什么，手冢将手放在了他的肩上。
“迹部，不要阻止幻樱。”他的声音平稳，朝着幸村的方向看过去。
“我相信幻樱，还有，”他看着幸村，话却是对着迹部说的，“这场比赛可以告诉我们，他到底站立在什么样的位置。”
迹部看向场上的幻樱。
那道伤口，在她白皙的面庞上很是明显，突兀地殷红。
有些僵硬地别开自己的目光，迹部唇边的弧度开始僵硬。
“kabaji。”最终，他还是选择了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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