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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源:GIRA
翻译:清水净琉璃
当仁贺奈正敏突然睁开眼睛的时候,周围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引擎还发动着,但车子没有在行驶。把已经滑落到鼻尖的眼镜推上来,凝视着前车窗外,那里一团浓黑的影子,总觉得应该是个草丛。
正想着这究竟是哪里啊,一阵痉挛的痛感袭来。大概是因为以同样的姿势在车里睡了太久的缘故吧,整个人都僵硬了。
今天为了来这块高地上看候鸟,在高速路上足足开了三个小时。还好看到了想看的鸟儿,在外面吃的便当也是相当美味。
来回程驾车的是比自己小了二十岁的恋人。他——福山智并不怎么排斥开车,每次仁贺奈出去都会叫上他一起。
福山对于野鸟,虽然说不上讨厌,却也并没有多大的兴趣。跟他说起来他也会听,鸟的名字也能记得很清楚,但是从热情的角度上来说……还是怪怪的。
也曾因为每次来观鸟都要麻烦福山开车出来而觉得抱歉,跟他说“不用勉强跟我来的”,但福山只是笑着说“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
也知道对方应该是特意配合自己的,却也没有拒绝的原因在于,可以搭福山的车,行动会便利不少。
能看见候鸟的高地或是小山离市中心都不近。一个人的时候有时会坐夜班巴士,然后再换乘公共汽车,这样就要花掉一天的时间,也有不得不在那留宿一晚的经历。现在自驾车过去,当天就可以返回了。
一直认为,如果是观鸟的话,还是一个人比较好。如果和大家一起来,由于步调并不一致,有时候自己还想继续等着看鸟的时候,却也只好随大流和多数人一起离开。
对于观鸟,仁贺奈并不急于求成。只想悠闲地散着步,观赏自己喜欢的鸟。
除了参加大型的观鸟会之外,一直都是一个人。在不久之前才变成两人的。之所以和福山一起也无所谓,是因为他的步调和自己完全合拍。如果自己停下脚步,他也会停下来,如果想仔细听鸟叫声的话,他就不会说话。从不打扰自己,能让自己好好地享受。
虽然被他喜欢的感觉不错,但是自己也有过是不是在利用这个年轻男人的罪恶感。每次想到这,就会在内心辩解,又不是自己求他开车带自己去的。
在休息日的前一天被问“有什么安排吗”。于是就老实回答他说“想到山上去”,对方理所当然地回答道:“那我来开车吧”。
大约从一个月前,两人又开始了同居生活,从早上起床到晚上睡下,除了工作的时候全都在一起,要想瞒着他出门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只因为有一只望远镜,就被问道:“下次休息天,要不要去看鸟?”
向上伸了伸脖子,就看到了驾驶座。他在黑暗中正盯着手机在看。车子好像是停在单车道上变宽部分的路边,山路貌似还没有走完。
“福山先生”
突然被搭话,他吓了一跳似地颤抖了一下,然后才回过头来。
“你特意为我开车出来,我却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真是抱歉。”
听到自己的道歉,他却摇了摇头。
“不用管我,你想睡就睡,一定是累了吧。”
“无论如何还是很抱歉……话说回来,这是在哪里?”
听到福山“咕噜”地吞唾液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觉得他这样很可笑。
“看样子还有很多山路要走。”
仁贺奈瞄着车上自带的电子钟,从现在的时间来推算,自己好像睡了一个小时左右。如果只是这么点时间的话,就算还在高速公路上也不奇怪。仁贺奈歪了歪脑袋。
福山突然深深地把头埋下去。
“对不起,我迷路了。”
罪魁祸首坦白了糟糕的事实。
“去的半路上导航仪就出毛病了不是吗,回来也是这样,加上天黑的早,好像在那里了走错了一条路。我本来想走下去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拐到国道上去,却渐渐走到山里来了。想说手机上的地图怎么样也能派上点用场吧,现在看来也不行……”
“这样啊……”
“对不起”
福山像是挨批的孩子一样小小声地道歉道。仁贺奈想都没想就朝驾驶座上探出身子。
“别这样,你不用道歉。该道歉的是我,只知道一个劲地睡觉。”
听到哪里开始传来“啪啦、啪啦”的声音,顶棚开始作响,前窗的玻璃有雨滴打了上来。
“哇,太糟糕了”
看着窗前的雨滴,福山小声嘀咕道。
导航仪也不管用了,地图也找不到,对迷路的福山来说,选项只有一个,那就是“朝前走”。山路上弯道很多,车开的很慢,更何况在这单车道上,还要随时注意对面的来车,精神更是高度紧张。
坐在副驾驶席上的仁贺奈也给福山带来不小的压力。如果沿途有民居的话,路就会变得开阔一些,但是完全没有有村落的样子。
在昏暗的道路上一直行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开到了连路面都没有铺设过的林间小道了。即便如此,仍然相信在哪里可以找到出路的福山继续向前开着,但终究还是渐渐停了下来。默默地调转车头,原路返回。
仁贺奈并不介意迷路的事,他觉得即使转不出这山路,在车上睡一晚也没什么,反正明天仍旧是休息天。等到天亮,人们外出的时候,就可以问路了吧。没理由呆在荒地上的,因为这里是日本。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不用着急哦”
虽然对握着方向盘的福山说了缓和气氛的话,但福山的表情随着迷路状况的加重和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恐怖。紧张的气氛就像针一样不停地刺着边上的仁贺奈。与其说他想早点回去,不如说他受不了福山那样一副严肃的样子,所以他希望着那个导航仪能恢复正常,早点让车子回到宽阔的正道上去。
当终于开回了貌似国道的双车道的时候,已经过了晚上8点。导航仪也终于开始显示道路的脉络了,“太好了!”福山叫道。
根据导航仪显示,别说是在回程上,根本是完全开反了方向。现在好像是在距离县界只剩几公里的地方,离最近的高速公路调转口还有50公里左右。
开上国道以后,雨下得越来越大了,雨刮器也起不了多少作用。感觉是从积水中行驶过去的一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开回了大路上终于松了口气,福山的表情少了几分严峻,缓和了一些。
“仁贺奈先生,你饿不饿?”
最开始交往的时候,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在那些没有交流,只是身体交合的日子里,从这个贯穿自己的男人身上,除了“消解欲望”几个字,完全感受不到别的什么感情。
因为外形优越,即使不找自己这样一把年纪的男人,也是会有其他对象的吧。也曾一边这样想,一边要拒绝这个像是要挖掘自己身体最深处的男人。
虽然他也说过好多次喜欢自己,但是完全不认为他真的爱自己……至少那时候是这么认为的。
“不会,不怎么饿。”
其实肚子饿得很,但是现在要找能吃饭的店也不太现实,所以说了慌。
“我是已经快饿死了。导航仪上显示在上高速公路之前好像一直都是这样的路。不知道能不能找到饭店,如果看到便利店,我们就在那买点便当吃吧。”
“好啊”
话音未落,就看见了便利店的灯光。虽然在平时见惯不怪,可现在却觉得平生从没有这么需要它过。
右边出现了车辆指示灯,车子开进了停车场。在倾盆大雨中外出的车子估计得N年才能遇上一辆。停车场里除了自己车,空空如也。
“没有伞会淋湿的,我一个人去就好了。”
制止了也想要出去的仁贺奈之后,福山一个人跳出车子奔向便利店。
透过便利店的玻璃窗,可以看见福山在里面走来走去,过了10分钟左右他就回来了。
因为车停在了离店门口很近的地方,虽然没撑伞的福山跨了2、3米就钻回了驾驶席上,但还是湿成了落汤鸡。
“你没事吧。”
听仁贺奈这么说,福山笑了。
“超天然的淋浴啊”
福山将装东西的塑料袋朝仁贺奈膝上一放,把湿透了贴在额前的头发拨回去。雨水的余韵立刻飞溅上仁贺奈的脸颊。
“像是来台风的大雨啊。对了,便当有和食和胡麻饭团两种,挑你喜欢的吃吧。”
福山一边说,一边抓起安全带。
“还是福山先生先挑吧。“
让他冒大雨去买东西已经很过意不去了,实在不好自己先挑。
“我随便哦。在便利店的停车场里吃东西很糗,我们还是先走一段再说。”
车子开动了,大约走了5分钟左右,来到一座大桥跟前。沿河岸边有散步道,也有供汽车停放的大型停车场。因为导航仪能够显示这里,福山将车开了进去。
“就在这里吃吧。啊——我好饿。”
正觉得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先挑一个便当的时候,福山说“我要这个”,选了胡麻饭团。而自己正是比较喜欢和食的。不过也有可能是他知道自己的喜好,才挑了胡麻团。
福山一反常态地将食物包装胡乱地撕掉,看起来是相当饿。当闻到食物的香味时,仁贺奈的唾液也猛地涌了上来,于是突然想起有人说过,饥饿是最好的调味品。
“对了,这里面有没有什么你爱吃的?”
福山把自己的便当递到仁贺奈面前。
“不用管我的,何况那本来就是福山先生的便当啊。”
“仁贺奈先生好像蛮喜欢这个的。”
福山用筷子夹起一只汤汁蛋卷,伸到了仁贺奈眼前。这的确是自己喜欢的东西。大约是因为同居的关系,自己对食物的喜好被对方掌握得一清二楚。
“来,张嘴。”
一被催促,脸就刷地热了起来。虽然在公寓里也经常被福山喂东西吃,但现在是在外面,还是觉得羞耻难耐。
“那、那个……福山先生。”
何况因为在黑暗中吃东西不方便,车内的灯也打开了,这时候要是外面有人路过的话,就会看到里面。
“来,快一点,要掉了。”
看对方催促的仁贺奈有点着急。又是晚上,又下着雨,停车场也没有其他的车。也不会有人发神经到想在这样的倾盆大雨中沿着河岸步行吧。
仁贺奈终于觉悟般地一口吞下递过来的汤汁蛋卷。甘甜的汤汁溢满了口腔,这是自己喜欢的味道。
“好吃吗?”
对方几乎把脸都贴过来地问。
“好吃。”
“那就再给你一个吧,作为交换,我想吃你的炸鸡肉。”
“拿吧,拿多少都可以。”
“那我不客气了。”
福山用筷子夹住仁贺奈便当里的炸鸡肉,放进嘴里。
“让我想起秸秆的故事来了”
嘴里塞满了东西的福山嘟嘟囔囔地说道。
“那是什么?”
“是个古代的故事吧,说是从用秸秆跟人交换开始,最后换到了非常值钱的东西呢。如果是汤汁蛋卷和炸鸡肉比起来的话,还是炸鸡肉比较高级吧,有种赚到的感觉。”
仁贺奈笑了。不过笑过之后马上就想到,对方应该是因为自己喜欢吃煮的东西而不爱吃炸的东西,才跟自己交换的。为了不让自己感觉到受照顾,才特意说这样的玩笑话的吧。
觉察到他这份温柔的情意后,与其说是高兴,不如说是内心充满了愧疚。
对于福山传递过来的爱情和心意,自己并不打算回应。除了从大学时代就开始暗恋的女性利子外,自己能持有类似恋爱感觉的对象就只有福山了。不过,对她寄予的那种感情,和对福山的是完全不同的。
有他在身边还是觉得快乐的,否则也不可能共同生活在一起。因为比自己年纪小而撒娇的样子也很可爱。当他温柔地对待自己时也会高兴。做爱的时候也有快感。
虽然确认自己是喜欢福山的,但觉得他在自己心目永远都只能排在第二位。
停下筷子,从便当上抬起头来,就看到车前窗玻璃上的雨滴。前一滴和后一滴已经完全混在一起,啪啦啪啦地掉下来。
自己也许也只是被流放的人,在这个快乐的男人旁边。
这样的感情不是只有自己才有的吧。不可能所有的人都能和自己最喜欢的人结合的。
不经意间,车内有声响发出来。嘈杂的噪音将思路打断了。福山将收音机的音量调大,好像调得过大了。
“啊?吵到你了吗?”
虽然觉得不太愉快,但嘴上不能这么说。尽管如此,对方好像捕捉到了自己流露出细微的表情……真是太糟了。
“请先稍忍耐一会,我想听下交通讯息。便利店的电员说高速公路封路了,但具体怎么样还是不太清楚呢。”
夹杂着些许的杂音和雨声,开始能听见一些收音机里的广播了。正如福山担心的那样,本来应该走的那条告诉公路因为暴雨已经封闭了。……走国道的话,要多花数倍的时间。
“哇,果然不行。”
福山用左手抱住了头。
“这样今天算是回不去了。我以前从来没有迷过路的,不然现在应该都到了。”
“这不怪福山先生,都怪我一路只知道睡觉。今天不管弄到多晚也没关系,因为明天还是休息日嘛。话说回来你不累吗,一直在开车没有停吧?”
“没关系,我还年轻。”
福山面无倦容地笑道。
“接下去怎么办待会再说吧,仁贺奈先生,你吃饱了吗?”
又被福山催促了,只好再勉强地伸出筷子。随着年岁增长越来越细嚼慢咽,便当还有三分之二没吃就饱了。觉得对为自己买来便当的福山相当过意不去,硬塞了几口,终于还是觉得太难受而放弃了。
福山把吃完的东西收拾一下,扔到后座上去。把收音机关掉的同时,雨声又大了起来。
“那么接下去……”
仁贺奈把后面半句“该怎么办呢”咽进了肚里,因为福山十分自然地把左手放在了他的大腿上。车内的空气瞬间变得淫靡起来。仁贺奈对车内是个密室的事实非常介意。
感觉到他掌心传来的热量,仁贺奈不由得吞了一口唾液。
“……福山先生”
声音不自然地颤抖着。
“什么?”
转过来看着这边的福山,眼里露出了不怀好意的光芒。
“那个,手……”
“手怎么了?”
福山一边得意地反问,一边轻轻捏了捏仁贺奈的大腿。
“嗯!”
虽然不痛,却不假思索地叫出声。与此同时那只左手也从大腿上抽离。
终于从淫靡的束缚中解脱出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无法习惯,对类似这样恋人般的行为一直抗拒得不得了。
“是、是继续在这里等到道路封锁接触,还是到附近……”
自己很不自然地大声说着话。福山从驾驶席上大幅地探出身子,右手伸向仁贺奈衬衫的领口。
“那个,福山先生”
“不然你以为从刚才开始是什么?”
最上面的一颗扣子非常利落地被解开了。
“这、这里不行……那个,外面会看到”
像是要戏弄着急的仁贺奈一般,福山看着他的眼睛倏地眯了起来。
“我只是解开了颗衬衫的扣子而已,看你一直那么拘束,有些在意罢了。”
也许他真的只是为自己着想,并没有坏心眼吧。觉得自己先想歪而不好意思的仁贺奈低下了头,视线正撞见抓着自己衬衫的那只细长的手。仿佛爱抚般的,第二颗扣子也被解开了。
“那个……”
手指已经游离到了下一颗扣子。不管怎么拿拘束来说事,到第三颗就完全要另当别论了。从不检点地敞开着的胸口,毫不犹豫的潜入进去。带着热量的湿润的手指刚好贴在他的左胸。
“嗯!福山先生”
发出的声音也变得奇怪起来。
“会、会看见的,外面……”
福山嘿嘿地笑了。
“没有其他车哦,谁会看见?”
“那是……”
贴着胸口的手指开始慢慢地滑动,移到乳首的部分时,在乳尖上用力地掐了一下。类似痛痒的麻痹感遍布全身,膝盖也跟着发抖起来,下意识地弓起了背。
“不、不要”
以一种看似要压倒的姿势靠过来的福山,在仁贺奈耳边轻轻耳语道。
“你有在车里,做过爱吗?”
正要怒视男人那双看着自己的湿润的眼睛,对方却像是要惩罚般的不停地用拇指和食指搓弄仁贺奈的乳首。
“嗯哼……”
在狭小的副驾驶席上,仁贺奈无路可退。
“哦——不可能有过吧,因为仁贺奈先生只知道我一个人的身体呀。”
他明明知道却故意要问,在自己咬着唇俯下头的时候,突然耳边送上了一个吻。
“生气了?不过这是事实吧。你在50岁之前没有做过爱啊。再说我得到的也是你的后面,前面几乎没怎么用过,这么说你应该还是处男吧。”
“请不要再说了!”
抬起脸的同时眼前也暗了下来,嘴唇上有湿润的触感。之后便是个像要啃噬自己的吻。被这般粗暴对待吓到而想要伸直身体,却又被福山强有力地扳回去。即使能反抗,在狭小的车厢里余地也相当有限。
嘴唇被撬开,一只温热的舌头伸了进来。福山固执地牢牢地缠上仁贺奈缩在最里面的舌,用力吮吸。喉咙的深处被舌尖光顾过后,有种汗毛尽竖的快感,身体也跟着颤抖了起来。
当仁贺奈的股间开始有热流涌出的时候,嘴唇终于分开了。男人的舌尖舔舐着他弄湿的下唇。那双充满着情欲的雄性的眼睛注视着自己,滚烫的手指也抚上脸颊。
“好一张饥渴的脸”
这样的自己,一辈子也不想看到。仁贺奈刚想弯下身子,下颌又被钳住,用力地向上抬。
“光看着这张色情的脸我也可以做三次。”
福山的手触碰到仁贺奈的股间后,就从上方死死地压住。虽然隔着一层布,但仍感受到了直接压迫刺激的仁贺奈“啊”地小小的呻吟了一声。
“想好好地用一用这里吗?”
福山边说边用力抓着仁贺奈的股间,就好像那里住着一只蜘蛛一样,手指一点一点地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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