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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神用手背擦干了脸上的泪痕,然后扶着桌沿爬起来,把黑子所拍下的照片放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满满一墙的照片,费了多少心思,又被伤害了多少次。
火神轻轻抚着这一墙也许对于黑子来说如同珍宝般的照片,真的心疼了。
“傻瓜黑子。你到底是要让我多么愧疚。”
“这么好的你,我怎么做都没有办法弥补。”
“愚蠢的我居然就这么把你推开?”
“如果再也见不到你,我该怎么办?”
“这一次,如果你有什么不测,我一定不会让你孤独一个人的。”
“让你孤独那么久,这一次,我陪你走。”
火神握紧了拳头,心中暗暗下了决定。
其实自己早就明白了,只是任性的想要从黑子那里得到比自己付出更多的爱。
自己爱着的是黑子哲也,无关过去,只是爱着这个人。
所以,才会在知道黑子没有失忆的时候没有离开,固执想要得知真相。
真相只是作为一种借口,一种说服自己可以光明正大留在欺骗自己的黑子的身边的借口。
只是,太过偏执想要知道理由的自己,却在不知不觉把那个自己想要留在身边的人推到了危险的深渊。
明明互相相爱,却变成互相伤害,大概爱情就是这般的双刃剑。
火神有些踉跄的走到了面向大海的窗户旁,推开虚掩着的窗户,白色大理石的窗台上已经覆上了轻微的尘埃,灰色了白色的世界。
一如愚蠢的自己,在那双明净的蓝色眸子深处染上了寂寥悲伤的色彩,完完全全。
迎面而来的风带着微微的湿气,海洋的味道。脸上的泪痕被吹得有些干得发疼,皮肤上的灼热疼痛,却始终抵不过心脏细微无间断的疼痛。
过去,现在,以及未知的未来,如同脉冲般周期性刺激着自己的心脏。
“黑子。”火神轻声的呢喃,望着远方被灰色掩盖的地平线。
桌上被吹开的书页的声音让火神从自己的思绪中抽身,转头看见那本厚厚的剪贴本被吹开。
全部都是自己,全部比赛,无一缺席。
火神翻着那本大概被黑子翻过很多次的边角有些起皱的剪贴本,心中的愧疚已经蔓延成了黑洞,想见黑子的心、想要拥抱他的心,不断的叫嚣着。
火神带着薄茧的指尖,拂过了剪贴本上的粗糙质感,试图感受着黑子当时看着自己的心跳,一定,一定是和吹来的风一般,平静中,带着汹涌。
大概,脸上还会挂着清浅的笑意,眼神深处会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如同天使般的圣洁。
火神小心的翻着,嘴角挂着甜蜜而苦涩的笑意。
直到一张白色的纸张兀自出现,布满黑子淡蓝色的字迹。
【天空,每一日不同的天空。
赤司君教会了我拍摄,于是我乐此不疲的记录着这一切。
天空会让我莫名的安心下来,如同火神君憨傻的笑意。
最近看着火神君的比赛,忽然觉得我距离他好远。
时间、距离兀自冲淡了我们之间的爱情,如同手旁的咖啡。
变淡,变冷,最后呢?
化作一片虚无?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答案。
有时候也会抱怨现实为什么那么残忍。
只是,现实总不如想象中的那般无邪清净。
而今,光已经开始闪耀,影子却变得黯淡。
我们明暗交织的生命线,似乎开始脱离。
忽然我很不想继续想下去。
自我安慰也好,软弱怯懦也罢。
我只是想要火神君而已。
他就是我全部的世界,全部的全部。
于是,每一天我都会记录下天空,当做我和火神君唯一的羁绊。
哪怕,只是在同一片天空下呼吸,
我也觉得很幸福呢。
】
火神把纸张放到离心脏最近的胸膛,闭上了双眼,想要抑制那无法停息的泪意。
“你所担心的、所紧张的,我却丝毫未曾发现。”
“我果然是笨蛋火神呢。”
“就知道从你身上汲取温暖,却根本没有真正考虑过你心里所恐惧的。”
“我只看到你给我的那片晴朗的蓝天。”
“根本没有看见另一面真是阴云密布。”
“
能不能回到我身边,给我一个补偿的机会?”
“黑子。”
“黑子。”
“黑子。”
……
火神攥紧了手上那张白纸,直到完全起了皱褶,才放开手,小心翼翼的抚平,折叠好,放进了外套的口袋里面。
“你那么隐忍离开的原因,到底是什么?”火神难得皱起了眉头,想要把黑子离开和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联系起来,只是信息量太大,对于火神来说,罢工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是谁要害你?还是要害我?”火神脑海中一闪而过黑子受伤的种种场景,不断寻找记忆中自己也许得罪过或者黑子得罪过的人,却毫无所获。
“还是去找赤司问清楚?”火神正准备起身离开,手机忽然响了。
ALLEN。
“Allen,有什么事情吗?”火神压下满腹的思绪,用平常的声音说道。
“大我,出来咖啡厅一下吧,从那次之后就没再见过了。”Allen的声音莫名带着愉悦的感觉,让火神难得有些疑惑。
“啊…我有点事要去做。”火神想起了自己面临黑子的失踪,对于其他事情毫无兴趣。
“大我,待会见,不见不散。”Allen未等火神回复就自顾自的挂断了电话。
“该死,怎么刚好在这个时间点。”火神懊恼的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有些无奈的离开。
只是,海风从窗子里面鱼贯而入,吹开了剪贴本的下一页,夹着一张照片。
Allen Kagami。
“Allen,到底有什么事情啊?”火神有些气急败坏的坐在一派闲适喝咖啡的Allen的对面。
“聚一下不行吗?”Allen嘴角勾起了好看的弧度,但是火神心里却只惦记着那个下落不明的人,黑子哲也。
“不是,我真的有事要做。”火神看到Allen并未有让自己要走的意愿,只好放弃般的瘫坐在座位上,一脸不耐烦。
“喝什么?”Allen招手唤来侍者,一脸温柔的看着火神。
“黑咖啡。”火神拿出手机,按了信息,发送出去。
“和黑子君的喜好一样呢。”Allen语意不明,眼神中忽然覆上冰雪,然后瞬间明媚。
只是,火神并未发现。
“是吗?”火神握紧了手机,似乎有些焦急的等待回信。
“上次我说的建议还是不采取吗?”Allen抿了一口卡布奇诺。
“什么建议?”火神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来,
看着Allen。
“离开黑子君。毕竟背叛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呢。”Allen好整以暇的看着火神,灰色的眸子直直的看着火神,试图捕捉他脸上的每一丝表情。
“我不在乎。我爱他。”火神难得用严肃认真的表情看着Allen。
“你真的不在乎吗?被玩弄感情……”Allen的话被打断。
“黑子不会玩弄我的感情。被自己爱的人骗,我心甘情愿。”火神眼神中难得出现了恼怒的火花。
“好吧。”Allen不再说话,低下了头,发丝遮住了他的右侧脸颊,看不清楚他脸上真是的表情。
火神看到气氛莫名变得僵硬,有些不适的把视线转开,却无意间发现Allen手上有一道伤痕。
“Allen你怎么受伤了?”火神还是开口,打破沉默。
“被一只不听话的猫咪抓的。”Allen笑了笑,只是桌底紧握的拳头泄露了他的情绪。
“是吗?”火神看了看手机上的回信,抬起头用歉意的眼神看着Allen,“我有事,先走了,下次再聚。”
“嗯。”Allen点点头当做是允诺,火神迅速起身,离开。
只是,他未曾发现,Allen在他离开之后,重重的在自己的伤口处划了一刀。
“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
“Allen怎么了?”火神疑惑的歪了歪头,想着刚才咖啡厅里的一幕幕。
“不管了,黑子比较重要。”火神摇了摇头,加紧步伐,往极夜走去。
“小赤…”紫原看着赤司手机上传来的照片。
“世事如棋局局新。”赤司勾起了嘴角。
“只是,他遇上的是我。”异色瞳中光华毕现。
“唯一的赢家。”赤司淡漠的声音中全然的自信。
☆、Chapter 24
疼痛失语,零碎腐蚀的身体,而我却是多么想念你。
——黑子哲也
忽如其来的金属凉意贴在脸颊旁,黑子渐渐恢复了意识。
沉溺太久的的黑暗,让黑子在睁开眼的一瞬间,又合上了双眼。
太过明亮的光线直直照射入自己眼眸的深处,如同手术台上的绝望灯光。
'手术台?'仿佛意识到什么的黑子,倏忽睁开了双眼,对上了一双带着鄙夷的灰色眼眸。
Allen。
“醒了,黑子?”Allen玩弄着手上洁净明亮的手术刀,锋利的刀尖不经意的划破了他的皮肤,但是他似乎毫无痛感,任由血液滴落在黑色的砖面上,消失不见。
“…你抓我来想干什么?”黑子皱了皱眉头,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镣铐所在了手术台上,仿佛奔赴刑场的囚犯,任人鱼肉。
这种无法主宰自己行动的感觉让黑子心里莫名泛上不安感,浓烈的。
尤其是面对这种,已经失去了理智的人。
“真是愚蠢的问题。”Allen笑了笑,原本俊秀的脸居然有些奇异的狰狞,笑意未曾达到眼底,皮笑肉不笑的感觉如同戴着小丑面具的人,遮住了内心所有的恶劣思绪。
“你要杀我。”几乎是可以完全肯定的事实,黑子脸上依旧一派平静,鲜少向外人显露真实表情的他唯一的好处就是能很好的掩藏自己内心的汹涌滂沱。
即使,是在自己的生命完全没有保障时的恐惧,黑子也能很好的掩藏起来,从容不迫。
在这些时候,恐惧不过是激起对方变态心理的钥匙,黑子不是笨蛋,这种简单的问题他还是很容易明白的。
“杀你?”Allen听到之后停下了手中手术刀的摆弄,灰色的眸子带着戏谑的颜色直直的看向黑子。
“杀你太便宜你了。”Allen勾起了嘴角,连眼角眉梢都沾染了笑意,带着残忍和嗜血的笑意。
这是,真真切切的,愉悦的笑意。
黑子不着边际的抿了抿唇,看到这样的Allen,即使自己早就有了心理准备,还是不免得被这种超乎人类理智的残忍吓到。
'如果要从他手下逃脱,成功的可能性有多少?'黑子迅速的环顾四周,大概估计到是公寓中的某个房间,完全密封,没有任何窗户,唯一的出入口只有自己身后的那扇门。
房间里面摆放着各种手术用具,还有一面墙上摆满了各种照片。
照片基本上都被打上了红叉,然后旁边的照片则是大大的圈。
黑子定睛一
看,都是各种各样的女生,被打叉的照片都是女生日常照片,而打圈的照片则是女孩脸皮被划走了一半的照片。
包括前些日子的,Dorothea Fox。
'早就知道是他,但是看到还是觉得恶心。'黑子压抑住胃部上涌的不适感。
墙上正中央是自己的照片,被飞镖钉住了眉心,被打了无数个叉。
“好看吗?那些照片。”Allen注意到了黑子看着墙面上的照片,慢慢的起身走过去,用修长的指尖轻轻抚过那些被划开脸皮的照片中的人。
“那些丑女人,凭什么来玷污我的大我?”Allen五指忽然收紧,照片被揉成了一团,那些可怕的面容似乎被扭曲成可怕的形状。
黑子皱起了眉头,看着Allen脸上带着些疯狂的样子。
“你也是一样哦,黑子哲也。你那么普通,几乎不会被人发现,凭什么站在那么优秀的大我身边?能站在他身边的只有我,只有我,你懂吗?”Allen眼神中忽然迸发出凌厉的杀意,直直的看向黑子,那是一种沉积了许多年的怨怼。
“就算你杀了我,火神君也不会和你一起的。”黑子轻轻的说了声,带着不可闻的叹息。
爱情总是在某种时候把人的心灵扭曲成恶魔的形状,然后把人类退化成只知道伤害别人的杀人狂。
“你凭什么这么说?”Allen的眼睛忽然睁大,瞳孔中全然是对黑子的话的不可置信,心里所给予浓重希望的光芒被黑子冰冷的浇熄,Allen脸上的淡然早就挂不住,恨意开始弥漫上了俊朗的容颜,那么格格不入。
“火神君只是把你当成最好的哥哥。”黑子轻微的勾起了嘴角,眼神中全然是对火神的了然。
没有人比黑子更了解火神。
除去了一起度过的年年月月以外,在过去的三年里面,黑子依旧是默默的陪着火神经历大大小小的跌宕起伏,哪怕是伤痛,黑子也是亲身经历过。
这世界上不存在感同身受这个词,在你未经历过相同的事情之前。
黑子深谙这个道理,所以哪怕是类似自残的行为,他也愿意陪着火神一起的经历。
这样,也许就可以缩短彼此之间的距离,也可以对火神到底在想些什么更加了解。
所以,黑子是最了解火神的人。
没有之一。
“我不要当他的哥哥,我要当他身边的人。哥哥这个词语把我和他的距离隔得那么开,明明我是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人,为什么到最后他选择的是你
不是我?”Allen捂着耳朵拼命的摇着头,仿佛想要把黑子说的话抛之于脑后。
“如果你爱他,就不会自私的伤害他身边的所有人。”黑子直直的看着已经有些疯狂的Allen,清冷简洁的语句如同利刃般割开了Allen心脏深处最黑暗的一面。
“就是因为我爱他,所以我才要把那些恶心的人赶离他身边。”Allen仿佛找到了什么理由,坚定的抬起了头。
“爱成为了你掩盖你的过错的最好借口。”黑子顿了顿。
“你这并不是爱,这只是占有欲在作祟。”
“讲求偿还的爱,终究会让被爱的那人感觉到不值得被爱。”
黑子语气放得很轻,但是字字铿锵,清晰的传递着自己内心的最真实的感受。
爱就是要为他挡下一切的黑暗,不求回报。
“你懂什么?你这个得到大我的心的人,现在却在嘲讽我。”Allen慢慢的逼近黑子。
“为什么你明明是个骗子,大我还那么坚定的爱着你?”
“你根本不值得,你配不上大我。”
“所以你必须要死,必须要死。”Allen如同困兽般的咆哮着,在密闭的空间中回荡,黑子隐约觉得鼓膜有阵发疼,但他还是直直的看着慢慢向着自己走来的Allen。
如同索命的修罗,过长的刘海遮住了半边的灰色眼睛,另一边完全没有了焦距,只是完全凭着自己的意识在行动,紧握的双拳和仍然在不断滴血的伤口显得整个人都处在一个崩溃的状态。
黑子试着扭动身体想要挣开镣铐,毕竟在这种失去理智的人面前讲任何东西都是多余的,但是镣铐却紧紧地禁锢住了自己,手腕上早已蹭得脱了皮,鲜血已经沾染上了灰色的镣铐,带着绝望的色彩。
“不用试着逃跑,你逃不掉的。”Allen走到了黑子旁边,拿起了放在一旁的细长的金属针,放入酒精中,拿出,然后在手术灯的照耀下散发着冰冷的光辉。
黑子看着那个细长的针慢慢的靠近自己,咬住了下唇,双手握成了拳,更加用力的挣扎,但是只不过徒劳的增加自己身上的痛苦。
“这么快让你死了的话,我可是会很困扰的呢。”Allen笑了笑,舌尖绕着唇划了一圈。
“呼吸困难却不能死去的感觉,一定很难受。就和溺水的人一般。我的痛苦绝对比溺水的人要痛,看着自己爱的人不爱自己的感受,你也要试试。”Allen撩起了黑子的衬衣,露出了洁白的腹部,然后举起右手握着的针,直直的刺
向黑子的腹部。
“不能把肺叶完全戳坏,不然死了就不好了。”Allen狰狞的笑意硬生生的映入了眼幕,下针的位置密集准确,仿佛演练过千万次。
汹涌而来的疼痛让黑子咬得下唇出了血,意识开始游离,呼吸渐渐变得困难,手掌开始一收一张,身体巨大的不舒适感让黑子几欲陷入昏迷。
一阵冷水泼来,黑子被迫恢复了一些意识。
腹部的疼痛在水的沾染下以几何规则增长,血液似乎已经止住了,毕竟伤口并没有很大,却是密密麻麻的一堆针孔,在白皙的腹部显得那么残忍。
黑子不得不用嘴巴来辅助变得有些困难的呼吸。
“很辛苦吧?没关系,待会会让你不那么辛苦的。”Allen用一副好人的样子看着黑子。
黑子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疼痛把自己的语言能力都剥夺了。
'火神君。'
'火神君。'
'火神君。'
黑子在心中不断的念着火神的名字,试图用这个方式支持自己坚持下去,这个自己唯一想要活下去的理由。
“来,我们来进入幻觉的世界吧。你知道吗?每天我都沉浸在自己构想出来的世界里面,里面没有你,大我也是我的,但是醒来却发现时一片虚无的时候你知道我有多难受吗?”
“现在,你也来尝试一下吧。醒来之后,不对,永远没有醒来的时候了。”Allen嘴角扬起了残忍的微笑。
“不对,这么快让你死掉可不好。我们去蹦极吧,那是大我最怕的活动。”Allen似乎想到了什么,眼角微微上扬。
黑子试着让自己的意识变得更加清醒,但是听到Allen说的话还是从心里冒出寒意。
原来,有些人的心灵真的已经被黑暗吞噬到了一种可怕的地步。
黑子一直以为自己过去承受的疼痛已经够重了,却发现,在遇到这种以折磨人为乐的人的时候,自己之前承受的疼痛真的算不上什么。
这三年,黑子在赤司的训练下,受过了许多严苛的心理生理的训练,想要为今天这一种突发状况做足准备,但是却发现,过去那些真的算不上什么。
黑子握紧了自己的拳头,眼角却仍然止不住生理性的泛起了泪水。
'该死,为什么在这个时候那么想念火神君?'黑子硬生生的扬起了头,试着把泪水逼回眼眶中。
Allen低头准备着什么,似乎并未发现这一幕。
“Illusion time。”(幻觉时间)Allen拿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