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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江默雨。
衣服,OK,发型OK,表情……呃,勉强OK吧。
“我要重案组的那份化验报告。”双手撑着办公桌,方宝儿对着正坐在办公椅上看着文件的江默雨道。
“那份报告还没出来。”他回答道。
“什么?还没出来?”她哀嚎一声。
“因为最近有很多案子都排着,而且这次共有五十组毛发、血液需要化验,自然会需要很多时间。”
江默雨说着,站起身子,合上了手中的文件,“等会儿我会去化验室做剩下的化验,你可以两天后来取。”
要是宋SIR知道两天后才能拿到报告,非火喷重案组不可,“不能快点?我们组急需要这份报告来判断嫌犯。疑犯已经在准备潜逃出境了,如果没有足够的证据的话,我们没办法批下拘捕令。”
“你想要多快?”他反问道。
“最好今天。”
江默雨沉吟了片刻,“可以,不过人手不够,如果你肯帮忙的话,也许来得及。”
“我帮忙?”
“如果你不想的话,也可以两天后来取。”他浅笑着给予建议。
“……”她能不想吗?
在化验室中呆了三个小时后,方宝儿彻底发现这个工作有多累人。
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她继续记录着一组组的数据。
侧头看了看正全神贯注地做着数据分析的江默雨,挺直的鼻梁,比十年前刚毅了些的下颌,他不算是最英俊的男人,但是他认真的表情,却足以吸引住任何女人的视线。
到底有没有后悔呢?当年的她,和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分手?
也许有一些吧,毕竟他是她的初恋,也是她至今为止唯一爱过的一个男人,但是与其经常性地争吵纠缠,不如彻底放手,还能保留住彼此美好的一面。
也许是遗憾吧,遗憾当年虽然两人彼此相爱,但却未必适合呆在一起。
“你在看什么?”他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沉思。
“啊!”她回过神来。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看的是数据表,而不是我的脸。”
陌生的语气,有着一种浓重的隔离感。像是在刻意强调,他们彼此之间没有任何的过去,只是同在一个警局而已。
“江默雨,我不喜欢这样!“她咬了咬下唇,蓦地站起身子,视线直直地盯着他道。
“什么意思?”他不解地抬头问道。
“我不喜欢你用这种像是对待陌生人一样的口气和我说话!”她直言。是的,她讨厌他的语气,讨厌他疏离的感觉。
“但是是你说再见面时我们彼此就是……”
“好吧,那个见鬼的约定的确是我提出来的,可是你也用不着那么老实地遵守吧。”她当年说那些话,完全是因为怕自己会贪恋他的温柔,会和他再继续交往,然后重复着以前的争吵。
“我以为你喜欢这样。”
“喜欢个鬼!我讨厌你用现在的这种眼光来看我。”
“我那是……”
“要是当初我说的是以后再见面的时候最好认不出你,你难不成还去整容啊!”
“如果是整容的话,可能步骤会比较复杂,如果要完全认不出的话,除了局部手术外,最好再把脸形改了,然后换一下肤色……”
第23节:第五章 废除那该死的约定(4)
“需要这么麻烦?”
“如果要不麻烦的话,直接用硫酸泼脸,或者用刀把脸画花,我经手过的尸体,很多都是这样。”
“停,你当我没说!”她急急地打断,“总之,因为工作的关系,以后也许会常常见面,我不希望我们之间完全是一副生疏的模样。”
他垂眸片刻,“那你希望我怎么做?”
“朋友吧,我希望我们能够以自在的态度相处,就像以前那样,至少,不是像现在这样礼貌而生疏。”他们不适合当恋人,但是不代表连当朋友都不适合。
像以前那样吗?若只是对待普通朋友,他绝对不会像以前那样。只除了……缓缓地抬眼,江默雨浅浅一笑,“可以啊。”
那是一种很舒服的微笑,不同于他之前那种带着隔离感的笑。
“所以……我们还是朋友。”她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如果你希望我们是朋友的话……”他笑着,握了一下她的手。是的,对于现在的她来说,他也仅仅只是一个朋友吧,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朋友。
泡上一杯薄荷茶,江默雨揉了揉额角,努力地振奋着自己的精神。墙壁上挂着的钟,显示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他的身体已经颇为疲惫了,但是手中的工作却还剩下一部分没完成。也许还要再做上三个小时吧,才能把这一系列的数据全部分析完。江默雨想着,瞥了一眼不知何时已经累得趴在桌上小睡的方宝儿。 睡着时候的她,依然如同以前一样,一副毫无防备的样子。她总是喜欢把自己最真的一面展现在别人的面前,喜欢和讨厌的情绪,都是如此的鲜明。而他却是像影子一样,只能接近,却无法去碰触。
“宝儿……”他俯下身子,轻轻地唤着她的名字。
她没有任何的反应,依旧沉沉地睡着。
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抚上了她的发丝,他的眸子深沉地凝视着她。十年的时间,她由女孩成长为了女人,却依然可以保有她那份少有的率真。而他,似乎过了十年,依然逃不出对于她的爱恋。
是年少的时候爱得太深了,深到把全部的灵魂都用来爱她,所以才会没有办法抽身,没有办法去舍弃这份爱,即使从今以后,他只能默默地看着她,也许对他而言,都是一种幸福。
“为什么,你今天要对我说这些话呢?”他轻问着眼前的人,却知道她不会给予他任何的回答,“就像是对一个被病魔折磨得痛苦万分的病人说,有一种药,虽然不能医治他的病,但是却可以缓解他发病时的痛苦。病人被这病折磨得太痛了,所以即使只是缓解,他也会拼了命地想要得到这种药。”
他低下头,轻轻地吻着她的发,“朋友……如果你只是希望我们成为‘朋友’的话,那么我会成为你最好的朋友。”所以……不要再舍弃他,不要他。
“咳,咳!”两声轻咳声响起在门口,杜子威斜斜地倚靠在门框上,看好戏似的看着好友,“吻一个睡着的女人,并不像是你的作风。”
“你怎么还没走?”江默雨直起身子问道。
“这句话应该是我来问你的吧,这么晚了,还打算加班吗?”
“嗯。”
“为了重案组的那份毛发和血液的化验报告?”杜子威瞥了一眼还沉沉睡着的方宝儿。
“你猜到了?”
“看到她在,我还能猜不到?重案组这份化验报告,不是应该两天后才出来的吗?”
“他们似乎要得很急。”
“所以你就累死累活地加班加点?”
“我并没有累死累活。”江默雨淡淡道。
杜子威看了江默雨好一会儿,才缓缓道:“只要是她开口要你做的东西,你无论如何都不会拒绝的,不是吗?”
他不语。
“其实我私心里并不希望你再遇到她,毕竟我可不希望再看到你像十年前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了。”那是他唯一的一次,看到好友变成那副见鬼的模样。这种回忆,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想通通扔到垃圾箱里,永远也不再想起。
“可是我还是遇上了她。”
“是啊,比我想象中的更快。”
第25节:第六章 酸涩的心(1)
“这间房是客房,昨天只有你一个人睡在这间房里。”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他解释道。
她的脸红了红。
“对了,你要的那份化验报告我已经做好了,待会儿上班的时候你来我办公室取一下。”他道。
“做完了?我昨天做到一半睡着了,你一个人做,该不会做到很晚吧。”
“没有很晚。”只不过是做到了凌晨一点而已,“好了,卫生间里有新的毛巾牙刷,你可以用。如果你不希望上班迟到的话,那么最好快一点,否则你可能会没有吃早点的时间。”江默雨指了指墙上的挂钟。
十分钟后,方宝儿梳洗完毕坐在餐桌前,看着桌子上摆放着的精致早点,只觉得喉间的唾液突然分泌严重。
筷子夹起水晶饺,她往嘴里塞着。糯糯的皮,多汁的馅,好吃得很,“江……默雨,唔……这饺子哪里买的?”她边吃边问道。
“是我做的,如果你喜欢吃的话,就多吃一些。”比起她吃东西的猴急,他的动作看起来要优雅得多。 “你做的?你的手艺好像比以前更好了。”
“也许是在英国的时候常常自己动手做的关系吧。”
英国……她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你在那里还好吧。”他留学英国的事,还是可绮前些日子才告诉她的。对于他这十年间的一切,她一无所知。
“还好,在那里可以接触到更先进的医学。”
“你既然在英国留学,那么完全可以找到一份更好的工作,当法医辛苦不说,而且薪水也不多,你完全可以在别的医院里找到一份更好的工作。”
“那你也完全可以在别的地方找到一份轻松而且适合女性身份的工作,为什么还要进入几乎是男人天下的重案组?”他反问。
“进入重案组是我从小的梦想!”就算危险,她也不在乎。
他凝视着她,“当法医,也是我的梦想,从很早的时候就开始了……”早在当年,她告诉他要成为警察后,他就决定成为法医了。他的梦想,是因她的梦想而存在的。
“你……”这样直直的目光,似乎在暗喻着什么。他目光里似乎包含着太多的东西,可惜她看不明白,“咳,咳!”她不自在地咳了两声,“谢谢你请我吃早点。”
“我不以为请一个朋友吃早点需要谢谢。”他淡淡一笑。
“你真的肯和我做朋友?”
“我昨天不是已经答应过你了吗?况且,没人规定男女之间除了爱情,不可以有友情。”如果她需要的只是友情,那么他可以无条件地付出。
“是啊,爱情都是恼人的,如果我们只是当普通朋友的话,也许会相处得很不错!”她也笑了,胸口中那股沉重的压力突然消失不见了,只是却突然多了一些酸涩的感觉。
第六章 酸涩的心
从江默雨那里取了化验报告,方宝儿还没走出法政部的门槛,就遇到了她在警局两看相厌的杜子威。
翻翻白眼,她打算依照以往的国际惯例,看见也当作没看见。
“等等!”杜子威喊住她。
“有事?”她无奈地停下了脚步。真是难得,平时把她当成空气的人,竟然会主动叫住她。
“看来你昨天晚上睡得很好。”他打量着她道。
她的脸微微涨红,“我不明白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今天穿的衣服和昨天一样。”他一语击中要害。
该死的!“你怎么知道?”她不记得自己昨天有见过这个冤家。
他没理会她的问话,只是径自道:“如果你不能付给默雨完全的爱,就不要再招惹他了,现在的他,没有办法再受一次伤害。”
伤害?是指当年分手的事吗?但是她自己也同样受伤了啊,第一次全心全意地谈恋爱,却是以这样的方式来收场,因为在海边呆得太久,她重感冒,足足在床上躺了一个月,“我和他现在只是朋友兼半个同事。”
“哼!”杜子威冷哼一声。
“如果没别的事,我要先回重案组了。”一语完毕,她越过他。
“如果这一次,你再伤了默雨,我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杜子威对着方宝儿的背影道。
第26节:第六章 酸涩的心(2)
方宝儿吸了吸气,只要不再谈爱,就不会有伤害了,所以她和江默雨,只是朋友而已。
警局的餐厅里,几个女人凑在一起吃午餐顺便叽叽喳喳聊八卦。
“喂,你们见过新来的法医没?” 已经调到人事管理科的贾晓容小声地问道。
“还没,不过听说在法政部引起蛮大轰动的,好像法政部那边不少女同僚已经摩拳擦掌,准备验证一下女追男隔层纱这原理了。”还待在交通部的方晴儿说着自己最新的情报。虽然自己已经有了一个帅哥老公,不过这不代表她停止了对美男的探求,起码养养眼也是好的。
“我看过他调来的档案上贴着的一寸照,和法政部的那个杜子威有得拼,出众的气质无人能及。反正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当法医的人,我都想不通他这样的长相,怎么能够拿着手术刀切尸……呕……”一想到尸体,她又有种想吐的感觉。在警局待了那么多年,她的胆子似乎依然没怎么放大。
“说得挺玄乎的。那法医叫什么名字?”
“好像姓江。”贾晓容想了想,“叫……唔,我想想……”
“江默雨。”方宝儿插口道。
“对,对,就是叫江默雨。”贾晓容点头。
噗!
方晴儿口中的汤尽数喷出,“新来的法医是江默雨?!”
“晴儿,你怎么回事?”贾晓容赶紧清理桌面上的狼藉。
“江河的江,默写的默,下雨的雨,现在应该是二十八九岁了,很斯文的一个男人?”方晴儿急急地问道。
“怎么?你认识他?”贾晓容奇怪道。
这……与其说是她认识,倒不如说是她是通过了另一个人认识了江默雨。方晴儿转头,看着一旁埋头吃饭的妹妹。她可没忘记小妹十年前唯一的一次交往,那个斯文俊秀的男孩,就是叫江默雨。
“对了,宝儿,你怎么知道新法医的名字,你不是一向对男人不敢兴趣的吗?”贾晓容感兴趣地问道。 方宝儿抿了一口饭,“重案组现在手上的一个案子,是由他来负责尸检的。”
“听说他几乎不笑,这是不是真的?”
她疑惑不解,“他不是常常都笑吗?”
“你说的笑是冷笑、嘲笑,还是皮笑肉不笑?”这三种笑,属于常挂在她老公嘴角边的笑。
“微笑啦。”
贾晓容一脸的不敢置信,“怎么可能,法政部的丽丽还对我说,因为江默雨不笑,她们还特意给了他一个封号:冷面天使。意思就是他虽然总是毫无笑容,但是依然给人一种像天使般纯洁的感觉。”
“冷面天使?!”方宝儿和方晴儿面面相觑,这和她们印象中的江默雨相差太多了吧。
两抹颀长的身影走进了餐厅,同时让尚留在餐厅里的诸多女性类生物纷纷转移目光。
“喏,那个穿着灰色西装的就是江默雨。”贾晓容指了指其中一人道,“据说警局里已经有人放出豪言。愿意用一万元钱买江法医一笑。”
“他的笑还真值钱啊。”方晴儿喃喃道。
方宝儿则遥遥地看着江默雨,挺拔的身形,浓浓的书卷气,即使是站在杜子威的身旁,却依然毫不逊色。就像是月亮,柔和的光芒,不灼热,却同样可以吸引住人的视线。
他真的不对人笑了吗?那么这几天的笑容又是怎么回事?
像是注意到了她的视线,他突然抬头,向着她望来,缓缓地……他的唇角轻轻掀起了一抹弧度……
“老天,我……我看到了一万块钱……”半晌之后,贾晓容走调的声音,在餐厅之中响起。
人怕出名猪怕肥,这句话可以彻底应用在她的身上。
“宝儿,听说你和江法医很熟,这是我做的点心,麻烦你转交给他!”一盒烤得奇形怪状的点心塞进了她的手里。拜托,烤得这么黑,到底是人吃还是猪吃啊。
“宝儿,听说你和江法医认识,这是我织的围巾,麻烦你转交给他!”一条温暖牌的围巾又塞进了她的手里。有没有搞错啊,现在是夏天耶,用得着送围巾吗?
“宝儿,听说你和江法医交情不浅,这是我的照片,麻烦你有空给他看看!”一张明显经过艺术处理的照片再次塞进了她的手中。呃……这照片上的人和站在她眼前的人是同一人吗?她怀疑着。
第27节:第六章 酸涩的心(3)
“宝儿,听说……”
“STOP!你们到底是听谁说我和江法医很熟、认识兼交情不错的?”她捧着怀里一堆让她转交给江默雨的礼物问道。
“人事管理科的贾晓容。”几个女人异口同声道。
倒!
原来让她出名的人是贾姐!
方宝儿蹭蹭蹭地窜到了人事部。
“贾姐!”重重地推开门,听到的是里面一声“哎呦”以及一连串的砰乓之声。
贾晓容狼狈地从地上爬起,一边揉着屁股一边道:“宝儿啊,你也知道你贾姐胆子小,麻烦下次进来别喊得那么大声。”尤其是她刚才正趁着工作的空当时间看看漫画,就更做贼心虚了。
方宝儿瞥了一眼贾晓容手中的漫画,“贾姐,这种书你应该在家看吧。”
“要是能在家看,我何必在单位看。”漫画书言情书在家的下场,通常都是没收处理,“对了,你找我有事?”
事!当然是有了,“你到底对多少人说了我和法政部的江默雨很熟、认识兼交情不错?”方宝儿质问道。
“好像没有多少人啊,我算算,我有对记录科的纱莉说过,对情报科的小可说过,还有研究及纠察科的芬芬说过,对了,还有打扫警局卫生的李大妈说过。不是很多,只有四个人而已。”
“什么?你对她们说了?”警局最大嘴巴的四个女人。和她们说了,那和对全警局说了没什么区别。尤其是李大妈,是警局有史以来传播力最强的一道播音喇叭,其传播力之广泛,穿透力之强悍,在警局近五十年的历史中,尚无人能及。
“是啊,你和江默雨以前是校友,这又不是坏事,干吗不说。”贾晓容一脸的不解。
“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和他是校友的?”这种陈年烂账居然也能被人翻出,实在是令人惊奇。
“晴儿说的啊。”罪魁祸首被检举揭发出来。
“老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