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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蓝绸衣应声而裂,雅然微愠地推开他,俏丽的面庞微微泛红:“药是给你的,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匆匆回里屋,换了一身粉紫的衣裙,手上捧着一只小巧的白玉匣子,冷冷道:“她很好,正月廿八就要嫁人了。”
“什么!”舞枫霍地站起,猛然抓住她纤细的手腕,大喊道,“你再说一遍!她要嫁给谁?”
“谁?我大哥!”雅然挣开手,指着他愤然道,“别碰我!”
原来她已是银月山庄的人?所以,才会来去无阻……
舞枫颓然垂下手,苦笑问:“那小青呢,小青怎么办?”
“你问的不是青凰?”雅然诧异,杏目圆瞪,满脸难以置信,“那你问的是谁?”
舞枫一怔。原来雅然口中说的是小青而不是她?他轻轻舒了一口气,平静道:“算了,她没事就好。你说这药……我、我可没病!”
“你果然蠢得可以。”雅然嘲讽说,打开玉匣子上的金锁,取出层层紫绢包裹的一粒七窍金丸,与一小瓶红水。
“这是?”传闻中,九灵雪山中的一种灵药,七窍金香丹,配以南楚广寒山的古莲汁液,服用后可恢复已废去的功力,又名“回天圣水”。
雅然取了支银盏,配好药水,递给他,幽幽道:“你以为我真会那么狠心?我只是……”看不惯你被音袭欺负成那样……她生生止住后半句,继而改口嘴硬道,“是她叫我救你的,不然,哼哼……”
她?舞枫深眸泛起浅浅波澜。可是,这可恶的人,又躲到了哪里?
“啊,她说了,这些天你就待在庄内,不要让别人看见。正月初八那天,会接你出去。”雅然笑了笑,轻宛出尘,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舞枫哥哥,你不如就待我这儿,正巧庄内来了任务我也要外出。我的侍女小芳和秀儿都不是外人。你……她交代了,千万别让我大哥和青凰姐姐发现,否则就麻烦了!”
“知道。”舞枫望向她,即便不知那人想做什么,但直觉她并不愿为难自己,也就答应了下来。
无边的夜色间,唯有一袭素白。
白梅如雪。
“阿梅。”一声宠溺的低呼,长长黑发自两颊披散。
高大绝美而煞气骇人的年轻男子缓缓步下千级玉阶,轻轻将一身缟素的冷丽女子拥入怀中。修长的手指摩挲着她如缎的黑发,他俯下脸,小心翼翼吻上她洁玉般的额,浅笑说:“师傅交代的,可都完成了?”
“他已经恢复了。”冷丽的女子漠然而机械地回答,没有丝毫情感。
“那就好。”男子黑色衣袂舞动如弥散的夜雾。他轻抚她冰冷而婉约的面颊,就要除去那层薄薄的面纱。手腕,却被紧紧抓住!
“银永夜,你忘了师傅说的话?”女子推开他的手冷然道。
“为什么,阿梅?我和你同门十三年,你却总是蒙着脸。又没有毁容,师傅为何不许让任何人见到你的模样?”黑衣男子薄怒说,黑发无风而动。
“师傅自有师傅的理由。”女子转过身冷冰冰道,“我从蛊村被师傅救回时又聋又瞎,是师傅亲自采得千年白雪莲治好了我!师傅对我恩重如山,她说什么我都会执行,从不过问。”
男子固执地扑上前将她扳过身,沉沉道:“不让我看没关系。只是,我不许你再爱上他,你只能是我的!”
女子冷笑:“夜,你还是如此霸道。”她冰冷的掌心覆上他修美的手指,“你放心,他爱的人是青凰,而我这个过客,他终究会忘记。”
“但是…我最讨厌被人威胁!”她微微眯起那双惊艳的眸,“若你再这样,我不介意和你反目,然后成为他的人。”
然后,轻轻松开手,转身飘然而去。
她雪衣轻扬在夜雾中,仿佛一场触手即碎的梦。倔强挺直的脊背,若无情的冰雕。
蓝城,雕羽阁。
恍若世外桃源,琼花瑶草、奇珍异兽……数之不尽。
但比起其内的人,这些根本就不算什么。
因为没有一个地方的美人,比这里更多更倾国倾城。
少女长发如卷曲的海浪。她身后,紧随雪白狐裘轻纱覆面的女子。
青色长裙无风而动,黛色宫绦若流纨。
青凰缓缓走向阁顶。
“叩见阁主、梅左使!”楼中女子,皆单膝跪礼。
青凰端坐檀木椅,左右两侧分别侍立着阿梅和菡萏。
“从今日起,雕羽阁便由我来执掌。”她声调平和的宣布。
“青凰阁主!”众女子齐声高呼。
阿梅和菡萏双双行礼,齐齐道:“恭喜阁主!”
就在弯下身的一刹那!
两道银芒相撞,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在青裙少女眉睫前不到两寸处!
半空中满是飞散的白梅。
阿梅手中长剑,已架在了菡萏的脖子上。
陡生变故,众女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什么。青凰表情惊异地望着二女,然瞳仁深处却划过一道阴沉的幽光,唇角浮过一抹捉摸不定的弧度。
那表情,仅是一霎,却并未逃过阿梅敏锐的眸子。
“为何要行刺?”阿梅瞳色极冷,如片片单薄的冰花在其内飞旋!话语,却缓得让人牙酸。
“哈哈……”菡萏忽然狂笑起来,她恶狠狠直视青凰,大笑道,“既然失手了,我菡萏甘愿领死!”
“可还有同党?”阿梅淡淡瞥向她,眸中划过一丝凌厉的警告。
菡萏依旧死死盯着青凰,大声道:“我一人做事一人当!青凰,你还在装!还不卸下你那张假惺惺的面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勾结……”
“闭嘴!”阿梅厉叱,一双眼眸冰冷彻骨,仿佛要将对方冻僵!她掌心长剑忽然颤如灵蛇,疾若闪电地在菡萏心口一点!
“不得好死……”菡萏最后尖呼道,胸口血涌湿衣。
阿梅抛下手中剑,低低一叹,冷冷开口:“来人,将她扔到后山的乱葬岗去。”
寒气压迫中,两个女弟子上前,将地上女尸拖出轩外。
众人此刻,方望向到现在都一言不发好像在看戏的青凰。
青裙少女正在微笑。
她的笑也如同她的婉约,柔柔弱弱,让人不忍心伤害与拒绝。
却令人打心底一阵阴寒!
“梅左使,方才来时你说有两件事情要宣布,莫非便是菡萏一事?”她淡淡说,那抹柔弱一点一点散失殆尽。
“当然不是,”阿梅冲她微施一礼,“第一件事,大姐她已经退隐。第二件事,阿梅即刻脱离雕羽阁。”
“你说什么?”青凰瞪大了双眸,“阿梅,你、怎么、怎么可以……”
她小鹿般的双眸忽又那么楚楚可怜。
“青凰阁主,”她望着她,目光复杂,“不要试图拦我,你并不是我的对手。”
四处,渐渐变得喧阗。
小芳和秀儿进进出出的忙活着,依稀可见丫头小厮们正谈笑着收拾器物,给窗纸糊上红彤彤的“福”字。
大年将至,年味已浓。往来穿梭,络绎不绝。
隆冬的天气干冷如风裂的沙,一阵一阵,拍打着微微透光的窗纸。
屋外,正飘着小雪。古城湿凉的雪花洋洋而舞,飞盘在人们的眼角眉梢,轻笑着,又恶作剧般转瞬消失,宛如那个莫名的一见如故的邪恶女子。
正月已近,她就要回来了吗?
心不在焉的听着小芳絮叨着小姐回庄的这三年来被誉为北凉第一美人,她怎样怎样拒绝了某豪门公子、某武林名侠的求婚,又怎样怎样帮助路过时遇见的穷苦老百姓……在她口中,她的小姐就像是个误入凡尘的仙子,永远那么善良、永远那么美好。
舞枫百无聊赖地静坐翻书。
幸而雅然屋内摆满了各式书卷典籍,不然在满屋陶瓷玉器的房中无法练功,又不得出门,他还不知该怎样等到那人回来。
第九章 启程
恍惚中,有几瓣残雪飘过,飞雪如梅。
舞枫一惊而醒,起身来到门边。
门,无声的被人推开。来人扑入他的怀中,紧紧拥住他!
触手,却是海浪般卷曲的柔发。
“小青?”他双眉不由紧蹙。指尖聚力,“嗤”的一声隔空点亮案上的蜡烛。
“枫,”胸口一片洇湿,少女泣不成声,“你……你为何在雅然房中?你不要、不要小青了吗?”
舞枫紧紧合好门窗,拉她在床沿坐下,低低道:“小青,你不是已和云大哥订婚了?”
“那、那是因为小青找不到枫了,云大哥一直在照顾小青。那天……”青凰抹去满脸泪水,靠在他肩头,“那天,云大哥向我求婚,我又怎么忍心拒绝?”
她突然抓住他僵硬而没有温度的手,望着他,破涕为笑说,“可是现在小青找到枫了,就不用嫁给云大哥了!枫,你要我,好不好?”她柔弱如春雨中的幽兰,令人不忍伤害。
深如静海的眼眸中有一缕叹息,舞枫尽可能委婉道:“我怎么能和你在一起呢?我现在,已是众矢之的,无路可逃。雅然正巧不在庄内,方藏身于此。我……我不能毁了你!”
“不!”青凰泪水再次夺眶而出,秀美的脸庞凄楚动人,“枫,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算死我也心甘情愿!”
“云大哥会对你好的,快回去吧。”舞枫忽然挣开手,声音那么低沉。
“不,枫,你不要赶我走!”青凰摇头,深情的双眸强抑着泪水。
“可是,”舞枫合上双眸,终于下定决心,说出那句最残忍的话,“小青,我不爱你……”
青凰沉默良久。
忽然,“撕”的一声,她竟在他面前褪去衣衫,一件又一件……
“枫,我不在乎你爱不爱我!只要你要了我,我要做你的人,哪怕只有这一次!”
舞枫没有看她一眼,他起身,径自出了云雅然的屋子,走向屋外漫天飞雪,背影孤冷而决绝!
昏黄的烛灯下,赤*裸的少女寒风中瑟瑟发抖。她怨毒地瞥向少年无情离去的方向,一把抓起地上的衣衫,受伤的猫一般飞跑而去,留下一条幻白的影痕。
云雅然!
你定是被那个狐狸精勾走了魂,否则怎会如此对我?
岚苑。
初雪的秋千架。
孤独的狐裘女子,双腿荡来荡去,却是一身血迹。
飞雪如梅,飘落在她毫无修饰披散及腰的黑缎般的发上,将她全身浸得湿透。纯白的裘衣,被雪水与血水染成浅红色。她仿佛已冻得麻木,僵紫的双手紧握长长的麻绳,机械地轻蹬着地面,矮矮地摆动着秋千。
她,还是低估了那个看上去楚楚可怜的柔弱少女,竟然设计了雕羽阁外那专门针对她的暗杀,以致此刻元气大伤。
面纱早已染红,她唇角的血,却如何也擦不干。
可恶,她居然找到了自己唯一的弱点——没有内力。
自己现在这副模样,还能去见他吗?她犹豫不决,弯弯的双眉轻轻皱起。即便不知,他会否为自己担心?
“阿梅?”一声惊呼。
阿梅不自觉的笑了,还是躲不过啊……
然而,目光来不及变化,依旧冷丽而漠然。“你好。”她的声音,也是如此机械。
“你受伤了!”少年惊呼,匆匆赶来,拉过她寒冰般的手,望着他湿透了的衣衫以及其上洇开的血渍,浓眉紧锁,“怎么伤这么重!”
“我来迟一步,她还是见着你了。”阿梅淡淡说,起身,漠然的眼眸渐渐有了温度,恢复往日的轻灵,“伤口已做过处理,暂无大碍。只是,我现在不能用幻术。你扶我从后山出庄,快走!”
舞枫望着她,深吸一口气,蓦地将她打横抱起,足尖一掠,健步如飞。
阿梅不停的指着方向,不一会儿,二人已来到城郊一个荒僻的山洞内。
洞内,火光融融。
出来迎接的,是个年约双十湖绿袄子清丽如含苞白莲的女子。
“梅姑娘!”绿衣女子道。
“菡萏姐?!”舞枫不觉脱口惊呼。
“你也来了。”绿衣女子笑了笑,“舞枫公子,真想不到这么快就再见到你。其实我和阿梅,都是雕羽阁的卧底,只不过现在解脱了。”
舞枫一怔,右耳的亮红流苏映着火光,妖冶绝伦:“菡萏姐,莫不是雕羽阁……发生了什么?”
菡萏瞥了阿梅一眼,轻声叹息,不顾重伤的狐裘女子不住摇头制止:“你的师妹青凰此刻已是阁主,她联系了永夜,想要在继任那天刺杀重伤未愈的玉鸾大姐和一直扶植她的阿梅跟我,阿梅早将大姐带走,用幻术假装当场杀了我,并趁机宣布脱离。结果在阁外惨遭黄泉群魔伏击,竟被看出毫无内力的破绽,最后伤在她一手凝霜刀下……而我趁乱脱身,来到此事先约好的秘处……”
舞枫全身僵硬。不可能,小青怎么可能变成这样?
她是那么柔弱善良的女孩子!
“这就是雕羽阁。”阿梅忽然自嘲的笑了笑。
菡萏低喃:“雕羽阁前身,本就是一家出了名的青*楼……青*楼女子,只要为了钱财目的,还会怕什么?”
“可是,小青怎会认识永夜?”舞枫沉褐的眼底汹涌成愤怒的海。
“我也认识永夜,还去过黄泉内殿。”阿梅缓缓说,不放过面前少年神情中每一个细微的变化,“你太小觑雕羽阁女杀手的能力了。”
阿梅垂头褪下狐裘,一身白绫长裙满是血迹。她令舞枫转过脸去,提起菡萏身边包袱重换了一身衣裳。
看到女子一身绷带,菡萏不由关切道:“阿梅,你的伤……当真不碍事?”
“没关系的。今晚先在这歇一宿,离武林大会还有八日,明早就得赶去皇城!”阿梅满不在乎说,随后倒在了地上,“我先睡了,你们要是说话小声点,别吵醒我。”
“这丫头!”菡萏又好气又好笑的嗔道。
舞枫立在壁旁,沉静的眼眸泛起层层海浪。他思忖着刚刚阿梅和菡萏的话,眼底愈发幽暗。
小青……你还是八年前那个单纯善良的小女孩吗?
今夜,你都想做些什么?
原谅我不能娶你,因为……我们是……
他侧过脸,瞥见熟睡的阿梅。
不过刚刚才换的面纱,又被血液染红。她看来,是在硬撑着内伤。
他一伸手,点了她的睡穴。扶住她,掌心贴上她的背部穴位替她疗伤。
次日,白雪颠飞的荒郊古道,阿梅在舞枫怀中缓缓睁开双眸。
“阿梅,你是哪里人?”舞枫忽然开口,白衣的女子被问得浑身一颤。
沉默了片刻,阿梅下定决心般道:“我在蛊村出生。”
“蛊村?”舞枫讶异的挑眉,“蛊村民众粗野不化,怎会有你这样的女子?”残缺的记忆中,她不该是蛊村人啊。
“我四岁时去了别的地方拜师习艺,十三年来都未再回去。”阿梅狠瞪了他一眼,不满他刚刚话语中的成见。
舞枫唇角缓缓弧起,继续问道:“你爹娘呢,他们可还在蛊村?”
“我是孤儿,出生没多久就被抛弃了。”阿梅平静地说。自己一出生就又聋又瞎,还是个女孩……蛊村穷乡僻壤,满布毒虫瘴疠,谁会养这么个残废?
舞枫眼眸黯痛,后悔方才失言。他轻声叹息:“阿梅,我总觉得,我们曾经见过。”
阿梅明眸含笑:“我们见过?我怎么没印象呢。”
“你姓什么?”舞枫黯然的眸中尚存一线火光。
阿梅笑了起来,漫不经心道:“我是弃婴,爹娘是谁都不知道,还会有姓吗?”
“你姓白!”舞枫执拗地摇头,“我记得,你该叫白梅。”
南楚九灵雪山的白梅圣女……
“我就叫阿梅!”女子含笑的眸中有几分不悦,“不要随便给别人改名字。你看我一身白就说我姓白,你一身红我还觉得你姓洪呢!”
真的不是白梅吗?那冠以圣女之名的魔女?
舞枫双眼渐渐变得沉暗而阴霾,仿佛连刺目的雪光也无法穿透。
那么白梅,那灵秀到令他迷失了世界的人儿,又在哪里?
清早,菡萏已先行一步去鹰虎帮复命,与二人约好京城相见。
阿梅神色复杂地望着舞枫,他还记得白梅!师傅的忘情水,难道尚未完全抹去他那段记忆?
黑纱翻舞。
一身黑裙黑纱掩面的女子步上千级阶梯,替大殿中唯一的黑袍男子斟满杯中酒。
“宗主,她来了。”女子幽幽地说,桃目流转风韵绝世。
男子覆上乌玉面具,眸中满是玩味的神色:“好,有请。”
“永夜,她受了重伤,你不派人将她捉回来?”尚未入内,殿外便传来女子妖冶而冷艳的声音。
“枉阁主费心。”男子起身,高大的侧影投在黑曜石的地面上,“据传信紫苏说,她三个月不能使用幻术?”
来人笑容妖娆,倾国倾城:“没错。你的人此时此刻已经逃不出你手心了,那么我的人呢?”
“你没在岚苑见着他?”男子侧首,衣袂拂动,宛如暗夜来袭,这可是好不容易从阿梅口中套出的呢……
来人目光幽怨,轻捋鬓角长发,娇美的面庞妖艳勾人。
“他这么不解风情?”男子走向她,撩起一缕发丝,轻轻一嗅,笑道,“像你这样的绝色佳人,他都忍心拒绝?雕羽阁的女人,除了阿梅,不是都最会勾*引人吗?”
“他喜欢的是那个云雅然!”少女娇俏的甩手推开他,目若秋波,“人家可是北凉第一美人,又是银月山庄的大小姐……”
男子轻笑起来,一伸手拦住她纤细的腰肢,呼吸灼热的透过面具喷到她面颊,声音迷魅,“云雅然?她不过光有一张脸而已。她的味道,又怎能比得上你?枫真是个呆子!”他笑说,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