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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苓不禁发出了失望的“哦哦”声,梅岑低声阻止:“嘘!”
“钟苓啊,你没必要失望。”翦莹愉快地瞅着钟苓,“我还没说完呢!翦伟两天后,又把那五六个人叫来,开门见山地把我们的计划告诉了他们。”
“他们答应了?”钟苓满怀期待地问。
翦莹用力点点头:“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在这件事上,我不得不说,翦伟真是不错,没辜负了他的脑子。”她又不情愿地加上了最后一句。“但此话决非出自我本意。”她笑了。
“后来呢?”梅岑追问。
“后来?”翦莹忽然又变得很严肃,“你们先听一句话:黑客出马,一个顶俩。”
“什么意思?”梅岑困惑地摇着头,手臂悠闲地搭在桌上。
“意思是,翦伟和那几个新成员——都是黑客——花了两个晚上,严重侵入U4的网站,终于弄清了周末仪式的秘密。”翦莹戏剧似地低声说。
须臾间,房间里鸦雀无声,梅岑的手臂猛地从桌上滑下来,因为速度太快,差点扭伤了。
“真的?”麦莎犹疑地问。
翦莹认真点点头:“我可以肯定,我哥再讨厌,他是不会说谎的。没错,周末秘密被揭开了。”
“秘密是什么?”梅岑紧紧抓住了椅子的把手。
西门嘉宇发话:“翦莹!!”翦莹刚张开的嘴巴不快地合拢了,她看着困惑不已的众人:“西门嘉宇不让你们这么快就知道周末秘密是什么,他似乎希望你们问些别的。”
“甭理他,翦莹。”梅岑满不在乎地说。
“我也不想理他。”翦莹赞同道,“那我就说,周末秘——”
“翦莹,你等一下。”麦莎恢复了镇定,径直看着翦莹,“现在,我更希望你告诉我们你们是怎么知道的。因为第一,西门嘉宇不希望我们过早地知道它,那肯定有其道理的。第二、想必你们用那套监视法都知道了——我们在U4的网站上没看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眼睛睁大点》上也全是垃圾。”
“是这样的,U4有两个网站,一个全是表面的、没用的东西,而真正有价值的情报都集中在另一个上面。”翦莹解释道,神色却是戒备的,“他们在杂志、刊物上公布的都是那垃圾网站的网址,真的网址他们用了一种巧妙的方法隐藏了起来。”
她略停了一会儿,环顾四周,发现每个人都脸色苍白地注视着她,于是说:“你们瞧——”她拿笔草草地写下了U4的网址:。u4。usd。。cn,随后审视着一张张莫名其妙的脸。大家不解地看着。翦莹说:“你们是按照这个网址上的吧?”
其它人点头:“不错。”
“不错。问题就在这里。‘U4’出现在网址上很正常,但你们有没有注意到‘USD’在上面是不是有点行不通?”
“有什么行不通的?”石迪低下头仔细地看这三个字母,“反正只是个代号嘛,随便弄什么都行!”
“代号通常是有它的意义的。”翦莹严肃地看着石迪,目光像电光,“他们为什么不弄一个其它的代号呢,为什么偏偏选中了这个,你有没有细细想过呢?”[霸气 书库 ·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我认为没这个必要。”石迪无所谓地耸耸肩膀。傻姑娘很响地咋了咋舌:“啧,啧,不行呀,石迪!”
看到石迪义愤的表情,翦莹忙打圆场说:“你看,我们并不是在指责你,只是觉得你有点——”石迪挑衅地看着翦莹,她脸红了,“——不不不,我的意思是,你极度缺少了黑客应有的洞察能力,以及必不可少的深思熟虑。”
石迪一听这话,就像个瘪了气的皮球,一下子软了下来。他石迪缺乏敏锐的洞察能力,麦莎也曾不止一次地说过。麦莎必然也想起来了,因为她露出了一丝不易觉察的狡黠的笑。
翦莹不安地看了眼石迪,又求助似地看着麦莎。后者点头示意其继续发表观点,翦莹再次偷眼看了看石迪,尔后清了清嗓子,说了下去:“翦伟他们仔细研究了这三个字母,发现这很可能是一个英文单词或词组的缩写。”
“你在开玩笑吧?”梅岑眨了眨眼,挠着鼻子。麦莎俯身看着这三个字母,鼻尖都碰到纸张了。她似乎并不认为这是个笑话。
“英文词组?嗯,让我想想,我的英语还是很不错的呢……嗯……等一下!翦莹,是不是‘upsidedown’啊?”
“哦,对了,就是这个。”翦莹说,带着钦佩,“比翦伟快。”
“‘颠倒’?这跟网址又有什么关系?”石迪仍然有些困惑。
“翦伟他们认为应该把网址中间的部分倒过来用,但不改变其原先的排列顺序,就是——”她拉过纸张,又迅速把推敲出来的新网址写在原来的下面:。psn。4n。。cn。“他们最先认为的是这样的。”翦莹像个教授似地解说,“但没有这个服务器。于是他们觉得不应打乱它们本来的顺序,把中间的两项调换了个位置又试了一种。”她再次俯下身去,写得很快。但她的呼吸异常急促,都把纸划破了:。4n。psn。。cn。
“成功了吗?”麦莎问,目光在这三个网址之间来回游移。
“是的,网址是正确的。”翦莹理了理头发,点头道。
“我们为什么不试试呢?”石迪欢快地建议道,身手准备拿鼠标。想不到西门嘉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了一句话,把石迪吓了一跳:“你以为这很好玩吗?就在如茗中学里上U4的最高机密网!现在不行,你以为水薇已经放心了吗?真是的!”
“他说的对。”翦莹胆怯地说。
“没错,你最好听他的,他的话总是金玉良言——梅岑上次是怎么脱险的你忘了吗?”麦莎好心地劝慰道。石迪放下了手,严厉地看着翦莹:“秘密是什么?”
翦莹刚要回答,西门嘉宇又刻不容缓地打了一句话:“翦莹,你该回来了。”
“可是——”翦莹有些焦虑地说到一半,又被打断了——
“不要可是了,时间到了,你必须马上按原路返回。还有你们大家,也要当心,天快亮了。”
“天又要亮了!”石迪暴跳如雷,“怎么天总会亮呢?”
“地球在自转。”西门嘉宇的话令众人哭笑不得。
“为什么翦莹不能跟我们一起回去?”梅岑失望透顶地问。
“翦莹失踪了四个月,今天又突然出现在学校,你说水薇能不起疑心吗,啊?”西门嘉宇毫不客气地反驳了一句,这句话像一根坚硬无比的棍子,一下子就把梅岑打闷了。
“好的。”她不高兴地小声嘟囔着。
翦莹一直满怀歉意地看着自己最好的朋友,目光很真诚:“梅岑,我真的很遗憾,我确实也想回去,跟你们在一起,可是——”
“没关系,别太在意它。”梅岑善解人意地笑着,当然,这微笑有点僵硬,“有朝一日,我们肯定能在一起,是吗?”
翦莹喃喃地说“是”,目光很茫然。西门嘉宇再次提醒她该回去了,她才回过神来,难过地向大家摆摆手,迅速走了。
一屋子人半晌不说话。梅岑痛苦地盯着地板:翦莹来了又走了。这究竟算怎么回事?她既然来了,为什么又要走呢!
一阵风从窗口吹来,梅岑猛扑到窗口,凝视着小路。
好久也没有看到翦莹。她已经走了吗?或是走的不是这条路?清晨的风呼呼地吹着,温柔地掠过梅岑的脸颊,使她有一种想大喊一声的冲动,她没理会这种冲动,继续看着小路。
朝阳蒙蒙胧胧的影子已经在东方若隐若现,远处,清晰地传来一阵鸟鸣,在飘逸的微光和冰冷的凉意的衬托下,显得微微发颤,然而,更多的还是悲切。
第十章 老樟树 第十章 老樟树
两个星期过去了,实在没发生什么事,除了又举行了一次周末仪式。不过,Mask这次学聪明了:他们知道水薇不当场抓住他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就没去六号楼,而是全部分散躲在树丛里(一切顺利,只是钟苓一不小心在水薇经过时,在树丛换了个姿势,弄出了很大的响声。水薇警觉地一回头,刚好一条学校的纯种德国牧羊犬窜了出来,也就没什么大碍)。
“你以后一定要小心!”麦莎事后瞪着眼训斥着钟苓,“不然我们活不到明年春天了!”
“就是。你怎么忍心呢?”石迪一本正经地点头称是。
“我知道啦!”钟苓实在忍不住了,大喊道,“我只是不小心而已,再说,又没什么事,你们就不能闭嘴嘛!”
结果这次争吵让督察员看见了。幸亏他一见麦莎也在,就理所当然地认为钟苓他们被麦莎教训是因为作业没好好完成——咳,这个学校的督察员怎么都那么傻?(“那家伙脑袋里是真空的!”石迪龇牙咧嘴地怪笑道,双手插在口袋里。)
只有梅岑没有笑。
自从翦莹来了又走那天起,梅岑基本上就没笑过。她跟翦莹仅仅相处了一个多星期,但这短短十几天她现在回想起来,真是乐趣无穷啊!无论做什么,她们两人总是在一起。当然了,翦莹跟敖雪的关系也不错,但绝对没跟梅岑的亲密。
对了,周末秘密他们也没听到。梅岑开始怀疑西门嘉宇故意不让翦莹把秘密透露给他们。因为他在催翦莹走时,理由是“天快亮了”,仔细一想,其实那天是周五,即使天亮了也没什么。奇怪了,都是自己人,还怕泄密不成?真不公平,谁都不是白吃白喝的呀!为什么他西门嘉宇就享有优先待遇?
几天后,如茗中学又发生了一件天大的事,那就是1104号考核的成绩出来了。成绩报告册不是像往常考试那样由各班班主任发的,而是在一个升旗仪式上由一些陌生的专家模样的人发的。这种方法绝大多数学生们都不愿接受,因为你想象一下吧:在众目睽睽之下拿到一张并不耀眼的成绩单是什么滋味呀?然而梅岑发现水薇似乎很喜欢这种方式——她脸上一直带着近似于残酷的微笑,或说狞笑更合适些。梅岑的成绩还凑合,看来有适当的危机意识是有好处的——石迪的成绩单很“耀眼”,他一边骂老师,一边愁眉苦脸地看着那些用红墨水打印的分数。自然,网络是最高等级,在无数不及格中颇有“万绿从中一点红”的意味。
同学们都领到了成绩单后,水薇向专家方阵点了点头,紧接着,一个一直隐藏在专家群里的瘦小的老头默默走了出来,蹒跚地顺着主席台踱到了一个非常显眼的位置,大声清了清嗓子,舔了舔嘴唇,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纸,随手扒拉了几下。缓慢地做完了这些,老头向水薇看去,露出询问的神色。
水薇撞上了老头的目光,懒洋洋地站起来,主席台底下的各种议论声顿时消失了,连教师们都显得十分紧张。这么说吧,水薇一出现,就能使全校师生沉默下来,要是她突然动了动,有人吓得停止了呼吸也说不定。水薇看见大家恐惧的样子,满意地笑了笑。她可能想让自己的笑容随和亲切一些,就把下巴放得更低一些。可惜,她弄巧成拙了——这样一来,使她的嘴更像血盆大口,笑容异常凶狠。
“好了,很好。”她搓着双手,满脸得意,“我们欢迎1104号考核的创始人——陆教授给我们讲话!”她指了指老头,这一根指头的威力是立竿见影的:台下立刻传来一阵热情得有点歇斯底里的掌声。老头谦逊地向同学们深深鞠了一躬,友善地眨着眼睛。尽管这老头比水薇的表现令人愉快得多,但同学们仍是大气也不敢出一口,畏缩而恐惧地盯着他。
老头再次把手中的纸抚平,慢条斯理地读了起来:“同学们,我一向喜欢开门见山,在此就不讲废话了。1104号考核诞生于1980年1月28日,创始人——我??”说到这,老头骄傲地挺了挺胸,“在1972年我认为有必要定期举办综合性考核。因为学校之间的竞争日趋激烈,甚至于激烈得过了点头——”
台下有几个人淡淡笑了笑,老头顽皮地冲那几个发笑的学生作了个滑稽的鬼脸,那些学生的笑容猛地僵住了,但表情还是放松了点。老头舒心地招招手,继续呆板地念下去:“为了让学校之间和平地竞争下去,我想出了一个主意:创建一种考核。当然不是一般的考核,因为那会使学校的关系更紧张。所以我创办了1104号考核这么一个特殊的考核——”
老头的话令梅岑想起了一个月前的考试,好像是和以前经历过的任何考试都不同——究竟哪里不同呢?她实在想不起来了。
“——换校考核。也许同学们没注意到,哦,你们当然不会注意到换学校了,是不是?每天乘坐室内班车!”老头轻快地说。这下子,梅岑想起来了:平时上学,班车总在一二十分钟内到达目的;而考核那天,好像晚了三十分左右,不过他们都没留意。这么说,他们是在别的学校参加的1104号考核。奇怪,怎么当时一点没发觉呢?而且这对增进学校之间的友谊好像没什么好处吗!
“同学们,教师之所以没告诉你们换了地方,是希望你们别在紧张、陌生、恐惧、抵触、厌恶等不良情绪的驱使下参加考核,尽量避免那种揣着100%的水平,却考出60%的实力的遗憾;而应以一颗平常心接受考核,轻松、愉快、平和会产生奇迹的:那就是,你虽揣着60%的水平,但考出120%的实力……”老头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飞溅,手舞足蹈地挥动着稿子,充满感情地打着手势,一头稀少的银发都在熠熠闪光。
渐渐地,台下不安分起来了。
谁都听出了,老头的这番大家本以为很不一般的话仍是换汤不换药,教育他们如何以最佳心态取得最佳成绩。小学、初中都听了不下百遍了。学生一不小心就走了神,他们漫不经心地盯着老头,眼神迷茫,昏昏欲睡,天知道他们心里想着什么!
教师们情绪更是反感。但一则为了饭碗,二则为了心怀为学生作个表率的重大使命,也就不得不耐心地听准老头所说的每个字。梅岑注意到麦莎双手托腮,不耐烦地看着老头,不禁抿着嘴笑。可是当她发现其他教师也都是一副腻烦的神情时,就不笑了。
惟有水薇与他人不同,她始终乐滋滋的,好像她天天过生日似的,玩着大拇指。时而抬头看天,又冷不丁在台下搜寻行为不轨的学生,兴致极佳。
“我就知道如茗中学和其它学校都是一路货!看看那老头就知道了。”台下,石迪也在演说,慷慨陈词。只是他的演说词很不讨人喜欢。一些对考核过度痴迷的女生急切地想了解更多的考试信息,恶狠狠地瞪着他,“什么‘以一颗平常心接受考核’?呸!不管怎么搞,我们总是很紧张!‘揣着60%的水平’?不,不,只要废除了考核,我们中不会有人的水平低于100%——”
“——1104号考核的存在不是为了加重学生的负担的,而是逐渐将学生引向主动、快乐的学习氛围里的,这一点你们要明白。”老头好像感觉到至少有一个不良分子在跟自己表演二重唱,就不动声色地加大了音量,声音越发响亮了,吓了石迪一小跳,暂时结束了演讲,旁边的女生如释重负。
不过一小跳对石迪来说不算什么,他猫着腰等了一会儿,见老头的注意力又重新转移到了演讲上,便挺直了腰板,继续情绪激烈地发表看法:“所以,考试在进一步剥夺我们应有的权利:快乐、轻松、信心、智商等等一切我们与生俱来的财富……”旁边女生向石迪看去,目光里不再是谴责和威胁,而是警告。石迪刹那间领会了什么,装作无意地向主席台扫了一眼,吓了一大跳:水薇正专注地、阴森森地、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这比老头更具威胁性,石迪只好悻悻地彻底终止了演讲。水薇的目光在石迪身上停留了片刻,又转向了老头。
“那老家伙什么都没说清楚,是吧?”梅岑厌恶地对石迪说。这已经是三个小时后,老头的演讲终于结束了。师生们这时正搬着椅子回教学楼,后脖子都酸得快断了,有几个学生的腿还抽筋了,不得不让别人扶着,一瘸一拐地走向教室。
“这话太对不过了。”石迪刻薄地赞同道,一边轻轻揉着颈部,“把时间全浪费在自吹自擂上了。至于换校的事,他根本没具体讲,而我只对他那堆废话中的这一点感兴趣。”
“噢,对了,说到换校,我觉得这事有点问题。”梅岑突然停了下来,后面的人猝不及防,纷纷撞在她身上,她赶紧对石迪说:“改时间再谈!”紧走几步,消失在滚滚人流中。石迪琢磨着她的话,慢吞吞地跟在自己的班级的末尾。
不知水薇的脑子是不是被公布考核成绩那天的似火骄阳烧坏了,她居然有闲情开设了一门栽植课,还从外面聘请了一个驼背老师来执教。这位新教师的外貌令学生们失望透顶:他身材矮小、干瘦,皮肤皱巴巴的,秃头闪闪发亮,胳膊上的血管清晰可见,纠结在一起。太阳穴处青筋暴跳,整个人像一块腐朽的木头,看上去很邪恶,整个一个卡西莫多!不过他的眼睛里总是闪耀着友好、善良的光,而且水薇对他相当尊重。
“我梦想着水薇会找一个施瓦辛格来教我们。”石迪在初见驼背老师时忿忿地说,“我知道是不可能的。但这路货色也太……”后面的话我们还是别听的好。
不管怎么说,学生总改不了胡闹的本性,比如给老师起外号。
驼背老师初来乍到,还没开始上课,学生们就开始对他动歪脑筋了。如茗中学校门口有一棵弓形樟树,与这老师的背出奇地相似,于是,学生们就把“老樟树”这个外号无偿地奉献给他了,而他似乎浑然不觉。
栽植课是两个班合起来上的,谈不上有趣,但也不算无聊,再加上老樟树对学生很客气,致使这门课还挺受欢迎。然而,实际上是没有几个人真正喜欢这门课的,他们中的大部分都把它当成说话课或课外活动课,对老樟树也采取了一种玩世不恭的态度。奇怪的是,老樟树对他们的这种放肆举动毫不在意。课上,他任凭下面吵闹,只是专注地讲着备好的课,那副样子活象一尊老态龙钟的塑像。即使仅有三四个学生在细心听,其他人都挑衅似地捣乱,好像在试探老樟树的耐心时,他也能沉着地完完整整地把课上到下课铃响。正是这一点令学生们大惑不解,也使他们对老樟树稍稍增添了一点敬意。
“他真是个奇怪的老师。”又一次栽植课上,钟苓困惑地对梅岑发出了此种感叹——很巧,这次课十二班刚好和一班一起上,就为梅岑和一班的朋友提供了许多说话的便利。
“嗯,我也这么认为。”梅岑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