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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看表,告诉二胡说:
“咱俩又有一门要重修了。”
然后他很无所谓的说:
“去补考了也要重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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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下午,大笨羊也回来了,于是我们三个开始查阅日历看最近有什么伟人的诞辰可以拿来吃饭的,查了半天也没找到,所以商量了一下,决定出去补吃一顿元宵节的晚宴。
只是最终由谁付款这个问题,讨论了半天没什么结果,最终决定将晚宴延后,让还没来的川仔付钱,这个提议得到了寝室三个人一致赞同,所以川仔的意见已经不重要了。
坐在寝室里想应该做些什么,于是决定打扫卫生,擦了擦自己的桌子椅子,擦了擦自己的电脑,还很勤劳的拖了拖寝室一个学期没有拖过的地板,擦了擦寝室的玻璃,彻底弄干净这些花费了我们一个上午加一个下午,给了人焕然一新的感觉。
这样做的结果是,川仔晚上回来的时候进寝室的第一句话是:
“走错了,不好意思。”然后又转身走了出去。
过了大概5分钟,他又回来了,嘴里还唠叨着没走错楼啊云云。
当然他再次回到寝室以后,被我们毒打,毒打的原因一小部分是因为他居然怀疑我们三个的勤劳程度,另外一大部分是命令他答应我们元宵节晚宴的那个提议。
有武力威胁下的会谈成功率都是很高的。
所以第二天,我们又省下了一顿晚饭钱,我还很好心的帮张萌也省下了。
距离正式开学还有一个星期,所以大家继续无所事事,只是每天晚上睡觉前聊天的时候,二胡会很臭屁的跟我们讲述他跟他小学妹这个假期的*故事。
而一般他在说这些的时候,大笨羊床位上已经传来了鼾声。
整个世界的改变起始于,二胡某天接到的自称辅导员的电话。
电话中要他到本部某某办公室去一趟,二胡是笑着出去的,差不多哭着回来的,二胡这种表情,我只见过一次,就是大一他和川仔一起丢掉手机的那一次。
回来他沉默了一个小时,我们三个都觉得沉默的结果是爆发,可是他只说了一句话:
“我爸妈要来了。”
我们三个当时并没有觉得这个是多么严重的事情,然而从二胡的爸妈来了长沙以后,我们才渐渐意识到了,可能这次是结局了。
学校有规定,挂掉的学分超过一个数值时,就会被退学。
二胡还没被退学,因为还差几分。
我们回想起大一时一年的玩乐,丝毫没想过会有这种事情的发生,而且我们很自然的想起了辅导员,当初我们入学不懂办手续的时候他躲到哪里去了?
其实最终,还是我们自己的事情。
我和川仔去教务管理系统查了一下,自己挂掉的科目也差不多了。
果然三天以后,川仔也接到了辅导员的电话,又过了三天,他的父母也来了。
我也第二次看见了川仔近乎于哭的表情。
我想当时,他应该比哭更加难受吧。
二胡和川仔的共通点就是见了辅导员以后,通通说她做事很不人道。
后来的几天我一直看着手机,在想它什么时候会响起,每次它的响起对我而言,都像极了一次末日来临。
当然这些,张萌是不知道的。
我每天依旧很开心的和她在一起,依旧对她说着看似无聊的笑话,依旧对她说着听起肉麻的情话。
我在想,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应该是最开心的了。
终于在某天我睡午觉的时候,电话也响了,告诉我到某某办公室去见辅导员,当时我还介于半睡半醒之间,所以醒了以后还特意打电话过去确认了一下时间地点,我想会打电话回去问这个问题的,应该只有我自己了吧。
第一次见到辅导员觉得她怎么这么和蔼啊,只是跟我、还有一同去的另外一个同学说:
“你们要好好学习,你们家长供你们在外地读书都不容易,以后不能再……”
这样的官方语言听起来十分受用、十分亲切,最后她只是假装很严肃的告诉我们:
“如果你们再不听话的话,我也要通知你们家长了啊!”
最后拿出一张保证书让我们签写,保证要补回挂掉的学分,保证书上有一项是要填写家庭电话和家庭住址,我想了想觉得应该是个官方程序,所以就照实写上去了。
然后很开心的回到寝室跟二胡和川仔臭屁道:
“辅导员明明人很和蔼嘛,哪有你们说的那么不人道。”
然后躺下睡午觉,并且想着可以瞒着爸爸妈妈,总归不用让二老担心了。
我一直觉得,有些事情可以不用告诉父母,告诉了反而让他们更加担心,而自己处理大概更好,可惜其他人并不是这么觉得。
我觉得最想不通的是,高中时有的人谈恋爱、有的人去网吧、有的人看小说,会被一个与他毫无关系的称作“老师”的人打着为他好的名义阻止并通知给家长。
通知家长,这应该是所有老师的法宝。
正想着这些问题昏昏沉沉就要入睡时,电话响了,号码是我家里的。
很戏剧性的事情,在某个人刚刚一脸诚信的说过了某些话不超过一个小时,我家里的电话打了过来。
电话交谈的内容我记不太清楚了,隐隐约约只知道爸爸妈妈都很生气很伤心,为我在学校的表现,为我的成绩,为某个人的讽刺挖苦。
挂掉电话后,我一脸肯定的看着二胡和川仔说:
“她应该不是人。”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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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继续阴霾下去,但是生活还是要过,尤其最近有一个重要的日子即将来临——张萌的生日。
张萌是我第一个心甘情愿去记住她生日的女孩,当然如果范围扩大到女性的话还有我老妈,再扩大到一些的话还有我老爸和我自己,发展到后来还会记住一些好兄弟的生日……对不起跑题了,我想说的其实是,如果你真正喜欢一个人的话,记住她的兴趣爱好生日等等琐碎的事情其实不必要费太多的心思,是很自然水到渠成的事情,如果你要花费很大力气去记住一个女孩的生日,那么你可能心里并不喜欢她。
用了几天的时间来思考,思考给张萌准备一个什么样的生日,思考自己以后该做什么,思考假如真的离开了校园怎么办,思考怎么跟爸爸妈妈解释。当然,还思考我和张萌以后会怎么样。
越思考就越觉得自己正面临着空前大的责任和压力,好像整个世界都要自己去捍卫。越思考就越觉得自己在现实面前空前无助与渺小,竟无力选择自己喜欢的天空。
正式开学以后,不能逃课了,所以每天准时起床吃饭上课睡觉,觉得时间的指针好像拨回了大一刚刚入学的时候。
一边上课,一边继续想着怎么样给张萌庆祝生日,一边还想到,这是第一次却也极有可能是最后一次为自己喜欢的人过生日了。
按照老套路询问过寝室其他三个人的意见,他们也很兄弟义气的提出了各自宝贵的建议。
大笨羊说:
“你给她变一场浪漫的魔术吧。”
我用看失忆症患者的眼神看着大笨羊说:
“这个用过了哎。”
二胡说:
“你给她买一束花吧,女孩子都很喜欢花的。”还说他假期的时候就是用一束花牵到小学妹的手的。
我用看暴发户的眼神看着二胡说:
“俗,俗不可耐。”同时也觉得他的小学妹也俗,因为喜欢了二胡而俗,不过归根结底,俗人是很可爱的。
川仔每次都是语不惊人死不休,所以我们三个都等着他的雷人语句,他沉思了一段时间,然后一脸虔诚的看着我说:
“学校南门外左拐那家超市的TT质量不错。”
我们三个只好照惯例海扁他,谁让他用这么邪恶的思想破坏502的良好健康氛围,还顺便逼问他是否亲身试过不然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他一脸委屈的说是听同学的同学的同学说的。
就知道这三个人没什么好主意,我还是得自己想办法,想了想,去了学校旁边那家小餐馆,我们经常去那里吃东西所以跟老板很熟悉,熟悉到我每次去买蛋炒饭的时候老板都会多加一个鸡蛋。
去到那里问老板说可不可以这样,老板很爽快的就答应了。
然后回到寝室拿二胡的支付宝去淘宝上买了那对自己关注了很久的挂坠,虽然不贵,但是很好看。大一的时候就看到了,只是不知道买下来送给谁,川仔很无耻的说送给他一个,我觉得自己的性取向没问题,所以就没答应。
到了张萌生日的那一天,我逃了这个学期的第一天课,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所以我也拉上了寝室其他三个人,自然也少不了主角张萌,有了上一次我劝她逃课的经验,这一次她很痛快的答应下来。
然后我们就去了小餐馆,并且坐在了那里仅有的几张桌子中最好的一张上,然后我跟他们说在张萌的生日上要展现一下我深藏不露的厨艺,然后就看到他们用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我,张萌还跟我说不要让她在自己的生日这天没胃口。
完全不管我的感受嘛!
我很小的时候爸爸妈妈就经常不在家,很多时候都是自己热一下上一顿的饭菜吃,后来吃腻了,就慢慢开始自己做菜,经过了这么多年的锻炼,虽然做出来的菜不敢说色香味俱全,起码吃起来还是美味的。
而且我也一直觉得自己这样“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21世纪好男人应该很难找了。
可惜现在的社会是这样的女孩更加难找了。
毕竟是疏于练习,所以只做了四菜一汤用了将近两个小时,而这期间张萌和他们三个人居然在打牌,完全和我的勤劳成了对比。不过后来看着他们对我刮目相看的眼神,这番辛苦还是值得的,尤其是张萌还对我给出了“绝版好男人”的高度评价。
一顿饭吃完,就把大笨羊二胡川仔打发回了寝室,然后跟张萌一起走在学校那条不怎么平坦的林荫路上,走着走着我想到自己可能以后会没什么机会走了,不禁叹了口气。
张萌听见了问我:
“为什么叹气啊?”
我说:
“我觉得跟你在一起太幸福了,又不知道这幸福会不会在什么时候溜走。”
张萌笑着挽上我的手臂,说:
“笨猪,我们要一辈子都这么幸福!”
我看着张萌一脸坚定的表情,正准备也点头的时候想起自己口袋里还装着那个挂坠,于是拿出来递给张萌,说:
“给你的。”
张萌很开心的笑着接过去,打开看到是一个两个大环扣一个小环的三环相扣饰品,然后笑着问我:
“这个有什么寓意么?”
我看着她说:
“一个是我,一个是你,还有一个是……”
还没说完就又被张萌红着脸掐了。 txt小说上传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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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就一脸严肃的看着张小萌说:
“张小萌同学思想太不健康了,我是说还有一个是我们爱的见证。”
都说女孩子打人是“粉拳”,可怎么张萌打到我身上的这么疼啊?
闲散下来以后,我想了一下怎么把挂掉的科目补上去,想着想着觉得不现实,于是问电脑前的二胡:
“你有多大的把握重修能过?”
“没把握。”二胡头都没回的答道。
本来还想问川仔,可是川仔又继续去扶持贫困的网吧老板去了。
我不禁觉得,未来渺茫。
然后回想起从懂事开始到现在,竟然没有一件事是完全按照自己意愿做的,如果说一定有的话,就只剩下每天要按照生理需要上厕所了。
你可能不同意,因为吃饭睡觉等等看起来也是自己决定的,但其实不是。
我想了想,决定做一个属于自己的决定——申请退学。
首先要得到父母的同意,这样看来,其实这个决定也不属于自己。
所以爸爸妈妈成了第一个知道这个消息的人,出乎我的意料,没有狂风暴雨,他们只是问我:
“你以后靠什么养活自己?”
我说:
“我可以写作啊!”
爸爸第一次跟我在电话中交谈超过了十分钟,而且到达了半个小时。他跟我说了很多很多,最后还是告诉我:
“爸爸支持你的选择。”
挂断电话,我心中万分感谢自己的父母。
然后告诉了寝室其他三个人,他们听到这个消息后先是惊呼我疯掉了,继而把我压在了椅子上测体温,在确认我还正常以后先对我进行了象征意义的劝阻,劝阻无效后纷纷对我这一感冒行为表示支持。
大笨羊说:
“你放心的去吧,以后有我一口吃的就饿不着你。”
二胡说:
“你安心的走吧,以后你小说出版不了我掏钱帮你出版。”
川仔说:
“你豪迈的笑吧,以后哥们出去了也跟着你混!”
我感动之余将这些一一记在纸上,并让他们签字以防日后赖账,记完以后才发现,这些话说的怎么这么壮烈呢?
做了这个决定并且得到了认同之后,我觉得勇气瞬间暴涨,直接打电话给了那个自称“辅导员”的人,用无比嚣张的语气告诉她,我要退学。
我没有告诉张萌,因为不知道怎么开口,也不知道这个决定对我们两个,意味着什么。
办理退学手续和入学手续一样,要自己挨个办公室走过去盖章签字,我一边办理一边觉得好笑,我不陪你们玩了你们却还要最后玩我一把。
办好手续后学校规定要在3天内搬出寝室。
回到寝室开始收拾东西,就像大一开学初刚来到一样,只是那次是从箱子里向外拿,这次是又放回箱子去。
把柜子里的衣服都塞到箱子里。书架上的书挑出不是学校发的那些也装进箱子里,其他的通通卖掉,把自己买过的电脑杂志整理了一下,放到了二胡的桌子上,告诉他没事的时候不要总打游戏了,多看看书,二胡听完居然听话的点了点头,这难道是“人之将走,其言也善”?
杯子脸盆台灯什么的都留给了寝室做公用财产。
电脑本来打算卖掉,但用了那么久实在是感情深厚于心不忍,并且想到以后还能用到,于是去装回了箱子里邮回了家里。
想了想,把川仔的游戏杂志篮球杂志通通放进了自己的箱子里。
又走到二胡的电脑前,删掉了他所有的游戏。
然后找出了寝室所有的扑克牌,通通丢到了走廊尽头的垃圾箱,并且最后一次用寝室长的身份宣布:从今天起502寝室再不准打牌。
然后二胡带着哭腔的说:
“TMD三个人怎么玩啊?”(未成年人请勿模仿)
我笑着跟二胡说:
“又不是我死了,哭什么哭啊。”
然后用好兄弟的身份告诉二胡和川仔,不要再玩游戏了。
还告诉二胡,一定要毕业,不要像我一样,不要辜负了他的小学妹。
收拾好所有东西后,把床上的被子也卷起来丢到垃圾桶里,川仔一直看着我完成这个动作,然后问我:
“你今天晚上睡哪里?”
我才想到自己买的回家的票是明天的。
只好跟大笨羊借了他没在用的那床被子,其实开学初每个人都是有两床被子的,只是后来二胡川仔和我的另外一床实在是脏的惨不忍睹,所以……
第二天兄弟几个都很义气的一天没去上课,说是为我饯行,还很够义气的请我去学校旁边的火锅城吃火锅,我们四个也第一次通通喝醉掉了。
去火车站之前,我决定告诉张萌,于是去了她寝室楼下打了个电话给她,两分钟后看到她从门口朝我走来。
我忽然想到从认识到现在,张萌从来没利用过女孩子的特权让我“久等”。
“你怎么喝那么多酒啊?”张萌闻到我身上的酒气后一脸疑问。
“我向学校申请退学了,昨天办好了所有手续,今天晚上的火车回家,就这些,没事了,再见!”我用自己认为最简单的句子陈述了要说的事情,然后迅速转身离去。
我想我的表现是完美的,起码我的眼泪坚持到转身以后才流出。
我不知道身后的张小萌,此刻怎样。
其他三个人送我一起到了火车站,进站的时候站务员闻到我们身上的酒味,还特意仔细检查了我们的证件。
等车的时候,四个人一直沉默。
快到检票时,大笨羊问我:
“大嫂不来送你吗?”
我摇了摇头,然后叮嘱大笨羊别忘了把我那张“昂贵”的电脑椅送去张萌寝室,让她以后看电影的时候可以不用坐着冷板凳。
终于检完票上了车,我跟他们说:
“回去吧,马上就开车了。”
看着他们没冬,我笑着说,
“果然不是寝室长了,说话也不管用了。”
他们还是没动。
直到车缓缓的开动,我看到那三个大男生,竟流下了眼泪。
而我,又何尝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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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是淡季,火车上站着的人不是很多,所以不像平时那么拥挤。
因为酒劲上头,所以我放好了行李以后就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醒了的时候天还没亮,觉得有点恶心想吐,就去了厕所,把之前消化掉的火锅转赠给了火车,然后回到座位。
迷迷糊糊掏出手机看到有一条未读短信,打开看到是大笨羊发的:
“火车上注意安全,小心扒手。无论如何,哥们几个一辈子都是好兄弟。”
感动之余觉得头很痛很沉,于是继续靠在椅背上睡觉。
再次醒来的时候,看到对面坐着的女孩很漂亮,于是秉承一贯优良的传统开始和她聊天。
聊了一会儿知道她是某某大学的大四学生,现在回家找地方实习,还跟我抱怨说马上毕业了工作不好找。
女孩子抱怨起来就无边无尽,我听了一会儿,实在听不下去了,就跟她请了个假自己继续睡觉了。
快睡着的时候还在想,张萌应该不会这样抱怨吧。
一路上就这么睡睡醒醒,偶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