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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雷能感觉到在他的周围开始出现的危险。他不知道那些危险会藏在哪里,在何时、在何地会发生什么事把他怎么样。所以,他只能勇往直前,他只能抓住所有的机会来尽快地找出真相。
门赛钴蓝色的眼睛专注地望着谢雷。谢雷也专注地回望着那双眼睛,他在判断那里面真实的东西。大多数人在说谎的时候,都是会被观察出来的。
然而他从门赛的眼中,只看到了惊讶和一些无奈。也许门赛伪装的太深了。如果是这样,门赛更适合做一名演员,他的演技一定会让他大红大紫。
“天呐。”门赛轻轻地叹了口气,“就知道你是因为迪瑟尔才对我充满不正确的看法。迪瑟尔会永远横在我们之间吗?只是因为我和他有过那么一段,你就不打算接受我了?”
“什么?”谢雷被‘接受我’这几字弄得分外惊诧。“什么意思?接受你什么?做我的车夫?还是修脚师?”他的语气讽刺,但表情却是惊讶,他当然预料不到门赛会如此直接地向他表白。
门赛洒脱地笑了,承认了他的目的:“我希望我们是两情相悦的。”
谢雷放声大笑。
门赛无视谢雷的态度继续讲下去:“尽管你这个家伙总是和我过不去。天,我甚至觉得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总是和我过不去的家伙。我曾经觉得我讨厌你就像讨厌恐怖分子一样!你总是让我不停地想起你讨厌的脸、讨厌的模样以及你那些故意对我不友好的表示。可是……天呐,我竟然发现我被你迷住了。”
“你能在拉斯维加斯找出比你更变态的怪物吗?”谢雷说,丝毫不为门赛的话所动,“在你这一堆让人厌恶而肉麻的话里,有一部分是正确的,那就是我真的非常的想和你过不去。这种过不去的态度是我发自内心做出来的,并不是为了引起你这种情圣的特别关注!而且你真的是自负过了头,你在追求一位非同性恋者。我只能用冰冷的的方式、让你的心灵深受打击的方式拒绝你。不过我相信这并不能给你真正的打击,我压根不会相信你这种可笑的接近我的借口会是真的。”
门赛笑了:“现在还有必要否认自己是同性恋吗?”他弓身向前,几乎要离开他坐的那张椅子了,他贴近谢雷的耳朵似乎是打算说悄悄话。谢雷向后躲着门赛,与他保持距离。
门赛阴险地说:“你已经和大多数的同性恋们有了一样的爱好呢,你很喜欢在停车场干那事?”
谢雷的脸上顿时变了颜色,一阵青一阵白。看来他和佟阵前两天的晚上在停车场亲热时,那种被监视的感觉,并不是他们神经敏感。
“你在跟踪我吗?”谢雷眯细他的眼睛,脑子里飞快地在运转。“你终于打算暴露你的真实面目和目的了吗?”
“我只是为了去你的公寓里找你。”门赛说。“我那一天晚上是那么迫切地想见到你,想对你表白心里无法抑制的爱意和向往之情。”
谢雷真想用枪嘣了门赛那张花言巧语的嘴。门赛绝不会真的对他动什么所谓的真心。
就算他真的动了什么真心,那也不是谢雷所关注的。
“又怎么样呢?”谢雷有些不自在,这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面对面地揭穿他是同性恋,并且无法驳斥。他的心中有些难言的感觉,脸上一阵发烫。可他绝不会在门赛面前表现的如何不适。“就算是那样。”谢雷用了‘就算’这个词,就像是在讥讽门赛其实是看错了的意思。“那么你该知道了,已经有别人占领了你现在想要的位置。”
门赛不以为然地笑了:“当然了。那位性感的警官我早该在看到他的第一眼时,就该觉察他是同性恋者的。但是我没有觉察呢。我一点点都没有去想过他会是同性恋的事。这真是不同寻常。”门赛从他随身带来的包里,取出一个大信封,递给谢雷。
“这是自首信吗?”谢雷从门赛手中接过那个信封。信封并没有被封口,一些照片滑进谢雷的手中……
照片上的时间是昨天。(谢雷想起他昨天一整天都因为忙着案子的事,而没有和佟阵见面。)
照片上的内容是佟阵和乔斯琳。兰迪斯……
照片的前几张的内容是:佟阵和一群人在一起,一看便可知那些人是时尚界或上流社会的宠儿,以及一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富家子弟。
后面的几张照片,就全部只有佟阵和乔斯琳。兰迪斯两个人了。
他们在高级餐厅中……
他们在华丽派对中……
他们在放肆的灯光迷离的像鬼怪一样的人群中……
他们在一家大酒店的门前……
最后一张照片里,乔斯琳。兰迪斯挽着佟阵的胳膊……
谢雷把那些照片又原封不动地塞回信封。他平静地看着门赛。“你开了侦探事务所吗?这样跟踪别人的是违法的。而且还是跟踪一个警察!”谢雷的语气到最后已经变的恶狠狠。
门赛识趣地站起来,像打了胜战一样准备离开。“这些双性恋者是靠不住的。”他语重心长地对谢雷说。“双性恋者大多会为了压力最后只选择对女性负责。可是……我想告诉你的是,我不像你看起来的那么不值得信任。我一直等待着遇到可以认真的人。尽管我失败过很多次。但依然对每一次都认真的期待着,我保证我对你会用尽真心。……”
门赛后面的话,谢雷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尽管他一直大睁着眼睛望着门赛。不,他只听清了一个词——‘认真。’
可是认真,
不是说出来的。也不需要说出来。
……
佟阵在要下班的时候,在他的办公室换下警服。
谢雷在这时冲进来,连门也没有敲。佟阵刚好脱掉警服的衬衫,正赤/裸着上半身。他猛然回头。
看到是谢雷,佟阵舒了一口气:“你这个家伙……”
话未说完,谢雷却将两张照片甩在他的脸上,转身就走。
佟阵惊诧地捡起照片看了一眼,追出门去,到了门外想到自己还赤着半个身子,又返回办公室将刚才脱掉的衬衫草率地穿在身上,钮扣也没系好便再次追了出去。
“谢雷。”佟阵沿着走廊追着那个背影。
同事们看到佟阵衣衫不整的样子,纷纷对他行注视礼。他不得不回答一些疑惑地声音。“发生了紧急的案子……”
不管这个借口听起来多么不靠谱,总比没解释好。
谢雷听到身后佟阵的声音,反而走的更快了。他冲进楼梯间时,佟阵追上了他,抓住他的胳膊。
“别这样,谢雷。”
谢雷转过身来望着佟阵,讥讽的话脱口而出:
“你为什么不返回去继续向同事们解释,解释你追着我的目的是因为恐惧份子又袭击了美国什么的!你很想让大家认为,你和我的关系,不过就是如此的。你掩饰你是同性恋!不,你并不是!至少你并不打算真的成为这种异类。”谢雷把佟阵手里的照片抢过来,故意用那照片档在他们中间。
“谢雷,我现在下班了。我们找个酒吧,我们去那儿说……”
“我没有下班!”谢雷拒绝。他不想听解释,他讨厌自己被蒙在鼓里。
为什么自从和佟阵开始之后,他就忘记了去怀疑这个家伙的真实态度。他甚至以为自己赢过了乔斯琳那个妖精女人。
“你为什么是这样的人?”谢雷的目光滑向佟阵的身体,没有系好钮扣的衬衫只是随便的穿在佟阵的身上,可是却显得更为性感了。是啊,他只是随随便便地穿件衣服也会性感。这个家伙,男人和女人都会为他着迷的吧。
不会对他动心的人是不正常的吧。
还是我的原故?因为爱上了,就觉得他比任何事情都好,就觉得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了。
“你为什么不想听解释呢?”佟阵不解地说。“无论看到什么,都要先来怀疑我?你不信任……”
谢雷打断佟阵的话:“我不想听。即使你有一千万个正当的理由。既然你是正确的,而只有我是错的!可是……这些已经不是问题的关键。”
“那什么才是关键?”
内心所有的感情都在向上涌,涌到谢雷的眼睛里。他感觉自己就要哭了,就要控制不住。“你总是能轻而易举地……就伤害我。你总是这么轻而易举……”
谢雷沿着楼梯跑下去了。像逃避一个危险的人物。
无论什么人都没有让他这样缺乏安全感。而佟阵却可以。因为也只有他有能力将他甩进人生最绝望的谷底。
只要他不再属于他。
而这种事情发生的危险性,是多么的巨大。
……
不过,这一天里,并不是所有的消息都是坏消息,
天才的、能克服艰苦条件的阿奇。强森,在夜班结束前,向谢雷和Greg Sanders(小G)报告了好消息。
他在实验室做了一个模拟的太阳与地球运动的场景,用一个灯泡代替太阳,一个小地球仪代表地球。在地球仪上设置模型代表地球上的物体参照物。
他不停地对影子进行调解。然后用量角器,根本影子计算出了太阳的地平经度和方向。再根本模型与光之间的角度和比例来确定太阳的位置。
他用这套模型,再现了录相中七个时间上的场景。最后又用‘航行家’计算机程序等,少有人能懂的太空计算程式计算出谋杀当天每十五分钟太阳的准确位置。
然后把那些时段的影子与录相上的影子做比较。终于确定出具体是哪些画面里的影子是伪造的。
虽然这个过程经过了许多的周折,但这样精密的计算过程,却可以成为有效的呈堂证供。
并且这些计算表明,塞缪尔。考柯兰的家庭录相中只有在当天下午晚些时候的录相是真相的。
而那些在中午时分拍摄的画面,经过背景中对光线、阴影与偶尔出现的太阳的计算显示,其实是在下午三点左右拍摄的。
这样就证明塞缪尔。考柯兰完全具备了谋杀的时间。谋杀是发生在下午一点。塞缪尔。考柯兰如此蓄心积虑地伪造不在场证据,也正好能证明他正在为了去完成某种重大的事情做足了准备。
当然,除了发现了录相带这个伪证,他们还需要找到更多证据来确定犯罪。不过录相带问题的突破,已经可以预见他们会在接下来的侦破工作中势如破竹了。
……
PD警察申请了搜查令再次前往塞缪尔。考柯兰的家,这一次他们要找的是塞缪尔。考柯兰当天穿的衣服。
很巧合的是,录相带显示,塞缪尔。考柯兰恰好在谋杀当天穿了一条天蓝色的牛仔裤,这和目击证人所看到的跑出画廊的人所穿的裤子的颜色相符。虽然他的上衣看起来和目击证人有些出入。
谢雷积极地投入到接下来的案子的侦破工作中去,他和PD警察们一起去塞缪尔。考柯兰的家。并向塞缪尔。考柯兰出示了严谨地证据驳斥了他的谎言。
然而塞缪尔。考柯兰在录相的证据被揭穿后,依然显得无比的沉稳。他出口成章地为自己伪造录相带说出了另一个理由。
“哦,我确实了伪造了一部分录影带。这是因为我在中午的时候,趁我妻子不在,跑去了脱衣舞夜总会去看了一场脱衣舞。我刚刚出狱,我的妻子对我非常提防,为了不让她怀疑,我才伪造的录相。请你们相信,我只是为了瞒住我的妻子才更改了时间。”
塞缪尔。考柯兰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是那样无辜和无奈。仿佛他真的是受到了莫大的委屈和冤枉。
但是警察们已经不会再相信他的话了。
PD警察们从塞缪尔。考柯兰的家中找到了他钓鱼当天穿的衣服,将其交给谢雷带回CSI实验室去做枪击残留物的分析。
只要能在他当天的衣服上发现火药残留,塞缪尔。考柯兰就具备了被暂时拘捕的资格了。
谢雷将装在证物袋中的塞缪尔。考柯兰衣物交给Greg Sanders(小G)后,就回家休息去了。他头痛欲裂,已不能再继续工作。
佟阵的影子,一刻也没从他的眼前消失过。
他开着那辆破破烂烂的萨杜恩牌汽车回到他的公寓。车子刚停好。他的手机响了起来。听铃声他知道不是佟阵,便心不在焉地接起来。
手机另一边却许久都没有人讲话,只有像牛一样的喘气声。
“什么人?”谢雷警觉起来。
另一边的声音低沉而阴森:“想活命的话!就少管闲事!”
画廊凶杀案(十)
谢雷的愤怒比恐惧多。
那个恐吓电话,让怒火在谢雷的胸中雄雄地燃烧着。虽然疲倦,他却是难以入睡。
在床上辗转反侧时,他思索着那个打电话的家伙会是什么样的人。
那样的方式,代表了一个鲁莽而凶狠的人。
让谢雷怎么都无法和心中勾勒的那个杀死迪瑟尔的凶手的模样联系在一起。
‘多管闲事’,如果是因为迪瑟尔的案子他还算是多管闲事吗?大概只能是因为‘杰瑞。杰弗里凶杀案’。
与‘杰瑞。杰弗里凶杀案’相关的什么人,认为谢雷是和他们的事一点干系都没有的人,所以才说他是多管闲事吧。
谢雷首先想到的就是盖尼尔。奥希金斯和他那个神秘的帅哥搭档——文森特。
看来,他不能放弃对这两个家伙的调查。
那两个家伙,即便没干什么坏事,也不像是会干什么好事的样子。
还没有好好地想关于这两个人,谢雷的思绪就又飞到佟阵身上去了。这让他更加心烦意乱。他默默地望着黑暗中空空荡荡的天花板,感慨着这个世界上怎会有如此多的磨难。
不知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但很快又醒了。似乎有一阵轻微的声音从门的方向传来。
谢雷惊吓的睡意全无,有人进入了他的房间?!
他伸出手向身侧,以为佟阵还在他的身边。忽然醒悟今天只有他一个人,急忙去枕头下面摸他的手枪。
一个黑影忽然向他扑来了。
“别动!我开枪……”谢雷还没有吼完,那黑影已扑到他的身上,将他仰面按在床上。在这样的接触之际,他立即知道了来人是谁。佟阵!这个家伙竟然喝了酒,酒气和他身上特有的香气瞬间包围了谢雷。
或许是因为接到那个恐吓电话的关系,谢雷过于紧张了。要知道有他房间钥匙的人,只有佟阵。
“滚开!”谢雷吼叫着欲推开佟阵,可是那个家伙只是越抱越紧。谢雷挥动着手中的枪,欲砸向佟阵,可是到达佟阵的身上,力量又变得很轻了。
…
“你为什么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样一个让人讨厌的家伙呢。”佟阵一边抱怨着一边钻进了谢雷的被子里。一副醉态,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个十足的无赖。
“脱掉外衣在上床!”
“放心,都会脱掉的,一件也不会剩。”
果然是这样,佟阵把谢雷的睡衣也剥了下去。不过一会儿,两个人就赤/条条地纠缠在一起。温暖的皮肤贴在一起。……
谢雷无法拒绝这种感觉,他喜欢佟阵的身体和他的紧紧地抱在一起、他的两条腿和他的两条腿缠绕在一起的感觉。那是一种完全地被他包裹,和他交融的感觉。
谢雷意识到自己是多么地需要面前这个人,想到这里,他就更加地难过,如果失去这一切,他的生活该多么空空荡荡、空虚寂寞。
“我会给你解释的,他妈的,我讨厌解释。”佟阵说着,一只手在他们的身体之间摸索着,想把他的硬家伙塞进谢雷的两腿之间。
“先解释清楚再说。”谢雷夹紧双腿,做出强硬的态度。
“和你在一起我能得到什么好处呢?”佟阵说,那样子分外像醉的有些神智不清似的,“你说?你对我有什么好处呢?不能。正因为你不能。所以……这足够证明我是真的……喜欢你。”
这说的倒不假。
若是做一个同性恋者,似乎并不能给当事者带来什么好处。但正是这样的原因,反而意外地鉴证了感情是他们唯一的纽带。
“这就是你解释的理由?”谢雷轻轻地说。他不由自主地思索着佟阵的话——如果说这之前,他们会因为这样那样的理由不想走出这样的一步,可是,当他们开始了之后,又有谁会觉得后悔呢?
不会后悔。
谁又说没有好处?它的好处,没有其它的事情可比。值得用除此之处的其它东西去交换。
它的好处,就是快乐和满足。
它的好处,就是让人看得见幸福可能降临的希望。
在谢雷想的出神的时候,佟阵用力的强行地分开他的双腿,迫不急待地进入他的身体。
那一刻,他们都满意的惊叹。
兴奋如海浪袭卷而来,淹没了心中所有的烦恼。
似乎还应该继续质问些什么。张开口,却全都忘记了。
……
第二天醒来时,谢雷望着身边的佟阵,渐渐地清醒过来。
他的心中涌起一阵不快。佟阵昨晚并未对他真的解释什么。关于那些照片他一字未提。
或许他是真的喜欢和我在一起的感觉。可是不代表他就是认真的打算将这段感情变成他人生的主旋律。
而乔斯琳。兰迪斯,他当她是什么呢?一个冠冕堂皇的头衔吗?一件华丽的外衣。用她来包裹真实的心愿或是丑恶的目的?
这个家伙到底是不是认真的呢?
谢雷想起佟阵曾说过,他只想尝试,因为无法消灭的好奇心,而对和男人干那事充满了新奇感。
之后,他们似乎全都忘记了他们曾经是想尝试而已。
谢雷知道自己会认真的,也正因为如此,他便一直要求佟阵也要认真吧。
佟阵醒来看到谢雷看着自己的明亮的眼睛,便伸出手臂把谢雷揽进怀里。“……尤物。”他迷迷糊糊地说,好像还没从酒精中清醒似的。
谢雷想起昨夜高/潮当中,他说了‘我爱你’,而佟阵这个家伙,却吼着‘尤物……妙人……’等等,诸如此类的肉麻话。
如此想着,谢雷心中更加气闷。
“你的兽/欲在我这里发泄的还顺利吗?!”谢雷在佟阵的怀里忍不住讥讽地说。
佟阵把谢雷的脸从自己的怀里挑了起来面对面地彼此注视着,他的眼睛转了转,嘻笑道:“呃……你还没听到让你满意的解释。其实……”佟阵停顿了一下,似在谴词造句。
“临时编造借口确实很伤脑筋的。”谢雷表示同情。
佟阵笑嘻嘻地将头埋进谢雷的颈下,吻他脖子上柔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