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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定娶她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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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生艇旁边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一排排地堵成坚固的人墙,男人们的咒骂声和女人们的哭喊声此起彼伏,副手指挥的声音完全听不见了。
卡尔拉着瑞贝卡爬上了最上层的栏杆踩在平顶上往船尾走,男人上不了救生艇,贝卡不想上救生艇,他除了带着她往前走,在这艘快要沉没的大船上多待一会儿,他别无选择。
“妈咪!呜呜呜!呜呜呜!妈咪!”
有哭声在离他们不远处的角落里,瑞贝卡条件反射地看过去,有一个五六岁大的小女孩躲在装饰用的悬臂后边瑟瑟发抖,她的父母怎么把她丢下了:“等等!”
卡尔因为瑞贝卡脚步一驻,他看见那个孩子,灵光一闪:“我有办法了!”
***
“拜托了,我是她唯一的亲人了!”
瑞贝卡坐在救生艇上,看着卡尔朝三副撒谎,然后被三副点头同意上救生艇,坐在了她的身边,她这才反应过来卡尔说的有办法了是什么办法。
她不认为卡尔的行为不正当,总得有人救这个孩子,现在卡尔得救了,孩子也得救了,一举两得。
等到救援船来了,她会帮忙找这个孩子的父母,被救了自然好,如果不幸他们都遇难了……那这孩子就由她来照顾好了。
“没事了,没事了,”被卡尔抱住的小女孩啼哭个不停,他不住地拍着她的背轻声安慰。
他抱着小女孩坐稳了,扭头看了瑞贝卡一眼,腾出右手来握住她的左手。
“没事了,”他呢喃道:“很快就会过去了。”
瑞贝卡的情绪平静了一点。
她听见了有些飘渺的小提琴和大提琴合奏的声音,一个个优美动听的音符像是在为这艘大船送上最后的狂舞,悠扬的琴声里同化了对生命的渴望和追求,它被乐手从琴弦上拉出,又消散在这料峭的寒夜里,笼罩着快要沉没的大船。
是哈特利先生和他的乐队在弹琴吗?他们不试着逃命吗?
坐上救生艇才短短几分钟的时间,海水就开始涌上b层的甲板了,瑞贝卡根本没时间为别人悲痛,就看见了死神拿着镰刀正闲庭信步向他们走来。
“没时间了!割断绳索!”
“快!把搭扣都解开!”
“我需要小刀!”
蔓延过来的海水在灯光的照射下波光粼粼,翻卷的白色浪花将救生艇往前推了又推,船员们撕心裂肺地大喊,加紧了速度解开系袢和搭扣。
冰冷的海水似藤蔓一般卷过来,救生艇上连着的十几根麻绳还剩下左侧的两根没有割断!海水的冲刷让拿着小刀奋力的船员和男人掉入水中,救生艇头重脚轻地被吊了起来,要翻船了!
卡尔把小女孩交给瑞贝卡,抽走了一名靠在艇壁上因为割绳子而掉进水里的人的刀子,水中的人无意识地扑腾,把卡尔伸过去的手划了一刀。
有鲜红的血液顺着他掌心的纹路流下来,浸湿了他白衬衫的袖口,但顾不上这些了,卡尔一把揪住一根绳索拿刀子左右滑动,水漫上来了!
齐脖深的海水一不留神就会要了命,一些人已经被海水冲走了,一些人抓着栏杆挣扎,又被打过来的海浪吞没,想趁乱爬上救生艇的人们慌乱无措地往前奔跑,没有遭遇海水侵袭的船尾成了所有人延长生命时间的目的地。
周围满是尖叫声。
卡尔割断的那根绳子由于没了绷紧的力道向两边弹开,他双手都没抓住东西,侧翻六十度的小船让他‘噗通’一声掉进了酷寒的海水里。
“卡尔!”
瑞贝卡惊叫了一声,赶紧把怀里抱着的小女孩放在旁边的座位上,他从海水中冒出头,朝小船游过来,瑞贝卡扑到船边,拉住卡尔的衣服领子把他往救生艇上拽。
“别让他上来!救生艇会翻掉的!”
拿着船桨的一个男人在击打每一个想要爬上来的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他都一视同仁地把他们弄下去,被瑞贝卡扽住的卡尔也不例外,被男人毫不留情地推开了,瑞贝卡因为用力过猛且没松手,也掉进水里了!
塞入鼻腔和口腔里的水让瑞贝卡本能地往上蹬,借着救生衣的浮力她呼吸到了空气,咳了好几下把呛入气管的水咳出来。
“贝卡!”
瑞贝卡刚听见卡尔在叫她,可还没应就有一个因为烟囱倒下引起的巨大浪头打了过来,把她往前推了好远,不断地呛水和咳嗽让她的眼睛不由自主地分泌出眼泪,将视野都模糊了:“卡尔!卡尔!”
她看不见他在哪儿,只好一遍一遍地叫他名字,让他用声音的远近来分辨自己的位置。
“贝卡!”
他看见她了!
没有救生衣独一的好处就是能让他游的快点,卡尔在瑞贝卡被海水刷得往前飘时游过去抓住了她。
他们现在离救生艇太远了,游过去上面的人也会推他们下来,往前往后都是死路一条,他仅能做的就是带着瑞贝卡踏上还未完全被海水浸没的船尾,让他们两个比现在掉进海里的人们多活几分钟。
“贝卡!我现在需要你往前游,知道吗?跟着我往前游!”海水太冷了!他们在水里坚持不了多久就会因为体温过低而死亡!
卡尔拉着瑞贝卡划动着海水往前游上甲板,刚踩上实心的地脱离了水,连喘两口气都赶不上,他就继续拉着瑞贝卡往倾斜的甲板上跑。
充满了水的船头让泰坦尼克像是一块跷跷板,船尾翘了起来。此时平整的甲板对登上它的人来说像是一座陡峭的山峰,每走一步都需要极大的力气。
“贝卡!抓住栏杆!”
卡尔用两只手拖着瑞贝卡到大船的边缘,他知道她没力气了,他的力气在割绳索,翻船,在海里游了一段时间后也快用尽了,但是没办法,他一松手就会死!贝卡也会死!
“抓紧了!”卡尔曲着身体让重心放在双腿上,借助着铁栏和柱子一点一点地向前挪,他掌心裂开的伤口被海水泡了后微微发胀,花力拉住栏杆让口子裂开的更加大了:“抓紧!贝卡!抓紧!”
等船竖起九十度他们一定会抓不住杆子,他们得到至高点去,翻过去,这样才不会因为惯性掉下去,可是距离船尾的栏杆像是远在天边一样难以接触。
一位神父看着天空在向上帝祈祷,他的面前跪了很多拉着他,或者拉着这艘船上一些其他的固定在甲板上的东西的信徒:“上帝将擦干他们的眼泪,不会再有死亡,不会再有悲伤,也不会再有痛苦……”
神父的祷告不会感动上苍,泰坦尼克的覆灭已经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实。
大船倾斜到快七十度了,马上就要和海平面成直角了,满心绝望的人们纷纷往船下跳,有的抱着绳索滑入海里,一些没抓到支撑物的人开始往下滑落,他们尖叫着,大喊着,手无力地抠着甲板,却什么也抓不住。
瑞贝卡的脚腾空了,船尾垂直地插在了水里,她抓住栏杆的手使不上劲了,她坚持不了多久了。
“贝卡!抓紧了!”船的歪斜速度太快了,他们没法爬到船最尾了:“千万别松手!”
身边接连着有人滑落下去,有几个摔在了船的栏杆或者固定物上,有几个被甲板上摆放的躺椅装饰物砸中,一道道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卡尔……”
她握住栏杆的手力气在流失,下一个滑下去的可能就是她了,瑞贝卡看着和自己一样双脚腾空吊在旁边的卡尔,有好多好多话想跟他说,但是张了张嘴,只说了一句话:“我爱你。”
她不后悔,不后悔跳回大船上来找他,不后悔自己跟他死在一块,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能跟她最爱的人、对她来说这辈子最重要的人在一起,这就够了。
“别放弃!”卡尔听着瑞贝卡像是临终遗言一样的话狠狠地皱了皱眉:“我们会活着的贝卡!用力抓紧!我们会得救的!”
瑞贝卡已然没有一丝力气了,是意念在维持着她:“我抓不住了……”
说完她就松开了一只手!
“把手给我!抓紧我!抓紧我!快把手给我!”卡尔一下子急了,他放开了右手去抓瑞贝卡:“你说了不要跟我分开!可我还没有放弃!”
又一个人滑下去了,滑道的位置正巧就在瑞贝卡右侧一点点,男人拼命地想抓住什么东西,无论什么都好,然后他抓住了她的脚。瑞贝卡整个人往下一沉,带着卡尔抓住栏杆的手也是一松,她大呼:“天啊!”
男人呐喊:“救救我!”
“放开她!”拉着瑞贝卡就让卡尔足够费力了,现在再加上一个成年男性,纵使他再大的臂力也被拽没了,他大吼着去踢男人的脑袋:“操|你妈快放开她!”
“别踢我!求求你们,救救我!”掉下去的人不是摔死就是被砸死,鲜少有掉进海里的,他好不容易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怎么能放?
卡尔用力地去踩男人的脸,他的手臂不受控制地抽搦,这王八羔子会害死他们两个人!
男人哀嚎着左右闪躲让本就悬在空中的三个人的处地更加的危险,他们开始左右摇晃,使得握住栏杆需要费上更大的力气,瑞贝卡的手一麻,她跟着男人掉下去了!
“啊——”
“贝卡!!!”
卡尔不假思索地松开手,跟着瑞贝卡一起掉了下去!
『inued』
52|物理老师我真是对不起你'小修'
男主怎么可能会是天使52
——》》「我们要保、保持清醒……」
男人在瑞贝卡松开栏杆往下掉的一瞬间放开了她,他急切地想要去抓住一些别的什么,好让他停止跌落,可这次没再像之前那样好运气地拉住别人。
底下没有拽住她的力让瑞贝卡的下坠速度减缓了一些,可这对她来说根本无济于事,她终究还是要掉进海水里。
卡尔在滑行中手脚并用地去蹬和撑甲板,腰部使力半转了个圈,使自己的视线方便下面和上面都观测的到。在滑落到和瑞贝卡同一直线时,卡尔长手一伸,将瑞贝卡捞了过来。
有木椅子从上面落下来,直直地朝他们头顶坠来,卡尔按着瑞贝卡的脑袋往自己怀里压了压,蜷起身子用背脊挡住掉下来的椅子,木头制品在此刻就跟钢板似的,瑞贝卡听见卡尔一声闷哼,接着他们两个人就掉进海里了。
寒冷的海水宛若一根根细小的银针一般刺进他的太阳穴,卡尔拼命地踩着水拉着瑞贝卡从水面露出头:“贝卡!你还好吗?”
从几十米高的地方掉入海里,虽然海平面不会像水泥地那般硬,可也让人摔得够呛,瑞贝卡浑身的骨头都像是碎了又重组过一样:“还、还好……”
怎么可能还好,她浑身都痛,又冷的要死,但在此时说这些话除了加重自己和卡尔的心里暗示,让他们俩更加地难过什么都做不到。
他手上的伤口被咸湿的海水泡的往外翻,脊梁骨一抽一抽地隐隐作痛,可这一切都不比寒冷的海水更让卡尔觉得难熬。
卡尔环顾四周,想找点浮力大的东西,不管是门板也好桌椅也好,能让他和贝卡趴在上面别泡在海里就行,但旁边一圈都是人,他只能扑腾着带着瑞贝卡往人少一点的外围游:“贝卡,别停下,往前划,继续,往前划,救援船很快就会来救我们了……”
水里的人和大船上的人的哭泣声,叫嚷声,吆喝声互相交错,混为一体,像是为大船送葬的乐曲。汹涌的海水在咆哮着占领泰坦尼克,肆意地剥夺从大船上掉下来的人的生命。哀歌不止,而且越奏越高昂。
泰坦尼克的灯光不复敞亮,开始忽明忽灭,看来海水已经淹到电路总闸那里了,马上水面上就会变成一片漆黑。人们悲哀地嚎叫着,惊恐地大喊着,没有了光源让心里的恐惧感膨胀扩散得愈发厉害。
远处漂浮着一块木板,还挺大,应该可以容纳他们两个人,卡尔拉着瑞贝卡游过去:“贝卡,抓住,爬上去……”
他托着她的屁股用力将瑞贝卡推上去后自己也抓着木板,开始往上爬,可刚一用力,卡尔就听见身后传过来的奇怪声响。
一连串地‘咻——啪’让卡尔和瑞贝卡本能地转过头去,固定住大船上烟囱的钢绳一根根地折断绷裂,烟囱要砸下来了!
“砰——”
巨大的烟囱从上方以压倒性的姿势倒入海里,在烟囱正下方的人们瞪大了眼睛尖叫,他们根本没有机会游开,就被烟囱砸扁,一击毙了命。
宏大的浪头奔腾而至,将他们脆弱的木板扫翻,瑞贝卡再次滚落进海里。
冲涌过来的海水让卡尔喝了好几口,他奋力地抓着木板才没让自己被海浪掀开,可一抬头,他发现原本应该待在木板上的姑娘不见了!
他大叫:“贝卡!”
“这、这里……”再而三地离开海水又重新掉下来的经历真是糟糕透顶,瑞贝卡不断地在喝海水,冰冷湿润的海水进入胃里让她的头脑开始发昏了。
卡尔听见瑞贝卡虚弱的声音,幸好她没有被冲的太远。他将木板推过来,帮着瑞贝卡上木板,然后自己也爬上了木板。
“贝卡,跟我说说话……”他太累了,全身无力,头脑混沌,他觉得现在不管躺在哪里都好,只要能让他睡觉,可是卡尔知道不能睡,睡了他就起不来了,他就再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贝卡也一样:“我们要保、保持清醒……”
他呼出来的热气在眼前形成一块白雾,天太冷了,被海水涨满的衣服贴合在皮肤上让寒冷一丝一丝地伸展到四肢百骸。
瞬息之间,水面上的灯光都没了,瑞贝卡像是忽然变成了一个瞎子,连放在自己面前的手也看不见了,她有些惊慌地抓住了卡尔的衣服。
“别怕……”他说:“我在你身边。”
身后的船体发出了可怖的断裂声,泰坦尼克太大了,船尾承受不住前方入水的压力,使大船断成了两半,木板裂开,玻璃破碎,机械的齿轮弹飞,船尾的断面让进水速度更快了。
扑入船舱中的海水产生了极大的压强,骇人的漩涡带起了大量的泡沫,泰坦尼克剩余的船体在几秒钟内全部被海水吞没……
卡尔看着彻底在海面上消失的大船,心有余悸,他们被倒下的烟囱推远了大船,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大自然的破坏力让渺少的人类根本无法抵抗,此刻的大西洋如同一个大锅,他们都是被放入锅中煮的食材。
到处都是漂浮着的人,有人在喊着救命,有人在喊着救生艇回来,有人在喊着上帝与我同在,有人在吹哨子,但是没有一艘救生艇回来。
黑暗中人们的呼救声像是地狱里无法投胎转世轮回的厉鬼一般受尽了煎熬,那一声一声悲啼歇斯底里,是午夜梦回多少次都忘不掉的恐惧。
这是一场屠杀,这片海域是几千人的坟场。
死神在微笑。
“贝卡,没事的……我们会得救的……”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也不比待在海水中的人好多少,体温在下降,卡尔冷的发抖,上下牙齿都在打颤。
瑞贝卡的脑袋搁在他的胸膛上,听着卡尔的心脏在‘砰砰砰’一下一下跳动的声音,思绪开始不受控制地飘远:“卡尔……我……我好困啊……”
“别睡,贝卡,不能睡,千万不能睡,”他哆哆嗦嗦地说:“你看……贝卡,我们从船上掉下来的时候……并没有砸到甲板上的突、突出物,我们很幸运……是不是?我们找到了木板,很、很幸运……别人都泡、泡在水里呢……上帝会眷顾我们的,我们不会、不会死的……”
她的四肢僵硬,眼前闪烁着一颗一颗的星星,繁星点点,好看极了。瑞贝卡弯曲着手指想去抓住它们,但是那些调皮的小星星们在她伸向它们后刹那间消失了。
卡尔握住了瑞贝卡伸出去的手,他冻得像是得了帕金森病症的患者一样五指震颤个不停:“贝卡,跟我说话……别、别停下……”
遇见他后的那些过往像是走马灯一样,一个场景一个场景地在瑞贝卡的面前展现,她大概是快要死了:“卡、卡尔……我……我……能够遇见你……是……是这一生……最好的……事情了……”
“别、别这样贝卡……”卡尔握紧她的手,他快感觉不到瑞贝卡的温度了:“别放弃,我们到费城……到费城就结婚,我会给你买……买世界上最漂亮、最昂贵的婚纱,请、请好多好多的宾客……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婚礼会办的很隆重……结了婚,我们很快、很快会有孩子,一个男孩……一个、一个女孩……再一个男孩,一个女孩……我们会、会有好……好多好多的孩子……”
卡尔朝着瑞贝卡笑了一下,他的嘴角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咧开:“我会教我们的孩子、男孩踢足球,女孩就……就学钢琴……贝卡,听着……我们会、会一起活到老……我们会看着我们的孩子……孙子,在庄园后的花园里荡秋千……追着讨厌……噢……讨厌的狗崽子玩……玩毛线球,玩积木,玩土堆……什么都好……”
瑞贝卡听着卡尔给她描绘未来的蓝图,好像真的想象出了那种画面,可是……可是他不会娶她的:“你会被大家笑、笑话的……娶我……我什么、什么都没有……”
她没有雄厚的背景和资产,卡尔不会娶她的,他的父母不会同意,那些上流社会的贵族们会笑得前仰后合,嘲笑他娶了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穷人。
但是瑞贝卡还是觉得好开心……好开心卡尔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