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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看上去,他们是那么相亲相爱的一对,令人羡慕。
你唱的最后一首歌,是你新专辑里的主打,叫《唱情歌》。
第14节:你给我的爱像趟慢火车(14)
“秒针滴滴答答,记录爱的每个镜头,清晨起床做早餐,黄昏陪你去散步,只要你愿意,为你天天唱情歌。为你练习五线谱,为你练习不发火,为你练习洗衣服,为你吃苦不算苦……”
悠扬的旋律,朗朗上口的歌词,很快全场就能陪你一起唱,我在环形体育场的小角落里,也无声地为你挥舞荧光棒。
很大的摄像机从这头扫到那头,这首温暖动人的情歌,让所有的观众都站了起来,跟着音乐,轻轻摇摆,陶醉其中。
我的前面站着一道人墙,我踮起脚也看不见你的脸,索性闭起眼睛,眼前浮现的是多年前和你头靠头躺在床上听同一首歌时的情景,那时,只有我一个人陪在你身边。
现在,当全世界都陪你的时候,你是否有过一个瞬间,记起我闭着眼陶醉在那旧乐队的旧歌曲时的傻傻笑脸呢?
“这是今晚最后一首歌,”你在间奏响起时说,“我用了十二万分的用心来演唱。你在哪里?你听见了吗?”
台下的尖叫声撕心裂肺,站在我前面的女生甚至激动地失声痛哭。“我在这里!这里!”好多声音同时在我耳边响起,此刻的你被崇拜,被拥戴,你只需把手放在耳后,便有人更加奋力地把呼唤和爱意传递给你。
而你的那句话,究竟是说给你的万千歌迷,还是说给我一个人呢?
不管你说给谁听。此刻我心里的呼喊和依恋,穿越万千站在我前面的人们,穿越丛丛斑驳的光影,穿越横隔在我们之间的一切阻碍,也要不顾一切地赠给你。
这是你的首场个人演唱会,舞台华丽,歌迷疯狂。你奋斗了这么多年,终于实现了你的梦想,尚弼,我好为你高兴,真的。
你颔首谢幕,我想象你看见了我。
刘采采上台为你献花,你们当众拥抱,她巧笑嫣然,你深情款款。这是世人最愿意看到的一幕,王子公主,情投意合,爱情穿上最华美的外袍。我明白,当你满足大家的欲望,更高的拥戴和支持,更多的鲜花和掌声,便会像潮水一般涌来。
尚弼,那一刻,我不嫉妒,真的。我心里干干净净,一点醋意也没有。因为我始终相信,那首歌,是你唱给我的,唱给我们曾经有过的年少时光,唱给那些不能忘却的爱的纪念,唱给你岁月钟盘上最柔软最纯洁最脆弱的那根小秒针。
这样,就很好哦。
如果哪天某电台播放这首歌,我一定和你一起轻轻唱。
就仿佛,我们再次相见了一样。
。。
第15节:堂子街的女孩们(1)
堂子街的女孩们
秦猫猫
【一】
关知枝说:“随便。”
关知枝什么都随便。
他要是知道随便“随便”会惹上许多麻烦,也许他也不会随便“随便”的。
关知枝不管走到哪里,在做什么,都在嚼着口香糖。
一定是薄荷味的,这让他看上去很酷很清凉。
打球的时候,不管是篮球还是桌球,他一边嚼着一边奔跑和推杆;吃饭的时候,他一边嚼着一边咽米饭;说话的时候,他一边嚼着一边说话;只有笑的时候,他没法嚼。
他只好停下来,对你嘿嘿嘿地笑。这个时候,他除了弯弯的嘴巴和弯弯的眼睛,面部的肌肉才会真正的安静下来,像麦当劳叔叔一样安静,让你情不自禁地想坐在他身边歇那么一会儿。
他考试的时候也嚼口香糖。他慢条斯理地把口香糖取出来,剥开口香糖纸,把长条状的口香糖卷起来,像卷一张奖状一样一丝不苟地卷好,塞进嘴里。糖纸就那样放在桌子上,有时候,监考老师会自以为是地跑到他身边,瞄瞄那些糖纸,甚至没收,放在阳光下细细地查看,可是上面是没有小抄的,从来没有过小抄。
老师有时候真的很好笑,他们自己就爱鬼鬼祟祟和装神弄鬼,还以为别人也在装神弄鬼呢。
关知枝除了爱嚼口香糖之外,还爱说“随便”。
“关知枝,你和常媛嫒同桌,可以吗?”
“随便吧。”
“关知枝,你回答问题的时候能不能把嘴里的口香糖先吐掉?”
“随便吧。”
“关知枝,我别这个夹子好不好看?”
“随便吧。”
“什么随便啊,人家问你呢!”
“随便,就那样。”
关知枝很特别。
除了因为他爱嚼口香糖和爱说“随便”之外,还因为,他和乔俏俏好。
乔俏俏实在是太漂亮了,她不穿最流行的那种衣服,除了校服,她穿的都是很像校服,但是比校服好看一百倍的那些衣服。
红色的格子迷你裙,半截的白色袜子,一双很棒的球鞋。
常媛嫒都超爱的款式。
虽然关知枝嘴上对她的评价除了“随便”还是“随便”,但是常媛嫒知道,乔俏俏从来不随便,她连别着的发卡都和球鞋的鞋面一样,是粉红色的。
常媛嫒注意到这一点的时候,心中像被一根细长的黑色铅笔戳了一个洞一样的疼。
【二】
常媛嫒不承认自己脑残。
她说又不是所有九零后都脑残。
但是她有时候就是有点脑残,特别是爱上了一个随便的男生之后。
常媛嫒抿着嘴,抱着半瓶没喝完的芬达,在树荫下睡着了。
她的膝盖上摊着关知枝的作业本和她的作业本,她的卡通表被解下来放在一旁,解放了洁白的手腕,被她自己用草编了一个手环戴上去。
如果她醒着,一定会觉得很别扭很痒痒。
可是她睡着了。她的眼睑处,有几根淡蓝色的血管在突突地流动着,暗示着她正做着一个激烈而膨胀的梦。
第16节:堂子街的女孩们(2)
关知枝和她挎着小篮,来到田野里。
她摇头晃脑地唱起来:“郎对花姐对花,一对对到田埂下。”
“丢下一粒籽,发了一颗芽。”关知枝附和着她,把一颗籽丢进土壤里。
那颗粉红色的籽刚刚被埋进土里,她还没来得及唱出“麽杆子麽叶,开的什么花?”,乔俏俏穿着一身粉红色的衣裙忽然出现在他们身后,拍了她的肩膀一下,大喊了一声:“常媛嫒!”
她吓醒了。
虽然是背光,她还是清楚地看清面前的是关知枝,正伏下身子视察满脸口水的她,鼻头上一颗豆大的汗珠摇摇欲坠,在他说话的同时滴到常媛嫒的脸上:“脑残妹,抄好没?”
常媛嫒来不及擦掉汗水,就端坐好,把作业本交给关知枝。
“是春梦吗?”关知枝把她握着的半瓶芬达拿过来一饮而尽。他穿着球服,前胸后背都是湿的,一身浓烈的汗味,还真不是盖的。
“不要瞎说!”常媛嫒让眉毛紧紧地皱起来,如果她不这样做,她就要笑出来了。
常媛嫒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当她看到所有她喜欢的东西时,不管场合多么不对,她都可以笑出来——特别是不加控制的时候。
所以,跟关知枝在一起的每分每秒,她都要拼命注意时刻紧锁着眉头,这样,等关知枝走了,她又要花很久时间去解开那把冻住的锁。
“你没看报纸吗?科学家最近研究出来,通常人们睡着时张着嘴都是因为在做春梦。”
常媛嫒“啊!”了一声,惊恐地胡乱擦拭嘴角的口水和汗水。
关知枝笑得全身的汗水都落得差不多了,连树上的树叶都在抖动。他费力地说:“脑残!”
常媛嫒站起来的时候,已经几乎快哭了。可是看到关知枝笑得那么开心,她又忽然好想笑,为了逃避这个尴尬的时刻,她只能在关知枝大腿上踢了一脚,继续皱着眉头。
关知枝忽然捡起地上的粉红色手表,说:“你的表掉了。”说完这句话,他就自然而然地把表盘放在常媛嫒的手腕上,然后,替她戴上。
常媛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关知枝的指甲滑过她手腕上最内侧的皮肤,让她的心顷刻变凉了一大半。
等关知枝把细细长长的表带塞进那个小孔里抚平之后,她跳了起来,又踢了他一脚,飞快地跑了。
她跑回家的时候,心脏完全已经跳到后脑勺的位置,啪啪啪地响着,像要敲开她的头骨似的。
爸爸正把凉粉往桌上放,对她说:“开饭。”
吃饭的时候,她问:“我们为什么要住在堂子街?”
“没有为什么啊,一直就住这里。”
“那你为什么只会剃一种头?”
第17节:堂子街的女孩们(3)
“天热,老平头凉快嘛!”
“可是冬天你也只会剃这种啊。”
“咚!”凉粉碗被重重地放在桌子上。
常媛嫒“哧溜哧溜”吸完了最后一条凉粉,躲回房里去了。
常媛嫒家在堂子街和外面的宽马路交接的拐角处,打开窗户,手臂撑在窗台上,吃力地回头望,就能看到一整条老街。
这个时分,整个堂子街,都像被没有气泡的芬达汽水淹没了,只有高高低低的屋顶上,才露出一些真实的灰色和淡淡的铅色,其余格子一般的老房子,都好像已经先睡进夜里去了一般,连呼吸都不呼吸了。
【三】
乔俏俏真的不傻。
她是最聪明的,或者,最知道聪明是怎么回事的。
她只是觉得,爱一个人的时候,傻一些好。
越傻越好。
乔俏俏曾见到过常媛嫒的家庭练习簿,所以,她知道常媛嫒住在堂子街。
那里在她漂亮的妈妈和他那个赌棍爸爸没有离婚的时候,也是她的家。
她知道堂子街的那些小孩:他们不上幼儿园。平日里总拖着鼻涕跑东跑西,跌跤以后自己在菜叶子和鱼鳞覆盖的下水道口旁边再爬起来,糖葫芦拿在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就被别的小孩抢过去。没有谁管这一群小崽子,天一黑他们就消失在巷子的尽头,第二天,又穿着和昨天一样的脏衣服重新开始疯跑。
七岁之前她是他们的其中之一。
除了赌钱,她爸爸唯一喜欢的,是黄梅戏。就是搓麻将,一定也要听着黄梅戏,摇头晃脑地听,摇头晃脑地搓麻将。
幼小的乔俏俏就在桌子下面钻来钻去。
妈妈当然摔过他的收音机。他们俩之间,一直不怎么愉快。不过,夫妻关系不和,在堂子街,也算不上什么新闻。
后来妈妈终于可以趁着爸爸坐牢而离开堂子街。
妈妈离开得非常彻底,离婚,拿走了家里所有的东西,重新在新区里开了商铺,甚至把乔俏俏改姓乔。
算是一刀两断了。
奇怪的是,后来,爸爸从来就没有找过她和她妈妈,像是变成了堂子街街口那个上面总是沾满口水的邮筒,被整个世界忘掉了一样。
只听说后来爸爸出狱之后,还是回到了堂子街。
她害怕那个地方,就像害怕她爸爸跟妈妈要钱时,抽出皮带打在她脸上的样子。
她以为堂子街出来的女孩,不过是从小崽子变成了小流氓,女孩子最出息的也顶多是面黄肌瘦的四眼妹。
乔俏俏没想到常媛嫒不一样,常媛嫒居然懂爱情。
在这之前,她以为所有这种类型的女生,都比保险箱更加安全。
没想到她喂关知枝吃冰棍的时候,也可以显得那么吸引人。而且,他们忽然看上去,很配的样子。
。。
第18节:堂子街的女孩们(4)
真是该死!
乔俏俏终于相信那句话:所有女人均是危险的。
乔俏俏一路扁着嘴回家。
【七】
随便的关知枝,我们随他的便去。
并不脑残的常媛嫒和并不傻气的乔俏俏却做足了一次真正的告别仪式。
——如果这个故事必须要有结局,那它就是这样的。
乔俏俏和关知枝分手了。
乔俏俏和关知枝和好了。
乔俏俏和关知枝分手了。
和好了……
分手了……
和好……
分手……
在成为乔俏俏的好朋友之前,常媛嫒没想到谈恋爱会有这么复杂。
常媛嫒觉得,“接吻事件”过后,乔俏俏变得不再那么像乔俏俏了。
午饭时间,乔俏俏对她说:“他说请我吃面,最后说没带钱包!耍花样!”
“他居然随便乱吐口香糖!”
“他骗我一天换一次袜子,结果被我发现啦,两天都是同一双!”
“他花心,当我的面也敢叫别人小MM,谁知道他背后都干过些什么啦!”
就是这最后一点,让常媛嫒吃饭的筷子抖了一抖,掉了一根在地上。常媛嫒难为情地说:“我再去取一根筷子。”
乔俏俏和关知枝的恋情就是这样把持不住地刷新着,每天都会有新闻。常媛嫒恨不得把那晚关知枝对她的“调戏言辞”也对乔俏俏来个禀报,但是又始终觉得这样不妥。
看得出来,乔俏俏和关知枝依然要好。常媛嫒从来没想过做第三者,特别是,看上去特别处心积虑的第三者。
只是偶尔在上课的时候,她会在草稿纸上写一句:“你们又分手了?”来刺探一番关知枝。
“搞不懂你们这些女生在想什么!”关知枝的字真是难看。
常媛嫒注意到关知枝的用词“你们”。
常媛嫒觉得,她是时候向老师提出换座位的事情了。
“关知枝每天上课都抖腿,我没法集中注意力学习。”理由就用这一条。
其实真正的理由是“朋友男友,不可占有”。至少,乖乖逃离到视线之外吧?常媛嫒换座位那一天,她特别心慌,她害怕关知枝会质问她原因,早上提前半小时她就到了学校,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完成这一切。没想到,关知枝已经来了。
教室里只有他们两个。
而他正趴在桌子上,专心致志地抄着常媛嫒的数学作业。常媛嫒很难为情,她挪着凳子,把自己的东西都收拾了收拾,搬到隔着一排的同一行桌子上去。关知枝抬起头,看了看身边空荡荡的桌子,又看了看常媛嫒。
常媛嫒没出息地脸红了。
关知枝把手上的作业本随手卷起来,往常媛嫒的新座位上扔了过去,同时说:“脑残妹,看好你哦!搬过去不要紧,作业不能停止供应!”
第19节:堂子街的女孩们(5)
常媛嫒这下才死了心。
秋天时,乔俏俏的爸爸来学校找乔俏俏了。
就在俏俏十七岁生日那天,他到了她们学校,在教室门口几乎徘徊了一整天。乔俏俏起先六神无主,然后逼自己不要去想这件事,最后,她才不得不终于走出门去,接受了她爸爸非要交给她的一个很大的包裹。
一天都精神涣散的乔俏俏,放学之后和关知枝一起回家时,也丝毫提不起劲来。
关知枝那天整了一个新花样——他解开外套,拉开外套的一边,在那里,内侧的口袋里插着一支玫瑰。他用很花哨的姿势将它取出来,递给乔俏俏。
乔俏俏板着脸说:“拿走,不要。”
关知枝腆着脸用玫瑰花瓣去抚弄乔俏俏的脸,乔俏俏忽然狂躁起来,一把抓起玫瑰,扔在地上。那天乔俏俏没有搭关知枝的车,而是打车回家。
回到家以后,她迫不及待地拆开包裹。
全部是乔俏俏小时候用过的东西——
断头的蜡笔啦、自制的贺卡啦、一朵风干的菊花、发绳、掉了一只鞋的假冒芭比娃娃、一些被涂黑的五分钱钱币、还有一本画图日记本。打开第一页,上面用鲜绿色的水彩笔写着:
堂子街里的乔俏俏。
她没忍住,“哇”的一下哭了。
那都是她的过去啊,那些宝贵的过去,宝贵的自己,都被她丢到什么地方去了呢?
乔俏俏和关知枝真的分手了。
对乔俏俏来说,完成了分手,才算真的完成了一场恋爱。
好像接吻一样。
关知枝这次没有问自己“为什么”。他从来没有看到过乔俏俏那么凶过,居然能一下子抓起玫瑰花就洒在谁谁谁脸上。
女生果真有一千个面吗?
关知枝觉得,要是真的这样的话,实在是太不可爱了。抓着玫瑰花随便撒的女生一点也不可爱,也不是关知枝喜欢的类型。关知枝来不及伤心,就同意了乔俏俏的分手要求。
有了一个完整的初恋,这对乔俏俏来说,就已经够了。虽然常媛嫒不理解,但是不妨碍常媛嫒仍然和乔俏俏做好朋友。
当然,也和关知枝做好朋友——目前为止,仅仅只能这样而已。
过了一个月以后,常媛嫒和爸爸一起回了堂子街,站在尘土飞扬的宽马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迟缓而巨大的推土机往堂子街里开进,亲眼看着自家的房子倒下去——原来这些住了这么多年的老屋子,是像香灰一样一碰就溃散了的。
让常媛嫒震惊的是,她还看到了乔俏俏。乔俏俏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人群很远的位置,像是聋了哑了似的,静静地看着这个场面。
她第一次仔细看乔俏俏的侧脸,感到很惊人:就像被苍蝇拍拍醒了一样,莫非,她们在别的什么地方见过吗?
。。
第20节:堂子街的女孩们(6)
孙叔和孙嫂上演了一出可怕的戏——
先是孙叔把孙嫂往前推,孙嫂三下两下脱光了身上的衣服,喊了一声:“我跟你们拼了!”就滚到了推土机下面。
站在旁边的一个挂牌子的中年女人指着孙叔说:“你自己为什么不脱!把自己老婆往前推,算什么男人!”
孙叔像是没听见一样,指挥着孙嫂往前滚动滚动。
可是不一会儿,孙嫂就被裹上毛毯架了出来。他们好像早就有准备了似的。
“不就是为了多要几个钱吗?老夫老妻的了还要这个吗?”那个激动得嚷嚷的中年女人挥动着胳膊,“推倒!推倒!统统推倒!”
常媛嫒的泪水忍不住了,四周围聚着堂子街的老商户和老街坊们,操着各地口音的人们所有的掺杂着嗟叹和哭喊,渐渐都埋没在隆隆作响的推土机轰鸣里。
堂子街里的常媛嫒倒在爸爸的怀里大哭了一场。
她忽然觉得自己有说不出的心酸和难过,说不出的孤单。
那时候,她以为她爱上了关知枝,就是真的成熟了;可是现在想起来,好像走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