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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们’。”谢雷提醒他。
“我想要告诉你,我从没想过和我妻子离婚,也不想让她死。我不会虚假地说这是因为我还爱我妻子。我是不想再给任何一个女人承诺。要知道和哪个女人结婚、背叛哪个女人都不重要。对我来说,重要的是这些女人能相安无事。不要影响我的生活和工作。我的妻子能接受。我的情人能忍受。这是多么好的事啊,我怎么还想打破这种现状呢?所以不要再怀疑我和珍妮弗了,你们找错了方向。”
谢雷一直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阴冷的笑容:“请相信警察,任何蛛丝马迹都逃不过我们的眼睛。不管是谁杀了她。他别想做逃脱惩罚的美梦。”
路边的零散尸骸(七)
谢雷和凯文。科尔比聊过之后,又单独和珍妮弗。凯恩聊了聊。
他借鉴了从凯文。科尔比身上得到的经验,向珍妮弗提问题时,他特意让凯文回避。也许女人也有不能当着她的男人说的话呢。
于是,凯文。科尔比就到房子外面去了,他站在他的车子旁,看着正在检查他们车子的Greg Sanders(小G)。
谢雷没有按照警察常规的方式,一本正经地提问一些与死者有关的问题,当他面对珍妮弗。亚恩,他觉得了解她的内心更重要。
“你真是漂亮的惊人。听说你曾经是个当红的模特?”谢雷这样开场,女人总是喜欢听恭维的话,她们会对恭维她们的人表示出信任和友善且没有防备。谢雷感觉得到珍妮弗对到访者的敌意,先赞美她几句是很必要的。
珍妮弗一直僵硬的表情果然缓和了一些:“总是听这种赞美,是很让人厌倦的。”她瞥了一眼谢雷,“难道你这种刚成年的小孩也会觉得我漂亮?”
谢雷很后悔今天他模仿Nick Stokes(尼克)穿了一套运动装出现场,Nick Stokes(尼克)这样就会显得成熟中富有活力,可是瘦弱的、有着东方人的好皮肤的谢雷,看起来就像个高中生。谢雷在心中暗自发誓,以后工作中绝不再穿显得幼稚的衣服。
“可是……你看起来和我相差不多呢。”谢雷选择继续失真的恭维珍妮弗。
珍妮弗笑起来,她很开心:“虽然我看起来和那些二十岁的孩子们没有两样,甚至比她们多了经验,呵,你知道,女人的魅力在于成熟的举止和年青的外表……虽然我拥有这些,可我确实是个老女人了。”珍妮弗讲到最后一句话时,目不转睛地望着谢雷。
谢雷微笑,珍妮弗的神情,并不只是在向他坦白,她更想继续听到对方的恭维,说即使她很老了,依然对年青人有吸引力。虽然得到那样一句恭维对她其实毫无用处。
谢雷并不想和一个老女人调情,他只想尽快地看到别人的真实面目。他转移话题:“在你做名模的时候,有钱有势的男人你一定吸引了不少。为什么会看上凯文。科尔比这样的……我是说,相对普通一些的男人,要知道虽然他长的不赖,可他算不上什么事业有成。”
“凯文吗?不,你不能说他是事业不成功的。他过着中产阶级的生活,收入不菲。像这样的男人也不算多数吧。”珍妮弗说到这里时笑着摇摇头,“是啊,你说对了。很多比他有钱的男人喜欢过我,在我还是模特的时候。即使是现在过了当红的年纪,也依然有比他有钱势的男人……可是……凯文简直就是我的克星。我承认,和他在一起比进入上流社会还吸引我。也许别人会觉得我很傻,可这不恰恰说明我们是因为爱才在一起的?这至少是道德的。”
“道德的……”谢雷轻轻地重复这个词,“你应该知道他有妻子。”
珍妮弗不以为然地笑了:“从我十六岁开始做模特起,追求我的男人几乎都有妻子。”
“所以你觉得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是现实,我们怎么和现实做对呢?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为什么不直接问出来?我不会杀他的妻子。他的妻子在我们的爱情中,本来就像不存在一样。”
“你甘心永远只做他的情人?”
珍妮弗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只是她的喉咙吞咽了一下:“凯文已经向我求婚了。”
……
和珍妮弗聊过后,谢雷离开房子径直走到站在车边的凯文。科尔比面前。
“我以为你真的不想和你妻子离婚。”谢雷直截了当地问,“可是你却向珍妮弗。亚恩求了婚。”
“什么?”凯文吃了一惊,随及明白过来,“我是今天才向她求婚的。”
谢雷已经无法再掩饰内心的愤怒与厌恶了:“在得知自己妻子死亡的当天,你来向情人求婚?”
“我知道这听起来确实……”凯文摇头,他向公寓里面看了看,确保珍妮弗不会听到时,便向谢雷抱怨,“可这不是我的意思。我并不想今天向她求婚,如果可以我都不打算求婚。你知道女人就是这样麻烦,当我对她说我妻子死了,她就觉得我应该给她表示了。不然她就会说是不爱她,大喊大叫着分手啊滚出去啊什么的……”
“是啊。女人们都拼着命地想成为你的妻子。”谢雷讥讽地说。
不想凯文竟然听不出是讥讽,他故做平静,却还是不能完全掩饰住内心的洋洋得意:“她们被我迷住了。我有什么办法?”又故作神秘地对谢雷说,“你知道吗?当一个女人被你征服,她会有多疯狂吗?没有你她就会死,她的世界全部都只是你。天呐,我想从来没有女人这样爱过你。”
“是啊。她的世界全是你。如果你能确定这不是你的枉想的话。”
“呵!珍妮弗完全有能力进入上流社会,可她为了和我在一起,宁愿过清穷的生活。难道这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就算她的世界只有你,而你的世界呢?只不过是又多了一个愚蠢的战利品。”谢雷不屑在和凯文讲话。
……
“这两个人一定和劳拉。科尔比的死有关。”返回CSI实验室时,谢雷长时间地陷入思考。“一个自大狂加一个故装深情的女人。”他第三遍向Greg Sanders(小G)强调。“他们并不是高明的撒谎者,也不会是高明的罪犯!我们应该能很快就破了这个案子的!”
Greg Sanders(小G)在实验室里来回转圈,“如果我找不到东西放到仪器里检测,我就会混身不舒服。……让我再好好想想——尸体被人搬运过,一定需要用到车子。可是我检查的很仔细了,那两个人的车子都没有可疑之处。他们的房子也不是凶杀现场。如果他们不高明,我们要去哪里找证据?”
“虽然他们不高明,可是他们却表现的胸有成竹。”谢雷沉思着说,“这就说明,即使他们是凶手,他们也认为我们不会找到证据。我相信在他们的房子和车子里我们都不会找到任何证据,他们也不会和亲友借车,和他们有关的地方和东西都不会是证据。”
Greg Sanders(小G)停下脚步,不解地摊开两只手:“可是尸体被砍成那样,一定会有一个鲜血淋漓的现场;搬运尸体,就一定得需要辆车!车子里也一定到处都是血。”
谢雷点头:“那么我们要找的是,一个看起来和他们毫无关系的杀人现场……一辆和他们毫无关系的车子……”
…
正当两人苦苦思索之际,佟阵和Warrick Brown(小黑)从DNA实验室门前经过,他们刚刚从黑帮火拼案的现场回来。看到谢雷,佟阵停下脚步。
“正好通知你一声,今晚你可以继续在我的公寓借住。不过我们要先打扫……顺便做点有益健康的身体运动。”佟阵不易觉察地对谢雷使眼色。
谢雷明白佟阵在对他做性暗示,立即面露怒气:“我今天要加班!难道你的火拼案不要加班吗?听说你们今天抓了很多街头混混。”
佟阵平静地说:“当然要加班审讯这群家伙。这群混蛋!……我的车子在现场附近被砸的很惨,他们不要以为可以白砸我的车。……车子要送去修一段时间了。我也许应该考虑换辆车或暂时租辆车用。”佟阵说完就走。
“什么?”谢雷惊呼一声。
佟阵停下脚步疑惑地回头:“你难道没听懂我的话?今晚我们要一起做运动!”
“是后面的那一句!”谢雷望向Greg Sanders(小G),愉快地眨了下眼睛。
Greg Sanders(小G)正疑惑地在谢雷和佟阵之看来看去,呆了一秒才明白谢雷的意思:“是啊,佟阵你说租车了吗!你真是天才!”他跳起来打开音响,一阵摇滚乐震耳欲聋地响起来,他摇头摆尾地跳到电脑前面,和着音乐的曲调高声唱道:“租车行,租车行,我们现在,查一查,凯文。科尔比,一个月前有没有,租车纪录。”
佟阵莫名其妙地看着面前两个忽然变得疯疯颠颠地人,“……我希望谢雷以后只跟着nick或Warrick一起办案,最少可以学习做个稳重的人。”
路边的零散尸骸(八)
在拉斯维加斯市已注册的汽车租赁公司,比谢雷想像的多的多。即使他们将范围缩小到凯文。科尔比居住的附近,也依然有上百家。
这么多的汽车租赁公司,要一家一家上门查找租车纪录,显然是不切实际的行动。
而且认为凶手租了车只不过是谢雷的猜测。这个猜测不会得到上级的认可,也就不会派警力去给他们调查汽车租赁公司。
因此谢雷打算求助于佟阵的帮助。
经过酒店之夜后,佟阵没有再提出尝试做/爱的无理要求。而且也变得体贴了许多。每天入睡前他都会主动而细心地为谢雷受伤的后花园涂抹消炎药膏,虽然这个理由冠冕堂皇,但是谢雷可不是容易上当的人。他强烈抗议佟阵的手指任意在他的身体里进去。可是他又总是抵不过佟阵的哄骗与甜言蜜语的攻势,每一次都任他去了。
“经过这一段时间,它的容量显然有改善。”有一晚佟阵终于忍不住说出了真实想法。他的手指正沾满药膏在谢雷狭窄的甬道里打转。
“你别想做插进来的美梦!” 谢雷立即表明态度。
“嘿,我正插着呢?我的家伙会比我的手指让你更舒服的。”
“做你的白日梦!”谢雷坚决给予打击。
虽然不做/爱,但他们的亲密节目却并没因此减少。回到公寓他们便会换着花样的亲热,短短几天里,谢雷尝试过了多种接吻的方法,那些他曾认为不能想像的、粗鲁的、非人的吻法都尝试过了。
谢雷很奇怪自己的改变。他竟然不讨厌。他不讨厌和佟阵做那些看起来很古怪的事。甚至佟阵让他吻全身,他也没有拒绝。
吻的含义在谢雷看来更美好一些。那代表着,喜欢。
当然谢雷的脑子中时刻都不会忘记他的案子,他在两人卿卿我我时,央求佟阵帮他调查全市的汽车租赁公司。
不想佟阵却直接给他泼了一盆冷水:“你破案子不能像只没头的苍蝇,想到什么就搞什么?只谈了几句话你就认为你看穿了嫌疑人的心理,这不是自大狂的行为吗?我给你出个主意,好吧,我和你一起去办这个案子。但我不会去调查汽车租赁公司。让我先教教你,你还有比寻找汽车租赁公司更重要的一步。你要先去寻找目击证人!既然她最后出现的地方是超级市场,那个地方又是人来人往的。这位女死者……叫什么来着——劳拉。科尔比,是每天都会光顾的老主顾,连超级市场门前卖热狗的小商贩们都可能认识她的。”
佟阵说帮便帮,他的行动非常快速,组织一队探员去超级市场散发寻找目击者的传单。
三天过去后,目击者们打来的电话倒是不少,可是有价值的却没有。有人说看到她走进超级市场。有人说看到她在超级市场里购物。
找不到有价值的线索,谢雷有些沮丧。他偷偷去拜访了劳拉。科尔比生前的几个好友,也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和他一起负责散尸案的Greg Sanders(小G)看起来没有谢雷这么在意这个案子,可能是因为他见过太多的罪案了。而且因为最近凶案发生的较多,他同时又和Catherine Willows(C姐)去办了一宗校园枪击案。
散尸案实际上便成了谢雷在主要办理着。
第四天时,终于接到一个有价值的目击者电话。
这位目击者是超级市场门前卖速食的小贩。他说他看到了劳拉。科尔比走出超级市场。他确定他看到的有可能是她最后一次出现。
可是他却提供了三种可能性,因为他记不清具体的日期了。但他可以保证三种可能性中,有一个绝对是劳拉失踪当天的。
三种情况,列举如下:
第一种:他看到劳拉买完东西从超市出来时,一边打电话一边咒骂,他从没见过她这么生气。但她经过他的小摊时依然没忘记和他打招呼。
第二种情况:他看到劳拉刚从超市出来便被一个小伙子拦住。那小伙子穿着一身笔挺的不太合身的西装,看起来很瘦。戴着大墨镜、留着小胡子。样子有点怪。年青男人把劳拉。科尔比拉上了一辆香槟金色的汽车。那种颜色的汽车实在是少见,所以小贩印象深刻。
第三种情况:劳拉从超级市场出来后,经过他的速食摊前和他聊了一小会儿,当时她的心情很不好。样子也憔悴。她临走的时候对小贩说了一句话。“不论如何,不要忘记在结婚纪念日的时候回家,要知道你太太把青春都给了你。你至少不要忘了纪念日。”
……
“这个小贩的脑子被速食弄坏掉了吗?他提供了这么多劳拉离开超级市场时的情况,却根本就搞不清楚哪个才是她失踪那天发生的?也许他说的这些哪个都不是那天!”Greg Sanders(小G)望着通话纪录说。
谢雷叹息着说:“已经告诉了我们很多。一个被丈夫忘记了结婚纪念日的女人,她终于崩溃了。一个陌生的青年男人……我拜访过劳拉。科尔比的朋友,她的朋友不多,不过没有这样一个人。这是不是说明了什么?她在上个月十二号失踪,那天她的车子也留在了超级市场外的停车场,直到第二天被她的丈夫开回家。她离开商场却没有去开自己的车,会不会是因为她上了那个陌生男人的车?也许第二种情况,就是她失踪的那一天发生的!”
Greg Sanders(小G)提出他的想法:“年青的墨镜男人对于我们是陌生的,对于她可能很熟悉呢。一个被丈夫伤透心的女人,会不会有情人?”Greg Sanders(小G)望向摆在桌上的劳拉。科尔比的照片,端详了一会儿他摇了摇头,“劳拉。科尔比才刚过三十岁嘛!她比她丈夫那个过气的模特情人年青七岁,可她为什么会逊色这么多?看这发型大概很久没做过了、这张脸……再看看这照片上穿的衣服……”
“她要照顾两个孩子,还要为老公伤心。你以为她有多少心思像珍妮弗。亚恩那样泡在时装堆里?”谢雷说。
Greg Sanders(小G)耸耸肩膀:“她是个好女人,可是……年青男人已经不会再被她吸引了。所以我不认为那个陌生的‘小伙子’会是她的情人。那他会是谁?我们可以从这里调查下去。”
谢雷思索着说:“我们要从那辆香槟金色的汽车开始调查。买这种汽车的人非常的少。要从汽车租赁公司下手!搜索范围缩小到有香槟金色汽车的公司!”
这一次的搜索非常有成效。他们没有走出实验室,便锁定了一家有香槟金色汽车的租赁公司。这家公司很巧合的距离珍妮弗。亚恩的住处不远。
当他们致电该公司让他们帮助查找一个月之前的租车纪录,他们竟然有了意外发现。在劳拉失踪的前三天,一个女人租了那辆香槟金色的汽车,她的签名是珍妮弗。亚恩!
“她居然用了自己的名字租车!天呐,她大概太小瞧警察了!这个案子就这样侦破了吗!”Greg Sanders(小G)高兴地在实验室里跳着。
“等等。”谢雷打断他,“是年青男人把她带上车的?不是珍妮弗。亚恩。难道她还有同伙?”
“珍妮弗。亚恩想找个男人做她的同伙,易如反掌。”Greg Sanders(小G)说。
“可是杀人的同伙,就不会那么容易找了。我很想知道凯文。科尔比是不是知情者?”
他们把那辆香槟金色的汽车托回了证物实验室,Greg Sanders(小G)终于有证物可检测,这才是他破案的乐趣。一整天他都在汽车实验室和DNA实验室间来回奔跑。虽然那辆车被洗的很干净,可是在发光胺的作用下,谢雷看到了惊人的一幕,汽车里几乎所有的角落都沾过血迹。可以肯定这辆车子就是杀人现场了。劳拉。科尔比原来是在这辆车里被砍死的。而那个年青男人显然很可能就是凶手。
案子有了重大的突破,而显然珍妮弗。亚恩脱不掉干系。谢雷兴奋地穿过警局大楼去找佟阵。他想立即听到他的看法。
佟阵的办公室里坐着一个年青而干练的时髦女子,谢雷本以为那可能只是和某个案子有关的证人或家属。但那女人离开时却很自然地为佟阵整理了一下翻边的领带,并在他脸上吻了一下。“晚上见。”……
谢雷站在门外,曾一时忘记他是为何而来。
路边的零散尸骸(九)
当那个女人从佟阵身边离开时,谢雷曾与她擦肩而过。
他们在同一个人的门前,一个正要离开,一个正要进来。
这是一个非常漂亮的金发女郎,五官清秀,眼睛特别的大,绸缎般的金色卷发摇晃在她的肩上。当发现谢雷在注视着她,她的目光一刻不曾闪躲,她有一副皇家派头,看着谢雷时就好像看着一个挡在皇后出宫路上的小丑。
她衣着考究、仪态高雅,一望而知就是出身不凡。衣服的面料昂贵,样式却很简洁保守,黄褐色的宽松长裤。海军蓝色上衣,象牙白色的高领毛衣,看起来难以置信的柔软。
她有一双清澈明亮的褐色眼睛,中指上带着一枚订婚戒指。
谢雷从来没有这样去刻意地记住一个女人的细节。而这个人的细节已能反应出很多事情。
“她是谁?”谢雷问佟阵。
佟阵竟没有发觉谢雷走了进来,他不知在为什么事而出神。他回过头来看着谢雷,“你怎么像个幽灵?”他的嘴角挑起一丝笑意。眼睛却还陷在沉思里。
“难道你没有看到我来?她是谁?”谢雷望住佟阵的眼睛,如果他要对他隐瞒什么,他不希望自己愚蠢到没有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