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霾辉市恚�
墨玉的神智渐渐疯狂，碧瞳染上猩红一片，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杀！杀！杀！杀尽一切阻挡之物！他手中的权杖不知何时化作了利刃，开始不分敌我地砍杀，像一头完全失去了理智的野兽。
妖娆呆愣了片刻回过神来，正好来得及把一个差点成为墨玉刀下冤魂的人鱼士兵救了下来。她怎么也没想到看着温文尔雅文质彬彬的墨玉会有如此疯狂的时候，怎么看都有点走火入魔的样子。
不过这下要怎么办了？若是强行制止，说不定会致使他无法发泄心中愤怒而损其自身；可若不制止，不光是敌人，便是己方的士兵也会被他一视同仁地杀掉的。
看来只能等他筋疲力尽才会停止了。
妖娆尽量远离墨玉身边，一边奋力杀敌，一边密切关注他那边的情况，察觉到他挥动手中利剑的动作渐渐变慢，便知道他快到极限了，连忙一个空间瞬移来到他身边，险险地接住他瘫软的身子。
眼下大家都忙着应敌，根本腾不出人手来照顾墨玉，妖娆打算先把他带回墨媛所在的地方，然后她再返回。
“哥哥——哥哥——”突然，惊慌的呼喊声越过重重厮杀传到妖娆耳里，却是墨媛久久放心不下哥哥涉险而来，没想到却正好看见哥哥满身是血地倒在妖娆怀里。
“哥哥？哥哥！哥哥……”墨媛突然觉得全身地力气都在一瞬间被抽干，几欲瘫软在地，要不是妖娆及时出现在面前拉她一把，她恐怕早已被乱刀砍成肉饼了。
“你哥哥没事，只是体力消耗过度昏倒了，我把你们送出去，你好好照顾他。”妖娆让陷入昏迷的墨玉靠在自己肩膀上，一手提着墨媛的手臂，施展空间瞬移化作流光消失在刀光剑影的战场上。
根据墨媛的引导，妖娆把两人带到了一间封闭密室里。密室空间不大，也就能够容纳十来余人的样子，但从室内的摆设可以看出这里应该是他们专门开辟出来躲避灾难的地方，生活用品齐全，墙上镶嵌着偌大的夜明珠正发出明亮的光芒，虽然算不上精致华美，但也足够舒适，主要是安全性能高，不怕被敌人找到。
“你好好照顾你哥哥。”妖娆小心地把墨玉放置在室内唯一的石床上，细心地嘱咐墨媛一番便要返回战场。
“等等。”对于妖娆的帮助，墨媛无比感激，想到了什么，犹豫地看了看躺在床上依然昏迷着的哥哥，似乎下定了决心，当着妖娆的面打开密室一侧的机关，从突出的石缝里抽出了什么东西。
“这个给你。”墨媛把东西递给妖娆。
“这是什么？”妖娆略有些犹疑地接过她手中的东西，观之，却是一本泛着黄很是老旧的古籍，书页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做成的，非纸非牛皮，上书：召唤。
“召唤术。这是一本自上古传下来的古籍，传说能够召唤龙神，但从来没有人成功过。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你应该可以成功。”墨媛解释道。
“我？我从来就没有学过召唤术，怎么可能呢？！”妖娆失笑，只觉得墨媛对她太有信心了。
“没有试过怎么知道呢。”
“好吧。”妖娆妥协，她惦记着还在战场上拼死杀敌的人鱼士兵，每一分每一秒都耽误不得，她必须赶快回到战场，便不再和墨媛争论，留下一句“好好照顾你哥哥”便消失在密室中。
第28章 幻境梦境
重回战场的妖娆站在高高的城墙上，看着底下热火朝天的厮杀场面皱了皱眉头，敌人的数量庞大，以压倒性的优势把誓死保护家园的人鱼士兵们围困在紧闭的城门前，步步紧逼。
“小金。”妖娆轻唤。
“咝咝~”首尾相接，化作了一根金色手镯戴在妖娆纤细手腕上的小金抬起头，竖瞳里带着了然，而后化作一缕银光消失在她眼前。
不一会儿，战场上便传来一阵紧接着一阵的惨叫声，带着人鱼特有的尖锐声音撕扯着妖娆的耳膜，有些难以承受。在小金的毒牙下，一个又一个的敌人猝不及防地被咬伤，倒下了。
可是，还不够。
擒贼先擒王，可是自己的灵力消耗过大，恐怕不足以在深入敌中后全身而退的。
妖娆苦恼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偏偏小白又不在，要是能再多一些帮手就好。
找师兄？？根本连出去都成问题。话说应该是找谁都不可能吧。
召唤……对了，召唤术。
妖娆突然想起刚刚墨媛塞给她的古籍，心中一喜，忙不迭地从空间里掏出，翻开目录，白嫩的指尖停留在开头的第一行……“初级召唤”，就是它了！虽然从来没有学过所谓的召唤术，但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樱色的唇瓣微启，模糊不清的低喃慢慢溢出，一个个金色的宛如实质的陌生文字浮于虚空，自动排列成一行行，片刻后破碎消散化成一缕缕刺眼的金光破开海面，直冲云霄。紧接着风云突变，云翻浪涌，太阳被厚厚的云层遮盖，白昼归于昏暗，天地霎时陷入混沌。而后，一声奇特的叫声来自于云颠之上，龙吟悠长，伴随着金光四射，突如其来的巨大威压震慑着地上呆怔惊慌的人们，神威降临，几欲窒息。
金色的巨龙在云颠上盘旋了一圈之后，在人们惶然下拜时猛地扎进大海，海面上顷刻间翻起滔天海浪，久久不曾平息。
而同一时刻的妖娆也感觉到了自天空而来的异样，巨大的神威势压即使身在海底也不曾幸免。空气陡然压缩，呼吸困难，宛如整个天空都压了下来，让人动弹不得。妖娆觉得自己快窒息了，倏然单膝跪地，全身大汗淋漓就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她咬牙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不至五体投地的向上跪拜。
“尔等便是呼唤吾名之人？”自四面八方而来，声如洪钟，带着让人臣服的神威狠狠地向妖娆压了下来，不容反抗。
这难不成是自己召唤出来的？龙？妖娆傻眼地看着半空中漂浮着的金色巨龙，龟眼、鹿角、牛嘴、狗鼻、鲶须、狮鬃、蛇尾、鱼鳞、鹰爪，和神话传说中所描述的可呼风唤雨、腾云驾雾的神龙一模一样，不是龙又是什么？
“龙神？”妖娆愕然发问，显然早已忘记此时的自己正被神龙的势压压制，不可轻举妄动。
“尔等便是呼唤吾名之人？”久久不见她正面回应，龙神再一次问。
妖娆心脏一跳，猛地反应过来，目及对方瞠大的双目，威严尽显，惶然低头应是。
“所为何事？”
虽然她私心里觉得有些大材小用，但既然都召唤来了，那便物尽其用吧。妖娆心里思量一番，请求龙神阻止这场无谓的战争，希望他能够保佑蓝海之城的居民们的生活和睦安康。
“……以吾之心应尔之愿。”稍稍沉吟片刻，金色的神龙便答应了她的请求。
其实战争又哪里真的需要龙神阻止，在他降临的那一刻，所有的士兵包括敌人全都激动不已地跪倒在地，虔诚地敬仰着他们高高在上的神明，哪里又想的起来要继续争斗呢。
“以吾之名起誓，四海各自为政，今后不得侵犯他国，不得滥杀无辜。若有违者，绝不轻饶！”威压骤起，声若洪钟，不可拒绝。言罢，灯笼大的双目静静地看了妖娆一会儿，在她的疑惑中化作金光俯冲而下，没入她体内。
妖娆只觉得身体剧痛，眼前一黑，陷入昏迷。
******
“妖妖，妖妖……你怎么在这里睡觉？小心生病了哦。”温柔的呼唤近在耳边，熟悉又让人止不住怀念。是谁？妖娆的意识在混沌中浮浮沉沉，却怎么也没有办法睁开双眼清醒过来。
“妖妖，再不起来我就走了哦~”越来越觉得熟悉的声音让妖娆心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为了确认心中的猜想，她极力地挣扎着，眼皮微颤，慢慢地睁开重如千斤的眼帘。
如丝缎般晶莹顺滑的银白色长发在阳光底下闪着流光，红宝石眼眸里是熟悉入骨的温柔浅笑，薄唇微弯，带着一丝与谪仙外面全然不同的妖娆魅惑，这是她魂牵梦萦的一张脸！入骨的思念涌上心头，泪已决堤。
“千夜……”强撑起来的坚强倏然崩溃，长久以来深埋在心底的寂寞孤单，不知归处的委屈茫然一并涌上。
“怎么了？哪里受伤了么？”和记忆里如出一辙的温柔宠溺，千夜满脸担心地伸手就要给她检查。
“不，我没事。”妖娆脸一红，侧过身子避开了他的触碰。先时自己还是一只小小的狐狸，没有什么男女大防的意识，当然作为妖族的他们也没有人类那么多顾忌，但是现在的她已经有了第一世的记忆，长达二十多年的社会主义教育熏陶深入灵魂，又岂能说丢就丢的。
而她的避开却只换来他的浅浅一笑，手掌不容拒绝地覆上她的额头，“你化形的时间太短，对这具人类躯体还不能适应，如果不注意点儿很容易生病的。”
“嗯。”这次妖娆没有躲开，或者说也不想躲开。这样熟悉的温度她已经渴望太久太久了。
“走吧，姥姥在家等你。”牵起她柔软的小手，千夜满眼温柔地看着眼前乖巧的她。
“嗯。”姥姥……姥姥？不对，姥姥怎么可能还在？妖娆心底一惊，看向身旁的千夜，熟悉的脸庞，熟悉的气息……确实是他！
兀自犹疑，妖娆清醒过来，暗暗警。眼睛所及之处才发现自己刚刚躺着的地方是那么熟悉，被繁茂的树木圈起来的绿茵如翠的一片草地，这是她的秘密基地，唯独千夜知道。彼时的他们在这片草地上嬉戏欢笑，不知道多快乐。
她怎么会在这里？
妖娆努力地回忆着昏迷之前发生的事情，海洋，墨玉，战争，厮杀……还有龙神，她不是在蓝海之城吗？
“妖妖，想什么呢？”突然，千夜拉了拉她的手臂，温热的体温透过皮肤传到她心里。
有体温。千夜是真实的？？
“怎么了？”晃神间，一只宽厚温暖的手掌覆上她的额间，摸了摸，喃喃自语，“没生病呀，怎么总发呆呢？”千夜接着又用自己的额头抵上她的，灼热的呼吸带着清新的味道袭上心头，妖娆心头狂跳，清醒的头脑再次迷糊，心神集中在鼻尖荡漾着的好闻的男性气味，乖乖地让他带着自己空间瞬移而去。
******
天边漾起一片比朝霞还要美的红色，映衬着蓝色的天空，红色红得如血莲花般，霎时开满了湛蓝的苍穹，在那片蓝色下深深地印上了痕迹，不可磨灭的痕迹。黎明，就是这片红色的……火焰。
熊熊燃烧的大火肆意的飘舞着，风成了它最好的帮凶，狰狞而邪恶的目光映红了整片天空，毫不留情的吞噬着它身边的事物。熟悉的景象，深入灵魂的恐惧，妖娆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满眼猩红，目眦欲裂。
为什么？为什么啊？？
好热。
好痛。
“呜呜，好热，好痛！……姥姥……千夜……小白……你们在哪啊？小妖好痛！呜呜……千夜……”火舌毫不留情地舔、舐着娇嫩的肌肤，细弱的呻、吟声慢慢消失在漫天的火焰中。
妖娆宛如一个旁观者，她清楚地感受到眼前的一切真实地发生着，不不，是悲剧在重演着。而她，无能为力。
宛如置身于炙热的地狱之中，耳边是族人们渐渐远去的惨叫声，四周似乎陷入死寂，满目的火红被一室的黑暗取代，却更加清晰地感受到火焰在烧灼着肌肤，隐隐能闻到一股皮肉、毛发被烧焦的味道。徒然地往外伸手，竭尽全力地想靠近不远处那颓然倒地的熟悉的身影。
千夜。
轰——
“不——”早已被大火烧伤的喉咙奇迹般地嘶吼出声，夹杂着惊恐和绝望被火焰吞没了熟悉的身影。这到底是为什么？？啊啊啊啊啊啊啊——一旁的妖娆撕心裂肺地喊叫着，嘶哑的声音里凄厉绝望。
这是真实？还是梦境？若是真实，为什么她却是作为一个旁观者亲眼目睹曾经的自己被火焰吞噬，生不如死；若不是，为什么那火舌舔舐身体的剧痛那么清晰？痛彻心扉的绝望那么真实？？
身体沉重的就像是一块石头，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剧烈的疼痛撕扯着灵魂，曾经的‘自己’的死亡就像突然打开的开关，让她赫然明白自己现在身处的境况。妖娆觉得自己应该是清醒的，清醒得连现在发生了什么事都‘看’的一清二楚，身体不受控制的感觉让她觉得糟糕透了。
慢慢地身体的痛楚渐渐消失，直至感觉不到任何痛苦，可妖娆还是觉得难受极了。身体一会儿冰冷的就像掉进了冰窖里，一会儿又热的好像在火热的太阳底下烤，整个人都要融化了一样，一冷一热两个极致的极端。但妖娆觉得自己还能忍受得了，伴随着那一冷一热交替侵袭，妖娆觉得自己原先消耗的灵力正在慢慢恢复，甚至比原先的力量还要更加强大。
对于这样的变化，妖娆自然是欣然接受，虽然还是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但如果短暂的失控可以恢复乃至增强自己的力量，她是一千一万个愿意的。还不等她开心完，身体突然传来一股撕裂般的疼痛，比刚才冷热交替的极端更加难受，灵魂仿佛被撕裂，妖娆再也受不了了，不停地在心中呼唤着千夜和小白小金的名字，可是，没有得到任何人的回应。
好痛，千夜，救我！小白，小金，救命！我好痛，千夜，救救我……由内而外的金光四射，妖娆身上的白衣倏然爆裂开来，碎成一片一片掉落。赤~裸的身体上渐渐地发生了让人恐怖的情景，一道又一道裂痕就像渔网一样密集地分布在妖娆那娇嫩白皙的手臂，胸口，肚腹，双腿，最后延伸至脸上，而此时的妖娆格外清醒，她满脸惊恐地‘看’着自己身上的血肉因为裂痕的加深而一块一块地掉落下来，鲜血如同泉涌，却不滴落而是汇聚在一起，在空中凝聚成了一个血球，随着她血液的流失越来越大。
妖娆甚至可以听见自己骨头碎裂的声音，好疼，疼得连灵魂都在抽搐，无法言语的剧痛，生不如死，如果可以的话，她恨不得现在就去死。伴随着越来越强烈的疼痛，妖娆呼唤千夜小白小金的声音越来越虚弱，她的意识慢慢溃散，眼见着灵魂开始破碎，化作星星点点的光芒欲消散在天地间。猛地，一道银色的光芒从她额间疾射而出，化作一张大网包住了她的灵魂，一个虚幻的修长身影渐渐浮现在她面前，轻托起她血肉模糊的身体。
“妖妖，妖妖，不要睡，不能睡，快张开眼睛，不可以睡。”低低的声音温柔带着无尽的焦急。
谁？是谁？你是谁？混沌中，妖娆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可是眼前却是一片黑暗，她在哪里？是谁在说话？是在叫她吗？可是她好累了，她已经没有力气了。
“不，妖妖，不可以睡！不准你睡！”焦急的声音里带上了颤抖，惊慌失措。
好累，我想睡了。喃喃低语却无声，妖娆再一次闭上了双眼。
“不行，……求求你，妖妖，再坚持一会儿好不好？……妖妖，就算为了我，再坚持一下，……一下下就可以了。”颤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点微不可察的哽咽，恳求着，期盼着。
你是谁？为什么那么熟悉？？要坚持什么？坚持……痛！好痛！来不及明白这个声音里所说的话，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痛席卷了她的身体。不要，好痛！好痛啊！啊啊啊啊——杀了我吧，求你，求你杀了我……妖娆恨不得满地打滚，可被禁锢的身体却无法动弹分毫，她觉得自己宁可死了。
“不……要，……杀……了……我，……快……杀了……我……”虚幻的身影凑近她的耳边，带着祈求的虚弱声音让他几欲神魂俱裂，“不要，妖妖，不要放弃，……求你，就算为了我，请你一定要坚持！……对了，你不是说要来到我身边吗？……我在等你，我一直在等你！我们约定好的，你怎么可以失约呢？……我一直在等你，求你，……求你醒来！”
等我？谁在等我？不要了，好疼，她受不了了。妖娆的意识已经完全陷入了黑暗，此时的她唯一的念头就是摆脱这撕裂灵魂的疼痛，她已经疼得失去了任何抵抗的力气，而正因为她的放弃抵抗，血肉剥落的速度加快，血液流失的速度越来越快，空中的血球却失去了光芒，开始变得暗淡起来，而随之她的灵魂也再一次开始消散了。
“不——”宛如失去了伴侣的野兽，虚幻的身影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叫，凄厉绝望。
“妖妖，求你，坚持住，求求你，妖妖，我是千夜啊，为了我，一定要坚持住，求你不要丢下我，我们约好了的不是吗？你想丢下我一个人吗？不，我不准，我不准！”那个声音变得低微到了极点，沙哑的嗓音因为极度的恐慌几近失声，带着让人揪心的悲伤，隐隐传进了妖娆的心中，让她的心开始不受控制地疼痛起来，那不是和身体一样的疼痛，而是一种心疼。
他是谁？他在呼喊她吗？他是她的什么人？为什么他说为了他坚持住呢？为什么自己心中这么悲伤呢？他在哭吗？妖娆似乎感觉到了一滴滴灼热的液体滴落在自己身上，带着灼烧般的痛苦没入她的血液之中。不，不应该是这样的，他不应该是这样的！不知道为什么妖娆心中就是觉得那个人不应该如此卑微地祈求，他应该是……他应该是什么样的呢？她想不起来了。
温柔？开朗？腼腆？……妖娆，对，他应该是妖娆的，是魅惑人心的，是温柔宠溺的，……因为他可是千……夜。对了，是千夜！他是这一世最在意的人，最喜欢的人，最无法放下的人，即使失去生命，即使再一次重生她都不曾忘记的人，她怎么可以忘记他呢？她差点忘了他……
千夜……姥姥……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